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强行占有

第 2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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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吕蔚无奈地耸耸肩,“你曹伯伯是个怪人,对手机这种高科技的东西敬谢不敏。”

    “那你们平时都怎么联系?除了手机有没有其他办法找到她?”宋楚甚是焦急。

    吕蔚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你也别急,他巡诊时都会带个学生,我试试联系下他以前的学生,打听下现在跟着他的是谁,我想年轻人总是要带手机的吧。”

    “吕阿姨,真的太谢谢你了。”宋楚连连道谢。

    “不用谢我,整好找人期间你也再考虑考虑,同媚媚说的一样,跟家里人也商量下,他们的支持和理解对你和孩子是最好的鼓励。”

    宋楚点点头,心下决定回去后要想法设法找到江少卿,他是孩子的爸爸,相信一定会支持她的选择。

    吕蔚打完电话就叫她回去等消息,临走前,还给她开了一些叶酸片,交待她要注意休息和营养,并千叮万嘱,“你现在情况很特殊,不能跟普通孕妇相比,行动要小心,不要摔着碰着,另外,身边最好不要缺人,一旦有见红、腹痛等情况必须立即来医院找我。”

    宋楚连连颔首保证,“吕医生,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同时,她也抚着肚子,暗自承诺,“宝宝,妈妈一定会像外婆一样勇敢,无论多苦多难,都会把你健健康康生下来。”

    **

    医院出来,陈媚送她回公寓,一路上都在重复母亲的叮嘱,到最后宋楚终于忍不住笑道,“陈姐,这些我都会背了,你就别念叨了。”

    “我还不是担心你。”陈媚心疼地说,“你情况这么危险,江少卿又跟你闹脾气,你还要瞒着家人,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万一有什么……”

    “呸呸。”陈媚忽然打住话,轻抽自己耳光,“我在胡说什么啊,你肯定会没事的。”

    宋楚被她自言自语的举动逗得直笑,笑过后却认真思考着她的话。陈媚说的对,如果江少卿一直联系不上,那她现在身边确实需要人陪。

    她在脑袋里过了一遍人选:外公舅舅远在h市,她去和他们来都不现实,而且外公要是知道她跟妈妈一样为了孩子连命都赌上,说不定会强行把她押去做流产。爷爷奶奶?肯定不行,他们还沉湎在丧子伤痛中,万一知道她怀孕了,还有生命危险,那还得了?老四?也不行,以他医生的身份,铁定要她拿掉孩子,搞不好还会发动家人轮番来劝她。江家人?更不行。婆婆和奶奶是想抱孙子,可要是知道得冒险生孩子,绝对是举双手双脚反对的,然后快马加鞭催江少卿和自己离婚。哎,陈媚倒是很热心,可毕竟人家也有家人,孩子还在念书,总不能把她拴在身边照顾自己吧。

    想来想去,宋楚也没找到合适人选,最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江少卿身上,希望能尽快联系到他,也只有他才是最佳人选。

    回到家,宋楚又给江少卿打了好几个电话,手机是通的,却依旧无人接听。宋楚握着手机,思虑再三,直接打给了江韵武,现如今,江家人里也只有他肯帮她了。

    江韵武对于她的来电似乎有些吃惊,语调微微扬起,“楚楚?”

    “爸,我想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少卿。”宋楚单刀直入。

    电话那头有稍许的沉默,“楚楚,我是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说到这个,江韵武就一肚子窝火。宋一鸣出殡前,他从美国匆匆回来,哪晓得到家一看,儿子竟被妻子和母亲送走,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

    “木清,你们到底把少卿送到哪里去了?”江韵武瞪着妻子,语带愠怒。

    “我说了多少遍,不是我们送的,是他自己要去散心。”苏木清把脸别向一边,无视丈夫的愤怒。

    江韵武强忍怒气,好声问,“那他去哪里散心了?”

    “我哪里知道,他又没告诉我。”苏木清扯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不知道?”江韵武再好的脾气也被妻子惹怒了,“苏木清,你当我是傻子吗?如果不是你和妈把他藏起来,我们会联系不到他?”

