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七界纵横

七界纵横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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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住在此城给忘了。葛远故作生气状,非得逼着东至去客栈退了房,带朱儿上他家去住,还说赶明儿押着他去尉迟强那地儿串门子去。东至盛情难却,只得乖乖地去退房收拾下随身物品赶着马车载上葛远爷孙俩搬去他那。

    葛远四岁的孙女敏敏对高大的东至有点畏惧,叫了两声叔叔就一个劲缠着她挺喜欢的小姐姐朱儿说话,从自己的兜里掏糖往朱儿嘴里塞,还老爱蹭她的脸。葛敏粘着自己不放,朱儿还挺得意,又给她讲故事又从东至那搜刮来一个新的娃娃大方地送给葛敏,她那个对四岁的葛敏来说确实稍稍有点大,小姑娘抱着一会就抱不动了,只好还给朱儿。

    得到朱儿给的小号新娃娃,葛敏笑的像朵花似的紧紧抱住不放,送上好几个香吻给朱儿,逗得她乐不可支,自己的娃娃也收起来不玩了,一心一意和这个真人版的可爱娃娃闹腾。路上葛远特意让东至在他指定的店铺停了一会,下去买些本地特sè食品带回去给他们尝尝。

    葛敏在爷爷鼓励下由朱儿抱着坐在东至身旁指路回家,小姑娘记忆力很不错,指引着马车穿街过巷,停在城西自家大宅子前。葛远踏进家门吆喝着家里人都出来跟东至打招呼,“哗!”一下子从四面八方涌出了一大家子人,葛远给东至介绍他老爹,大妈、二妈;他妻子、两个小妾;三个儿子、两个媳妇抱着俩婴儿;四个女儿、二个女婿带两外甥子;两个妹妹、妹婿带子女;两个弟弟、弟媳带子女;另加一大堆七大姑八大姨小舅子等等等等。光这一通纷纷乱乱地见面下来就把东至和朱儿弄得晕头转向,东至心道难怪当初尉迟强再三告诫葛远要戒赌,可是有这么一大家子需要以他核心支撑,看今天的情形葛远应该是没有走回头路,一家子生活不错。

    葛家没用仆役,家里人张罗着一会工夫便准备齐酒菜招待东至和朱儿。东至暗自庆幸多亏朱儿这段时间各处乱买不少东西,回客栈的时候他抽空取出来放在车上,这会儿刚好能拿出一堆见面礼给葛远让他分发给家人。两人都是武者没有那么多客套,东至送出的并非太贵重的物品,葛远推辞两句爽快地收下来。其中几面在辰天大陆上从没见过的小镜子最受葛家女xg青睐,年纪轻没轮到的看着几位长辈爱不释手的样子各种羡慕嫉妒恨。只有敏敏因为朱儿早先在车上就给了她一面玩,这回儿偷偷地塞给自家妈妈唤来一堆亲吻。

    在葛家用过热热闹闹的午饭,晚上接着是热火朝天的晚餐,东至不得不承认和睦的大家族战斗力很好很强大,硬是把他这位公级强者给灌趴下了。要知道即使东至酒量不行可强悍的身体可说是独冠辰天,这都被葛家在朱儿口中一大堆战斗力只有5的渣渣们打倒。朱儿被葛敏强行劫持到她的小床上推倒熊抱着睡了一夜,两人一同沦陷在葛家。

    东至早晨醒来还觉得有点头痛,朱儿无奈地被敏敏蹂躏了一晚上,早上起来还跟小尾巴一样粘着朱儿四处跑。听说葛远要带他们去尉迟强家,葛敏死活非得跟朱儿姐姐一起去尉迟爷爷家玩,两家常有往来,尉迟家是她去惯了的,葛远只好由着她一起上车。

    尉迟家在城外有座庄子,尉迟强见葛远带着东至过来十分开心。他本就是豪爽的汉子,东至当ri与他跟葛远几人又相处甚得,今ri能登门前来拜访,尉迟强觉得挺给他面子,热情地招呼东至和朱儿两人。

