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煌笑容嗜血,缓缓扣下扳机。
夜幕笼罩,气氛到了最紧张的时刻。
“轰隆隆——”几架军用直升机强势挺入,对着甲板一通扫射。
“砰砰砰砰——”
直升机降落,几十名特种兵冲下直升机,一通激烈的火拼,保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南宫煌这边很快处于劣势。
“主上,快逃!”青蔷和烈焰护着南宫煌后退。
“该死!”南宫煌不甘地朝霍凌风他们开了几枪,但他们已经被军队保护起来。
“我一定会杀了你!”南宫煌赤红双眼,恶狠狠发誓,消失在黑暗之中。
……
螺旋桨疯狂轰鸣。
冷雨正紧张地替霍凌风进行急救。
白衬衫已经被血浸透,还在不停往外喷涌,像是他的胸口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洞,要将霍凌风全身的血液统统掏空。
霍凌风闭着眼睛,痛苦地抽搐着,脸色比纸还要惨白,整张脸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看得出他很痛苦。
“你、你别死啊……”唐诗紧紧抓着他的手,一边哭一边哀求着。“别死……”
他的手指好冷,好像随时可能彻底失去温度。
“别死……求你……”
她脸上也都是他的血,混杂着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她从来没有一次像此刻这般恐慌过,很怕他会死掉。
“别死,求求你……”
“快点开,他快不行了!快点!”她嘶吼着,“……呜呜呜呜……别死……”
霍凌风似乎能感应到她的哭声,睫毛颤抖了几下,带血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手背,似乎在安慰她。
“嗯……”他痛苦地抽搐。
痛苦的呻吟如凌厉的刀,要将唐诗的心千刀万剐。
“他不会死的对不对?”她呜咽着。
“如果你不是女人,我早就已经杀了你!”冷雨愤恨地咒骂。她只会给二少带来灾难。
他红着眼眶,眼神紧张,痛苦且愤怒。“如果二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
十分钟后,直升机终于在一栋别墅降落。
冷雨和几名特种兵一起扛着霍凌风往里面跑。
唐诗跑着跟在后面,脸上血泪模糊。“不去医院吗?”
“他是下一任总统,牵一发而动全身,会引起很大波动,也会让敌手有机可趁。这件事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医生队伍已经准备好,唐诗被推出了房间。
她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灼不安地走来走去,就快要疯掉了。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比酷刑更加残酷。
她不敢想象万一……
不,没有万一。
他是下一任总统,那么强势,仿佛神一般的存在,一定能挺过这一关。
一定能……
她全身发冷,祈求着上天。
两个小时漫长的抢救,唐诗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当医生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快虚脱了,紧紧抓着医生的手,哽咽。“他怎么样了?”
“情况很危险,如果子弹再偏离一厘米,就回天乏术了。”医生一头汗,精疲力竭。“我们已经尽全力抢救,子弹取出来了,但能不能撑过去,就看今晚。”
没等医生说完,唐诗就要往里面冲,冷雨拦在她面前。
“让我进去……放开我……”她拼命挣扎,撕扯。
“你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多?”冷雨怒目,一个比钢铁还要坚强的男人此刻也红了眼眶。“要不是为了救你,二少也不会受伤。”
“是我错了,让我陪着他吧,求你……”
“求求你了……”
她哭求了很久,冷雨才松手,唐诗冲过去,摔了一跤,爬起来,扑倒在床边,眼泪簌簌往下掉。
她抓起霍凌风的手,泪水掉落在他手背上。“你一定要撑过去,听到没有?”
“你不能死,你给我撑住!”
“你不是让我代孕吗?那你醒醒啊……”
“你不是很厉害?如果你就这么死了,我会瞧不起你。”
“撑过去,一定要撑过去……”
唐诗哭得嗓子都哑了,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呜咽。“撑过去……”
她趴在床头,一边哭一边鼓励他,整整一夜。
……
霍凌风的胸口被炸开了一个洞,鲜血往下淌。
她怎么都止不住他的血,他就快死了……
死神已经拿着镰刀要将他带走,还有很多张牙舞爪的魔鬼……
……
“不要!不要!”唐诗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冷汗。
好一会儿,意识才逐渐清晰。
霍凌风仍在昏迷。
她气喘吁吁。
“你一定要撑住。”
她倒了一些水,用棉签沾了一些,给他擦嘴唇。
昨晚他发了一夜的烧,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般,毫无血色,嘴唇也干渴得裂开了,一直冒冷汗。
唐诗眼前一黑,身体虚晃了一下。
一只手托了她一把。
“你昨晚没睡,去休息一会儿。”冷雨生硬地说道。
唐诗摇摇头。“我不走,我要陪他!”
头还是一阵阵发晕,她甩甩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
湿润了他的嘴唇,她又去打了一盆水,一遍一遍帮他擦干脸上的冷汗,嘴里喃喃着。“撑过去……”
“会好起来的。”
……
在两人的日夜照顾下,霍凌风终于逃过一劫,度过了危险期。
当他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唐诗偷偷跑到洗手间哭了很久。
一天后,霍凌风的状况已经有所好转,只是人还很虚弱,疲惫地靠在床头休息。
“要吃点东西吗?”唐诗端着粥进来。
他摇摇头,轻合眼眸。
唐诗这才发现他的睫毛那么长,搭在眼睑上轻轻颤抖,像两把小扇子,难怪眼眸那么深邃。
他的轮廓瘦削了许多,脸色苍白,但依旧冷峻如神祇。
受伤的雄狮,依旧是霸主,危险不可侵犯。
她怕打扰他休息,不敢发出声音,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
良久,霍凌风睁开了那双深邃的眸,坚毅性感的嘴唇轻启,发出沙哑的嗓音。“你很怕我死?”
“嗯?”
“那天晚上,你一直在哭。”
他望着她的眼,眸光仿佛被夜色掩映的海面,暗潮涌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