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讨个老婆真不易

讨个老婆真不易第17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元妥协的公司可能面临的结局,既感惊心,又觉庆幸,还好自己顶住了压力。

    慕野的背景果然没那么简单!

    苑国光正心情复杂,又接到了骐骥会所孙会长的电话,说是刚到了几匹好马,有没有空过去看看。

    说到马,苑国光有点坐不住了,当兵三年,别的没什么,主要让他喜欢上了骑马。所有跟他打过交道的都知道,国光苑董的马术是s市的企业老总中数一数二的。

    苑国光三点半就向儿子交待一下,自己往骐骥会所去了,他还特意拉上了慕野,结果,苑依君也跷班跟着一块去了。

    “小林,你在新疆待了将近五年,应该骑过马吧,骑术应该不错吧?”苑国光问前面副驾位置上的慕野。

    慕野转过身来,谦虚的一笑:“骑过,马马虎虎。”

    苑依君依在父亲的身旁,骄傲的一翘红嘟嘟的香唇:“马马虎虎?那可不行,我爸可是骑术精湛得很,你得努力跟上――”

    为什么要努力跟上?慕野莫名其妙。

    其实说这话的人自己心里也在纳闷,我干嘛要他努力跟上爸?奇怪,我怎么会那么说呢?

    反倒是旁观苑董,揣着明白,唇边挂着一抹心知肚明的微笑,有点神秘!

    苑国光的骑术的确精湛,五十多岁的人了,踩蹬,上马,抖缰,跃马;勒缰,甩蹬,下马,一连串动作,娴熟,潇洒,看得周围的人掌声不断。

    苑依君一边拍着手,一边用肩膀轻轻碰一下身边的慕野,抛给他一个得意的眼神:“怎么样,没骗你吧?”

    “嗯,非常好!”慕野非常愿意承认这一点。

    苑依君立时笑靥如花。

    苑国光从第二匹马上下来,看到又一位驯马师牵过的马时,眼睛立刻亮亮的――这马通体毛色乌黑,油光闪亮,马腿修长,马体雄健,像极了传说中的乌骓。

    驯马师紧握着缰绳,不时轻喝,那马却仍是不时的奋蹄轻跃,似要脱缰而去。

    “老孙。这马我能不能试试?”苑国光一脸喜色的问孙会长。

    “瞧你说的,找你来不就是为让你试的吗!”孙会长一脸“怎么那么见外”的神色。

    苑国光过去接缰绳,驯马师小声提醒:“苑董,这马好象没有完全驯服,您一定小心!”

    苑国光微微点头,在驯马师的帮助下,翻身上马,轻抖缰绳,那马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周围的人一片惊呼,不过马只跑出去十几步,就突然站住,在那儿蹦跳个不停,显然是非要把背上的人掀下来不可――

    苑国光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紧贴马背,抱住马鞍,双腿夹紧马腹――即便如此,他还是没能撑过九十秒,在大家更高一浪的惊呼声中,被抛离了马背,腾空足有三米多,仰面摔下,这要摔实了,非丢了大半条命不可――

    苑依君吓得脸色煞白,连惊呼都忘记了――

    千钧一之际,一条黑影迅疾前跃,将下落的苑国光紧紧抱住,一个前滚翻,落在草坪上,又连着向前翻了几个跟斗,消了那股下坠之力――救人的,是不知何时冲上前去的慕野。

    “伯父,没事吧?”慕野把苑国光扶起来,后惊魂甫定,下意识的活动胳膊活动腿,弯弯腰,转转脖子,然后摇头:“没事――”

    苑依君又惊又喜的跑过来,还没开口,听身后的人群又是一阵惊呼――

    慕野循声望去,却是那匹“乌骓”一下跃过了护栏,跑到广阔的草坪上去了,他对苑依君说声“照顾你爸”,自己几步窜到一个驯马师跟前,一把拉过缰绳,翻身跃上,抖缰疾驰,那一连串的动作,丝毫不比苑国光差,甚至可以说更为矫健,尤其跑到护栏那儿,俯身一提缰,人马合一,一跃而过,直追“乌骓”去了――

    苑国光在女儿的扶持下,望着渐渐远去的一人一马,脱口说:“好骑术!”