    “江韵武,你哪只眼看到我们把他藏起来了?他那么大个人,如果不是自己愿意,我们能把他藏到哪里去?”苏木清不甘示弱地吼回来,“我告诉你,少卿他这是被伤透了,所以才躲出去疗伤,你少打扰他。”

    “打扰他?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江韵武吼道,“他老丈人死了,按情按理他都该去送葬。你有没有想过,他不出现对楚楚的打击有多大,宋家人会怎么想,亲朋好友会怎么想?我把儿子教成这样不孝不义,这张老脸又往哪里搁?”

    “什么不孝不义?你少上纲上线。”苏木清蛮不讲理,“我儿子已经要跟她离婚了,凭什么要去给宋一鸣端骨灰盒。”

    江韵武被她的话气得直哆嗦,手指着她,半天才憋出句话,“你太让我失望了。”

    “彼此彼此。”苏木清毫不客气地回驳。

    江韵武从妻子这里问不出儿子行踪,母亲那里同样碰了一鼻子灰。

    “你叫他回来做什么?难不成再让她捅一刀不成?”“妈,少卿都说了不是楚楚做的。”

    “他的话能信?你儿子对她多痴迷你还不清楚?他什么时候不护着她?”老太太没好气地翻白眼。

    “妈,再怎么说,少卿跟楚楚现在还没离婚,还是夫妻,而且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咱做事不能做这么绝。”

    “我们做事绝?”老太太冷哼一声,“再绝也比不上宋家心肠歹毒,明知道女儿不能生还往我们家塞,这不是要断我们江家的后吗?”

    ”妈,你这话说得太过份了。一鸣从未隐瞒过楚楚的身体状况,我和少卿一开始就是知情的,而且,当年再怎么说都是少卿有错在先。”

    “错了怎么了?毛主席都说不怕犯错,只要能改正还是好同志。先别说这强-奸罪成不成立,就算成立,他们去告好了,大不了逮进去坐几年牢,也好过现在无期徒刑好。”

    “妈,做人总得讲道理和良心,当年一鸣没告少卿那不也是看在两家多年的交情上吗?再说,人家一开始压根不同意把女儿嫁过来,是少卿自己去跪、去求来的,你现在说塞不塞的,太过分了。”

    “我过分?”老太太倏地提高嗓门,“她要是不想嫁就别来,想进江家的,比她条件好的多的是。我要早知道她嫁过来惹那么多麻烦,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江韵武无力地看着蛮不讲理的母亲,不明白她和妻子怎么突然间变得那么可怕。

    “妈,你们这么做,少卿知道后一定不会原谅你们的。”他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这是为他好,他迟早会明白的。”老太太对儿子复杂的表情视若无睹,别开头,继续看着电视。

    只是,老太太不会料到,儿子的话竟一语成谶。

    两个女人嘴巴跟蚌壳一样紧闭,江韵武干着急也徒劳。这边套不出儿子行踪,那边只能一个劲给宋家陪不是,还要忍受流言蜚语和老友们鄙夷的嘲讽,他就像钻到风箱里的老鼠,四处受气,里外不是人。

    说来,苏木清和老太太所言也并非全是谎话,她们是刻意向江少卿隐瞒了宋家的事情,也用避风头的借口把他哄到美国,还故意在他电话上动了手脚,让他只能打出不能打进。但是,江少卿到美国后没多久就跟着一队驴友去游历欧洲,现在到了那里,她们还真不知道。

    宋楚听完公公的讲述,知道他不会骗她,不过对于他也不知道江少卿的下落多少有些失望,语气讪讪地,“爸,如果你能联系到他,请你帮我转告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讲,让他给我打电话。”

    “好,我会想办法找到他,你也不要想太多,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江韵武顿了顿,迟疑地说,“楚楚,你妈和奶奶也是一时糊涂,希望你别放心上。”

    “爸,我理解的。”宋楚轻声说。她怎么会不理解,她们只是太爱江少卿,所以想保护他,这种自私可以理解,至于接不接受那就另当别论。

    迟到的七夕节小剧场

    七夕节,江少卿出差上海,对这么浪漫的日子,自己不能陪在她身边,他自然觉得十分内疚,于是从头几天开始便不断道歉,说等回来一定补偿她。

    七夕当天,项目商很识趣的没有安排任何节目,只在吃中饭时暧昧地暗示,“江总,晚上你一个人会不会无聊,要不我找个f大的妹妹来陪你聊聊天。”

    江少卿似笑非笑地摇头,“莫总,我还是更喜欢寂寞。”

    中午休息时,江少卿把这事儿当笑话一样告诉宋楚,并腻歪地说,“老婆,我想你了。”

    “嗯,我也是。”宋楚甜甜地笑,打趣道,“晚上乖乖待在酒店,别乱跑,我可是要查房的哦。”

    **

    由于晚上没节目,江少卿吃过晚饭就早早地回酒店看项目书,中间接到过莫总的电话,再次表示要陪他过七夕,他笑着婉拒,可没多久,门铃声就响起。

    他皱起眉头,心想该不会莫非不死心,非给他塞一个人吧?

