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来好一阵了啦!”还骂了好长一串咧!啧。
“喂喂喂,你那什么态度?”抚着发疼处,宁蔓蔓冷眼瞪着自家妹妹。啧,早知道就不给她备钥了,竟然敢这么小人的偷袭她?哼!
“再正常不过的态度。”才不怕老姐的叫嚣,因为她的火可没比她小。“你自己摸摸良心,每回你找我吐苦水时,我有没有这么不尊重你过?”
“呃?你是来吐苦水的哦?”眼珠子转啊转,宁蔓蔓这才有些搞清状况。
“废话!结果呢?我难得来跟你抱怨一回,你却只顾着发傻,根本没听进半句!姐,你不觉得自己真的很恶劣吗?”
不是她爱计较,而是姐真的太过分。
以往,总是她做垃圾桶,现在她已经满载,想找个亲近的人倾吐,为啥老姐这么不给面子呢?可恶,害她愈来愈气了。
“哎哟,对不起嘛,不然你再说一次好了,这次我一定很认真的听。”摸着心口,还真有点心虚,所以赶忙陪着笑脸。
“不要了啦!”撇头,宁艾艾负气不理。
“好啦,你再说一遍啦,我保证我不会再分心了……”举起右手,宁蔓蔓认真发誓。
“不说了,骂都骂过了,要气也气完了,现在还说什么?”撇唇,宁艾艾根本不想重述。
“倒是你,说来听听吧!”矛头指向老姐,宁艾艾等着要知道她失神傻笑的理由。
“啊?说、说什么?没啊,没什么好说的……”想装傻,两颊却泛出奇异的红潮,教人想看不出异常都困难。
哟……害羞呢!认识老姐这么多年,啥时见过她有这般娇羞的模样了?挑挑眉,宁艾艾笑了,笑得有些坏心。
“喂,你该不是有了吧?”
呃?那问句,教人不禁僵愣住,三秒后旋即转成熊熊怒火。
“有你个头啦!我跟他又没怎样,怎么可能会有了?”可恶!她是那种会胡乱来的女人吗?人家她可是很保守、很洁身自爱的好吗!
哟……跟他没怎样?挑挑眉,宁艾艾笑得好生暧昧,早前的坏心情已去了大半。
“老姐,你想得很歪哦,我说的『有』,才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怔住,宁蔓蔓傻眼瞪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人家我是问你是不是有男人了,这跟你有没跟人家怎样有啥关连?不过……”笑得邪恶,她轻佻的挤眉弄眼着。“喂,那个『他』是谁啊?是不是你上回说的那家伙?”
“没、没有啦!”宁蔓蔓现在只想挖洞埋。
天吶,她怎么会这么笨,竟不打自招泄了底?
后,让她死了吧!
“没有才怪!”贴近她身侧,宁艾艾搭勾住她的肩,非常坚持要得到答案。“老姐,我认识你可不是一两天的事,想诓我是不可能的,你就老实招了吧!”
“我……”还是想装死,宁艾艾却早一步出声。
“别又说『没有』!要真没什么,你刚才干嘛傻笑得那么恶心?老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我、我傻笑得很恶心?”摸摸脸皮,她满足愕然。
“对,没错。”用力点头,再做补充:“你啊,不但神游太虚,还呵呵呵的直傻笑呢,你说,这还不够让人作恶吗?”
“真的?”天吶,她竟然这么丢脸?
后……都是他害的啦,要不是他硬闯进心房,害得她心绪纷乱不定,她也不会干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了。哎哟,讨厌啦,宁蔓蔓直在心底唉唉叫。
“骗你干嘛?”撇唇,斜睨了自家老姐一眼,宁艾艾改而勒紧她脖颈。“给我照实招!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对啦对啦,都是你想的那样啦!”最后,她只能坦承相对,因为根本躲不过被逼供的命运。
“哟,真被我说中?你跟那家伙真的……”挤眉弄眼,宁艾艾笑得更为暧昧。
“后,你很烦耶!对啦,全给你说中了,就是那么一回事,可以放过我了吗?”
