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是乡镇府所在的竹林村,人口4785人,十三个村委会下面有92个自然村分布在全乡土地上,因为境内多山,耕地面积36516亩,人均一亩都达不到,五保户有152人,烈士家属26户,贫困户3183户,贫困人口13750人,达到百分之三十以上,全乡财政收入为156582元,农民欠各种税费提留二十年间却达到859562元,人均欠账20多元。
全乡有在编人员527人,编外人员758人,每年的工资开支就达到四十万,三级政府转移支付加上各种补助三十万元,基本保证工资开支,如果要做点什么事请就只能挪用职工工资,编外人员中就有二百三十名名办教师,每月只有十五块钱的工资,可是已经欠了他们上万元,最多的一个已经欠了十个月的工资,沐风越看越心惊。
全乡的特产就是山货和竹笋,因为交通问题,只能做成一些笋干出售,农业附加值很低,不过每年到了出笋的季节总有些外地小贩来竹林乡收购,可是看到那个收购价格沐风真的有些心惊,五分钱一斤的新鲜笋子收购价,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全乡的财政收入现在主要就是计生罚款,发现一个最少都是伍佰元,对于农民家庭伍佰元基本上就是倾家荡产,做一个结扎本来国家是免费的,可是乡上也要收十块钱,每年计生这一块的收入就占到全乡财政收入的百分之五十,也是乡上接待,办公,杂费开支的重要来钱渠道。
这一晚沐风的宿舍亮了一夜的灯,直到天蒙蒙亮,那些材料沐风才看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心里面对竹林乡也有了一个了解,他的心情不好,有点闷闷的,可是却又找不到发泄的渠道。
“重生一次,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了”沐风喃喃自语。
第一章下乡
更新时间:2012-06-15
乡政府办公会开完,无非是走个过场,乡上虽然不喜欢组织部这种压着头的作风,可还是让沐风分管工业,作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副乡长,沐风在乡镇府在了几天就实在过不下去,马超也到了竹林乡,因为刚到,他也在熟悉工作,虽然同在一个屁大点的乡镇,两人在一起喝了一顿酒就甚少见面。
沐风过不下去,找到石乡长,打了个报告想到村委会绕一圈熟悉下情况,石乡长也不说什么同意了沐风的报告,还批了一百块钱给沐风,梁德明也分了一个乡镇府的编外人员给沐风带路。
给沐风带路的编外人员叫刘涛,中学毕业就回到竹林乡,听说和梁德明还沾着点亲戚,就被招到竹林乡政府工作,虽然是编外人员,可是一个月一二十块钱的工资也比在地里刨食的农民强太多,小伙子一心想转正,可是每年就那么几个名额,想转正真的很难,现在分到沐风身边工作哪能不尽力,加上为人也机灵,沐风和他经过几天的接触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小伙子。
刘涛早就得到梁德明的指点,虽说沐风不管事,可好歹也是乡领导,每年的转正名额也会分到一两个做做样子,这也是乡上的规矩,利益均沾,沐风又是外地人,这名额对沐风没什么作用,把沐风伺候好了,这转正名额不是他的还会是谁的。
开始的几天沐风在乡镇所在地竹林村考察,村上的领导还是很热情的,杀鸡宰鹅的招呼,沐风走的时候总是会计算一下给上一点钱,起先大家不要,可是架不住沐风坚持,都收了下来,到后来沐风的脾气大家摸透了,也就随便他了,可沐风的大酒量却传开了,慢慢的“竹林酒神”的名号传遍竹林大小村寨,沐风苦笑,去到村上,都是村里的领导逼着他喝的,不喝又说不过去,最后竟然得了这么个称号,听说甚至连县上的领导都知道了,还电话到乡上问了问沐风的情况。