    尉迟家人丁不多,尉迟强夫妇两人外加两子,长子已成家有一个五岁男孩,次子方满十八岁,正在努力习武中,希望能接过父亲的衣钵。葛敏一到尉迟家就熟门熟路地拉着朱儿去找五岁的尉迟显,小家伙见到葛敏带个漂亮的小姐姐来玩乐坏了,把自己的玩具一股脑儿都往外搬请她们玩,一会工夫就变身成朱儿的跟班二号,同时觊觎着葛敏跟班一号的宝座。

    尉迟强长子身体较差,不能够练武,帮着父亲打理下庄园和城里的一家铺子。他媳妇特别喜欢葛敏,两家关系亲近,尉迟强和葛远商量着准备等两孩子再大点就给他们定下亲事,所以见葛敏来到,尉迟强长子夫妻两人都来逗她玩,比自家儿子还要疼爱几分。老二知道东至跟自家父亲都在夫级,在尉迟强招待他们用过中饭后过来向东至请教,恳请他下场陪自己练上两手,指点一二。东至不便推辞,把实力控制在夫级中阶在尉迟家的练武场和他过个几招,朱儿则在尉迟显母亲陪同下与两个小家伙去他家果园子里摘果子玩去。

    看着东至和自己爱子在场上来去自如矫健的身影,尉迟强眼晴眯成一条线,寻思着东至的武技貌似有所提高。他若有所思地望向身边的妻子问道:“二妹呢,怎么吃饭没到?”尉迟夫人小心地解释:“虹霖她上城里买点小东西,跟我说过了的,大概过会就会回来。”尉迟强哼了一声:“如此就好,不要让我知道她又去找那个小白脸,否则……”“不会、不会,她不敢的。”尉迟夫人慌乱地说道。

    半响后尉迟家老二尉迟勇体力不支倒地,东至收手跟他讲解了几处需要注意的漏洞,尉迟强、葛远两人听东至讲解的很有道理,在一旁频频点头。

    尉迟强请东至坐下来喝茶休息,几个人正聊天,大门打开一辆马车慢慢驶入,下来个丫鬟,身后是位年青女子。尉迟夫人迎上前去拉着她的手说话,尉迟强看了东至一眼笑着站起身来喊道:“虹霖你过来,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东至兄弟。”年青女子低眉顺眼地跟在尉迟夫人后头走过来跟各人行礼问好。

    “东大哥。”她给东至行礼,“不敢、不敢。”东至站起来回礼。尉迟强给东至介绍她叫杨虹霖,是他妻子的亲妹妹,应为尉迟强岳父母过世的早,虹霖当时年纪尚幼,所以多年来都由姐夫尉迟强照顾抚养。东至看她眉清目秀,玉貌花容,确有几分姿sè,但比之燕无瑕燕大家都略有不及,更别说李家姐妹了。

    在尉迟强暗中示意下,大堂中几人先后找借口离开,留下东至和杨虹霖两人独处。东至知道尉迟强有意撮合自己与他小姨子,颇觉尴尬,正琢磨怎么化解此事。不料见姐夫等人避开,杨虹霖立刻面sè一沉,冷若冰霜,看都不看东至自顾自从怀中掏出本诗集之类的册子翻看。东至见她如此,心中了然,反正自己本也无意,当下亦不做声,两人间气氛冷淡。

    稍息杨虹霖见东至面sè不改默不作声,生怕他呆会向尉迟强有怨言,轻咳两声主动搭话:“东大哥可通诗词歌赋否?”“在下略通文字而已,其余不了解。”东至如实答道。“可惜啊,诗歌中大有妙处,东大哥你看这本本地高才计公子的诗集真是才华横溢,令人倾倒。”提起这计公子,杨虹霖便双目放光,脸sè红润,仰慕之情溢于言表。

    聊了半天,她见东至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糊涂,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自己闲聊,咬咬牙关道:“东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照例好人卡是必须的),我姐夫很想凑合你我,但小女子早已心有所属,便是这计公子,我与他海誓山盟非君不嫁,只是我姐夫一直不喜他才延误至今。今ri他与我商议明早就会亲自登门来提亲,还望东大哥你成全,勿在我姐夫面前多语。”说完红着眼眶给东至行礼。