“哈哈哈,那可真是要恭喜了!”抚掌,宁艾艾开怀大笑。
“不用,你只要闭嘴就好。”赏去白眼,宁蔓蔓面色通红。
“好啦,不闹你了。”揽过她肩,宁艾艾不再笑话自家姐姐。“老妈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拜托!八字都没一撇,你要我说什么?”不过是刚开始,谁能预料到结果怎样?
再说,她也不是很确定他的心,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真还是假呢?
在虚幻的爱情国度里,她或许可以自我称王封后,但在现实世界里……她并不能。充其量,她只是个初学者,一个对真正的爱情仍然懵懂的幼稚园小班生……
“天吶,真是够了!果然碰了感情就不一样。”宁蔓蔓突现忧愁,教宁艾艾看得浑身发寒。
“你什么意思?”睨着自家妹妹,不懂她为何满脸的鄙夷跟嫌弃。
“不知道?不知道就去照镜子,你就会看到一个为爱发愁的女人脸。”摇头,宁艾艾不想再待下去,因为实在不大适应老姐变这副德性。
“好了,我要走了,你就自己慢慢的多愁善感下去吧,bye”
“喂……”
“啊──对了!”已走开数步,宁艾艾又突然转回身,“老妈说这次她上来,叫我们不用回老家。”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宁艾艾闪得极快,宁蔓蔓想留人都没机会。
老妈要上来?怪了,老妈可从没这么勤劳过,怎么这回会主动要上来?皱起眉,瞪着自家妹妹离去的方位,宁蔓蔓心底有着疑惑。
桑氏集团总部
明亮而洁净的总裁办公室里,桑子达正专心埋首于公文上。
嘟嘟──倏地,话机响起,他眼也没抬便直接探手接过。
“什么事?”眸子始终定在原位,他思索着企画案的可行度及净利值。
“总裁,说梦集的发行人要求跟您通话。”话机里,是特助张为恭沉稳的声调。
“渊隆?”眉一皱,他有些不解。“不是已经让你带话给他?”
“是的。但,他仍想与您通话。”不高不低的音阶始终如一。
“接进来吧。”
“好的。”不出一秒,线端已换了人,由此可知张为恭办事效率极高。
“总裁。”这当然是李渊隆的声音。
“怎么了?分级的事,不是让张特助跟你说过情形了,你还有什么疑问或不清楚的?”直觉上,他当然是论公事。
“不是的,不是分级的事。那事,我知道立委已经去了解情况过,新闻局那边也做了延后实行的公布。”
“那你还有什么问题?”
“我是想问……”
“问什么?”
“总裁,我们家作者是不是得罪您了?”
“嗯?”
桑子达在这头皱眉,李渊隆虽看不到,却听得出他的困惑,于是赶忙补充发问:
“您让张特助调了一套书不是?”
“哦,原来是这事。”桑子达终于明了。“怎么?不能调吗?”
兴之所至,也是基于想了解宁蔓蔓,所以他才让人调她的书,只是没想到此举竟会引来他人之关切。
“不是不能,只是……”吞吞吐吐,李渊隆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只是怎样?”
“这该怎么说?嗳,总裁,若那作者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我代她向您致歉就是,您……”
“她没得罪我。”听着对方的急切道歉跟解释,桑子达有丝不悦也觉可笑。
“呃?那您为什么……”真是万般疑问在心中啊!
“我想了解她写些什么,这样也不行?”他在这方不悦的挑眉,可惜那头的人看不见。
“行是行,但您跟她……”还是吞吐,因为有些话不敢问得太直接。
“我跟她怎样?”听得出对方有话没说,桑子达自然继续追问。
“听说,我是听说啦,您跟她不是闹得很不愉快?”他真的只是听说而已,因为他压根没亲眼看见。
“你的听说没有错。”桑子达帮他证实了所闻非虚言。
“那、那……”
“那什么?你担心什么?怕我公私不分?”不用猜,他肯定是这么想。
“呃……”很想用力承认,但却怕惹毛大老板,所以不敢应得太直接。
“渊隆,你跟我多久了?”突然,他冷冷丢出了问句,登时冻得那方人发寒。
“对不起!我不该妄自猜测,更不该误会您,总裁,请原谅我……”呜呜,他怎么会忘了呢?大老板一向就事论事,也从来不是个循私的人,如今又怎会公私不分?