一路上的走访,竹林村还走着一点,靠近乡镇府,大家的日子多少还好过一些,可是越走下来沐风的心情越沉重,越偏远的村子越穷,有些村子全是泥坯房,见不到一间有砖头的房子,甚至连瓦房也只是那么一两家,有些在山腰的村子还严重缺水,明明山脚下就是河流,可是望山跑死马,一天光光背水就得花费大半的时间,地里种的全是抗旱的包谷,吃的也是包谷饭,不要说有收入,就是填饱肚子都难。
沐风到了响水村,这个村就在半山腰,山脚下就是一条奔腾的大河,河水哗哗作响,在村里就能听见,所以取名响水村,可是村里却严重缺水,每到大清早,全家出发去背水,村里的人也不洗脸,大人小孩脸上都有一层厚厚的黑痂,沐风随便找了一家人吃顿饭,泥坯堂屋里除了有个火塘以外,就只有一把铁勺,一口铁锅,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沐风吃饭的时候他们只能看着,问了问才知道,他们家里本来有三个碗,可是前不久打破了一个,只剩两个,沐风和刘涛两个人用着了,他们只能看着,等沐风吃完再用,沐风这顿包谷饭吃的如芒在背,走的时候留下五块钱,让他们去买几个碗。
一个月后,沐风走到这一行的最后一站沙头村,这个村子的地貌和其他村又有所不同,整个村子全是卡斯柯地貌,石灰岩结构,农民的生活也是最贫困的,因为土壤稀少,这里的农民除了挑水还需要去附近的大山里背土,将背来的土放到岩缝中建成一小块土地种植包谷。
到了村子附近,远远的看见一行人挑着土走来,刘涛眼尖“沐乡长,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就是沙头村的村支书杨刚,82年从部队转业就在沙头村当村支书,为人比较耿直,要不是石乡长为他说话,他早就被彭书记免了,全乡就他们村拖欠的提留最多”。
沐风不出声,打眼看了过去,走在前头的是一个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三十多岁的汉子,穿着件差不多要破成布条的汗衫,,挑着两筐土,两筐土堆的尖尖的,把扁担压成一副月亮型,让人看得心惊胆战,身后跟着十多个壮实后生,人人都挑着两筐,一副十分吃力的样子。
沐风站在路边,那行人走到沐风面前,杨刚抬头看了一眼,他没有认出沐风,因为上次沐风的接风宴他没有去,他有些怕到乡上,一到乡上肯定是追着他要欠账,他除了发救济粮的时候去一下以外就基本窝在村里,倒是沐风身边的刘涛他倒是认出来了,以为乡上又派了两个年轻一点的干部下来催讨提留,闷着头就要从沐风身边走过去,他身后的那群年轻后生都是一副仇视的样子。
刘涛看见杨刚这个样子,心下有些急“杨支书,沐副乡长下来视察,还不赶点过来”。
“副乡长?”杨刚有些不相信,看沐风的样子也就是个高中生,现在政府怎么了,派些娃娃下来,如果是一般的干部他还可以装作没看见,可是副乡长,他就有些难办了,咬咬牙,放下身上的挑子,拍拍身上的灰尘,走到沐风面前。
“沐副乡长,你好,我是沙头村的村支书”杨刚伸出手,看到自己手上脏兮兮的,又缩了回去,在身上擦了擦,可是老茧外加陈年的污垢怎么可能擦一擦就抹得干净,有些犹豫。
沐风笑了笑伸出手和杨刚的手握在一起:“杨支书,你好,我是才分到竹林的沐风,今天到沙头村看看”。杨刚的手上全是一个接一个的老茧,沐风和他握在一起,手掌都些刺痛。
“欢迎,欢迎领导下来视察,我们沙头村好些年都没有乡镇领导下来了”刚才沐风的动作让他有些感动,语气上也客气了几分。
沐风从刘涛的介绍中也知道,竹林乡是柳泉县的天涯海角,沙头村就是竹林乡的天涯海角,道路不好走就不说了,还距离乡镇府最远,沐风也是走了一天才到了这个村子,全程全是羊肠小道,有些地方仅容一人穿行。
“什么视察,我就是新来乍到,熟悉一下情况,你们沙头村是我的最后一站了”沐风说完又看到杨刚身后的十多个小伙子,问道:“你们背土去哪背”。
