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何敏娜的速度没有范文德的快,在何敏娜转身往前冲去时,范文德已经拖着七七消失在森林里。一路追了好长一段时间,当何敏娜坐下来喘气之时,付娟与周鹏程以及一位不认识的男士追了上来,何敏娜猜想陌生男士可能就是七七口中的大款,长得倒还挺正派的,就听付娟着急的问:“范文德跟七七人呢?”
周鹏程过来将她扶了起来,这个时候何敏娜气也喘得差不多了,就看着付娟疑惑的问:“你认识七七?”
付娟心急如焚的点了点头,有点气喘虚虚的说:“我们得快点找到他们,要不然七七一定会被他给杀了的。”
何敏娜听后心下一惊,抬头问:“怎么回事?”
付娟看着大家疑惑而又担心的样子,就唯有道:“哎呀,范文德一家人的死全都是因为七七,七七是范文德的仇人,范文德都找了她快一个月,我们得快点找到他们。”
何敏娜听后大惊,一想起范文德那张不笑的脸,瞬间明白过来,已经不想再细听了,再次往森林深处冲了进去,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牌子,牌子上写着‘森中有野兽,游人请勿进。’一路都是崎岖的山路,周围满是枫树的落叶,不知道穿过了多少路,不一会儿,天色也就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当何敏娜反映过来时,发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才知道自己已经与周鹏程他们跑散了。
可是她还是没有找到七七,想及付娟所讲的话时不得不担心七七出事,借着一丝余光看到了一条小道,她不知道小道是通往哪里,就只有顺着黄土路往前走。走了不一会儿,她看到了不远处本该是七七手上的链子,心下一惊,快速往前面跑去,仔细一看果然是七七的链子,站起来后她看到前面有烟,想着应该是有人住的,辗转一会果然看到了房屋,看着迎面而来的村民,她迎上去忙问:“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个长相冷俊的男人,以及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孩经过这里?”
村民看着何敏娜一身狼狈的样子,有些警惕的保持起距离,只道:“没有,我没有看到。”随后就走了。
何敏娜见问不出所以然来,再次在四处徘徊起来,看到了一旁的大石头,就选择站在了石头上,放眼望去看到了远处一个湖,同样也看到了湖面上飘着一只休闲鞋。她快速往湖面跑去,将湖面上的休闲鞋用旁边的树枝拨了回来,可是却看不到周围有七七的影子,正着急之时看到了旁边的水迹,顺着那水迹她往前面走去,不一会儿就到了一间小村屋,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何敏娜冷静下来,考虑到等一下要是真有危险怎么办?就伸手摸进了口袋,可是却发现手机并不在口袋里,而是放在了包里,也就只有放弃了。借着屋内的一丝灯光,何敏娜在屋外的窗户边上看到了里面的范文德,以及一旁的夫妇和床上的七七,在她正准备冲进去之时,就听范文德正紧张的问夫妇:“你不是懂医的吗?她怎么还没有醒?”
男主人在屋内笑着劝道:“其实这位小姐只是喝了几口水,应该没什么大事的,之所以晕迷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太好,相信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一听这话何敏娜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付娟不是说范文德会杀了七七的吗?怎么这会是这么紧张七七?到底什么情况?细想之下还是觉得应该先搞清楚情况,以及先跟周鹏程他们打个电话,免得到时候他们担心。
当何敏娜走进屋内,范文德在看到何敏娜后就突然愣住了,没想到何敏娜竟然追了过来,也没有想到会追到这里。何敏娜看了一眼床上的七七,头发有点湿,脸有点苍白,其它一切还好,放下心来后看向范文德问:“范先生,请您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要将我朋友突然拉走?”
范文德侧身准备离开,何敏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抓住了范文德,沉声追问:“你是不是在七七失踪的那一年多里认识她的?”范文德听后甩开了何敏娜的走,迅速的离开了房间,听着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何敏娜想起自己要打电话,就向屋主两人走去。
屋主两人是很老实的人,何敏娜找他们要了电话,就给周鹏程给打了一通电话,可是周鹏程的电话一直没有接,她猜想可能电话都放在包里了,就转而给家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叔叔,叔叔听到她现在的情况后紧张的问:“那你们现在是在哪里?”