“算了,别再有下回就是。”不误会也误会了,说再多又有什么用?他啊,大人有大量啦。“你放心吧,我跟她是私底下的事,公事上不会有所影响的。”
“那她的书……”
“尽快调来。”这他仍然坚持。
“是。”很想挂电话,但却仍是忍不住再问:“总裁,您跟她……”
“聪明人,向来懂得闭嘴,以求明哲保身。”一句话,说得轻轻淡淡,却让李渊隆胆颤心惊。
“没事,当我什么都没问,我立即办您交代的事去……”匆匆忙忙,道了再见,挂了电话,那头不敢再多说废话。
嗯哼?挑挑眉,看了下话筒,桑子达颇为满意的轻点头,心里头只有一个评语,那就是──算他识相!
……恁是阮的心肝,感谢一路有你伴……
手机乐声响起,登时唤醒正在午寐的宁蔓蔓。
睁着一双泛红的眼,她伸手捞了老半天,这才勾到搁在床头矮柜上的小巧手机。
“喂?呵哈……”好想睡哦!昨天太晚睡,又一早就爬起来,所以现在体力真的不支。
“睡?你还睡?”
“小孟哦?呼哈……”惊叫声自那方传来,算是成功赶跑了几只小瞌睡虫,但却没把迷人又英俊的周公先生给请走。
“不要再打哈欠了!小姐啊,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这头急呼呼,那头却懒呼呼,气得小孟直跳脚。
“啊?”脑子一片空白,她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想埋回去睡大头觉。
“别啊了!我说你出事了,你是听懂了没有?起来──快、起、来!”高分贝的尖声命令,刺得宁蔓蔓想不回魂都不成了,最终只能认命的让周大帅哥去陪别人坐台。
“好啦好啦,我起来了。”偷偷再打了个哈欠,她懒懒的坐起身。“怎样?什么事这么十万火急又惊天动地?”啧,最好是真的很要紧,不然可别怪她没品的挂电话。
“你被列入黑名单了啦!”
“啊?”宁蔓蔓满脸的问号。“不可能吧?我平时交稿交得这么勤,黑名单里怎么可能有我?”
按理说,她是该被列入十大最佳乖宝宝或十大最佳工作人员,再不也该是十大……呃,管他还有十大什么,反正怎样都轮不到她进黑名单就对了。
“不是拖稿黑名单啦!”小孟还是尖叫。
啊?不是那个?那是哪个?脑子里是有着疑问,但有个首要问题得先解决,那就是──
“麻烦你,讲话就讲话,不要一直提高分贝,不然听的人会很难过!”瞧,拿离三公分都还听得见咧!
“我管你难过不难过,你知不知道我比你更难过!”听起来,小孟真的比她还紧张,而且还带了点想哭的鼻音。
“是怎样啦?你就好好说嘛。”翻着白眼,她只好安抚。
“大老板来调你的整套书啦!呜,我看这下不只你完了,我一定也会跟着完蛋啦……”鼻音加重,听起来真是超级哀怨加委屈。
“喂喂喂!你是在扯什么?谁调我整套书?又为什么咱俩会一块完蛋?”欺负她没睡饱,所以跟她讲外星话哦?
“本来就是一块完蛋嘛!你想想,大老板没事干嘛调你的书?要不是因为想揪你辫子,谁会调你整套书去看啊……”
“嗯?”眉头紧紧锁住,宁蔓蔓双眼瞇成直线。“你说的大老板不会是……”
“就集团大老板啊!你不会是忘了吧?你上回才在出版社跟人家对呛上耶!”说着说着,小孟又在那头尖叫了。
“好了!闭嘴!”沉下脸,她冷声喝令。
天,再让小孟这样鬼叫下去,她若不是得到重听,就是迟早失聪!