“还能去哪,十多公里外的大青山,只有那里有土可以挖,可是也不多,就是浅浅的一层,有时候一挖就梭一大片,前不久还有个人伤到了,现在还在家养着呢”杨刚说道这里有些黯然,伤到那人就是敷了些草药,可是看情况在不医治的话脚就保不住了,可是哪有钱去看病,这时已经是他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哦,伤到的人怎么样了,一会儿我去看看”沐风随口说道,杨刚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好好,一会我带领导去看”。
沐风点点头,掏出烟,传了一圈,帮杨刚点上,杨刚贪婪的抽了一口,他以前当兵的时候是抽烟的,可是回乡以后因为经济问题就断了,现在重新抽起烟还是带把的,眼泪都要留下来了,那十多个小伙子也是稀奇的抽上,沐风传烟的时候看了一眼,这些小伙子全都穿着草鞋,脚上都是厚厚的茧子,衣服裤子也十分破烂。
抽了一支烟,沐风随口问了问村上的情况,形势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全村六百多人一百二十户,竟然有残障人员八十多人,因为村里太穷很难娶到老婆,近亲结婚的现象很严重,近亲结婚最明显的问题就是后代残障率极高,本来就穷再加上残障人员多,整个沙头村已经岌岌可危,有的人家秋收后三个月就断粮了。
听到这个情况,沐风闷头抽烟,不发一言,不是他不想发言,是他通过这次到基层转了转,对竹林乡的情况有了一个更直观的了解,不从根子上解决问题,整个竹林乡就没有什么前途,会有越来越多的沙头村出现。
杨刚看到沐风的表情,心中也冷了,他以为沐风和其他的乡领导一样不过是走走过场,不过沐风能够来到沙头村还是证明他比其他人强一点,将烟抽完,杨刚起身“沐乡长,走,到村子里去”。说完挑起在路边的土框,其他的小伙子也全都挑了起来,沐风跟在他的身后向小村子走去。
村子不大,全是茅草房和泥坯房,连瓦房都没有一间,杨刚把土挑到村子中间唯一的一块打谷场上,沐风问了一下,这是同工同酬,按每家出劳力的多少再做分配,在其他地方那么不值钱的泥土,在这沙头村就精贵成这个样子。
将这一切做完,杨刚就领着沐风回了自己的家,杨刚家在村子的中间,四间泥瓦房,父母住一间,他和老婆住一间,一间做堂屋,一间堆杂物,看得出,杨刚家的生活条件在村子里也算中等,虽然是泥坯房可是打扫的干干净净。
杨刚的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听沐风是乡长,坐立不安,杨刚的老婆也是三十来岁,做事情也麻利,听刘涛介绍还是村里的妇女主任,洗了把脸,杨刚吩咐老婆做饭,他带着沐风去那个因为取土受伤的伤员家,那家人住的两间低洼的茅草房,一进屋里什么都看不见,只问道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沐风等眼睛适应了一下,才看见墙角边的一张床上睡着一个脏兮兮的人。
“沐乡长,这人就是那个受伤的村名,叫赵大壮,受伤十多天了,哎~~”杨刚说完这句就走到床边,熟门熟路从床边拿起土罐草药,将赵大壮的腿上裹着的布条解下,露出里面粘稠的药液和脓水,沐风走进一步,赵大壮脸色苍白。
“大壮,这是乡上的沐乡长,他来看你了”。
赵大壮挣扎着想做起来,可能好似牵动了伤口,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沐风走上一步,按住他“赵大壮同志,你躺下来,我只是来看看你”。手接触到赵大壮的时候,赵大壮的身体滚烫,沐风又摸了摸他的头,心中一沉,看到杨刚把赵大壮腿上的伤药取下,露出里面成白色血肉模糊的伤口,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沐风看不下去了,转身来到房门外,深深的吸了口气,心理面就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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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沙头村求收藏红票!!