    东至哑然失笑:“杨姑娘你放心,我不会做棒打鸳鸯之事,你我之间纯属误会,姑娘不必介怀,尉迟大哥那在下亦不会说什么。”杨虹霖见他一口答应,反而对刚刚刻意怠慢觉得过意不去,找话题跟东至聊了起来,气氛反倒比方才好很多。

    不久朱儿、葛敏等人拎着装满鲜果的篮子笑着跑了回来。朱儿见到杨虹霖,上上下下扫了她两眼,大概觉得她年纪不小,威胁不到自己最受宠妹妹的地位,姿sè就那样,比不了与自己交好的李家姐妹花,便直接无视她拉着东至吃她刚摘的水果。杨虹霖亦借机抱过葛敏跟尉迟家媳妇去后院,这次双方都无意的相亲就此告一段落。

    尉迟强留东至、朱儿及葛家爷孙过夜,晚宴时有意无意询问东至对杨虹霖的观感。东至唯有稍作敷衍,尉迟强思量今天两人才第一次见面,亦不指望会有多大进展,寻思想法子多留东至几天,看看能不能培养下两人的感情。

    第五十七章恶客?过客

    不得不说尉迟家宅的环境实在出sè,东至早晨起来走了一路拳,jg神爽利,四周的空气清新,风中带着淳朴的田野气息。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不会同意的!”尉迟强的怒吼声从前面大厅中传来。杨虹霖泪眼婆娑地跪在他面前,尉迟夫人一边劝慰丈夫先消消气,一边又心痛妹妹,拽她的胳膊让她起来再说。一名身穿锦衣长袍的青年男子稍显窘迫地站在尉迟强下首,身后跟着三四个家丁,几辆满载货物的马车停在尉迟家院子里。

    “尉迟贤弟,你何必动这么大气呢,先坐下,坐下再说。”青年男子身边一位六十出头年纪的老者道。大概此人有点来历,尉迟强卖他几分面子,哼了一声坐进身后座椅里。尉迟夫人赶忙要扶妹妹起来,杨虹霖倔强地摇头还是跪着一声不吭。

    “哎呀,尉迟贤弟啊,我麻某人当媒官几十载,什么人没见过。计临风公子对你家虹霖的的确确是真心实意,所有能做到的礼仪都做到十足,还非得请我这个都快入土的老人家亲自出面来提亲。计家老爷子都说话了,虹霖进计家肯定是临风公子的正妻,家里原先那两个只是收房的丫头算不上什么,老弟你要是不满意,计家随时可以打发她们出府。呵呵,我记得当初你娶虹霖姑娘姐姐的时候也是我保的媒,一晃这些年不是夫妻和睦,父慈子孝挺不错的。”

    尉迟强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想起二十多年来的恩爱,心头一软,抱拳作揖道:“当年多谢麻大人成全,我尉迟强能得此贤妻,此生无憾。”听丈夫这么说,尉迟夫人眼眶一红,目光温柔地从尉迟强身上扫过。想起丈夫虽然是一介武夫,但自此自己进了他家门这些年来待己甚厚,夫妻相敬如宾,从无恶言相向,他连一个小妾都没有纳过,还身兼父职把自家的妹妹照顾的很好。想起丈夫的种种好处,尉迟夫人轻叹一声,走回丈夫身边,想着妹子的事情还是任由丈夫做主算了,他做什么也都是为了自家两姐妹着想。

    麻媒官见尉迟强态度稍有软化,给计临风递个眼sè,计公子会意走出来向尉迟强叩首道:“尉迟前辈,在下确实对虹霖一往情深,此生只愿能与她得成良配足已,还望前辈成全。不论有何种要求,我计家都可商量,绝不会让虹霖受委屈。”听到自己心上人这么说,杨虹霖心中感动,哭的梨花带雨,跪行几步抱着尉迟大腿哭道:“虹霖早已决定此生非计公子不嫁,还请姐夫你发发慈悲,成全虹霖,我一辈子都感激你,呜呜呜。”