“呃……”果然,那头安静了,因为从来没听过宁蔓蔓这么冷的声音。
“什么都别说!拜托,请你住口。”她的脑子需要安静运转,而她的耳朵更想得到清静。
他调她的书?这是为什么?他想做什么?而且,更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不跟她要?他跟她,已经在“交往”了,不是吗?那他可以大大方方的跟她开口啊,为什么却……想不通,眉头锁死,宁蔓蔓开始沉不住气。
“可是我……”这回,小孟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不用再可是了,我懂你的意思。”终于,她串联完了,也得到了结论。“放心,这件事我会弄清楚,就这样,bye!”
然后,不给对方回话的机会,她迅速的切断了通讯,接着便气呼呼冲下床,准备找人兴师问罪去!
用着最快的速度整束、着装,再用着飞快的速度飚车到桑氏,结果──
“小姐,不好意思,您没有预约,且总裁也没有特别交代,我们真的没办法让您面见总裁。”坐镇总机处的小姐们,态度自是非常恭敬有礼。
“真的不行?”瞇起眼,不爽指数往上加分。
x的!有人女朋友是做到这般心酸的吗?她要见他,还得先预约?那还要不要领号码牌啊?一肚子的火,闷烧得她快要气爆。
“是的,很抱歉。”点头,弯腰致意。
“连问都没问过他,你们怎么知道他不见我?”声音犹如北极寒冰般的冷冽,同她脸上的怒火红颜真是超级不搭。
“呃?小姐,您别这样,我们也是公事公办,请您……”小姐们面面相觑,开始觉得来者存心闹场。
“打给他,让他决定。”她却冷着脸坚持,完全不想听小姐们的解说。
“小姐,请别为难我们,您再这样我们就……”没机会说完,便被硬生生打断。
“就怎样?叫保全来赶我?”眼一横,宁蔓蔓面色更沉。
“是的,您若是再不讲理,我们只好这么做。”总机小姐们也开始端不出笑颜了,因为对手实在太难缠。
“好,很好。”她笑,笑得眸里带寒霜。
何必闹得这般难堪、这般僵呢?宁蔓蔓终于记起件事,那就是她自己有“男朋友”的电话,而且还是他自己强硬输入在她手机里的,她又何必要别人帮她打电话call人?
“呃……”好什么啊?看着那笑颜,小姐们个个直觉头皮发麻。
“没关系,你们不打是吧?那好,我自己打。”掏出手机,她按了按,旋即找着他的电话,而后便直接按下拨出键。
“喂……”不到一秒时光,那头已接起了电话,却是连“喂”都没法做结,就被炮轰了。
“桑子达,下来见我。”火气正旺,说话自然也不客气。
然而,总机小姐们个个傻眼。
天吶,真的假的,她真的是在跟总裁通话吗?
“蔓蔓?你在楼下?”线头那方很明显的感到疑惑。
“对,我被卡在这。”脚尖不耐烦的打着拍子,宁蔓蔓还是回得很冲。
“怎么会想到要来找我?”这回声音透出的是意外,还有着些许欣喜之情。
“你到底是要继续废话,还是要下来见我?”火了,她忍不住咆哮。
“我这不就来了?”
嗯?怪怪,怎么感觉不像是在讲电话?他的声音怎么……突然,总机小姐们个个目瞪口呆,错愕的视线就落在她身后,然后,她在她们眼里看见了他的身影。
“犯不着那么大声,小心吓坏了其他人。”桑子达笑看着她的僵硬背身,眼里、唇边带着的全是不自觉的温柔笑意。
“你!”僵硬的脖子半转再半转,她瞪大眼看他,彷似撞鬼似的。“你动作怎么那么快?”
吓死人了!她才刚call人耶,他竟然就出现了?妈啊,效率快是很好,但不用神速的这么吓人吧?
