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血魂——黑道生涯之风云变幻

二十 高高兴兴地喝了一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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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言|情|小|说一身西装革履、穿戴不俗的朱文生一见面就要拉着韩永到外面街上去喝酒,韩永呵呵笑道:“你来我们家都来了,家里又没别人,出去喝什么?我做两菜,咱们就在家吃点儿喝点儿吧,虽然没什么好菜,但哥儿俩七八年没见,说不完的话就是最好的下酒菜!”

    朱文生听了韩永的话,没有固执己见,先是连连叫好,然后眼珠转了转对韩永道:“那好,韩永,你先弄菜,我上趟茅房,马上就回来!”

    对这事,韩永也是内行,可跟好朋友也没必要见外,就笑道:“你想去买菜就去,不过别买太多,咱们还是抓工夫多聊聊,到了圈里,我最想的就是你和力强几个!”

    朱文生痛快地答了声好,返回身边扶起自行车边对韩永道:“我几分钟就回来,你快点儿弄菜,不过随便弄俩就行,一会儿咱哥儿俩好好聊聊!”

    韩永站在院里也说了声好,又对朱文生嘱咐道:“酒你就别买了,家里有!”

    朱文生又说了句好,韩永看着他推着自行车出了自己家的院门。(请记住我们的# .)请使用。

    工夫不大,韩永麻利地炒好了两菜,无非是一盘白菜,一盘炒鸡蛋,另外也准备好了酒杯碗筷,把父亲没开封的一瓶二锅头也拿了出来,朱文生这时骑着车带着一书包吃食笑嘻嘻地回来了。

    看着他从书包里掏完几样熟食豆制品放进空盘子里,又掏出来两瓶酒,韩永埋怨道:“你花那么些钱干嘛?!不是告诉你家里有酒吗?!”

    朱文生嘻嘻笑道:“我看见你们商店里还有这西凤酒,这可是好酒,中国四大名酒啊!所以就买了两瓶,来,韩永,咱们也甭客气,上桌,喝酒!”一边说,朱文生就把韩永摆在桌子上的二锅头挪到了一边,韩永也就不再说什么。

    彼此都是爽快人,所以韩永跟朱文生也没客气,两个人面对面就坐了下来。

    等韩永把两个人的酒都斟好,两个人先碰了一杯,先是朱文生问了问韩永在监狱里的情况,韩永大概给朱文生说了说,朱文生看韩永不怎么喜欢说圈里的事,就把话题岔开了,然后两个人又一起快乐的回忆了回忆从前,这两瓶西凤酒就喝了大半瓶,

    端着酒杯,韩永对朱文生调侃道:“听力强他们说,这些年你地方没少跑,看你现在这西装革履的样子,肯定是发了财!”

    朱文生和韩永碰了下酒杯,苦笑道:“要说地方没少跑,那是真的,山东山西,河南河北,这么说吧,这北方黄河两岸我是几乎都走遍了,可要说挣钱,韩永,我不瞒你,我这舅舅那包工队这三四年总也挣了几十万,可钱呢?除了开始挣的那些,这些年就没见到什么钱!哎,现在人心不古啊!”朱文生说罢叹了一口气。

    听着他的话,韩永感觉很诧异:“怎么?没见到钱?”韩永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朱文生又给韩永满上酒,接着道:“我舅舅的包工队,有一百来人,大多数都是他们村或者他们村附近的人,这些人不懂什么技术,所以干的都是什么挖土方、砌堵墙、运沙子和泥之类的力气活儿,但就是这么着,这几年也挣了点儿钱,可钱是挣了,就是拿不到手里!”

    韩永这时更诧异了:“怎么会干活儿拿不到钱?”

    朱文生把酒杯向桌子上一墩,语气就有点儿气愤:“要不说现在人心坏了呢?!你给他干了活儿,行,不错,但就是不给你结账,追急了,给你结点儿,不过是仨瓜俩枣儿,等结了一半多点儿,那账就要着太费劲儿了,恨不得就不给你了。韩永,其实本来年前我就能回来,可我舅舅他们辛辛苦苦干了一年,除去吃喝,这一百来人手里是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没钱,怎么回家?回家怎么向家里人交代?!那些天把我舅舅急的是跳黄河的心都有了!”

    韩永听着朱文生的话,感觉自己的血有些沸腾:“为什么给他们干了活儿不结账?”