更新时间:2012-06-16
刘涛也走了出来陪在沐风身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沐风“这个杨刚,这不是故意让沐乡长看吗,要是管吧,哪里来钱,要是不管,传出去不是坏沐乡长的名声”。
过了好大一会,杨刚疲惫的从小屋里走了出来,沐风递给他一支烟,那接过,沐风帮他点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赵大壮的父母在他五六岁的时候就病故了,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本来他家就他一个人,不用去取土也没人会说他,可是他还是去了,现在这样哎”。
“明天派两个人送到乡上卫生所,乡上治不好送到县里,县里治不好送到州里,反正要治好”沐风抽了口烟,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的说道。
刘涛在旁边看着,本来想刺杨刚几句,可是听到沐风这话他有些急了,这种事情虽说不常见可是也不少,乡上根本支付不了这笔药费,要是沐乡长自己支付,他管得了一个管不了那么多,这种事情招人嫉妒,大家都不管就你沐风管,让大家的脸往哪里放,想到这里,刘涛想说上几句,杨刚却开口了。
杨刚听到沐风这话,他的心里也是一惊,一开始他想就是乡长给上一二十块钱他就谢天谢地了,最起码可以买上一些消炎药和纱布酒精之类的东西,现在沐风说了这话,他倒真觉得不好意思了,乡上的情况他也知道一些,沐风说出这种话是冒着很大风险的。
“沐乡长,我看就不用去了,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这样你也为难,村里人命硬,给上点钱我们去买点药就可以了”杨刚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说出来的,一开始他还有点小算计,可是见沐风这么表态,他倒是真心不想让沐风为难。
刘涛听到这话,心里也放下一些,还算杨刚识相,到口的话又忍了回去。
“不,我看他的样子是严重感染了,吃点药根本好不了,要是在不治疗,莫说这条腿就是这个人都保不了,你明早安排几个人,抬他下山”沐风将烟头一扔,就率先走了,留下愣在当场的刘涛和杨刚,刘涛看到沐风一意孤行,这一切都是杨刚引起的,指了指杨刚,重重的哼了一声,就追着沐风走去,杨刚脸上阴晴不定,看了看身后的小黑屋,看了看沐风,重重的跺了下脚,跟了上去。
沐风因为心里有事,加上晚上也没有什么娱乐早早的就到杨刚腾出来的房间睡觉去了,刘涛也跟着沐风去睡觉,杨刚点着火把,去村里找人安排明天的事情。
这一夜,沐风怎么也睡不着,那个一家只有两个碗的农家,那些为了吃水每天背水的人家,那那三四岁脸上还带着鼻涕连衣服都没得穿的小孩也拿着竹筒背水,那些顿顿吃包谷饭却露出满足神情的老农,那躺在床上满身腐臭的赵大壮,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赵大壮那苍白的脸盘,刺痛着沐风,让他怎么也睡不着。
夜晚,寂静的小山村除了夏虫的鸣叫就只有一两声犬吠,屋子里刚才用艾蒿薰过还留着一股淡淡的烟火味,沐风睁着眼,呆呆的看着屋顶的茅草,突然一道声嘶力竭的哭号从村子里面传来,一道声音过后就是一声接一声的哀嚎,时断时续,时高时低,村里子好像习惯了,连狗都没叫一声,沐风爬起床,点上油灯,陆涛也被惊醒了,见沐风起床他也跟着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沐乡长,你不用起来,你累了一天了,我叫杨支书去看看”,沐风想想也是,点上一支烟在屋里等着,过了一会杨刚披着一件旧军装走了进来。
“对不起,沐乡长,那是村里的一个老太太,最近一段时间好像病了,天天晚上就是半夜三更的叫,打扰你了,我这就去看看”。杨刚说完就要出去,沐风将烟摁灭。
“怎么回事,那老太太半夜三更的还叫”。
杨刚犹豫了一下说道:“算了,沐乡长,这事情你别管了,我去看看就回来”。
沐风有些糊涂,这杨刚看着挺实诚的,怎么这会儿扭扭捏捏的“到底怎么回事?”。
“哎~~那老太太叫贾兰花,成分不好,他儿子叫贾贵,是国名d,50年的时候被抓了壮丁,后来听说跑到缅甸,最后去了台湾,文(革)的时候被造反派批斗打伤了腿,以前手脚灵活的时候还能自己捣鼓着种点地苦点公分,现在年纪大了,下不得地,因为成分连五保户都评不上,平日里都是乡亲们互相接济着过,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估摸着是腿上的毛病发了,整晚整晚的叫,大家接济点吃的还好,要是帮她看病,就有些勉强了,难啊~~~”杨忠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有些委顿,现在虽说不搞文(革)那一套了,可是对待国名d家属还是能避就避的好。