    苑依君瞪大了美眸凝望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是在心里暗哼:好你个木头,还说什么马马虎虎,成心寻我开心,看我饶得了你!――不过,他骑马的样子还真是很帅!

    她想得太投入,连有人跑过来跟她打招呼都没注意,来人连唤了四五声,在她胳膊上轻拍了三四下,她才醒过神来,一看,竟是前不久回国去了的权玄珠,不由脱口说:“玄珠小姐,你回来啦?”

    权玄珠“哦”了一声,大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兴奋:“依君小姐,刚才那位是不是慕野先生?”

    在得到苑依君的肯定答复之后,韩国千金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目光凝望着人马远去的方向,满含期待之色――

    苑依君也同样远眺着,无暇他顾――

    苑国光心里一动,莫非这就是那个韩国会长千金?看她那样子,似乎真的对小林也――

    他的眉头一皱,尤其当看到一步步走近的三个人时,眉头皱得更紧了,后面两个应该是保镖,而前面这个,正是他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关海庭。

    可惜的是关海庭并没有半点正被人厌恶的觉悟,还满脸笑容的跟苑国光打招呼:“伯父,您没事吧?”

    苑国光冷哼一声,并不答理,目光索性转向慕野消失的方向,关海庭也不烦恼,笑眯眯的陪他站着,跟他望着――

    在场的众人都踮起了脚尖,伸长了脖子眺望着同一个方向,像极了鲁迅先生笔下那群被拎着脖子的鸭子……

    望了二十多分钟,孙会长等不下去了,让两个驯马师骑马去看看,可没等两人出护栏,人群一阵马蚤动,有人喊:“回来啦,回来啦,快看――”

    的确回来了,一人两马,悠然跑回,慕野居然是骑在那“乌骓”身上,手里牵着方才所骑的马的缰绳,而“乌骓”身上的缰绳、马鞍之类都不知所踪了――慕野骑在光光的马背上,居然还非常稳。

    两名驯马师放下一根护栏,慕野催马进来,将手中的缰绳放开,翻身下马,轻轻抚摩着那“乌骓”的身体,那马通体是汗,打了两个响鼻,温顺的凑过鼻子,在慕野身上挨挨擦擦的,状甚亲密――

    众人又是鼓掌,又是出惊异的感慨,这个男人,可真有两把刷子!

    “慕野先生,你好厉害!”权玄珠靠过来,满含欣喜的望着慕野,那眼波温柔得,快滴出蜜来了。

    “你怎么做到的?”苑依君也靠过来,一边惊异的问,一边伸手想去摸那马的鬃毛,却终究不敢。

    苑国光跟孙会长他们也都走了过来,想听听他的解释。

    慕野先给权玄珠一个微笑,才说道:“其实这马已经驯服了,刚才可能是因为运输途中闷在车厢里久了,一下子有点不适应,所以脾性犯了,我只是把它的缰绳、马鞍之类全部卸掉了,让它痛痛快快跑了一圈,等它跑舒畅了,这性子自然也就稳定下来了――”

    其实,马性如人,注意把握它的性情,自然不必太过担心了。

    “不好意思,那马鞍跟缰绳在那边,麻烦找人去拿回来,不过,让我削断了,得换新的了。这马的性子比其他的可能烈些,隔段时间,就让它痛快跑一回,应该会没事的――”他非常怜惜的抚摩着马背,苑依君此刻忽然“咯咯”笑了,原来那马正在舔着她的掌心,弄得她浑身好象都痒痒的。

    “这位先生原来是懂马的行家,佩服,佩服!”孙会长连声说着,递过一张名片,“有空请多来走走,指点指点。”跟名片一块递来的,还有一张黑色的会员卡。

    慕野连说“不敢”,真的不敢接,苑国光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就收着吧,不用跟老孙客气。”现在看这年轻人,真是越看越喜欢。

    慕野这才放心收下,苑国光又给他们正式引见,孙会长听说他是国光集团的保安主任,对他更是亲切。

    关海庭在一旁瞅着这一切,嘴角隐隐泛起一个冷笑,阴阴的――

    出会所时,苑依君悄悄对慕野说:“至尊会员卡哎,别人要花个五十万才办得下来,你可捡了个大便宜――”

    慕野一笑:“要不,我把这卡卖给你得了,我不贪心,你给我一半就行了――”

    苑依君横他一眼:“切,我干吗要买?最多你每次来的时候,我跟着不就行了,一分钱都不用花――”她得意的笑着,像极了偷吃到灯油的小老鼠――只是,这世上有这么漂亮的小老鼠么?

