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梦千年,下黄泉

第一章 普通,是的,他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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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很蓝,心旷神怡的蓝。那蓝色,是洁净的、深邃的,同时也是辽远的、神圣的。抬望之际,总有一种畅游寰宇、万念俱灰的感觉。

    云淡淡的,不是层叠的、也不是一簇簇的云,而是萦轻盈的、不加以萦绕的云,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太阳有些刺眼,但阳光总是温和的,清风拂面,不骄不躁,刚刚好。一切都像是精心雕刻的一样,不然怎么会没有任何瑕疵。

    南北相间,两座遮天蔽日的山脉对立而视,遥遥间隔着数百米,相视相望。山势很高,但出奇的平缓,没有陡然间忽上忽下的极大落差,全是井然有序的向远方蔓延。

    北面的山脉被称作母山,而南面的这座山脉则是称作子山。山脉上自然有着其他山峰,不单纯是一座单调的山脉。或许是由于子山比母山低矮些,亦或是人们觉得是母山孕育了其他的山脉,才得来这个名字的。

    山底,是辽野的平原,集聚着许许多多的房屋,青色的瓦片,整齐的建筑,在骄阳下格外迷人,不是它有多么的漂亮秀丽,只是这种紧密的构造有着深沉的韵味,间或着四四方方的田地。有一条小河,不宽,仅仅指有六七米而已,但很长,传闻从很远的地界流淌过来。

    没有人离开这个地方,所以不知道这条河的源头,但可以肯定的是,比母子山更远。

    初春,景色自然是极好的,小河边上早已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嫩芽,还有着数十棵杨柳排列在小河的两边,枝条柔嫩,随风轻摇,千丝万缕的柳枝垂于水面,随波荡漾。春风和煦,神清气爽。

    可以想象的到,郁郁葱葱的树木,草坪。装点着这方天地,整个世界都呈现出一种生机勃勃的景象,多少有些使人神往。

    母子山脉,多以柏树居多,油松次之,漫山遍野都有这两种树的影子,就连悬崖峭壁上,都足以看见,可见其覆盖面积是何等的广博。

    子山林间,寻得一块巨大的石头,巨石很大,也很普遍。正是由于太常见了,所以就没什么珍贵之处,就像是随处可见的落叶一样,很普遍,唯一的特点就是很大罢了,大,或许也可成为特别的地方,但是终归结底的是,它,那块巨石的价值又体现在何处呢?

    丈许宽,两丈左右吧,或许比这更长,至于高么,最高处应该也接近一丈吧。除此之外,还有极大的一部分埋于地下,至于到底有多大,就不得而知了。

    没有人刻意去了解它的大小,仅仅觉得用来休息,倒是极为合适。

    叮叮的铃声不知从何处传出来,清脆悦耳,断断续续的飘扬出来。柏树林中,布满浅草的软泥上,一头水牛慢悠悠的走着,说是慢,却又如此闲适。漫无目的的走到好几处草丛旁,也只是浅浅的卷上了几舌头,肆意咀嚼。随意,甚至随性。

    长长的牛尾自然垂下,轻轻摆动。它的瞳孔很圆润,也可以称之为漂亮。眼球更是乌黑发亮,显得悠远神秘,平静的如同一汪死水。死水毕竟是死的,任凭风吹或是雨打,也不会有什么动静吧!

    牛的眼眸的确是这样的,静谧,无一丝波澜。一条棕绳披在牛背上,走过的路上,留下了些许脚印。

    距离巨石不远处,一个少年映入眼帘,他很瘦弱,远远地看着,宛若秋风中的一棵芦苇,纤弱。的确,他实在是太瘦弱,蹒跚的步履缓步行着,但是很有精神。瘦弱的身躯像是逆流中的珠鱼,坚韧的接受着湍急的河水洗礼。

    他弯着腰,似乎捡拾着什么。而在他的脚边,整齐的放着几根木柴。

    他看起来很普通,是的,的确很普通。至少比那块巨石更为普通,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石头的特点是巨大,除了大还是硕大。然而这个少年的特点估计只能用寒酸来形容了,比朴素更为深意的词语就是寒酸。

    他着实很寒酸,身上只穿着一席粗布麻衣,腰间仅系着一根布带。很破旧,液可以用破烂来形容。地上的落叶与枝头上新长出的嫩叶相对比,估计就是这样鲜明了。有对比,才更突出。

    那少年的衣服确实很烂了,就连一些地方的缝接处,都脱开了线头,下摆处卷曲的不成样子。

    衣物纵然破旧,土气寒酸,但不得不说,却十分干净,有些地方甚至是洗的发白,早已隐没了原来的颜色。

    令人好奇的是,在衣物上面,竟没有一丝的杂垢。破旧是一回事,但干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孩童生的很好看,棱角分明,就是面容实在太过惨白,仿佛没有血色一般。这不是说他长得白嫩,而是一种病态,没错,就是病态。

    那一双眸子倒是很好看,清澈透明,洁净的如同一湖江水般透彻,目光悠远,给人的感觉是他能看透一切。

    乌墨般黑的发丝,用一支木簪紧紧扎起,搭配上那破旧但极为干净的衣服,竟然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手掌小巧,手法却相当熟练,走走停停,每一次的弯身都含着一种目的,随之手中就会多一根木柴。许久,柴火就足够一捆了。

    那头水牛在不远处停下了,肚子早已鼓了起来,显然是吃足了草料。肚子圆滑,一如它身上平滑的毛发,自然和谐,它平视着山林以下的地方,眸光深邃,静静地看着,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想着什么,只见它兀的抬起了牛头,鼻孔中冒着热气,‘哞’,‘哞’的叫着。

    清脆的铃铛声,和同着牛的叫声在林间回响,传的很远,很远!

    柴火不多,看着亦没有多少重量。不过对于这样一个小小的少年来说,就些许吃力了。即使有些繁重,步履依旧是稳健的。有一种自然,是习惯之后形成的。

    背负着木柴,将之放在巨石旁。随后向着牛走去,稚嫩的双手抚摸着牛大大的脑袋,并不扎手,是柔滑的。牛也知趣的蹭着少年的手臂。

    少年分明有着一丝满足的意味,这头水牛是他的朋友,两年多的时间,两者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情义。

    他牵着牛绳,走向一处树荫之下,这里很阴凉,在其上方,有许多的柏树,油松的树枝交错生长着,阳光很难透射,构成一片绿荫。

    委实是个休息的好去处,他将牛绳系在树上,就回到了巨石旁边。他手脚并用,向着巨石的高处攀缘。好在石头有很多的凹起,所以爬起来也不是很困难。

    不多时,就已经到达了石头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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