“走,去看看”沐风没想那么多,历史上的是是非非谁都说不清楚,不过他儿子就算是国民d也只不过是大时代下悲惨一份子而已。
杨刚没办法,沐风取出手电,杨刚带着路来到村子后面的一处破败的小茅屋,房子歪歪斜斜的,看样子快要倒了,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痛苦的呻吟声,杨忠推开房门,里面乱哄哄的,电筒一照,才发现墙边卷缩着一个老太太,老太太身下垫着一块破木板,木板上铺满干草,估摸着是不住的挪动,门板上的干草都跑到一边,老太太看到有人进屋,停止了呻吟,身子却卷缩的越发紧密了。
“文(革)的时候斗怕了,整个人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的”杨刚苦笑一声,沐风不敢上前了,他怕又看到让他心酸的事情。
“明早带上老人家,一起去看看,村子里有病的人你看一下,需要什么药品列个单子,等回来的时候一起买了回来”。
“沐乡长,这这”杨刚有些说不出话来,声音都有些嗝咽。
“乡长,这不能啊,乡上根本不会拨这些钱的,何况还是国民d的家属,这要是被那些有病的烈属知道,还不骂死你啊”刘涛有些急了。
其他的沐风不管,可是他看见并且遇到了他就要管,沐风有些无力,这是他唯一能够做的。
“刘涛,钱的事情不需要你考虑,乡上不出我出,就算是我砸锅卖铁也是我的事情”沐风的声音有些大。
刘涛狠狠的跺跺脚,瞪着杨刚,杨刚听到沐风的话,三十多岁铁打的汉子竟然哭了出来,沐风在不下去了“刘涛,帮老人家把身下的干草清理一下,让她今晚睡得舒服一点”。
刘涛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着电筒去帮老人整理干草,杨刚也走上前去帮忙,一切弄好,沐风就一声不吭的回到杨刚家,回到屋里,吹了油灯睡下。
乡镇府,沐风走到石平的办公室前,昨天从沙头村带着两个病人到了乡上以后沐风先把他们安排到乡卫生所,以乡卫生所的条件,要确诊都难,只能一个用了点止疼药,一个做了初步的消炎处理,沐风本来想自己悄悄的出钱治疗了就算了,可是想想,这样有点邀名的意思,思来想去他还是打了个报告,到乡长那里说明一下。
沐风敲了敲那刷着红油漆的办公室门“请进”,沐风走了进去,乡长石平正在写着什么,见沐风进来,淡淡的说道:“沐乡长来了,请坐”。沐风没有坐,先到石平的桌子前递了一支烟,笑着说道:“乡长,今天我有事麻烦你,我这里有个报告,你看一下,不可以的话你也别为难”。
石平饶有意味的看了一眼沐风,点上烟,接过沐风的报告,看了几分钟,抬起头看了看沐风,沐风有些看不懂这个乡长,这段时间他也听说了,乡长为人比较低调,不像书记那么风风火火,可是搭班子几年,两人都能和平相处,私底下关系也不错,在重大问题上两人也做交流,这样能和一把手和平相处的二把手也算难见。
“乡长,要是为难的话就算了,我主要是让乡里知道一下”沐风被看得发毛。
石平吞云吐雾,那袅袅的烟气将他的脸遮挡住,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乡上的情况你也知道,不过这种情况既然你汇报了也不能不管,这样吧,我拨200块钱给你,不过到此为止,以后这种事情你也别拿到我面前了”。
沐风真没想到乡长会拨款,虽然只是200块钱,要想到多少干部职工的医药费都没有报销,石平给沐风两百块钱可是担了不少骂名了。
“谢谢乡长,谢谢乡长,还有我想请几天假,这个事情我想跟一跟,还有我一个月没回家了,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沐风真的有些感动。
“嗯,多久”
“要是可以的话我想请一个月,我有些想法还不成熟,想出出看看”沐风说出一个月的假期也不是不无道理,他心中确实有了点想法,只是还仅限于想法,他想出去实际看一看,再说乡上确实没什么事情,特别是沐风这个不管乡长。
“好吧,我同意了,书记那里我去说”石平对于这个要求一口同意了,沐风点点头,拿着石平的(条)子去找梁德明拿钱。
石平看着走远的沐风,对于这个年轻的大学生副乡长他真的有些看不透了,整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说他懒惰吧,到了乡上一个半月走遍了全乡的村委会,这就算是彭武强书记也怕没走全,他也没走全,那次接风宴上恶整计生办主任算张扬吧,可他一个半月里除了那一次以外见了谁都是客客气气的,见人就散烟,说他为人圆滑吧,可他却为了两个没见过的人甘冒被全乡干部骂娘的风险自费帮人医治。
石平吐了口烟,想了想,摇摇头,又埋下身子看起了桌上的书,书名是《资本论》。
第三章石乡长求红票收藏!