    你倒会打如意算盘!

    慕野心里暗笑,没料到旁边还有一个会打如意算盘的:“我也要跟着――”会长千金的大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儿,还真没人忍心拒绝她。

    “慕野先生,我父亲明晚请你共进晚餐,请你务必赏光。”分别的时候,权玄珠一本正经出邀请,还规规矩矩鞠了一躬。

    慕野忙欠身还了一躬,还没开口呢,苑依君却问上了:“你爸为什么要请他吃晚饭?”

    权玄珠毫不诧异:“为了感谢慕野先生的救命之恩。”

    敢情还没忘记这茬呢!苑依君还真想捂住这木头的耳朵,让他直接摇头算了。

    当然,她也只是这么想想而已,绝不会这么做的,再怎么说,她跟权玄珠还是朋友嘛!

    只是,哪有朋友老盯着朋友的男人不放的?她心里忿忿的,不过,立刻又羞怯怯的,有点心虚:他,真的是我的男人么?

    慕野看韩国千金一脸企盼之色,心里软,点头答应了,权玄珠小脸上立马阳光灿烂:“那明晚七点,我到你家去接你。”

    目送权玄珠的车离去,慕野他俩才上了苑国光的车,苑依君明显不太高兴,做父亲的却无暇他顾,有些兴奋的对慕野说:“小林,今晚去家里吃饭,我还想听听你的马经呢。”

    苑依君悄悄的拧父亲的胳膊一下,心说,我都成这样了,你还要跟他谈马经,你是我亲爹吗?

    苑国光悄悄咧了下嘴,心说,我的傻女儿,“近水楼台先得月”,懂不懂?你怎么就不明白老爸的一片苦心呢!唉――

    第六十章要多一个人来竞争么

    第二天――

    晚七点,权玄珠准时出现在慕野的小屋门口,看到一身正装的慕野,她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叹与欣赏之色。

    慕野穿着苑依君当初买给他的这身行头,本就感觉一本正经,在会长千金这种目光注视下,更感觉有点怪怪的。

    他忙忙的跟权玄珠说声“稍等”,上楼去跟秦婉茗母女打了声招呼,才急急跑下来。

    权玄珠同他一起坐在维拉克斯的后座上,吩咐司机开车,而跟她一起来的两个保镖就开着她的美佳,在后面紧紧跟着。

    楼上窗边,秦婉茗站在那儿,望着慕野他们的车远去,目光有些黯淡……

    车子来到了美味缘饭店,看来那位韩国会长也是很容易受女儿的影响,居然也选择在这儿请客。

    慕野随着权玄珠进了二楼最东面的包厢,见到了她的父亲――韩国明月珠宝公司会长权启顺,这位权会长年近五十,方面大耳,身材敦实,很有些军人的气质。

    听女儿引见,权会长微笑着伸过手来,一口普通话居然很不错:“林先生,大驾光临,荣幸之至。”

    慕野忙道“不敢”,说:“多谢会长先生款待,慕野愧不敢当。”

    权会长笑着说:“林先生客气了,先生几次救护小女,鄙人无以为报,酒微菜薄,实在不成敬意,恕罪恕罪!”

    ――我怎么好象穿越回到古代啦!