“专用电梯总要有用处。”揽过她的肩,他将她搂近身,而后调眼看向呆住的总机小姐们。“记住她模样了没?”
“呃……”众小姐们唯有傻傻点头。
“很好。”点头,他再说:“那么,这回就算了,别再有下回。”话完,他领着人走,不在意众人的瞠目结舌,因为他桑子达向来就是以自我为尊。
傻愣愣的看着他俩步入专用电梯,再傻愣愣的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总机小姐们不禁花容失色的哀鸣出声。
天吶!总裁竟然亲自下来接人?而且,还让她坐上专用电梯?那部电梯,可不是一般人能搭的耶,即便是公司内部的高阶主管都搭不得,那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女人却轻而易举的登人?
这下子,不用多说,大家都明白了,那就是──呜呜,她们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啦!
可是,她们怎么会知道嘛?严肃又认真的总裁、酷到最高点的总裁、从没绯闻八卦的总裁、从没让女人近身的总裁,连特助都用男人的总裁……谁会知道他有个秘密女友啊?
“怎么办?”总机小姐a哭丧着脸。
“完蛋了,这下死定了,我们是不是要准备滚回家吃自己了?”总机小姐b也好沮丧。
“什么?回家吃自己?不要啦,现在工作很难找耶!”总机小姐c是真的快哭了。
“祈祷吧!祈祷那位小姐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计较……”最后,也只能这样了,不然实在也不晓得还能怎么办了。
第九章
“说吧,找我什么事?”领着她走进自己的专属办公区域,桑子达将她安置在偌大且舒适的真皮沙发椅上。
“哼,哼哼,没想到你这么伟大,要见你一面还得先预约呢!”没记着要先说明前来的原因,宁蔓蔓只顾记得要先酸上几句,因为她很不爽被挡着不能见人。
但,其实,最让她生气的,不只有被挡下,还有她终于体认到两人有多么不同,然后,她向来高涨的自尊,就有那么点被挫伤了。
他,高高在上,是个有钱有势的大企业家;她,平凡普通,只是个一般人家的小老百姓。呜,讨厌啦,都嘛他害的,害她现在……好难过!低着头,咬着唇,她不自觉的哀怨了起来。
“不会再有这事了。”她,老毛病又犯了,而他自然也又听见了她的自言自语,然后,唉,他为她的委屈感到心疼。
“嗯?”他的声音好近,近得犹如在耳边,猛抬眼,才发觉他已近在咫尺。
“我保证,你不会再受到半点委屈。”抬手,他轻触她柔嫩脸颊,黑眸里满载着淡淡温柔。“所以,答应我,永远别再那么想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不同,你不需要为此感到不安。”
“你……我又说出来了?”面容添上尴尬,早前的哀怨已被扫到一旁,现在她只觉难堪得想挖洞埋。
轻点头,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其实,他开始觉得那不是她的缺点,反倒是个非常值得赞许的优点了,因为这样,他才能明白她心里真实的想法。
“后,真是讨厌,这毛病怎么就是改不掉?”抬手,埋住自己的脸,她实在无颜见人了。
“无所谓,我倒挺喜欢你这样。”
“你!”抬眼,她瞪他。“喜欢我这样?少来,我看你是觉得很好笑吧!”总是大声的自言自语,这跟神经病有啥两样?呜,她恨死这毛病了!
好笑?
“有什么好笑的?”为什么她要这么以为?
看着他,她很仔细的审视着,却发现他眼里真没有耻笑的神采,但……她就该为此而感到开心或高兴吗?不,她还是觉得很闷。
“我问你,为什么是我?”低落的心情,教自卑之芽萌了头。
“是你就是你,不需要理由。”执起她垂落颊边的发丝,他将之轻塞回耳后。
他的回答,宁蔓蔓觉得敷衍,心情更是坠落谷底。
挥开他的手,她拒绝接受他的温柔,倘若他根本无法给出确切要她的理由……讨厌,都是他啦,害她变得这么患得患失又神经兮兮!
