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应答了一声,余绍理再次转回身,只见一小一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余先生,您是白泽月病患的家属,是吗?”白大褂明知故问。
“我是她的未婚夫!”
“余先生,你怎么搞的?以这种方式流产,还不如之前就在医院里把孩子拿掉,这样至少对母体的伤害少。现在搞成这样,还得过段时间修养好了才能动手术。”作为一名白衣男天使,白大褂对于不负责任的男人嗤之以鼻。
“手术?什么手术?难道孩子还在?”余绍理一头雾水。
“失去孩子是必然的。我说的是子宫肌瘤手术!白小姐难道还没跟你说吗?之前她被检查出患有子宫肌瘤,我建议她先拿掉孩子,再进行切除手术!而且就算不拿掉孩子,子宫肌瘤也会造成流产的发生。”对于余绍理满脸的不解,白大褂一阵迟疑,但是手术必然要家属签名,病情也是瞒不住的,于是他坦白地说。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孩子迟早要走,是吗?”余绍理难以置信。
“余先生,请节哀!白小姐还需要你的安慰,她比你更早更清楚孩子的命运,想必也比你更心痛更不舍!接下来的时间她要好好休养,我会根据情况安排手术。”余绍理的悲恸也让白大褂动容,他拍了拍余绍理的肩,交代完事情离开。
有那么一瞬间,余绍理的心头竟然滑过一阵轻松感。‘注定要走的孩子自然不能怪danny。’就是这个意识,让他堆积如山的愤怒一扫而空。
然而,想到承受丧子和病痛折磨的女人,余绍理忧心忡忡。
病房内,白泽月安静地躺在床上,紧闭的双眼两侧还有眼泪的踪迹。
余绍理轻轻地用手替她拭去泪痕。“绍理!”却吵醒了浅睡中的女人。
“没事,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着你!”
眼泪又在眼眶满溢,白泽月忍不住抽泣,“绍理,孩子没了!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撑到他出生的那天!”
“孩子没了就没了,我只要你健健康康就好!”余绍理轻抚她的脸庞。
“绍理,你是不是知道了?”白泽月有些激动地撑起身,“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我就怕你不让我生,我也怕我得了这病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所以我瞒着你,我只想替你生下这个孩子,哪怕要了我的命!可是,为什么上天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为什么?”
“泽月,你好傻!”余绍理无法不动容,他只能紧紧地拥住她,“泽月,泽月!”
“绍理,我们分手吧!余氏不能没有子嗣,我不能拖累你!”
“泽月,你在说什么傻话!你要孩子我可以去领养,你不想要我也不要。只要等你病好了,我们就结婚!”她的话让余绍理愈发觉得愧疚和心疼。
“可是!”
“没有可是!”
“那我们领养danny吧!多多一个小姑娘家带着孩子,找男朋友也不方便!我们替她照顾孩子,你说好不好?”白泽月的话让余绍理惊讶。
“danny他不是——”
“我知道,但是我再难过,也不能跟一个小孩怄气,更何况他和平常的小孩不太一样。多多不是说danny有自闭症吗?可能是我一直跟他说话惹他烦了,他才会推我。我们不该责怪他,其实,他跟我们未出生的孩子一样可怜。所以,我想好好照顾他,就当是我们的孩子照顾,好吗?”白泽月的大度,让余绍理自惭形秽。
“泽月,danny碰上你是他的运气。只是我——”
“你是怕多多不肯吗?你不用多虑,只是多一个人照顾danny,多多不会不肯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可能把多多和danny气走了。”想起之前的气话,余绍理懊悔不已。
“绍理,你真是的!你是不是骂孩子了?还把多多气急了?”白泽月见余绍理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就明白了,“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赶紧给我回去看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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