    慕野客套着,双方入座,权玄珠就让服务生开始上菜,而四个保镖像门神一样在门前守着。

    席上一共就三个人,权会长看来也是个实诚人,并没有大肆铺张,就点了四冷八热十二道菜,而且以清淡为主,慕野吃得倒很合口味,尤其是其中的竹荪清汤跟莲藕炖猪肉――当然,菜单上叫“岁寒遗风”和“怜惜君心似我心”,前口味鲜美香浓,后滋阴补血,健脾开胃,三人吃了都赞不绝口。

    席间,权会长听说慕野在军队呆了八年,大感兴趣,因为他自己服兵役时收获颇多,对当过兵的人不免很有好感――虽然大家不是一国人。

    权玄珠还向父亲说起昨天马场上慕野的神勇表现,听得权会长兴趣大增,连连表示有机会要见识一下慕野的骑术。

    慕野连说“不敢”,权玄珠却是笑逐颜开,看来对父亲跟慕野的融洽关系非常满意。

    “站住!”门外的保镖忽然轻喝一声,拦住了送水果拼盘的服务生,警惕的瞪着他――负责这个包厢的服务生在上完最后一道热菜后,离开了,一直没回来,眼前这人可不是刚才那位。

    “他肚子不舒服,方便去了,我临时顶一下。”那位服务生赶忙解释。

    拦他的保镖上下打量他片刻,才让开路。

    “这是本店奉送的水果拼盘――一夜乡心五处同。”服务生微笑着送上。

    一夜乡心五处同?是什么?

    三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却见盘子中间是圆白如明月的一轮――那是一片雪梨,周围五种颜色的水果,都雕成心形,分别是苹果、菠萝、西瓜、香瓜、西红柿,从上到下,由小到大,各堆成金字塔般的一叠,周围放了些樱桃,色彩非常鲜艳夺目。

    “各位慢用!”服务生殷勤的笑着,还特意走到窗边的冷气机那儿试试风向,调整了一下风页,才退了出去。

    三个人夹几片水果尝尝,静等主食――米饭――上来。

    “蓬――”窗外突然一声爆响,接着烟花绚烂――

    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会放这个?而且,这儿应该是禁燃区呀!慕野微感诧异。

    权玄珠却欣喜的起身,站到窗边看着,赞叹着,还招呼坐着的两人去看,权会长微笑着起身,走到女儿的旁边,慕野也走了过来,正好一团烟花绽开,将对面的楼顶照了个大亮――

    慕野目有所见,一个激灵,奋身前扑,将权会长父女俩扑倒在窗边地板上――

    “扑――”“当啷――”桌上那个大果盘四分五裂。

    “对面楼上有刺客――”权会长父女俩被突然压倒在地上,正莫名其妙,慕野已经冲闻声进来的保镖大喝,两个保镖急忙冲下楼去――

    剩下两个,一个急忙将灯全部关掉,另一个矮身过来扶着会长,说:“会长,快走!”

    慕野忙说:“等等,待会再走――”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110,在手机蓝荧荧的微光中,权会长父女俩都眼神复杂的瞅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警车五分钟不到就来了,四个刑警冲上楼来,在黑暗中听慕野说明了情况;冲向对面的两个保镖也回来了,他们没有看见任何人,不过,楼顶上有几个香烟头扔着,应该是有人长时间守在那儿过――

    事情涉及外商,刑警格外重视,立即同局里联系,没过几分钟,本区分局邓局长跟特警二分队都赶来了。

    邓局长一方面让特警队护送权会长一行回警局录口供,一方面派人勘察现场。

    勘察人员在大理石桌面上找到了那颗子弹,子弹一半嵌进了桌面,桌面都被震出了裂痕,最宽的有一公分多,看弹型,对方用的是膨胀弹,使的应该是85式狙击步枪,这种国产的第一代狙击步枪,比较粗糙,射程只有1300米,声音响,反坐力大,曾被戏称为刑枪――难怪事先要燃放烟花掩盖枪声了!而膨胀弹一旦命中目标,70的动能会传递给击中的目标,杀伤力极强。

    这应该是一起有预谋的狙杀事件!

    若不是慕野反应快,悲剧就无可挽回了――慕野注意到,那个服务生在调整风页时,还悄悄移动了窗页,他才心生疑虑;再加上烟花绽放时,他看见对面楼顶有一丝闪光,凭感觉,他认为那是镜子一类的反光,可黑天半夜的,谁会在楼顶上拿镜子玩反光呢?

