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年后,
余多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户前,阳光就这样拐弯抹角地绕过她,洒在背后的地板上。窗外是一整片延命菊,在那一大片碧翠娇小的花朵中有一个幼小的身影,他一手提着一个长方体宠物箱,另一只胖胖的小手上趴着一只幼年绿毛龟。
“danny,到妈咪这里!”余多多朝窗外招了招手。隔着玻璃,danny看到了一袭白衣的母亲正笑颜如花,他开始迈开小步,只是心太急,有些许步履蹒跚,看得窗里的母亲有些胆战心惊。
啪啪啪——放下宠物箱的手拍打着窗户玻璃,余多多蹲下来扣了扣相同的地方,像是问他,又像似喃喃自语,“danny,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男人一直在身后不远处看着这美好的一幕,那是一处他置身事外的美景。“你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多多,你常常问我为什么喜欢卞之琳的《断章》。三年了,或许你并不知道,其实你一直是我不敢清醒的美梦。”
男人总是忍不住幻想这一刻能静止该多好,但是他又是如此的清楚明白,过去的每一秒都意味着离美梦终结的那一天又接近一步。“多多,该吃饭了。”男人只是来提醒这件事,但却是
在沉默了足足有三十分钟之后才开口。
“danny进来,干爹叫我们吃饭喽!把小龟放好,然后洗洗手!”余多多冲着窗外一边讲一边指手画脚。danny只是微笑着朝自己的母亲点点头。
“确定要回去了吗?”男人放慢手中刀叉的速度,“不用我陪你一起回去?”
“你先送我到美国,之后的路我自己可以。要是我们同路的话,势必会有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美国那边,我还有朋友。回中国后,我会和你保持联系,你知道的,有些事我一个人搞不定。”余多多一丝不乱地回答。
三年了,足以将一个人蹉跎成另一个人。这三年,她用非凡的意志将自己的懦弱与退忍抹得一干二净。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时间是最好的武器,它能将一个人训练得成熟又强大。
“放心,有我在的一天,你和danny都不会有事!danny,跟妈咪回家要乖乖的,干爹很快就会来陪你们。”男人宠溺地摸摸孩子的小脑袋。
“那个人怎么安排?”男人恢复严肃,向余多多征求意见。
“不要让他回国,阻断他与国内的一切联系。我待会儿,带danny去见他一面,有些话需要说明!”余多多正色道。
穿过花园中一条幽静的小道,余多多牵着danny的小手,慢慢地来到一幢希腊式的古建筑前,轻轻地叩响了门铃。
房内传出哆哆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停止在一门之隔,“多多,你来了?已经好几日没看到danny了,来叔叔抱抱!”男人蹲下身敞开双臂。
“我们要回去了,只有我和danny。希望你明白,有些事我不想你为难!”对于他,余多多始终心怀愧疚。
“多多,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就不要有所顾虑,去做吧!我一直站在你这边!”男人能给她的也只有这份宽容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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