    看着从小当女儿养大的小姨子这般央求自己,尉迟强长叹一声,伸手把杨虹霖搀扶起来,示意妻子帮她擦干眼泪,抬头看着计临风道:“本来此事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你计临风风流公子的名声你自己知道。”计公子缩了下脖子,偷偷咽口水,不敢搭话。尉迟强接着道:“我家虹霖xg子烈,太单纯,经过的世事太少,不知人心险恶。如今对你情深若此,实出我所料。也罢,我尉迟强何苦做恶人来阻碍你们两情相若,此事……。”

    眼看尉迟强便要点头答应,突变忽生。“砰!”庄园的大门被人狠狠踢飞,哐当砸进院子里,惊得计家送礼来的马匹一阵sāo动。大堂内诸人纷纷走出来往门外看,家中其余人等亦被这么大的动静惊动,涌向大堂。

    踢飞大门的是一名灰衣男子,他身旁跟着另两名同伴,三人带着一股杀气踏入尉迟家院内。

    “令狐师弟!”看清来者的面目,尉迟强大吃一惊。“哈哈哈!尉迟师兄,没想到小弟我还能活着出来。这些年你过的好吗?我在无名岛上可每天都为你祈愿身体健康,全家美满,多子多孙呐,呵呵呵。”本属祝福的语句从灰衣男子口中说出来却充满怨毒,令人不寒而栗。

    “师弟,当年为兄真没有向官府通风报信出卖你,是乡间一名泼皮见过通缉你的海捕文书告发的你,不是我做的啊!”明知解释对自己这睚眦必报的师弟没有什么作用,尉迟强还是忍不住吐述心中的苦水。

    当年自己这位令狐师弟犯下血案被通缉,仓惶逃命至尉迟家,自己毫不犹豫地收容他,可被本地一泼皮发现告发,最终官府用调虎离山之计诱走尉迟强一举冲入尉迟家拿下令狐惠。尉迟强亦因为此事牵连差点入狱,散尽家财上下打点才得脱大难,只是原本在城中担任的官职被撤,从此仕途无望。令狐惠却认定是尉迟强向官府出卖了自己,多年来怀恨在心,这次侥幸逃出无名岛,即刻纠集两名狱友前来尉迟家报复。

    “尉迟强!你不用假惺惺多费唇舌,今次我既然来了,就要你尉迟家上下鸡犬不留!”令狐惠厉声喝道。只见他抽出背后单刀,身上紫气突显,凌空一跃,刀光闪过,计家两匹拉车的健马顿时身首分家。“刀候!”尉迟家诸人倒吸一口凉气。“哈哈,尉迟师兄你百事缠身,哪有兄弟我逍遥,在岛上除了面对四面墙就只有拼命练武、拼命练武,呵呵,想着如果天可怜见哪天有机会定来向师兄请教一二。”令狐惠疯狂大笑道。

    尉迟强只是刀夫高阶在座人等都知道,至于葛远和东至应该还在他之下,令狐惠候级紫sè护体灵光一现,无疑等于宣判在场众人的死刑。

    “扑通!”英俊潇洒的计临风公子当场就跪了:“这位英雄,小人不是这尉迟匹夫的家人啊,今天只是有点小事才来此间,不知者无罪,还望英雄能放小人一条生路。”麻官媒和计家几个家丁这时才反应过来,争先恐后跟着跪了一地。尉迟家人沉默不语,只有杨虹霖傻了眼,声音颤抖道:“计郎……”“郎什么郎,你这个祸水、贱货,本公子跟你毫无关系,不要乱认,滚开!”计公子怕令狐惠以为他也是尉迟强家一份子,情急之下破口大骂,哪里还有半点情深一往,为爱不惜一切的模样。

    “哦?”令狐惠呵呵笑道:“既然如此,你等都从这里过,我就格外施恩放你们一马。”他撇开双腿,示意跪着的计临风一行人从他胯下钻过。“是、是,多谢英雄,多谢英雄。”计临风当机立断,站都没站起来一路爬向令狐惠,灵动自然地从他胯下穿过,站起身来落荒而逃。麻官媒等人照着他的样子做,飞也似的逃出尉迟庄园。