    江少卿没有起身开门,不过门外的人似乎很执着,门铃连续不断地响着,吵得他压根看不进去一个字。不悦地推开椅子,他怒气冲冲地拉开门,没吼出的咒骂在看清面前笑盈盈的女子时,全数卡在了喉咙了。

    过了好久,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老婆,你、怎么来了?

    “突然袭击。”她笑着扑上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江少卿搂住她,快速将她带进房间,门关上刹那,人已压下去,狠狠吻住她的嘴唇,宣泄多日不见的思念,直吻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她,贴住她的唇再次问,“是不是想我了?”

    她小小地啄着他的唇,诚心不给他爽快答案,“一般般。”

    “小没良心的。”江少卿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没吃饭吧?”

    看她点头,江少卿无奈的叹气,“我就知道,走吧,带你去吃饭。”

    “先等一等,我得先去洗澡,上海真热,身上粘死了。”她抱怨道。

    “那快去吧。”江少卿拍拍她的头。

    宋楚欢快地进了卫生间,刚洗好脸,准备进淋浴房,忽然听到开门声,她回头发现江少卿赤-身裸-体地走进来。

    “你、做什么,快把衣服穿上。”她结结巴巴地说。

    “笨蛋,洗澡穿什么衣服?”他走过来,开始动手脱她的衣服。

    “别闹,我要洗澡。”

    “没闹,你不是要洗澡?我帮你脱衣服,这是帮你,不是胡闹。说,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他咬住她的耳朵问。

    “一点点。”她躲着他热烫的呼吸,仍然嘴硬。

    “一点点?”他大胆地握住她的丰-盈,轻抚她的肌肤,一寸寸把玩那细嫩的胴-体。看到那渐渐挺立的红梅,他的呼吸不免急促起来,“只有一点点吗?”

    他的大掌描绘着她的耸立,轻轻地、极其诱惑地抚着那敏感的顶端,来来回回……

    “很多、很多。”她被挑逗得求饶,“老公,让我先洗澡好不好?”

    “好,不过,先喂饱我。”他张口吸-吮她胸前的红梅,意-欲挑逗她的情-欲,大手往下探,确定双腿间继续流出透明的液体后,粗糙的手指猛探进去,徐缓抽动。

    “啊……”宋楚还来不及回嘴,便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挑逗得尖叫出来,身子被瞬间涌上的快-感充满。

    “舒服吗?”他坏坏的声音闷闷地从胸前传来,手指更进一步的探入。

    宋楚哪里经得起这种玩法,她摇着头,抱住他的腰身,要他饶了她。

    “不舒服?”江少卿淡笑着,又多增加了一根手指,在她体内不断抽-动,寻找她最敏锐的核心,狠狠压下去。

    一种无法形容的快意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无边际的燥热焚噬着全身,让宋楚的吟-哦不断自紧闭的唇边逸出,体内似乎有股暖流涌出,沾湿了身体。

    “宝贝,你湿透了。”他将早已经虚软无力的她抱起来,坐在浴缸的边缘,再分开她的双腿,火热立即顺着她的湿润一挺,重重捣人,埋进幽-径,像一头野兽般,在她体内肆意驰骋,并不时触动她体内的小核。

    全身似乎都被□燃烧,白皙的皮肤透着红润的色泽,在无助的呢喃声中,宋楚再也忍受不住蜂拥而至的快乐,哭喊出来。

    看到身下女人陶醉的脸,江少卿更加狂野,进出一次比一次猛烈,让她尝到极乐的感觉。攀上高峰那刹那,宋楚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小别胜新婚。

    她这哪里是来过七夕,简直是来找虐的。

    第71章

    找不到江少卿,又不敢麻烦家人,宋楚只好托陈媚帮忙找一个踏实有经验的保姆。

    人选没落实,倒是潘辰的电话来了,说打算再过两天就走。临行前两天,宋楚请她吃饭践行,两大一小点了满满一桌菜。

    望着桌上的大盘小盘,潘辰笑着揶揄,“你这是打算把这几年欠的饭一次性补回来吗?”