    权会长也说不清会有谁要对他下黑手,不过,今晚用餐的地点是六点半以后才确定的,除了他们父女俩跟四个保镖,知道他们行程的,就只有那个关海庭了,是他极力推荐这美味缘饭店,还热心的帮着订了包间。

    警方一方面去追查那个可疑的服务生,一方面立即去找关海庭,但消息很快传来,关海庭失踪了……

    警方派两名便衣保护权会长一行回到住所,慕野也一起去送,路上,权玄珠感激的对他说:“慕野先生,谢谢你救了我父亲,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她的大眼睛中充满了柔情,看得慕野一阵心慌――

    这情形,有点不太妙!

    另一辆车上的权会长,一直眉关紧锁,不一言,直到回到住所,送走了慕野,让女儿回房歇息,剩下他一个人时,他才拿起手机,拨通了国内公司的长途……

    权会长父女遇险的事,苑依君是跟权玄珠见面后才知道的,警方正在抓紧捉拿关海庭,调查案情,一切情况,对外暂时保密。

    苑依君当然高兴权玄珠这个朋友安然无事,不过,对慕野,她充满了担忧――

    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人家,现在还救了人家老爸,这情形,怎么越来越像他救自己一家人的状况了,再这么纠缠下去,岂不是要多一个人来竞争了么?

    不过,她再担心也只能先忍着,慕野此刻,趁双休日,回老家去了――

    第六十一章恭喜恭喜同喜同喜

    慕野赶到尚家的时候,尚慧瑾正卧病在床呢!

    “你先坐会,她睡了两个钟头了,应该会醒了。”王庭宜轻声跟慕野说完,悄悄退了出去。

    慕野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熟睡中的尚慧瑾的面容――想来她病势不轻,睡梦中还紧皱着秀眉,脸上的憔悴之色让人又是怜惜又是心疼。

    慕野伸手想去抚平她的眉头,伸了两次,终于还是放下手来,静静的凝望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尚慧瑾长长出了口气,眼睫毛扇动,终于睁开了眼,当她第一眼看见床前坐着的男人时,眼睛立刻睁大了,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轻声说:“你回来啦?”

    慕野答应一声,问:“你感觉好点吗?”

    “嗯,没事了。”尚慧瑾淡淡的回答。

    “慧瑾,对不起,你生病的时候我却不在身边,”慕野伸手握住她的右手,满含歉意,“我想你戴上这个,希望你马上好起来。”

    戴上什么?尚慧瑾本就觉得这个男人今天有点不同,好像特别大胆,他可是第一次这么柔情的握着自己的手,正感诧异,手里就多了个小小的盒子,她压抑住突然“怦怦”跳得厉害的心,手微微颤抖着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大一小两只白金戒指。

    尚慧瑾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不过,关键时刻,千万得挺住,绝对不能晕!

    ――要晕也得等戴上后再说吧!

    慕野拿起那枚小的,说:“慧瑾,对不起,我暂时只有能力准备这个,我知道寒酸了点,委屈你了,而且,有些话我一定要告诉你,如果你答应了我,这辈子可能得面对我这个没什么本事、有不少脾气的男人,不会有热情蜜语,也不会有浪漫举动,就算你遇到困难挫折,也可能只给你一个肩膀靠着――你真的愿意戴上这个吗?”

    他满含期待的望着她,心跳紧张的好似停止了――这辈子头一次做这样的事,实在没什么经验,要是能像作战一样演习一次,那该多好啊!唉,弄得比上战场都紧张!却没有听见伊人说话,只看见她伸过手来,微微翘着无名指――脸色镇定,毫无迟疑,连一丝羞涩也没有……

    这就成了?

    慕野心头狂喜,手都有些颤――初战告捷,是好兆头!抖抖索索,终于给伊人戴上了戒指,伊人惊喜地反复审视指上之物,确信套牢了,不可能滑下来,才伸指捻起盒中那枚大的,凝望着面前这个男人,说:“慕野,现在,轮到我问了。你真的不在意娶我这个家世一般、相貌平平的女人做妻子吗?我对你的事业不会有半点帮助,不会带给你荣耀的光环,当你遭受磨难打击时,我可能只给你一个怀抱依偎――你真的愿意戴上这个吗?”

    ――你要算相貌平平,那这世上就没有“美女”这一说了!

