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驯娇记(重生)

苏侯爷猛龙过江(下)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阮兰芷本就害羞, 在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酒气之后, 却不知觉地颦起了眉头, 一双白皙柔荑抵在苏慕渊的胸膛,有些委屈地说道:“郎君, 你还是先去沐浴洗漱一下, 咱们再睡吧。”

    这厢阮兰芷娇滴滴地轻唤一声“郎君”, 直把苏慕渊的骨头都叫酥了, 他强自按捺着打从心里涌出的狂喜, 倾下身来一把将温香软玉抱个满怀。

    苏慕渊细细凝之, 只觉怀里人儿浑身上下, 无一处不精致, 无一处不娇美,无一处生得不妙。

    他轻轻抚着这张绝色脸儿,不由得满足地喟叹了一声,汲汲营营,算无遗漏,终于是将她纳入羽翼之下了。

    苏慕渊俯下头,轻嗅着阮兰芷特有的幽香, 又禁不住凑过去含住那樱唇细细地品位了一番,直到阮兰芷喘不过气儿来,才松开了她, 又哑着声音低道:“阿芷, 我的心肝, 你今夜可真乖, 乖的我一刻都不想同你分开,怎么办?”

    阮兰芷长成这样大,没喝过酒,这厢被苏慕渊那一身的浓烈酒气熏的差点子晕厥过去,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儿,有些无力地扶着额头道:“郎君别这样,你……你还是赶紧去沐浴吧,我闻不得这个味儿,脑袋晕晕乎乎的。”

    苏慕渊轻笑一声,站起身来,他见床上小人儿面色微红,眸色含情,显然有些“不胜酒力”。

    想不到……阿芷只不过是吃了一点儿他嘴里的酒味儿,就微醺了,看来他的小妻子还真的不会喝酒。

    思及此,苏慕渊倒是越发起了坏心思,女人在微醉的时候,最是好摆弄。于是嘴里还不忘记调|戏一番:“哪有郎君要去沐浴,妻子却懒在床上,不从旁伺候的?”

    “……”原本瘫软在床上的阮兰芷闻言,麻利地坐起身来,纤腰挺得直直的,迷迷糊糊地思忖着:好像郎君说的也在理,哪有妻子不伺候丈夫的?

    可是,自个儿已经沐浴过了,而且今天累了一整天,苏慕渊又生得牛高马壮的,替他洗澡,肯定是十分累人的事儿,光是想一想,阮兰芷委屈的嘟了嘟嘴,她实在是没力气去浴池伺候他了……

    而且……她也没伺候过人,倒是两人事后,他抱着她伺候着沐浴过好几回……

    苏慕渊见坐在床上的小娇妻面色酡粉,眼神里流露出委屈又犹豫的水光,一副想当个敬职的小妻子,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她这样娇的样儿,甭提有多爱人了,于是苏慕渊忍不住又凑上前偷了个香,笑道:“算了算了,就你那点子小力气,真的随我去了浴室,还指不定是谁伺候谁呢!”

    阮兰芷闻言,怒瞪了苏慕渊一眼:“你既嫌弃,又做什么喊我伺候?”

    苏慕渊低低地笑出声:“我不过是逗一逗你罢了,谁知你还当真了。阿芷略等一等,我去洗一洗,换个衣裳就来弄你。”

    苏慕渊说罢,倒也不做逗留,一阵风儿似得刮了出去。独留了阮兰芷对着那对龙凤高烛发起愣来。

    等苏慕渊再从净室出来,那可真个儿是捯饬的仪表堂堂,英姿飒爽。

    只见他,挺拔结实的身躯,用一袭玄色滚赤边的长袍裹了起来,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了半截古铜色的胸膛,一头褐发用金镶白玉冠束着,下着一条白色束脚绸裤,这般扮相,越发衬得他挺拔如松,气度非凡。正是那五官深邃如刀凿,似撼天狮子下云端。

