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永上上户口后就开始找工作,因为一切亲朋好友的关系都指望不上,他只好去了街道办事处。(请记住我们的网址)请使用。在街道办事处问清是谁负责给自己这些人安置找工作,他看着负责这事之一的中年男人像是比较好说话,就奔了中年男人的办公桌,未曾说话,先给中年男人上了一支烟。
中年男人迅速扫了韩永手里的烟盒一眼,一看不过是十块钱一包的万宝路,就含着笑说道:“小伙子,有什么事?!我们这里不兴这个,有话尽管说,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
中年男人那一眼扫的太快了,快的韩永根本都没觉察,一看对方笑容可掬,态度非常好,连自己给上的烟都不接,远不像外面说的那样,他心里不禁就是一阵欢喜,二次又把烟递过去:“大叔,您还是抽一支,我是从西北回来的,刚上上户口,想找个工作!”
中年男人听了,连连说了两声好:“好,好,不错,不错!”可依然没接韩永手里的烟。
韩永看着他,笑着问:“大叔,那您看看,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工作?”
中年男人这时却皱起了眉头:“小伙子,不是大叔不帮忙,这事不好办啊,现在没工作的人太多了,你看,不算以前的,今年这又这么多毕业生,”一边说,他一边回过身去指着身后档案柜里的档案,“足有好几百人,都是前些日子从学校才转过来的!不好安排啊,现在没有那么多单位需要人!”
“大叔,您看我都二十六七了,再找不到工作,许多事都耽误了!您给帮帮忙,我现在真的很着急找份工作,我不计较什么工作好坏,只要能先吃口饭!”看对方实在不接自己的烟,韩永只好把烟又装了回去。
“小伙子,这话,不是你一个人跟我这么说!最近总有几百个人跟我这么说过,可我也是没办法啊!没有单位需要人,你说让我怎么安排?何况咱们街道辖区里单位本来就不多!这事,……”中年男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韩永心里急得有些冒火:“大叔,我这不是情况特殊吗?”
“情况特殊也没办法!大家都这么说,你说我能照顾谁不照顾谁?我只能按章办事!”中年男人恢复了常态,依旧是一脸的笑容。
“可……”韩永不死心,还想问出个结果。
“这样吧!”中年男人心里不耐烦了,但一点儿都没表现出来,还是微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大厚硬皮本,“你先登个记,……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
“韩永!”韩永一看能登上记,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儿。
“哦,韩永!”中年男人打开硬皮本子翻到空白处先写了韩永的名字,然后又在名字的前面补写了一个编号,最后把本子连同笔一起就直接递给了韩永,“这样吧,你自己把你的情况写一下,就照着上面的写,别写错了就成!”
韩永先哎了一声,然后马上又说了一声:“谢谢!”
中年男人还是一脸的笑:“不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韩永接过来本子和笔,先看了一眼自己名字前面的编号,是1071号,再向上看,是1070,1069,……,他的心不由得就是一沉。趁着中年男人没注意,他一下子把本子翻到了最前面,第一页果然是从1号开始排起,他的心忽悠了一下,一边按照上面的样子写自己家的地址,所属居委会等等信息,一边小心地试探着问中年男人:“大叔,这上面有多少人安排好了工作了?”
中年男人又笑了:“差不多安排了一百几十人吧,本来也能多安排些,可这两年转业回来的退伍军人多,”他指着另外两张办公桌,那两张桌子是负责安置退伍军人的,“人家当兵的,为咱们保家卫国,当然要优先安排了!”
韩永的心又是一颤:“自己排在一千多号,前面不过才安排了一百多人,这得什么时候能轮到自己啊?!”可他还是不死心,依旧问道:“那您看什么时候能安排到我?”
“这可不好说,如果哪个单位一下需要很多人,弄不好这一千来人还不够!”中# 年男人还是笑着,不过又找补了一句:“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
韩永感觉头都大了,中年男人却还是慢条斯理、一脸笑容:“好了,小伙子,登记完了是吧?!你先回去,我这里工作还很忙,光作登记整理就够我干两个星期,你别急,有消息我会通知你!就这样吧!”
