我们知道你搞的什么鬼
“真是令人惊奇。”谢普继续说道,“你能够命令它,就像警报器一样——所以如果有人使用玛丽的密码,而且安全系统显示她此刻不在大楼里……它会突然出现在你的屏幕上,并且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着,我很抱歉自己不得不那样做……”
“所以会出现布鲁克林的口音,”谢普露齿而笑,“怎么,只有当你紧张的时候它才会冒出来?当你忘记掩饰它的时候是不是如此呢?”
“不,只是……设身处地,我当时不知道怎样……”
“不要担心。”谢普以老邻居的口吻说道,“正如我说过的,亨利没有给予擅自占用的权力。论及侦探行动,他并不在意我能否看见有人键入玛丽的名字,或者他的名字……”谢普的目光越过了我的肩膀,他的语速减慢了,“……或者,甚至我能发现有人正使用公司的一台电脑撰写一封虚假信件。”
查理迅速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突然之间,我不再是惟一戴着呆滞面具的人了。
“我要告诉你,当年我在情报局的时候,他们从不那样干。”谢普继续说道,朝我们走了几步,卷起了他的衬衫袖口。他抓搔着前臂——起先是右边,然后是左边——我第一次看见它们是多么的结实。“如今……使用电脑……你可以让它们通告你任何事情……”他补充道,那位老邻居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四千万美元的转账给泰纳……或者三百万美元的转账给达克沃斯……”
狗娘养的。
我全身瘫痪了。我不能动弹了。
“结束了,孩子。我们知道你搞的什么鬼。”
查理从他的座位上蹦了出来,注入了些微的笑声在他的话中:“停,停,停,谢普——容易靠近警棍——你不认为我们——”
谢普从他身旁冲过来,用一根手指直指我的脸:“你以为我是瞎子吗,卡卢索!?”我低着头,没有回答。“我曾经问过你一个问题,孩子,你是不是真的认为我那么白痴?从你发送第一封传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直到你原形毕露,仅仅是时间问题而已。”
“第一封传真?”查理脱口而出,“金考快印店的那封?你认为那是我们?”他把一只手放到谢普的肩头,希望换取一两秒钟的时间,“我向你发誓,兄弟——我们绝没有发送那封——事实上……事实上,我们今天早上插手的时候……我们……我们正试图亲自抓住这个贼……是不是啊,卡卢索?我们当时做的是与你相同的事情!”
我的面色像鬼魂一样惨白,我只是呆坐在那儿。查理确信我已经麻木了。他向我这边投来愤怒的目光。该死的,卡卢索……用心啊。求你了。
查理扭头面对谢普,放纵地笑着:“我向你发誓,谢普。我们当时试图亲自追踪这个贼——”
“砰,砰……有人吗?”一阵刺耳的声音喊道,与此同时,我的办公室的房门转开了。谢普迅速地转过身去,发现了声音的源头——那个大肚子的、却依然穿戴得完美无瑕的中年人,现在正接近我的办公桌——昆西,公司的财务主任。他身后是老板本人——亨利。
我投去一丝假装的微笑,但是下方,我的脚趾挖掘着地毯。
“看看是谁呀——那个四千万美元的家伙!”亨利向我这边吟唱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听说泰纳正在他的遗嘱中为你保留一席之地呢。”说这些话的同时,他用手抹过他那几乎光秃的头顶——这是他的运动姿态中的永恒状态。尽管拥有一副魁梧的六尺三寸的身躯,亨利仍然像一只以人类形式存在的蜂鸟……拍打翅膀、拍打翅膀、拍打翅膀,整天如此。我一般认为它是一种不可抑制的精力。查理常常说它是痔疮。它们总是暴露于肛门附近。
“那么猜一猜我们带谁来见你了?”亨利问道。他走到一边,显露了一个胆小温顺的、海龟脸型的年轻人,后者身穿一套相当昂贵的意大利西装,打扮得十分整洁。他与我们年龄相仿,看起来比较面熟,可是我……
“肯尼?”查理不假思索地说。
肯尼,我在纽约大学一年级时的室友。令人讨厌的长岛的富家子弟。好些年没有见过他了——不过仅仅那套西装就告诉我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个白痴。
“很长时间了,嘿?”肯尼问道。他等待回答,可是我和查理都注视着谢普。
“我还以为你们需要一些时间来简单地介绍一下呢。”亨利说道,听起来似乎他正安排我们约会。
“老朋友,诸如此类的……”昆西补充道。
查理竖起脑袋,明白发生什么事了。通常,昆西厌恶每一个人。如同绝大多数的首席财务官,他所关心的仅仅是金钱。可是今天……今天,我们全是一家人了。如果亨利和昆西亲自带着肯尼四处走动……他肯定是在面试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