可恶!这该死的是种什么样的烂定律?为什么人一旦碰了感情,就会变得这么神经质又焦躁不安?她不要做这样的人啦……
“算了,我不要跟你讲那么多废话!”对,她要变回原来的自己。“说,你调我整套书干嘛?”
嗯哼?变脸速度可真快!几秒钟前还沉着脸,现在就换上了悍妇样?无妨,反正他适应能力很强。
“我为什么不能调?”真是不明白,不过是件小事,值得大家如此介意吗?
“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你『为什么』要调?”他居心何在?
“我倒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调?”凉凉回问,他也想知道答案。
“喂,你这人很烦耶,现在到底是我问你,还你问我啊?”哪有人像他这样的?她问一句,他回问一句,那这问题不就要一直recycle下去?
“你先回答,我自然也会回答。”他向来以自我为尊,所以理所当然也就这么说话。
“喂喂喂,先发问的是我,怎么说也该是你先答吧?”有没搞错,他什么态度啊他?
不在意她的恼怒,他落坐至她对面的沙发上,悠哉悠哉的展开双手,任其闲散的搁置在沙发顶端上。
“要答不答,随你高兴。”意思是,他很乐意跟她耗下去。
对她有了情,他自然会宠她、疼她,但却不代表他会凡事都让她。
“你!”实在很想扁人,偏偏她很清楚自己扁不过他。“你是想找我麻烦,对不对?”
“嗯?”挑眉,旋即落回,他似笑非笑的睨人,眸底布上了淡淡不悦。“你这么以为?”
“不然还能怎么以为?难道你要我相信你平常就有在『阅读』罗曼史?拜托,我是没很聪明,但也不至于太笨,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时间看言情小说?”
他知道她一定还有话说,所以没打算出声阻断她的发言。
“所以啊,你根本就居心叵测!你说啊,你到底调我的书做什么?你是不是想挑我毛病还是怎样,你是不是……”
“好了。”到此为止,他真的听不下去了。
“我还没说完!我……”
“闭嘴!”冷眼瞟去,桑子达冷声说着:“你说的没错,我『这种人』是没时间看,也的确从来没看过那种书。”
“那你还……”才起了头,却又被卡断。
“但,因为你,所以我想了解。身为『男朋友』,我难道不该了解『女朋友』的工作性质?”他的用心,却被当成是居心不良?这该死的教人火大到了极点!
赫然怔愣住,因为他的话着实让人震撼,早前的不快阴郁全一扫而空,她的心已被满满又满满的暖意给圈围住。
原来,他只是为了她……全只是为了她吶!呵,呵呵,心情很好,真的很想笑,但却在迎上他时,乖乖收敛起好心情。
唉,完了,又再一次误会他了,她看她这下死定了。
“现在,请你告诉我,我能不能调?”她的颈子挺美也挺细致的,真让人有股想狠狠掐住的冲动。桑子达笑得阴森且骇人。
“呃……”好冷,语调冰冷,那双黑眸更冷,宁蔓蔓被冻僵了。
“说话啊!刚不是还挺能骂的?”薄唇更往上勾起,他笑得更开却也更吓人。
呜呜,糟了!现在讨好,还来不来得及?人家怎么会知道他是那样想的嘛,他又没有事先跟她沟通过……瘪着嘴,她看他,不敢再嚣张半分。
“不用装可怜。”他继续散发冷气。
“也不能怪我误会啊,你自己又没先跟人家说清楚!”低头,她不敢再看他,只能哀怨的玩指甲。
“怎么?这意思是说,被误会算我活该?”
“不是啦,我又没那样说……”就算真这么想,她现在也没胆点头说是。
唉唉唉,真是的,以前她才没这么孬呢,哪知遇上他后就开始变没用了。果然吶,真的是冤家,而且还是治她死死的那一款。但,为什么她却很甘愿?唉……真是三声无奈啊!
“没那样说,心里却那样想吧?”白她一眼,桑子达早看穿了她。
“呃?”真的假的,他竟然看得透?该不该给他拍手鼓励顺便赞扬一下?这样他老兄会不会开心一点,不予计较?