    宋楚摆摆手,夹起一筷子梅菜扣肉送进嘴里,含糊道:“不是点给你的,是我想吃。”

    潘辰起初看她大快朵颐,只当她好食欲,可吃到一半就被她惊人的食量吓到了,“楚楚,你没事儿吧,别把胃撑坏了。”

    “放心吧,这算少了。我昨天一个人吃完整只北京烤鸭。”她说着伸出4根手指,“外加整整四笼面皮,把服务员都吓傻了。”

    “你不是不喜欢吃禽肉吗?怎么突然去吃烤鸭,还一口气吃那么多。”潘辰疑惑不解。

    “不知道,就是突然特别馋。”宋楚舀了一勺鲈鱼的汤汁,滋溜溜地吸个干净。

    看着她把那么酸的汤喝下去,潘辰失笑,“楚楚,你这样子好像怀孕了似的。”她记得自己刚怀芮芮的时候就这样,会莫名其妙想吃一些平时压根不会碰的东西,饮食生活习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宋楚放下筷子,摸了摸小腹,嘴角扬起幸福的微笑,“不是好像,是确定。我已经怀孕13周了。”

    潘辰吃惊地睁大眼,“天呀,是真的吗?恭喜你。”话刚说完又忽然想起她之前说的身体状况,不由担心,“那你身体会不会有事吧?”

    “会。”宋楚如实说:“医生说危险很大,不过我不会放弃。”

    接着,她便把吕蔚的话简要说了遍,潘辰听后轻轻叹气,“楚楚,作为过来人我特别理解你的心情,可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不要轻易涉险。”

    “潘辰,我妈妈的事情你也知道吧?”宋楚抿唇缓道:“其实,我小时候曾经觉得她很傻,拼命生我下来却连一声妈妈都没有听到,太不值得了。”

    “可当我也面临同样抉择时,我忽然全都明白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疾不徐地说:“他们是我们的骨血,如果做妈妈的都放弃他们,那谁还能给他们希望?”

    “你说得对,没有一个好母亲会轻易放弃孩子。”潘辰感同身受地感慨。说完,她又想到,“对了,少卿联系上了吗?”

    “我还没联系到他。”提起江少卿,宋楚胸臆又是一片酸涩。

    潘辰见她红了眼眶,心疼地握紧她的手,问道:“楚楚,你信命吗?”

    不等她回答,潘辰又轻言细语,“我以前不信,但后来越来越相信冥冥中自有天注定。”

    “父母,夫妻,朋友,子女都是上天安排好的缘分,强求不来,也躲避不了。”潘辰缓缓道来,“如果你们还有缘分,不管走多远,不管多长时间,总会再续前缘。我相信,你和少卿是有缘分的。”

    “但愿吧。”宋楚悲观地说。

    两人又聊了些怀孕的心得,当潘辰知道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来照顾时,自告奋勇,“要不,我留下来照顾你。”

    “你这情形,我怎么能麻烦你,再说你还得照顾芮芮呢。”

    正在乖乖吃饭的小家伙听到自己的名字,蓦地抬头,一本正经说:“楚楚阿姨,芮芮长大了,不需要人照顾。”

    女儿乖巧的样子温暖潘辰心窝,她摸了摸芮芮的小脑袋,笑道:“对呀,我们芮芮已经是大姑娘了,不但会自己照顾自己,还可以帮妈妈一起照顾楚楚阿姨和小弟弟。”

    “小弟弟?”芮芮左右看了看,茫然地问:“小弟弟在哪里啊?”

    潘辰指了指宋楚的肚子,“喏,还在楚楚阿姨肚子里,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出来跟芮芮玩了。”

    “真的吗?”芮芮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宋楚的小腹,仿佛是在思考这么大的娃娃怎么能藏在里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跳下沙发,凑到宋楚身边,小手一缩一缩地覆上她的小腹,认真专注地说:“弟弟,你要乖乖的哦,等你出来我给你糖糖吃。”

    童言稚语,如一股暖流流淌过宋楚的心田,她巧笑着将小家伙搂在怀里,低声呢喃:“芮芮不仅要给他糖糖吃,还要教他背唐诗哦。”