更新时间:2012-06-16
石平还算可以,不仅拨了二百块钱给沐风,还让乡上那张破的只剩喇叭不响其他地方全响的燕京吉普送沐风一行人去县城,杨忠和村里另外一个小伙子和沐风一起出发,到了县城,那个叫贾兰花的老大娘得的是严重痛风和静脉(曲)张,这种病基本治不了只能慢慢调养,赵大壮还算幸运,肌肉组织坏死,要是送慢几天整只脚废了不说还有可能搭上一条命,只要到了医院治疗起来也简单,将坏死的肌肉挖去,住上几天院等新肉长出来就可以了。
沐风交了五百块钱的住院费押金,杨忠和同村的那个小伙子留下来照看,沐风就回了一次家,家里的新房已经粗具规模,再有两三个月就能搬进去,一到家刘杰就找他汇报账目,沐风虽说不计较这些,可还是耐着性子看了看,账目没有什么问题,就勉励两句,把剩下的工程款也结了,他可能有得忙了,没时间处理这些事情。
这天晚上在亲戚家里,沐风看了看厚厚的一打来信,有几个同学的,还有胡国庆的,最离谱的是江水水也来了一封信,沐风看了看地址,春城日报社,这可是地南的大报纸,打开信,就一张白纸,上面写了三个字“什么病”,沐风看到这三个字有些哑然失笑,当初江水水的第一封信写的是“臭流氓”,沐风回了“你有病”,这会儿竟然问沐风什么病,沐风想了想拿出张信纸,写了“相思病”三个字,对江水水这种小女孩,口花花一下也算一种调剂,沐风甚至想到江水水看到这封信时的表情。
其他几个同学的信都还回,就是把最近的工作情况和新的联系地址告诉他们,在信中沐风也把去到基层的一些见闻告诉了他们,没有表达什么情感,只是叙说,沐风也需要叙说一下让自己的内心得到放松。
杨学化的信沐风好好的看了看,信中就是把他收购邮票的事情和沐风说了说,确实很好收购,他现在只收80张一版的,8块到10块一版的价格收,差不多收购了三百版左右,零散的他没收,其他的还收购一些民国的邮票,叫沐风抽时间去下海拿邮票顺便见上一面,听到这个消息,沐风的心跳的很快,他原以为能收个几千枚就不错了,可现在一收就是全版80枚一版的,这在后世可是一百万起跳的,三百版,三个亿就到手了,那不是三百万,是三个亿啊,全地球能有三个亿净资产的怕也不超过十万人,沐风看信的手都有些抖了起来。
定了定神,沐风抽了支烟,拿出信纸,告诉杨学化,让他连单枚的也别放过,他马上到下哈和他见面,写完这封信,沐风整个人都空了,有些恍惚,曾其何时,自己也变成亿万富翁了。
休息了一会,沐风又看了胡国庆的信,信里面没有什么,只是写了些零碎的事情,沐风想到这信件怕是胡国庆拿着笔衣服脱光光窝在猫耳洞里打发时间的时候写的,沐风回信也是把新的地址告诉他,并且写了一些基层见闻,让胡国庆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将所有信件看完和写完回信,沐风关灯睡觉,因为他打算明天叫上孙辰,开车去拉黄金,他一个人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搬完那么多黄金,在搬个一两百公斤就不搬了,第一是不好处理,十多斤还有人吃得下,百多斤也可能,再多就引人怀疑了,给国家留一点,也算为国家做贡献。