    慕野心里又是温馨又想笑,一本正经的说:“我愿意,一生一世,我都愿意守护着你!不过,”他脸色一变,突然有坏坏的表情,“我想问一下,那个怀抱的待遇,我现在能不能提前享受一下?”

    尚慧瑾一愣,脸上泛起两抹红晕,捏起小拳头,在他肩膀上象征性的捶了两下,娇嗔:“原来你也是坏人!”

    慕野轻轻抓起她捻着戒指的手,也主动把手指送上,戒指终于也将他套住了――

    两人四只手相握,四目相对,真不知身外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房里,静得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而且越来越重――

    慕野终于忍不住,双手捧住慧瑾的双颊,凑过唇去,在她额头深印一吻――他此刻居然还不敢轻易去进攻“主阵地”。

    不料“敌人”比他勇敢,柔软的双臂环抱住他的脖颈,温软的樱唇一下子就贴在了他的唇上,四唇相接,彼此都觉浑身一麻,那种酥酥的感觉立刻传遍全身,令身体某处顷刻间有了反应……

    好不容易,两人终于分开,彼此都面红耳赤,心里又激动不已,兴奋无限,还有那么点不可遏制的欲念在萌动――

    慕野都不敢看慧瑾的样子,伊人丁香小舌轻舔一下樱唇,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刚才那个初吻――如果那个春梦中的那些不算的话――实在太诱人了,让他感觉自己起了很大的变化――

    具体是什么变化?好象说不清。

    慧瑾得爱情滋润,病也似乎一下子好了,穿衣起床,她也不让慕野回避一下,结果弄得他又热血了一回――原来被单下的她,下身居然只穿了条窄小的内裤,两条修长,光洁诱人,看了不动心才有问题!

    ――大热的天,你让她盖着被单,还要全副武装不成?

    两人一商量,决定对父母说明情况,于是,尚德望夫妇被请到正屋坐下,慕野恭恭敬敬站着,躬身说:“伯父,伯母,我刚才已经向慧瑾求了婚,她也答应我了,不知道二老的心意怎么样?”

    老夫妇俩一愣,随即都喜笑颜开,尚德望一起身,竟然拱了拱手,说:“恭喜恭喜――”

    慧瑾娇嗔:“爸――”

    王庭宜捶了一下丈夫的后背,这个死老头子,哪有老丈人对自己女婿说恭喜的?

    “那该怎么说?”初次当老丈人的“死老头子”小心翼翼的望着自己的死老太婆,“难道应该是‘同喜同喜’?”

    其他三人终于再也忍不住,“噗嗤――”乐了――

    女儿终身有靠,王庭宜喜不自禁,拍手说:“好了,慕野,小瑾,洗洗手,咱们吃饭。”做了大半辈子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关键时刻却连句好话也不会说的“死老头子”尚德望,则被刻意省略掉了。

    尚德望很失落的冲女儿、未来女婿耸耸肩,摊摊手,很自觉的进厨房打下手去了,慕野这半个未来的儿子却傻愣愣的站着不动,慧瑾轻轻推他:“怎么啦?”

    慕野冲她一笑,眼眶中竟有泪光:“好象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这种招呼了――”

    洗洗手,咱们吃饭!多么平常的一句话,可又有多少人能时时拥有它呢!

    慧瑾心里一酸,握住他的双手,柔声说:“从今以后,你会一直听到的,相信我――”

    屋外蝉声高亢,似正奏响喜庆之乐……

    第六十二章你的心太软了

    慕野向慧瑾求婚成功的消息传来,苑家一片震惊。

    反应最大的居然不是苑依君,而是老爷子。

    ――小林啊小林,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跟我商量一下,你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不是已经答应把小君许给你了么,你到底急什么?

    他越想越窝火,咬牙切齿的。

    “爷爷,你是不是一定要他做你的孙女婿?”苑依君说这话一点都不脸红,一本正经的――也是,值此生死存亡之际,脸红有那么重要么?

    老爷子很肯定的点头,没错,一定!

    “那好,无论我做什么,爷爷一定得支持我,这样,我保证你如愿以偿,怎么样?”苑依君一付女强人的神气,好象真的不是说着玩的。

    老爷子再次点头:“行,丫头,一切由你决定!”