    这边宋楚找到了人照顾自己,那边,吕蔚也几经周折找到了正在藏区巡诊的曹仲,在详细了解宋楚情况后,曹仲答应试一下,只是他自妻子之后再无遇到过这类病人,所有研究和诊治都是纸上谈兵,能不能保住孩子和大人,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吕蔚把曹仲的顾虑转告给宋楚,让她再考虑考虑,哪知她二话不说就决定要试一试,“一成的把握也是机会,我不会放弃的。”

    曹仲听她心意已决,便托吕蔚再给她做更详尽的检查,说把手上的几个手术做好就赶回b市。

    虽然曹仲没有打包票能治好她,但从他言语里,宋楚还是看到了满满的希望。

    考虑到以后几个月需要请长期治疗,宋楚便向单位提出辞职。领导自是一番挽留,还承诺给她停薪留职,不过被宋楚婉拒了。

    周五的下午,办好离职手续的宋楚在办公室整理东西,陈媚怕她动胎气,便摁着她坐下来,留自己来收拾。

    何曼娜进来,瞥了一眼闲坐的宋楚冷嘲道:“嗳,高干子弟就是高干子弟啊,人都要走了,还有人舔着拍马屁。”

    陈媚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何曼娜,你属狗的啊?逮谁咬谁?脑子有病就回去吃药,别在这里发疯。”

    平日里,陈媚虽不待见何曼娜,但因人毕竟一个部门,再看不惯,顶多冷嘲热讽几句,这样直言不讳的骂人,还是第一次。

    何曼娜被骂得脸色发白,心念也没必要兜着揣着,索性撕破脸,“我是疯狗你就是狗腿子,谁也不比谁好到哪儿去。”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宋楚赶紧站起来拉住陈媚,“陈姐,算了,别为我伤和气。”

    陈媚也觉得当着宋楚吵起来实在不好,便顺了台阶下来,“好,看在你面子上,我就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说罢,再不理会斜眉冷眼的何曼娜,三下五除二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妥当,帮宋楚搬下楼。原本,她想开车送宋楚回去,哪知刚到门口,就接到副局长的电话,说一个东西则需她回去弄。

    宋楚见状朝她挥了挥手,“你赶紧去,我自己能行。”

    “那我先帮你搬到车上,到家后叫你朋友下来搬,你可千万别自己扛,还有开车注意点,到家了给我电话。”陈媚一连串唠叨。

    宋楚笑着推她,“好了,我知道了,难怪吕阿姨说你快赶上更年期了。”

    陈媚嗔笑地拍了她的肩膀,“嫌我啰嗦是吧,我都是为你好。行了,我先走了。”

    送走陈媚,宋楚小心地将车从位子上倒出来,可刚倒到一半,警报器就滴滴叫个不停。她踩住刹车,从后视镜看过去,发现何曼娜正抱手站在她车后。

    宋楚眉头一挑,摁了一声喇叭。不过何曼娜好似故意的,压根不理会她示意,仍挑衅地站在后面。

    如果杀人不犯法,宋楚真想一脚油门,轰地将这女人撞飞出去。无奈,她这个学法律的,比谁都清楚故意杀人的量刑。

    熄火,停车,宋楚打开车门走下来,客气地说:“请你让一让,我要倒车。”

    何曼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放心,我把话说完就让你走。”

    “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宋楚反问。

    “是没什么好说的。”何曼娜冷笑道:“不过,有人托我给你看点东西!”看她蹙眉,何曼娜话语难掩兴奋,“怎么,不想知道是谁的吗?”

    “没兴趣。”宋楚扔下三个字,扭头往车上走。见她真准备走,何曼娜急忙伸手拦住她,“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呢。”

    视线从那阻挡自己的手一寸寸移到她脸上,宋楚悠悠地说,“何曼娜,以前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脾气好,而是我根本不屑跟你斗,不过,对那些不知好歹的人,我会睚眦必报。”

    她说这话时很慢很轻,但话语里的冷厉却让何曼娜心里打了个冷颤。不过想到那些事,何曼娜又得意起来。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然后递到宋楚眼前,“喏,这个是别人托我交给你的。”

    只消一眼,宋楚脸色刹那惨白。屏幕上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是她打了无数电话,白昼夜里都在思念的人。他穿着滑雪服,看起来有些消瘦,不过依旧俊帅,那高高扬起的唇角似乎一缕阳光灿烂了白皑皑的雪地。

