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苏茹的来信,韩永才看了两行就感到天旋地转,原来这不是一封普通的信,这声泪俱下的信是苏茹写来的一封绝交信。(请记住我们的网址)请使用。
就在韩永几个帮着曹海去打李志刚的前几天,苏茹父母无意中得知女儿在谈恋爱,而且谈的男朋友还远在内地东部靠近海边的北蓟市,这一下老俩口慌了神,女儿谈恋爱不可怕,可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于老俩口来说太重要了,女儿虽说是工作了,可毕竟还小,苏茹上面三个哥哥,这最小的女儿是他们的掌上明珠,是一家人的宝贝,本来去铁路上做列车员老俩口就很不放心,可架不住女儿喜欢,是死活都要去,老俩口没办法,最终只好同意女儿去,实际上凭苏茹父母都在建设兵团工作,并且已经到了一定级别,甭说苏茹到兵团工作,就是去乌市等大城市工作也是绝对没问题。
一得知女儿谈了那么远的一个男朋友,老俩口顿时慌了神,先是想从女儿那里了解对方的情况,可女儿除了说出韩永的名字还有双方现在都感觉很好外,其余的就再也不说。老俩口当天是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就把苏茹的哥嫂全部找来,一家子是马上动用全家的所有关系,先是老苏亲自出马,找到了苏茹的领导,从苏茹单位的传达室里找到韩永来信的地址,老苏和苏茹单位领导还谈了谈,暂时停止了苏茹列车上的工作,就在机关里帮忙。开始苏茹不干,和家里闹,但最终没能过得了单位那关。这之后,苏家又通过苏茹大哥的战友,在北蓟市政法委找到了一个副书记,通过这个副书记来了解韩永的情况,这时恰巧就是韩永他们被拘留的第二天。
这北蓟市政法委的副书记还挺负责,接到朋友的电话,马上就找到北蓟市公安局,韩永的档案也调来了,不过半天工夫,韩永的一切都清清楚楚了,就连韩永他们这次致人于轻伤害已经被拘留的事都一点儿不落地搞清楚了。
情况搞明白,政法委副书记本着负责的态度,马上就给苏茹的大哥打了一个电话,还把整理出的韩永的材料让人简单地誊写了一份,当天就以航空快件寄往了大西北。
苏茹一家一看韩永是这个情况,全都炸了窝,老苏是气得当时就犯了心脏病,苏茹母亲更是哭成了泪人,等哥哥们把苏茹从单位找回来,几个嫂子围着这个小姑子是百般做思想工作,苏茹的三哥更是喊着韩永是个骗子,是个流氓,一定要去告他,……
对家里激烈的反应,苏茹本来是早有思想准备,可听到韩永又因为去打架而再次被拘留时,苏茹受不了,她本来是想等韩永上上户口,找到工作,好好工作一段时间以后就和家里好好谈谈,争取家里的认可,凭着父母兄长的疼爱,如果韩永浪子回头,再能做出一点儿成绩,她是准备拼着和家里闹几天也要让家里同意的,可现在韩永又被拘留了,自己和家里怎么说?!苏茹的眼里此时除了眼泪还是眼泪。
哥嫂们除了照顾父母,是轮番来给这位小妹做思想工作,老苏更是气的声言:“如果苏茹胆敢再和那个小兔崽子联系,这辈子父女之情就一刀两断!”
其实不用父亲说那些,苏茹已经有些寒心了,这韩永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哥儿们义气就那么重要?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前一个多月还信誓旦旦,可怎么如今就……
但苏茹还是不死心,想过一阵等家里人松懈了再去找韩永一次,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一个保证,这就是苏茹听到韩永再次被拘留时的最初打算。最后还是一个好朋友来说了几句话让她痛下决心和韩永分手:“狗是改不了吃屎的,他生活的就是那环境,也许恋爱时,刚结婚时听你的,可等新鲜劲儿一过,他上街难道不会碰到他过去的那些好朋友?他们毕竟从小玩儿到大,男人都是讲面子的,尤其是那种在社会上混的。……保证又能怎么样?你不是说你上回去北蓟他还给你做了保证吗?保证说听你的话吗?每次来信不也在表白吗?可真正做时又如何?这不过才一个多月,他这次被拘留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苏茹哭了几天,当时眼泪已经哭干了,听着好朋友的话,她又想起了在兵团保卫部工作的二哥的话:“这些人都是靠拳头讲理的,遇到问题,他们从来不会去想找组织、找政府,他们觉得拳头就是真理,任何问题他们都是靠拳头解决,而暴力解决问题,往往会导致意想不到的后果,韩永他们这次去找欺负他们朋友爱人的人,开始也许只是想吓唬吓唬对方,出出气就行了,可真打起来,往往就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了,这些人下手又没轻重,许多时候,后果不是他们所能意料的!