    “那就好!”苑依君雀跃,好象一下得到了尚方宝剑。

    一旁苑国光祖孙三代同时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连小人精都不由得皱眉:林慕野,这下你可危险了!

    慕野可不知道自己身临险境,毫无防备的赴苑依君的约――其实哪能毫无防备呢,自己又不傻,她的情意看不出来么?只是,快刀斩乱麻,总得有个结果,明知是鸿门宴,硬着头皮也得去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逃得了么?

    两人在小饭馆吃了晚饭,破天荒进了ktv。

    “你跟尚姐求婚了?”苑依君单刀直入。

    “是。”慕野老实回答。

    “那这个怎么算?”苑依君把手上的链子摘下,托在掌心,递到慕野面前,“这不是你送给另一半的信物吗?”

    慕野一怔,半晌,才歉意的说:“对不起,是我当初考虑不周。只是,我还是那句话,我不适合你――”

    “什么叫不适合,你试过啦?你跟尚姐适合,怎么知道的?”苑依君一哂。

    试过啦?试什么?怎么试?慕野傻眼。

    “反正我不管,你也得给我一个那个。”她一指慕野指上的白金戒指。

    订婚戒指能随便给?

    “还有,你记不记得――”她忽然郑重起来,“去年我生日那天,你送给一个愿望,还算不算数?”

    “算数!”慕野斩钉截铁,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为你实现。”

    “那好,你一定做得到,我的愿望是――”她眼波流动,媚态横生――这回是正宗的“抛媚眼”,“你娶我!”

    什么?慕野脸色尴尬,这个愿望我要能帮你实现,那还拒绝你干嘛!我要能这么做,更用不着你浪费这个愿望了!

    “能不能换一个?”慕野赧然――大丈夫也有不得不食言的时候。

    “行!”伊人倒是很干脆,令身边这个男人顿时感激涕零,“不过,这次你不能反悔了。”

    慕野点头,关键时刻,这个女孩子还真是善解人意――

    不过,他明显高兴得早了点,听完她后面的话,他就又泄气万分――

    伊人换的愿望是:“我嫁给你!”

    这不一样吗!这让我怎么答应?慕野的头开始疼了。

    “我就这两个愿望,随便你挑一个。”苑依君非常民主的说,悠哉闲哉。

    慕野只好开始扬我军的优良传统――做思想工作:“依君,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不敢说对你全无感觉,可是,感情这东西不可能一分为二的――”

    “既然你对我的心意那么了解,为什么只对尚姐负责?要知道,人家也什么都看见了,你为什么不对我负责?”苑依君羞然愤然。

    什么都看见了?看见什么了?慕野莫名其妙,脑子飞转,将两人交往以来的一段很快扫描一遍,我没看见她什么呀!最多在泳池见过,可那时候看见的不只我一个人啊,为什么要负责?

    “我没看见你什么呀!”慕野期期艾艾。

    苑依君“羞愤交加”,这个木头,原来也不是真的正经,居然还想看见自己点什么――不过,如果真让他看见点什么,是不是现在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唉,看来还是失策啊!

    伊人给他一个“你这木头”的眼神:“我是说我看见你的全部了,你昏迷那段时间,我跟尚姐一块照顾你,天天给你擦身,还不什么都看见了(岂只看见,还都摸过,虽然隔着块毛巾),为什么现在你只对她负责,不肯接受我?”

    慕野目瞪口呆――

    这件事啊!被看的好象是我啊,怎么反倒要对看过我的人负责呢?而且,照顾我的好象还不只两个――

    这笔帐,该怎么算?

    他脸色白,苦笑:“对不起,依君,是我欠你的,以后一定想办法补偿你。可是,感情的事,不可能分享吧。我不可能把一颗心分成两半,一人送一半――”

    ――这种事怎么补偿?下次让她昏迷,你帮她――咳――咳――

    苑依君一笑:“心当然没法分成两半,不过,感情,却可以分享的。你为什么不能把你给尚姐的感情分一半给我?你没听过,有些人养着小三吗?还有人包二奶包三奶,包四包五也不是什么新闻了,他们可以,你怎么不可以?”