    很绚烂的笑,却刺目刺心,只因为照片上还有一个幸福浅笑的女人,他们亲密地揽在一起,同款的黄丨色滑雪服,晃得她眼睛又疼又涩。

    她记得这个女人,天扬的设计总监,暗恋江少卿多年的裴凌晨。

    第72章

    宋楚失神痛苦的模样成功取悦了何曼娜,她兴奋地滑动手机屏幕,“诺,还有很多,慢慢看。”

    小小的手机屏幕上,一幅幅照片随着翻飞的手指呈现在眼前,罗马、梵蒂冈、米兰……背景千变万化,不变的是照片里的两位主角,看着那些漂亮的照片,宋楚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心仿佛被沁在冷水里,凉飕飕的难受。

    难过归难过,但她还不至于笨到看不出个中蹊跷,何曼娜跟江少卿并不认识,她怎么会有这些照片,还专程拿给自己看,想来一定是受人唆使。强忍住心中翻腾的情绪,她暗示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打乱了阵脚。

    “这些哪里来的?”她问。

    “这个你就不需要管了。不过,江少卿让我转告你,他现在喜欢的是裴小姐,希望你不要再缠着他,爽快点把离婚协议签了。”

    宋楚审视着对面含笑的女人,嘲讽地问,“何曼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智商那么低呢?你跟江少卿八竿子扯不上关系,他凭什么要你来转告我?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你,反正话已经带到了。”何曼娜耸耸肩,“行了,任务完成我功成身退。同事一场,我衷心祝你离婚后还能找到第二春。”

    幸灾乐祸的笑声随风飘远,宋楚注视着何曼娜的背影,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软弱无力。

    **

    心神恍惚地回到家,刚从车里把东西搬下来,兜里的电话乍然作响。她拿出一看,没有名字,号码却有些熟悉。

    宋楚疑惑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宋小姐,你好,我是张爽,江少卿的代表律师,上次我们见过。”

    张爽?宋楚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嗓子眼紧得发不出声音。

    彼端寂静无声让张爽以为信号出了问题,忙不迭喊,“宋小姐、宋小姐?你能听到吗?”

    宋楚清了清喉咙,“我在,你找我什么事?”

    张爽有些迟疑,“那个,是这样的,江先生委托我跟你再谈离婚的事……”

    “张律师,我那天说得很清楚,我不同意离婚。”宋楚握拳,咬牙说道。

    显然这一次张爽是有备而来,没被她的冷厉的语气吓跑。暗吸口气,他正色道,“宋小姐,你自己也是学法律的,应该很清楚即使你不同意协议离婚,我们也可以提起诉讼,由法院来判离。关于感情破裂的问题,法官不会听信单方说辞,就算第一次审判时你坚持不同意离婚,但6个月后,江先生可以再提起诉讼,到时候不管你同不同意,法院都会判决的。”

    见宋楚没反驳,张爽缓下语气,“宋小姐,说实话,江先生开出的条件非常照顾你,你实在没必要为了一时之气闹上法庭。”

    宋楚静静听他说完,冷声问道,“这些都是江少卿的本意吗?”她不信,不信江少卿真的想跟自己离婚。

    张爽愣了一瞬,斟酌着开口,“是的,江先生说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就请我向法院申请。”

    这话像一枚钉子刺进宋楚心里,扎得她生疼。深深呼吸一口,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够平静,“那我也再说一次,我不同意离婚,你们要诉讼就诉讼吧。”

    “宋小姐,你这是何必?”张爽试图再做游说,可惜宋楚早已失去耐心。

    “张律师,我想我已经讲得很明白了。就这样吧,请你不要再给我打扰我。”宋楚顿了顿,“另外,麻烦你转告江少卿,离婚与否是我跟他两个人的事,叫他本人来跟我谈,我不喜欢第三方介入。”说完,不等张爽开口,她啪地挂掉电话。

    彼端的张爽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眉毛挑得老高。靠,这两个当事人真够烦,一个摆明油盐不进,死活不离。另一个更奇怪,明明说好离婚的事情先放一放,可又突然叫家人转告他启动诉讼程序。原本他还想询问一些细节,偏偏这位仁兄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害他一直处于被动,哎,这律师费可真不好赚。