“来找我,就为这事?”对于她的行事冲动,他已经无话可说,只能摇头叹息。
“……”大眼眨啊眨,她现在好乖,不敢随便乱吭声了。
从她的表情,他已经读到答案。对此,他除了无奈,自然也非常不爽,但其实更加怅然若失。
“原来你只为兴师问罪而来,真是浪费了我的期待。”真枉费了初始的那番欣喜之情。
“啊!?”他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做浪费了他的期待?呃,等等,他这该不是在说……她的到来,让他期待?
“没错,我是这意思。”回应她的自语后,他跟着又再做补充:“不过,现在只有失望。”
“你……”对住他的黑眸,她怯生生的睨看着他。
“你没事了吧?那,我还有事。”撇唇,不满化做行动,他端出冷淡态度赶人。
他小气?小心眼又没肚量?是,算他是,那又怎样,犯法了吗?相信任何遭遇此等景况的人,都会想发些脾气以表不满吧?
“喂,你很生气哦?”站起来,她不是听话的要离开,而是往他坐的那方走去。
“你说呢?”废话!再度送出一记卫生眼,桑子达对她的提问相当不以为然。
看他紧绷着脸,怎么也没有舒缓的迹象,宁蔓蔓开始有些不知所措。哎哟,说来说去,都嘛是冲动害了事,要是她不那么莽撞不就没事了。
“喂,别生气啦!”站立到他身旁,她轻戳了下他肩头。
“嗯哼。”看也没看她,桑子达仍旧酷酷的坐定在原位。
“好嘛,我道歉就是了嘛!”讨厌,他脾气很坏耶!呃,不过她也没好到哪去就是了啦。摸摸鼻子,她还是只能放软身段。
起身,他抬头挺胸,两手搁进裤袋里,再侧过身子面对她,然后──
“有人道歉是这么大声的?”他冷笑。
“我……不然你想怎么样嘛?”险险要呛回,但却想到自己是带罪之身,所以只能低头乖乖的被削。
“抬头。看我。”他下着命令,她乖乖照做。
“你的诚意?”难得见她这么温驯,不好好欺负一下怎么行?
他坏心?嗯,好吧,他承认。反正呢,他这人本来就没什么好心肠。
“啊?”不是故意耍白痴,是她真的听不懂他的话。
“我愿意接受道歉,但要看你的诚意。”双手改环住胸前,他居高临下的睨望着她。
那模样、那态势,俨然是个尊贵的王,教宁蔓蔓看得很想踹人,但可惜的是她不能那么做,因为……呜,谁教她是做错事的那个?
“你说,我在听。”长声一叹,她只剩任人宰割的权利。
瞧她一脸委屈,状似小媳妇般的可怜兮兮,他不但不觉同情,反倒还想放声狂笑。当然,他没真这么做,因为不想活活将她气死。
所以,收起笑颜,他正色道:
“把周末空出来,陪我去郊外走走,这样我就原谅你。”
“就这样?”瞠大双眼,她愕然不已,不敢相信他的要求竟是如此简单。
“就这样。”酷酷容颜依旧,黑眸里却已有着暖意。
事实上,深知她性格冲动,他根本没真的介怀,刚开始的气恼是一定会有,但不可能真的搁置太久。要不,以她那么会惹恼人的本事,他早就要教她给气死了吧?
总之呢,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真的跟她生气只是浪费生命,而他并不想因此而减短寿命。
“真的就这样?”她不放心的再问。
“太简单?不然我再追加条件好了。”挑眉,他坏坏笑着。
“不用不用不用!没问题,就这样,我绝对空给你!”开玩笑,哪能让他有机会追加?,宁蔓蔓退身退得飞快,转眼间已经溜到办公室门前。
“那就这样说定了!”拉开门,她往外跨。“好,你忙,我走了,再见哦,不用送我,你好好加油……”然后,关上门,闪人去也!