    ――这有可比性吗?这个女人一定气糊涂了,胡言乱语的,不会气急攻心,疯了吧?

    慕野脸色煞白,被吓到了:“依君,你别挖苦我了,我怎么敢这么想――”

    “谁挖苦你,”苑依君又一个媚眼抛过来――谁要你想,是要你做,“傻子,只要我跟尚姐愿意,为什么不行,你昏迷那阵,我跟她商量好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独占你,不信你去问她――”

    看来伊人真是急心疯了,连这种话都编得出来,可是,眼前这情形,该怎么处理呢?

    慕野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了!

    他没料到的是,自己的突然求婚行动,已经造成了强烈的连锁反应――

    他把求婚的事告诉老二老三老五老八,自然得到了他们的祝福,也很快收到了美女律师来的短信,这是一个绝对不短的短信:

    学长,我不服!虽说照顾你的日子比尚姐少些,但事情要看本质,而不是表象,尚姐做的事,我也都做过,你的身上我也全看过、碰过(慕野在心里哀叹,怎么都记得提这个啊!),你对尚姐负责,就得对我负责,你给尚姐的东西,也得如数给我一份。实在不行,我不介意你把自己给了我……(以下省略三百八十一字)

    慕野感觉脑袋在往三个展――

    说起来,还是冯毓丹理智、懂事,没要慕野负责什么――那种该负责的事她也没赶上,她只是找了个时间来到小屋,把那个小手绢包给了慕野:“这个你拿着,按之前说的,你想交给谁就交给谁……”

    慕野看她脸色黯然,不由心生歉疚:“对不起,小丹,我一直把你当妹妹,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那几年非常感谢你陪伴在我娘身边,照顾她,安慰她,这些应该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冯毓丹脸上露出欣然之色,说:“那好,这个我留着,不过,我还有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慕野现在有“愿望恐惧症”,有惊弓之鸟的嫌疑。

    “将来无论你跟谁结婚,都要在你们的新房给我留一个房间,因为,我答应婶子,要一生一世好好照顾你的。”她说完,嫣然一笑,翩然离去,走的时候,心里还在叹息:慕野,你的心太软了,没有我在身边,怎么让人放心啊!

    轻轻的,你走了,正如你轻轻的来;

    你轻轻的挥手,不带走半点承诺――却给我留下烦恼阵阵啊!

    慕野只有埋头哀叹的份了――

    第六十三章我是不是在向色狼蜕变

    周五晚上值了个夜班,第二天早上正睡得香,外面有人敲门,声音不大,但很持久。

    慕野睡眼惺忪开了门,门拉开一半,却像屁股中箭一般跳起来,喊一声:“你请进!”自己一下蹿进房间,房门“砰”一下关上了。

    门外的是权玄珠,而慕野此刻身上只有一条四角裤。

    等他穿戴整齐了出房,却只见权玄珠正坐在餐桌旁,泪光盈盈的,在她脚边,放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这是怎么啦?

    听慕野问是怎么回事,会长千金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抽噎着说:“我爸逼着我回国去相亲,说什么有个大企业的二公子,条件很好,一旦对方满意,就立刻结婚,连大学都不用念了。我不答应,跟他吵了起来,他就把我赶出来了,还说要断了我的一切生活来源――”

    权会长会是个趋炎附势之徒?不像啊!慕野诧然,但眼前的人哭得实在伤心,都被赶出家门了,不应该是闹着玩的吧!

    “那你有什么打算?”慕野小心翼翼的递过纸巾,这个时候的她,应该是最脆弱的吧,可别再刺激她了。

    权玄珠拿纸巾擦擦眼泪,不好意思的说:“我在这儿没别的朋友,不知能到哪去,能不能让我在你这儿待两天?”她的脸上红晕升起。

    这儿?慕野吃惊的扫视一下自己的蜗居,孤男寡女,合适吗?

    权玄珠兰心蕙质,立刻知道了答案,脸色黯然,缓缓起身:“对不起,让你为难了,我这就走。”

    走去哪?慕野一愕之下,连忙拦住,说:“别误会,我不是不答应,只是怕委屈了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