这一个晚上,沐风在想着怎么把山上的黄金运下来,运下来以后怎么处理,怎么运到下海,天蒙蒙亮沐风总算睡下了,睡到八点钟沐风就醒过来,尽管很累,可是想到金灿灿的黄金,浑身就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沐风想了一晚上的方法就是先去收购一些山羊,在准备一些驱除马蜂的工具,让孙辰开着拖拉机拉着山羊到小街镇,然后沐风晚上赶着山羊进山,沐风小时候放过羊,山羊攀爬能力强,加上运用赶羊的方法可以到神仙岭,沐风在用驱除马蜂的工具驱除马蜂,放放心心的将黄金取出,分批次的绑在山羊上,这样就可以一次性带很多金子下来,让后开着拖拉机去春城,租上一辆卡车请两个驾驶员,白天晚上的开,两天就因该能到下海,找到那个四爷,看他能不能吃下,要是不能吃下就留给杨学化,让杨学化分批帮他处理。
一大早起来沐风就叫上孙辰,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出发了,孙辰没问什么,到了县城买了十只山羊,搬到车上,孙辰也没问什么,沐风叫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到了小街镇,沐风就让孙辰在镇上等着他,明天早上九点以后到镇口和沐风会面,说完就带着工具和山羊进山了。
一切都按沐风设想的,进行的也很顺利,除了十多只山羊不好处理被沐风花了十块钱寄养在小街镇一户农民家等孙辰回来以后拉回家以外就没出什么大问题。
沐风到了省城也出其顺利的找到一辆放空回下海的货车,正好还是两个驾驶员,这时候拉军用物资的车辆从天南地北云集春城,想找一辆空车也是很容易的,给了驾驶员每人一百块钱,两个驾驶员高兴的不得了,并且都是老司机,车开的又快又稳,沐风想想也是,这拉前线需要的军用物资可是严肃的政治任务,哪个单位不是挑最好的驾驶员,不然出了事也担当不起。
两天后出现在下海,拿着工作证在以前住的那家银行招待所开了间房,服务员都还认识沐风,这次沐风估计最少带了两百公斤金沙,分别装在五个大背包里面,搬运的时候废了一把力气,到房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又闷头睡了起来,这一觉就睡到第二天天亮,沐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用房间里的电话打了一个去杨学化家。
可是不巧,杨学化没在家,是杨学化的母亲接到,原来杨学化的工作也分配了,分到下海冶金研究所,这个工作既体面又清闲,看来杨学化的父母没少走关系,沐风问了问好,把房间的电话告诉杨学化的母亲,让她转告杨学化让杨学化回家以后打电话给自己。
挂了电话,沐风感到现在联系一个人真的不方便哪像后世,一个电话轻松搞定,肚子咕噜咕噜叫,沐风就用小包分了一包二十斤左右的金沙背上出门去吃个早点顺带去城隍庙转转,出了门的时候和漂亮的服务员打了声招呼房间不用打扫。
吃了顿美味的汤包,沐风转到了城隍庙,在人群里游弋起来,文物商店沐风也进去转了转,好东西还真不少,可是一两个月不来价格上也上升了许多,可在沐风看来这些文物艺术品和白菜价也差不多,特别是那些当代的艺术家创作的字画归类于艺术品的范畴,价格一件也才几百块,虽然几百块也不是一般人能染指的,可在沐风看来,说句不好听的话,比白菜还贱,现在这些作者还在人世,属于可再生资源,过不了几年这些艺术家不在了,这些东西就成了不可再生资源,这就是为什么艺术家往往都是去世了,他的作品才升值的原因。
沐风这次也选中了不少,可是没有外汇卷就算有钱也买不了,没办法只能去找四爷去了,出了文物商店,到了上次和四哥交易的那个小巷,敲了敲那道门。不一会门后却露出一张怀疑和陌生的脸,沐风小心的问了一句“四爷在吗?”。