    “哈哈哈!”令狐惠得意至极的仰天长笑。他望向其余诸人,“还有谁要走,只要不是尉迟家血亲,照他们的样子做,你令狐爷爷今天心情好,都放你们一马。”他嗤笑一声:“忘了给诸位介绍。”他指向身边两人,“这位是当年名动四方的花中圣手徐蝶衣。”徐蝶衣目放邪光,在尉迟家女眷身上扫视,“呵呵,还有这一位,当年也是大大的有名,北地名家菊花太岁蔡英罔。两位可都是候级高手,此番还是卖兄弟的面子才来尉迟家做客,待会还望师兄全家好生招待。”这蔡英罔猥琐的眼神到处,大堂上一众男丁顿觉背后一寒,菊花一紧。

    “东兄弟,你只是前来做客,与此事无关,带着两个小姑娘走。”葛远把葛敏递给她身边的朱儿抱着,对东至说,显然示意东至忍辱负重,带两女孩逃离,他自己则背身站去尉迟强身后,要与自己的好兄弟共存亡。葛敏见爷爷丢下她走开,对面那三人又面目丑恶眼放凶光,吓得哇哇大哭,都开始有点呕吐了。

    见葛敏被吓成这样,一直强忍着看令狐惠大放厥词的朱儿忍不住了,开口呵斥东至道:“东哥哥你还要看这几个家伙唱戏唱到什么时候,敏敏都被他们吓坏了啦,赶快打发他们上路。”东至想想也对,看这三位表演得也是差不多到位,也该到收场结束时刻。

    他挠挠头走出来,向尉迟强行礼道:“这几个宵小之辈就不用麻烦尉迟大哥你出手,由小弟我替你代劳。”“东兄弟,你这是……”尉迟强满腹疑惑,还没等他问出口,东至身上护体灵光升腾而起,不是尉迟强和葛远认知中的蓝sè,而是耀眼的银光。“啊!!”尉迟家大堂上掉落满地下巴,要不是亲眼目睹,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东至竟然是公级高手!

    令狐惠三人亦难以置信,离别大陆多年,几时出了像东至这般如此年轻的公级高手?“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令狐惠发疯似得叫嚣着挥刀向东至砍来。东至抬手格挡,锋利的刀刃砍在他护体灵光上无情地弹开,毫发无损,高出一级的差距导致令狐惠连东至的防护都难以突破。“中!”东至左手格挡,右手硬生生打散令狐惠的紫sè护体灵光,一拳正中他心口,令狐惠满脸惊愕地应声倒地。

    眼见形势不对,徐、蔡两人转身便跑。东至腾身凌空越过两人头顶,绵密的掌法施展开来,任凭两人如何挣扎都始终无法脱离东至掌控,在汹涌而来的掌风中苦苦抵抗。“清河十三掌!”作为泊桐国的武者,影拳门这套天下闻名的绝技尉迟强、葛远两人如何不识,只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从东至手中使出。

    “啊!”一声惨嚎,蔡英罔首先中招。东至厌恶他方才看自己的眼神,十成攻势倒有七成攻的是他,试问蔡英罔如何承受这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悲催地中掌向后倒飞,狠狠撞在院中假山上,喷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眼见xg命难保。

    “哎呀,太血腥,太暴力了,敏敏你不能看。”朱儿捂着葛敏眼睛说。尉迟家媳妇闻言也把尉迟显的小眼睛给蒙上,小家伙还不乐意,干嚎着要看。

    徐蝶衣失去同伴支持,越发相形见绌,转瞬之间连受重击。东至掌风扑面而来,这厮倒也算条汉子,干跪一咬牙放弃无谓的反抗,闭目待死。东至听他外号就知道此人必定作恶多端,当下不留后手,一掌击中他天灵盖,“噗!”血肉横飞,徐蝶衣命丧黄泉。

    “好了,完事。我们进去,这里让他们男人收拾。”朱儿抱起葛敏往庄园里间走,几位女眷惊魂未定地跟在她后头,尉迟夫人和媳妇携手架起失魂落魄坐在地上的杨虹霖。小家伙尉迟显鬼鬼祟祟地往角落里躲,想留下来看,被他母亲回过身来一巴掌打在小屁股上,哀嚎着跟进后堂。