    “呵呵,韩永,看来你在里面七年对外面的事太不了解了,现在谁还嫌钱咬手?钱在谁手里,谁就是大爷,谁花着就痛快,反正不给你结钱你也没治,……”

    “那怎么不去告他们?”韩永也瞪起了眼珠子。

    “告?先不说法院什么时候能受理你的案子,就是受理了,官司你也打赢了,但他就说没钱给,你也没办法,现在三角债欠的乱着呢!何况你不告把他追急了还能给你几个钱,你一告那就一分钱也别想要了!”说起这些事,朱文生气的浑身都有些抖。

    韩永哦了一声,朱文生举起酒杯:“韩永,来,喝口!”

    韩永点点头,举起酒杯和朱文生碰了一下:“文生,你接着说!这些年在圈里,很多事我们都不明白,出来都感觉人有些傻,今天我也跟你长长见识!”

    朱文生点点头,继续道:“去年我们干了一年,可刨去平时的开销,到年底结回来的工钱我舅舅手里是连一千块钱都没有,但大家都等着拿到钱回家过年。看着乡亲们眼巴巴的眼神,我舅舅那时是那个急啊!我看着我舅舅急的那样子,就对他说,‘舅,你别急,我现在就找那些人去要钱,不给钱是绝对不答应他们。’我舅舅知道我虽然个子小,但不是怕事的人,可又怕我去了话说不拢、钱要不回来又另生事端,就嘱咐我,‘钱能要回多少就要多少,不给也别急,千万别惹事。’就这么着,我带了包工队里的几个小伙子,从年前就开始要账,一直要到初十才勉强要回来不到十万块钱,可年也过完了。队里每个人分了几百,也算对大家有个交代。韩永,你说说这是什么事?辛辛苦苦干了一年,累的跟孙子似的,平时吃的还不好,每人到年底却只分了几百,哎!”说着话,朱文生从西服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韩永,你才回来,肯定需要钱,这钱你拿着,可是我也只分到了几百块,所以你别嫌少。你别看我穿的不错,但那是为了场面上的应酬,我舅舅谈事儿需要我给他撑一下!”说完,朱文生又苦笑了一下。

    听朱文生话说的平淡,但韩永能明白要钱时的艰难,所以他哪里肯要朱文生的钱?“文生,有你的话我就满足了,你这钱我不能拿!”

    朱文生呵呵一笑:“韩永,咱们有什么说什么,咱们哥儿俩十几年,一直可不错,你现在缺钱,哥儿们手里有,帮你是应当的,所以你也别客气!”

    韩永使劲儿挡着朱文生的手道:“看你这话说的?!咱们十几年的感情我难道不知道?不过你那钱挣的实在不容易,我呢?现在也不是很缺钱,现在手里多不多、少不少,还有点儿钱用,你那钱,你自己先留着自己用,等我没钱时咱们再说,现在我不要!”

    朱文生把钱向韩永面前一放:“韩永,这钱你要是今天不拿就是嫌少,就是看不起哥儿们,哥儿们十几年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

    韩永没了办法,只好说道:“那我拿一半总行吧?哥儿们之间是那意思就行了!”

    朱文生笑了:“我都掏出来了,哪有再装回去的道理?韩永,这钱你就拿着吧!咱们再说其他的就不是好哥儿们了!”

    韩永无奈,只好点头,又问朱文生:“你在你舅那里干什么?”

    朱文生看韩永同意接了那钱,就笑着道:“替我舅舅管账,平时再有个什么应酬,我也跟着我舅舅去,我舅舅有头脑是有头脑,但喝酒差点儿,我不是能喝点儿吗?所以就帮着他应酬应酬!反正全是乱七八糟的事!”

    韩永明白有些话朱文生不便说,就也没接着这个话题,举起酒杯对着朱文生一举:“来,文生,为了咱们兄弟今天还能相聚,来,干一个!”

    朱文生说了声好,两个人酒杯一碰,彼此都喝干了杯中酒。等双方都把酒杯放下,朱文生抢先拿过酒瓶先给韩永斟上酒:“韩永,回来有什么打算没?”

    韩永想了想,说道:“打算么?!怎么说呢?家里人是想让我上上户口后找个工作,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可听建国他们那么一说,又觉得那日子没什么意思,所以我这里也正彷徨犹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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