“不在,那人早搬走了,你们烦不烦啊”那人说完“膨”的一声就把门关上,沐风有些傻眼了,想想看,狡兔还三窟呢,何况他们做这种生意的,又到城隍庙转了起来,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看到了那个三子,沐风摸到那三子身边,那三子没认出沐风职业化的问道:“兄弟有黄金吗,高价收购”。
“我有”沐风淡淡的回答道。
一听这话,三子才正经的注意起沐风,一看,怎么这么面熟,一拍脑门他想了起来,这不是那个大主顾吗,上次那一票四爷赚了个盆满体满,从深州后来还搞到一批电器,更是赚得稀里哗啦,连带这撞门拉客的三子都分到不菲的一笔佣金,印象这么深刻,他怎么能把沐风忘记了呢。
“你你你”三子指着沐风说不出话。
沐风小声说:“我真有,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三子才反应过来,拉着沐风七走八拐的来到另一条小巷,一站定,三子就说到“兄弟,这次多少?”说完这话期盼的看着沐风。
“四爷呢,我想和他谈谈,这次的货很大”。沐风淡定的说道。
三子有些为难“四爷现在基本不过问这个事情了,不过你可能除外”四爷确实从上次的买卖中赚翻了以后就很少过问这倒黄金的事情了,毕竟档次不一样了,身家不一样了。
三子看了看左右,又往巷子里走了几步,还是一道小门。三子就像地下党一样轻轻的敲了三下,又敲了两下,过了一会,门开了,不过不是四爷,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那年轻人一见三子,皱了皱眉头,三子不管这些问道“叫四爷一声,就说前不久那个大主顾到了”。年轻人瞅了一眼沐风,把门关上,三子尴尬的笑了笑,沐风发了支烟给他。
烟还没点着,门就开了,四爷出来了,不过现在的四爷有些老板的派头,脖子上一大条金链子,手上满满的金戒指,穿着一件蓝色西服,梳着个大背头,还真有香江电影里大傻哥的派头,一见沐风,哈哈大笑两声“兄弟,我猜你一定还会来,果然来了”,说完身子一让“请|”。
沐风笑了笑走了进去,对于这个四爷沐风从上次打交道中还是看出来一点,虽然匪气重了一些,可是还算讲义气,讲道义,所以放心的走了进去,三子想跟着走进去却被那个年轻人挡在了外面,三子讪讪的笑笑,直到门关起来,他才小声的咒骂几句,虽然只要事情成了,凭四爷的为人他就能分到佣金,可是能进去看看也是好的。现在被挡在外面心里肯定不痛快。
第四章新问题求收藏红票!
更新时间:2012-06-17
沐风进了这间屋子,里面就是老式里弄房的布置,厅室狭小,不过电器却十分的多,电扇,电视,录影机一应俱全,到一楼的客厅坐好,四爷先帮沐风岛上一杯清茶,天气也热,沐风早就有些口渴了,接过茶水一口气就喝干了,四爷笑着说道:
“兄弟,今天到这里来是不是又有货了,实不相瞒,你上次的货可是让我赚了一些”,四爷说完看了看沐风,旁边的年轻人站在四爷身后,也冷着脸看着沐风。
沐风喝完茶,长舒一口气“四爷,你自己看”将身上背着的双肩包放到桌上,木桌子发出“咚”的一声。
四爷朝身后看了看,年轻人上前,解开桌子上的双肩包,里面出现一个布袋,解开布袋,满满的金沙露了出来,年轻人“咦”了一声,用手抄了抄底部,又拿出一小把颠了颠,对着四爷点点头。
四爷哈哈一笑,递了支烟给沐风,沐风没点火把玩着手中的烟。
“兄弟,我就搞不明白了,你这么大的量怎么还到这里卖,自己跑一趟深州价格不知道高上多少”。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