“真是的。”看着已然合上的门扉,桑子达终于隐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老天,看来他还真没选错人,她果真是万中选一的瑰宝!不过,跟他老爸一样,是耍宝的那个宝……哈哈……
跑跑跑,宁蔓蔓跑得又急又快,但却不是因为急着逃命,而是因为心头有着满满又满满的甜蜜、欣喜跟愉快,那些很多很多很多的快乐,让她开心的就要飞起来。
他生她的气,却只是要她陪他去走走,那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认真在生气,他只是……想要她陪着他?
是吧,是这样吧,她可以这么想吧?思绪转着转着,她记着他说过的每句话,红唇不自觉轻轻上扬,弯出了抹名叫“幸福”的美丽笑容。
心儿怦怦怦地快速跳跃着,一股暖呼呼的热流窜过全身,她终于亲身体会到真正的爱情,不再只是那个冷眼旁观的创造者。
嘿,嘿嘿……停下步伐,她又开始不自觉的傻笑出声。
……恁是阮的心肝,感谢一路有你伴……
手机乐声响起,她却没注意到,只觉得有些吵。
……恁是阮的心肝,感谢一路有你伴……
然后,愈听愈久,她这才突然回过神。
连忙掏出大背袋里的手机,她赶紧接上线。“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那头传出宁夏芬的质问声。
“妈!?”登时,三魂七魄立归原位。
“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妈年纪是大了,但还没有重听,你音量放小声些。”
“你怎么会打来?”怪了,老妈向来很少打电话的,除非是有什么重大事故……呃?等等,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艾艾没跟你说吗?我这星期会上去,你们俩记得来车站接我。”
“哦,你……”啊──糟了!她记起来了,艾艾有跟她提过这事,但是她却忘得一乾二净!
这下死了,她怎么会给忘了呢?每月最后一周例假日,就是家人的固定聚会之日,也就是……大后天!
后,她完了,她才刚答应了另一桩约耶!
“好了,就这样,我只是提醒你们一声,到时可别让老妈在车站等啊。”交代完,宁夏芬就很阿莎力的挂了电话。
“喂……”对着了无音讯的手机空喊,宁蔓蔓原有的好心情down到了谷底。
第十章
“你再说一次。”
噫……好冷哦!手握着话筒,宁蔓蔓忍不住打着寒颤。
“我知道是我不对、我知道我不该黄牛、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好啦,我们改约下个星期好不好?”没见过超没气势且孬到极点的宁蔓蔓?来来来,现在就可以看免费的。
“我如果说不呢?”那方的声音,依旧很冷很冷,冷得快将这头的人给冻伤。
“不要这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就忘了我妈要上来嘛……”呜,人家她也不是存心的,他就不能体谅她一下吗?
“忘了?好,那你是哪天记起来的?”桑子达在那头冷笑。
“就、就那天啊……”嗫嗫嚅嚅,她不敢应得太明白。
“那天是哪天?”
“就……”死了!这下真的死定了。
“说!”
“答应你约的那天啦!”凶什么嘛?说就是了啊!
“那,请问是几天前的事了?”
“三、三天前……”就知道不该拖、就知道该早点坦白的,偏偏她就是没种跟他提嘛!
没办法啊!谁教她当时说得那么快、那么笃定,说什么绝对会把日子空给人家,结果……这下好了后,呜,她泣!
“好,很好,你做得真好!”桑子达在那方频点头,心中怒焰正急速飞扬。
“我……”不要再“好”下去了啦!宁蔓蔓已经被酸得快去撞墙。
“要爽我约,还挑当天才讲?宁蔓蔓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让人很生气?”如果她现在就在自己眼前,他想他约莫会直接掐死她!桑子达很明显的表达出怒意。
“我知道。”俯首,她认罪,“所以我才这么努力的道歉嘛……”
“道歉?不必了!没诚意就什么都不用说。”
“有啦,我有诚意啦!”他的声音很沉、很冷,听得宁蔓蔓心惊又胆跳。
“有?有在哪里?怎么表示?”
“不然,不然你一起来啊!对了,也带伯伯来啊,大家一起吃饭聊天,好不好?”听得出桑子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