    阮兰芷痴痴地看着踏入门槛的苏慕渊,这张脸,明明是一副异相,并不是闺秀们梦想中情郎的模样。

    怀春少女的梦里,俊俏的情郎都是唇红齿白,眼秀眉清的好皮囊。

    偏偏苏慕渊不一样,他的五官太过凌厉,又太过阴鹜无情。尤其当他不说话,沉默地看着你的时候,那种无形的压力,好似要让你窒息一般,难以承受。

    可就在这一刻,阮兰芷凝睇着她的郎君,却无缘由地怦然心动了起来。

    难道,自己竟对他心生好感了?阮兰芷有些头晕目眩地思忖着。

    凝了片刻,苏慕渊抬脚走进那悬挂着大红缎绣鸳鸯双喜的幔帐里,朱红色彩缎的锦衾与喜枕,整整齐齐地摆在床上,而他的新婚娇妻正坐在床畔,等待着他的到来。

    阮兰芷仰头望着苏慕渊的同时,苏慕渊也正俯身望着她,两人凝视了片刻,阮兰芷摔先娇羞地低下了头。

    这时,苏慕渊终于再也掩不住自己越扩越大的笑容,这日思夜想,求而不得的人儿,总算是属于他了。

    “阿芷,时辰不早了,咱两个就寝吧。”苏慕渊喉头动了动,一把攫住了小人儿,将她抱起来,动作轻柔而又急切地将她平放在床上。

    “一个多月没碰你了,想煞我也……”苏慕渊嘴里说着这话,手下动作越发急切了起来。

    “噯……你慢点儿,还需郎君怜惜着些。”阮兰芷惊呼了一声,整个人不胜娇羞,却也不再挣扎,任他摆弄。

    自从那日两人和好了之后,婚前阮兰芷却不许苏慕渊再去婧姝院。

    起先苏慕渊憋不住思念,大半夜也曾偷偷摸摸地溜进绣阁。

    谁知……

    苏慕渊甫一踏进绣阁就傻了眼,只见两名教仪嬷嬷跟秦叔宝与尉迟恭两座门神一般,一左一右地睡在床两旁的小榻上,把阮兰芷严密地夹在了中间……

    苏慕渊不死心,其后又夜探了几次香闺,却每回都败兴而归。

    这厢憋了月余,苏慕渊一朝得了怀里人儿,真个是如饥得食,如渴得浆,心花怒放,喜不自禁。

    春宵一刻值千金,苏慕渊也顾不上旁的,两下子就把阮兰芷从衣衫里剥了出来,他双眸赤红地盯着通身那莹莹洁白的肌肤,尤其是那如云高耸的瑞雪,随着阮兰芷欲拒还迎的动作,嫩生生地在他眼前轻轻晃动……

    苏慕渊再按捺不住,忙将娇人儿箍在身下,俯身覆了上去,薄唇含住阮兰芷的樱桃小口,好似吃什么人间美味一般,啧啧有声地吸吮了起来,那双大掌也没闲着,上下摸抚点火。

    轻容纱帐里,两人肌肤相贴,身儿相叠,探寻幽径,浅浅翕动,含情仰受,腰肢频摆,缱绻缠绵一千遭,直道是,个中滋味妙不可言。

    起初头一遭,苏慕渊还顾及着阮兰芷的感受,可到了后来,苏慕渊兴念更狂,于是乎便成了疾风骤雨,横贯花房,捣碎花心,颠簸不迭,云鬓散乱,香汗湿透。

    如是反复再三,苏慕渊依旧精神健旺,酣战数回,不以为疲,饶是阮兰芷娇泣求饶,他仍是不管不顾,此一夜,何曾得休……

    正是那:

    为着佳人死也甘,只图锦帐战情酣。

    致教踏破巫山路,肯使朝云独倚拦。

    ————————————————

    次日,五更时分

    却说那周莲秀虽然并没有权利干涉苍穹院里的事儿,可她名义上毕竟还是侯府夫人,也是老侯爷的遗孀,苏慕渊的嫡母。因此两人成亲的第二天,这“新妇拜堂”的礼节自然是不能省的。

    这厢周莲秀端坐在厅堂里的扶手椅上,她的左手边,坐着苏宁时,再下首则是苏老侯爷最小的庶子,苏茂仪。而阮思娇则是站在苏宁时的身侧。

    周莲秀的右手边,站着老侯爷妹妹的女儿向歆巧,以及老侯爷留下的两个老姨娘,任氏和云氏,苏茂仪正是这位云氏所出。

    而威远侯府已经分家出去的二叔、三叔两家子人,则是或坐或站在更靠旁的位置上。

    照理来说,“新妇拜堂”可没有妾室什么事儿,但阮思娇好歹也是阮兰芷是庶姐,因此妹妹进了府,她哪可能不到场呢?

    府里管事儿的叫两个下人抬了一张方桌进来,桌子上又放上镜台与镜子。

    在术朝,新妇在进门次日的五更时分,就要在厅堂摆着镜台与镜子的桌前行跪拜礼,然后再拜尊长和亲戚,并分别向他们进献自己准备的见面礼物,这就是“赏贺”了。

    长辈们在见新妇之前,也准备了礼物,等新妇把礼物送来之后,他们再回礼,这叫做“答贺”。

    然而……这一日早上,周莲秀一众人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见阮兰芷来“拜堂”和“赏贺”。

    这下子,周莲秀的脸面就有些绷不住了。

    彼时,厅堂里安静的连根针掉落到地上都能听得到,大家伙儿都板着脸,不发一语地喝着手里的茶盅。

    时间过去的越久,厅堂里的气氛越发地压抑难捱,立在一旁伺候的下人们,清楚强烈地感受到主子们隐忍不发的怒意。

    这时,苏宁时终于耐受不住了,他面色难看地大力拍了一下扶手,霍地站起身来,一边在厅堂里来回走动,一边怒道:“二哥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大家在这儿等了这样久,嫂嫂到底来不来拜堂也没个准话!”

    “哼,你二哥自从袭了爵之后,何曾把咱们放在眼里?要不是看在你士清舅舅的面儿上,他只怕早把我们扫地出门了。”向歆巧瘪了瘪嘴,有埋怨地说道。

    向韵巧一直就害怕这位二表哥,自从上次的事儿之后,若不是苏慕渊从中作梗,她和安闲侯家的嫡长孙的婚事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没了?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博彦,你给我坐下,走来走去的晃得人心烦!”周莲秀把茶盅往几上重重地一放,那声巨响,打断了苏宁时脚步和向歆巧的抱怨。

    周莲秀往身侧斜睨了一眼,又道:“李燕泉,你去苍穹院打听一下,那一位到底怎么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