可怕就可怕在这不可意料!”想完二哥的话,苏茹又想起韩永说他上学时如何被欺负,如何找老师没效果,如何在打了对方之后对方却怕了他的话,再想起韩永说这话时那种洋洋自得的样子,苏茹后怕了。又思想斗争了一天,苏茹没用家里人再做说服动员,自己主动拿起了笔。可真写这封绝交信时,她的眼泪还是又止不住地流下来,这一封声泪俱下的绝交信,字里行间都是恨,苏茹不是恨别的# ,就是恨韩永不争气,不往正路上走,哥儿们义气就那么能战胜一球?自己的痴心苦恋还比不上哥儿们之间的义气?等这封信寄走,苏茹脸上好几年都没有了笑容,曾经是一个美丽活泼欢快纯真多情的女孩,受了这一次打击,她仿佛一下子沧桑了许多,本来这世界上是应当多一个快乐的人,可就在这封信写完后,这世界上却多了一个伤心绝望的人。
而韩永读完苏茹的信,心里也是难受极了,这封信,足有千钧重,压的韩永简直喘不过气来,举着这封信,韩永从橱柜里找出一瓶酒,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他没有给苏茹写回信,他没脸给苏茹写回信,……
可生活还得继续,白天韩永面对家人还得强装笑脸,可到了夜里,韩永痛苦的失眠了好几夜,那种心灵的煎熬,几乎让韩永发疯,可韩永挺了几天,还是挺了过来。
这天是星期天,一大早许彬就又笑着来了,他先去韩永父母屋里坐了一会儿,和两位老人聊了一会儿天。
对这位走上正途,说话也彬彬有礼的刑警队分队长,老韩夫妻是格外的热情,除了奉承话,老韩说的最多的就是让许彬多帮助韩永,让韩永向他多学习。许彬客气了几句,就当仁不让地答应了。
等回到韩永屋里,不等许彬坐下,韩永瞅着许彬就骂道:“你装什么丫挺的啊?你什么变的我还不知道?!”
许彬对此也毫不介意,呵呵笑道:“我不就是为了哄老人高兴,让老人开心吗?”
韩永白了他一眼:“你丫以后要不就别来,要不来了就别装丫挺的!”
许彬笑着连连道:“是,是!”装出一副很听话的样子,随后他看韩永没有真生气,就又对韩永说道:“其实我做事也很有分寸的,像邀功买好的事,我刚才就没说!”
听到这话,韩永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可他却故意说道:“怎么?有什么好消息?你立功升官了?”
许彬得意地一笑:“申家哥儿俩和他们那帮弟兄全移送检察院了,市局给我们队记了集体二等功,给我个人也记了二等功,全分局通令嘉奖,我们分局也准备提我到一中队当副中队长,最迟月底就发表。呵呵,当然,韩永,你的事我也没忘,我又私底下找了一回我们主管刘副局长,他说最迟八月份就给你解决户口问题,但你可不能再惹事,韩永,我祝贺你!”一边说,许彬就把手伸给了韩永。
听到最迟八月就能给自己解决户口问题,也不过就两三个月了,韩永也很高兴,高兴之余又想起苏茹,心里不禁就又有些感伤,可过去的事已经过去,许彬带来的毕竟是高兴的事,他的手还在那里伸着,韩永也只好笑着把手伸了过去。
握着韩永的手,许彬笑着道:“韩永,以后咱们有事还得互相多帮助,现在社会乱,各种案子层出不穷,你要听着有什么坏事,就告诉我一声,当然,我绝对会替你保密!”
韩永握着许彬的手,笑道:“那我不就真成了香港电视剧里的线人了吗?还不拿钱!”
许彬脸都没红一下,继续笑着说道:“韩永,看你说哪里去了?和坏人坏事作斗争,是我们每一个公民的义务、责任,你这不仅仅是帮助我,更是积极靠拢政府的一种表现!”
韩永冷笑了一下,松开了许彬的手:“这事,别人干不干我管不着,但我绝对不会干!”
许彬不想因为说这些事和韩永闹不愉快,就转了一个话题道:“哥儿们升副中队长你高兴不高兴?”
韩永无奈,只能说高兴,许彬就哈哈笑着道:“那好,那你们给我庆祝庆祝怎么样?”
韩永道:“行,中午就在我们家吃饭!”
许彬道:“在家里吃多不自在?尤其菜样还少,何况咱俩人也少点儿,我现在喜欢热闹,依我看咱们俩去找找力强,再多叫上两个人,大家中午去醉仙居热闹一下,我都好久没和大家一起热闹了!”
韩永本没心思出去,可看许彬真是很高兴,毕竟大家是朋友,无奈之下,韩永说了声:“那好吧,你在我这屋等会儿,我去和我妈他们说一声!”
许彬高兴地点点头:“你去吧,我等你!”
韩永也冲他点点头,没再说话,出门去了父母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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