何敏娜想了一下就道:“叔叔,您放心,我没事,今天我就不回去了,你联系一下周妈妈,让周妈妈找找其它的方法,看有没有办法联系上鹏程他表妹,让他们不要担心,让他们先回去,我现在没事。”
程教授听完这些才放下心来,为了不让何阿姨担心就道:“那这事我就先不跟你阿姨讲了,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何敏娜笑回:“谢谢叔叔。”收起电话后何敏娜从口袋里拿了一点钱给夫妇两人,可是夫妻两人却说范文德已经给过钱了,让她们安心住下就好,还给七七另外放了一双休闲鞋,刚好能合上七七的脚。夜色很快降下,看着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七七,何敏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屋主的男人懂一点中医,说七七没事相信应该没什么大事。
只是从范文德的样子来看,何敏娜不得不怀疑范文德是喜欢七七的,可是为什么付娟说范文德会杀了七七?范家的人难道真出事了?难道真与七七有关?何敏娜很想相信付娟讲的话,因为当时付娟的神色确实很紧张。
何敏娜记得听谁说起过,付娟大学毕业后是在上海工作,意思也就是说七七失踪的那段时间是在上海,范文德是上海人?可是何敏娜看着感觉范文德不像上海男人。正在她正苦恼之时七七醒了,何敏娜刚准备说话,陆七七却一个劲的咳了起来,何敏娜就将一旁女主人弄的药给端了起来,劝道:“七七,来,先将药给喝了,驱一下寒。”
陆七七看到是何敏娜后意外了一下,随后苦笑了一下,却也接过药喝了下去,事后觉得舒服不少就继续躺在了床上。看着七七有点憔悴的容颜,何敏娜心里突然不好受起来,总觉得七七经历了太多事,许是七七看到还有人关心自己,就突然无声无息的哭了起来,望着她喃喃道:“娜娜,我感觉好累。”
何敏娜知道七七要强,要哭也都是一个人躲着哭,如果不到了实在憋不住的情况下,不会将自己软弱的一面呈现出来,七七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心里不自然间有些难受起来,握住了陆七七的手安慰劝道:“我叔叔跟我说过,人要是身体累了就多休息,心累了就不要多想,要学会拿得起放得下,要不然就会一直累下去。”
可是陆七七的眼泪像突然崩了的河提,怎么也止不住的往下流,何敏娜伸手替陆七七擦掉,就听陆七七喃喃的问她:“人可以重新开始吗?”七七语气中有着迷茫与疑惑,彷佛灵魂已经迷失在了另一个世界,找不到回家的出路,何敏娜看着异常难受,就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想要告诉陆七七是可以的,可是陆七七却又说,“人想要重新开始就只有死,死后这一生所经历的事就都结束了,如果有来生,才可以一切重新开始。”
何敏娜摇了摇头,压下心里的酸涩感,想要告诉七七别这么想,可是却也知道七七此时为何如此想,没有办法说出劝阻的话语,想了一下,随后转而笑问:“对了,七七,你能告诉我失踪的一年多里,你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陆七七看着何敏娜惨然一笑,意识却再次开始飘远,只是出神的看着远方,半晌才缓缓道:“那天当我从徐仁志嘴里听到那样的话后,我不知不觉跑到了一个公园,本是想安静一下,可是却遇到了两个不良的男人,那两人对我开始动手动脚,最后是范文德路过帮了我。可是在范文德与两个男人打斗的过程中,范文德有些处于下风,我看有一个男人拿着砖头想要砸到范文德的头上,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与那人拉扯,结果那人将那一砖头砸在了我的头上。”
何敏娜听后一惊,就听七七勉强笑着续道:“我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就失忆了,范文德是因为公事而到本地,所以他赶着要回去,可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医院,所以就带我一起回上海了。后来他大嫂觉得我勾引他大哥,所以想要一把火把我给烧了,结果反而把范家两老以及自己的孩子烧死了,范家因我而家破人亡。”
何敏娜听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七七说完这些后神色很疲惫,许是想起了那死去的人,她看七七不愿意再说什么,就道:“你好好休息,不要再想这些了,他们不是你杀的。”可是她话才说完七七就闭上了眼,就连忙扶着七七躺下,七七躺下后很快就睡了过去,异常安静。
坐在床边看着七七的容颜,何敏娜心里百般不是滋味,细看之下总觉得七七的脸上有着岁月的痕迹,明明是花样的年华,可她总觉得七七很累,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要幸福很多。
这个世界总有意外随时发生,死亡更是人类无法逃避的事,也更是无法自己掌握的事。范文德一家人的事即使非七七愿意看到,可是一家的悲剧终究是已经造成了,她不知道七七与范文德之间有着什么,可是却也知道七七在感情上受到打击还未恢复时,就又背上了一家人的人命,即使那家人不是七七杀的,可是七七也会认为他们是因自己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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