韩永望着那张笑脸,实在不知说什么好,只好也陪着笑容道:“那您帮我多费心,我还是那句话,不计较什么工作,先有口饭就行!”
中年男人还是笑着连连说好,韩永只好走出了安置办。
又等了一个星期,韩永等的实在是心焦,二次又去了安置办。中年男人却没在,韩永看安置办的主任正在那里看东西,就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安置办主任:“主任,您好,您知道负责给我们安排工作的那位大叔去干什么去了吗?我找他问点儿事!”韩永一边说,一边指着中年男人的办公桌。
安置办主任放下手里正看着的文件,看了一眼韩永,然后也是微笑着答道:“哦,他今天区里有个会,开会去了!”态度也是很好。
看主任的态度也很好,韩永又试着问了一句:“我上回来是找的那大叔,今天来是想问问他有没有给我安排到工作!”
主任还是微笑着:“这我就不清楚了,你得问他,他今天去开会了,明天他在,你明天来亲自问他好不好?大家各有各的工作,他负责的事,我不好多过问!”
韩永无奈地点点头:“那好,那您忙,我就不打搅了!”
“好,好,再见!”主任说着,还站起身把手伸给了韩永。
韩永和主任握了握手,又一次无奈地离开安置办,心情沉重地回了家。
第二天又来到安置办,中年男人还是一脸笑容,可给韩永的答复依旧是一有单位缺人马上就通知你,韩永只好无可奈何地离开了安置办。
就这样,从八月到九月,从九月到十月,从夏到秋,一直到了天冷下了两场雪,韩永到安置办也不知跑了多少趟,可工作的事依然是没有着落。
看着中年男人的笑脸,一直微笑着的脸,韩永恨不得对着那脸就是一拳:“你总是笑笑笑,能不能不笑了给我安排个工作?!”
这话,韩永没说出来,拳头更没打上去,为了工作,为了找到工作,即使那脸是可憎的,韩永也只能忍耐,人,活着,总得要吃饭。
这期间,以申家哥儿俩为首的团伙盗窃案也宣判了,尽管申胜想把事儿都揽到自己身上,把兄弟择出去,可事实俱在,那五个同伙儿又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把盗窃的所有经过都交代的一清二楚,另外还交代了一些其他公安局不掌握的事情,所以申胜的心思也是白费了,作为这个盗窃集团的主犯,再加上其他的一些盗窃案,申胜被判了无期徒刑,申利判了十八年,至于其他同伙,从十五年到十年的都有,最轻的是十年。北蓟市有史以来最大的一起团伙盗窃案就此画上了句号。
时间匆匆,转眼又是一个新年元旦,看着别人欢天喜地地过新年,韩永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几个口袋都是空空的,几个月来,他口袋里是一毛钱都没有,母亲和韩峰给了他几回钱,他没有自己花给自己,而是一分没剩的全拿来给家里买菜了,男子汉大丈夫,站起来顶天立地,怎么能总去花父母的血汗钱?烟,他也抽的很少了,而抽的那些烟,不是大海、邢力强几个给的,就是拿弟弟韩峰的。想着自己一直没有找到工作,韩永的心情郁闷极了。
邢力强和宋建国给过他两回钱,可韩永知道他们的钱都是担着风险去偷车换来了,尤其是冬天,偷车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何况邢力强现在还谈着女朋友,所以无论邢力强两个人怎么把钱塞给他,韩永都是死活不要,最后他们俩也只好不坚持了。可这没钱的日子是真不好过,韩永为了有钱用也是发愁极了。
进了腊月,韩永仿佛已经看到了过年的热闹,本想和弟弟借一百块钱,可韩峰他们厂子这一年是非常的不景气,勉强是只能发出工资,还经常会拖欠一个月、半个月,奖金呢?那是一分钱都没有,而韩峰每个月的工资不过才一百,韩永几回想和弟弟张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昨天夜里又下了一夜的大雪,韩永早晨起来看家里人都上班走了,他自己热了点儿剩饭,吃完了就开始扫院子里的雪。韩家的院子大,等雪扫完了,韩永就出了一身汗。闲着没事儿,韩永看扫完的雪一点儿都没脏,突然来了兴致,拿起铁锨就堆了一个大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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