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孔子

二十四 孔丘赴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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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孔丘赴卫

    吴王阖闾率军伐越,军队势如破竹,前赴后继的越军兵士喋血沙场,但依然顽强抵抗。

    忽然,越军战阵中走出了一排排穿戴不像兵士的人,他们列队站好。排在第一个的人举起手里的剑,向脖子上一抹,人倒了下来。队列里的第二个人面不改色,接着也举剑,向自己的脖子挥去。

    越军自残,其状之惨烈令人震惊。吴军虽然惊讶,但也不由得嬉笑越军的怪诞与疯狂。就在此时,令吴军更加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自刎的越军背后忽然箭矢如雨,放松戒备的大批吴军中箭倒地,吴王阖闾望着自己中箭的胸膛,惊呼:“弓箭有毒!”

    孙武席地而坐,向卫灵公讲述着最近刚刚发生的吴越之战。

    “孙大夫此次来卫国,又是为何呢?”卫灵公掩饰不住自己的疑惑问道。

    “臣为老师孔丘而来。”孙武顿了顿继续说,“吴王曾听臣下谈及过老师的治国之策,只可惜临终才彻底领悟老师‘*’的精辟,故托付臣下务必请老师去吴。”

    “孔丘在鲁国为相,如何会来卫国。”卫灵公似乎有些不信。

    “鲁定公、季桓子无心国事,只求享乐,将阻挠他们接纳齐国八十名美女的老师赶出了鲁国,老师在鲁国不受重用,目前已来到卫国。”孙武恳切地解释说。

    卫灵公听后,又惊又喜。惊的是,三年便让鲁国大治的孔丘,已经离开鲁国,目前包括吴国在内的各国正在寻觅孔丘;喜的是,孔丘还身在卫国。卫国西邻晋,东接宋,南靠楚,北依燕,居四方之中,仍保持一方太平,实属不易。卫灵公与宋结亲,迎娶南子,联卫宋,巩固自己江山,不可不说其用心良苦。目前已经年迈的卫灵公虽然没有任何政治野心,没有任何霸权的欲望,但也不愿意将才识卓越的孔丘拱手送人。帮助他国强盛,实际就是给自己增添危险。因此,他一边敷衍孙武,一边忙派人去打听孔丘的消息。

    孔丘带领着子路、子贡等几十名弟子来到卫国,暂住在子路妻兄颜涿聚的一处房子里。他每天带领弟子读诗、弹琴、评点治国的得失,吸引了卫国一批有志青年入学听讲。

    得知孔丘消息的卫灵公,很快打听到了孔丘的住处,迅速派大夫公孙发给孔丘送来粟米,同时也向孔丘等人表达了一切出行要向卫国大夫报告的意图。而来卫寻找老师的孙武,则在卫国士兵所扮强盗的威逼、恐吓之下,无奈踏上了回吴国的马车。

    公孙大夫的拜访让孔丘明白,年迈的卫灵公虽然不会重用自己,但君侯也并不拒绝与他接触。殊不知,孔丘一行等人在卫国周游,也正让他们逐步陷入一场权利争夺的漩涡之中。

    首先说卫国的太子蒯聩,自恃在父亲去世以后可以顺理成章成为卫国的君侯,因而平时气势十分嚣张,他不仅敢于直言顶撞卫灵公,指责父亲的不思朝政,而且敢于当着卫灵公面痛骂南子与卫灵公侍卫弥子瑕的暧昧关系。而今他正计划着一个惊人计划,即利用孔丘及其弟子,迅速登上国君的位置。

    蒯聩来到孔丘住处,游说道:“夫子一直提倡仁德治国,令我十分景仰,如果夫子能助我继位,我必然重用夫子,到那时卫国定能大治,而夫子的治国之道也会因此而得以实行。”

    孔丘笑笑说:“如何助太子呢?”

    蒯聩慢慢地说:“君侯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比如杀掉他身边的那个狐媚之人,我也就能早点继位了,夫子之道也可行于卫国了。”

    听完蒯聩的这句话,孔丘脸色大变。他冷冷地摇摇头,拒绝了太子。

    然而子贡、子路面对送上门的机会动了心。他们太懂得老师的宏伟抱负了,他们也的确不想再让老师失望地度此余生。他们想利用眼前的机会,暗暗帮老师一把。

    妩媚的南子也不是等闲之辈,她也在苦心经营着一个计划,那就是让卫灵公废掉当今太子,改立自己的儿子公子郢为太子。为了儿子的将来有人辅佐,他想到了孔丘。于是暗地约孔丘见面。

    “宋国一别几十年,而今你愿不愿意留在卫国?我可以经常找你来的,那个老头子自己心里有愧,不会管我的。”南子关切地说。

    “我即使留在卫国,也不会来的。”孔丘叹了口气回答。

    “我知道你是君子,满口仁义,难道君子就不是人么?”南子有些生气地说。

    “我今天之所以来,是为了提醒您一件事。太子有不臣之心,据丘观察,也许很快就会有所动作,而且他对宫内情况非常了解,也许宫闱之中,就有他的人。”孔丘边说边放下一物,之后转身便走。

    南子拿起一看,是枚纽扣,她的泪水不觉盈满了眼眶。

    最近,令卫灵公十分伤心的是,一生忠心耿耿的大夫公孙发,竟然命丧叛乱逆子公孙戍的车下。大丧那天,卫灵公携带着夫人南子,乘着华丽的马车来到了公孙家。

    丧礼开始,音乐声起。蒯聩带着他的手下戏阳速讨好地向卫灵公这边走了过来,卫灵公讨厌这位目无尊长的儿子,见他过来,也不拿正眼看他。大约还有两步远的距离,突然,蒯聩身后的戏阳速猛地上前,袖内一把尖刀直刺南子胸膛。

    南子身后的侍卫早已有所准备,立即擒住刺客戏阳速。南子则笑着起身,从衣服内抽出厚厚的牛皮甲,满脸得意地走向太子。大夫孔圉也虎视眈眈地步步紧随。蒯聩知事已经败露,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丧礼完毕,孔丘回到住处,看到不愿跟随他参加丧礼的子贡、子路一脸慌张,神色有些不对,于是摇了摇头,忙吩咐弟子赶紧收拾东西,对着子贡、子路叹了口气说:“我们该走了,卫国是待不下去了。”

    子贡、子路低着头说:“老师,弟子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