    **

    驳斥张爽时宋楚尚能掷地有声,不过挂了电话,她就像丢了魂似的,整个人傻呆呆地站在车库外,初春的风像一剂水银倒灌进温暖的胸膛,一瞬间箍紧心脏。

    站了好一会儿,她才浑浑噩噩地抱起箱子往电梯方向走,纸箱里装的都是杂物,并不重,只是抱着东西走路,有碍于视线,让她根本没看到电梯旁那滩油渍。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宋楚只觉右脚一滑,身体就像断线的木偶,砰地倒在地上,屁-股接触水泥地的刹那,刺痛沿坐骨神经末梢飞速上行,疼得她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几秒的麻痹过后,宋楚终于渐渐找回自己的手脚,她第一反应便是去摸自己的肚子,确定没有其他疼痛和不适后,她又摸了摸双腿间,幸好,没有血,也没有液体流出来的感觉,再动动摔疼的腰,似乎无并大碍,她的一颗心这才落回原位。

    在地上又坐了一会儿,直到那股疼渐渐散开,她才用手掌撑地,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尘土,捡回纸箱进了电梯,只是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些照片,整个人都怏怏的。

    吃饭时,潘辰见她只顾拨弄碗里的米饭,便关切地问,“是不是不合胃口?要不我给你下碗面?”

    宋楚抿笑摇了摇头,“没有,有点不舒服。”

    一听她不舒服,潘辰着急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是不是感冒了?”

    潘辰脸上真诚的担心让她联想到一直联系不上的江少卿,这一对比让她喉咙一酸,眼泪猝不及防落进面前的汤里。

    她这一哭,潘辰更急了,一边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慰道,“怎么就哭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难道是宝宝?”

    宋楚抽噎地摇头,“没有,宝宝很好。”

    “那是怎么了?”潘辰问。

    宋楚垂下头,哽咽地说,“他还是要跟我离婚。”

    突闻此言,潘辰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即问,“江少卿回来了?”

    “没有。”宋楚低泣,“他叫律师跟我谈的,说如果我不同意就提起诉讼。”

    “那你答应他了?”潘辰扬声。

    宋楚再次摇头,又是一阵眼泪。

    潘辰见她只顾哭,心里又急又疼,可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最后只能揽过她的身子,轻声叹息,“感情是双方的,如果他真的执意要离婚,你也没必要勉强,强扭的瓜不甜。”

    宋楚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潘辰,“你也觉得我们完了?他真的不爱我了?”

    “楚楚。”潘辰拍了拍她的肩膀,喟叹,“人有自我保护机制。他爱你,但他累了,害怕了,不敢再付出感情,所以只能退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将自己保护起来,避免受到更大的伤害。”

    “就像他说的,没力气再爱我了,是吗?”宋楚问。

    潘辰知道实话伤人,可她实在不忍心宋楚一直沉湎在过去中。感情这东西就像拔河,相爱时两人都死死拽着绳子,即使因为用力不当勒出满掌的伤痕也不觉疼,可一旦有人放手,那个仍旧攥紧绳子不肯放手的人必然伤得最重。

    从前,她做过这样的角色,今天,她不希望宋楚重复自己的路。

    **

    是夜,宋楚在梦里重复着白天的一幕幕,江少卿和裴凌晨相携的身影,何曼娜看好戏的表情,张爽的离婚要求,还有潘辰最后的劝诫,“楚楚,放手吧,男人一旦下定决心收回那份爱情,你做再多的挣扎也是徒劳。”

    它们就像一块块巨石垒在一起,死死压住她的胸口,她喘不上气,浑身布满密密的汗。宋楚知道自己在做梦,也挣扎着想醒来,可总觉得被缚住,怎么都醒不过来。

    真正醒来是因为一阵钻心的疼痛,自上而下,一下下把她从沉睡中敲醒——也是醒来时她才发现自己蜷缩成了一团,手里抱着的被子被紧紧抵在小腹处,有湿润而滑的液体缓缓地从她身体里流出来。

    仿佛灌下一口强劲薄荷,宋楚瞬间清醒。她慌忙将手探入睡裙里,摸了一下底裤,指尖立即有温热粘稠的触感。脑袋轰一声炸开,她撑起身子,颤抖着手打开床头灯,鲜红色映入眼帘的刹那,眼泪夺眶而出。

    大脑一片雪白,她隐约听见自己叫潘辰的声音,充满惊恐、无助、害怕和淡淡的绝望。

    穿着睡衣的潘辰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一看她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