    东至提起犹如死狗的令狐惠丢在尉迟强面前,“尉迟大哥,这家伙怎么处理?”尉迟强看着面如死灰的师弟,神sè游移不定。葛远给尉迟勇递眼sè,做个下劈的手势,少年高喝声中拔出随身单刀一刀斩下令狐惠头颅。

    鲜血喷出,令狐惠的脑袋骨碌碌滚过尉迟家大堂,犹自死不瞑目两眼瞪得溜圆,不敢相信今ri三人意气风发而来竟然全部命丧当场。

    第五十八章老狐狸的忽悠之道

    处理完现场,把令狐惠和他两名同伙的尸身丢上辆平时用来运草料的马车,尉迟强、葛远商议后决定先去城中官府交待此事,东至当然没有异议。他用先前影拳门李门主为他准备的那套说词,即是幸运得到神草献上影拳门立下大功,蒙李门主夫人特别垂青收为弟子等等来解释自己为何短短几个月就实力飞涨至此。

    尉迟强、葛远二人明知这是东至搪塞之言,影拳门再有天材地宝都不可能让东至能如此大幅度提升等级,但要不是东至关键时刻出手相助,今ri谁都没有活命的机会。人人都有秘密,二人老成于世,大家心照不宣。东至私下跟他们打招呼,到官府就说此三人乃大家合力击毙,而他的实力就和现在影拳门内为他申领的印玺显示相同是候级中阶。尉迟、葛两人心领神会,并保证在场他们的家人亦会为东至所言作证明。

    尉迟强进内室跟夫人交待,东至唤出抱着葛敏的朱儿,和葛远在大厅内等候尉迟强一起去城内。尉迟夫人正抱着瘫倒在床上哭哭啼啼的妹妹小声安慰,见丈夫进来连忙起身。杨虹霖没脸抬头看姐夫,只是暗自抽泣。尉迟强是心胸大度之人,这个时候不会去打击脆弱的小姨子,跟夫人交待几句便要出门。倒是尉迟夫人小跑着拉着大步往外走的丈夫,悄声问他妹子是否还有机缘与东至发展下。

    尉迟强苦笑着小声道:“东至兄弟先前是念及与我和老葛一点香火之情,没有表明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待我二人如在观阳当ri。要是虹霖昨ri能抓住时机博得东兄弟的好感,那么或许还有两分机会。唉……。”他叹息道:“可你看虹霖今ri的种种,再加上东兄弟为救我等公开了影拳门的身份,虹霖要想嫁给他实在是高攀不上啊,我想东兄弟也不会看上一个对卑鄙小人会如此痴迷的女子。”

    城中府衙接到三人的报案一阵慌乱,有三名候级高手上门寻仇可实在令人胆寒,赶忙启用官府内传递重要信息的小法阵向上级衙门汇报。东至亦借用此阵同影拳门联系,返回的信息令三人大感震惊。不止令狐惠这三人从囚禁他们的无名岛逃脱,而是有多达三十多名的高手利用地震天灾之机强行暴动脱狱,如今辰天大陆各处接连发生多起恶意报复的凶案,甚至有几个小家族惨遭灭门之祸,引起六强国震动,李门主都亲赴英烈塔参与六国会议商议如何解决此事,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出来。跟东至联系的李梓兮意思希望东至能尽早赶回玉簪城,李门主回来影拳门内势必会有动作。

    其实此事最感愤怒的是风雨国当今国主,丘尚书率人上岛之时早已人去楼空,只能统计下囚犯尸体查查有谁不在其中逃离出岛。偏偏国主最在意的那个人尸体没找着,况且并非脱狱者都如令狐惠这般丧心病狂一心报复,亦有一小部分人登陆后随即消声灭迹,犹如在辰天大陆上蒸发。多起恶件的制造者皆与风雨国前太子毫无瓜葛,这怎么不令风雨国主抓狂。

    暂且表过暴怒中的风雨国主不提,且说东至接到门内消息,当下与尉迟强、葛远两人告辞,动身赶往有传送法阵的临近大城。尉迟强、葛远知道此事牵连甚大,以东至今时今ri在影拳门的地位的确需要及时返回,当下也不强留,两人一路相送东至、朱儿出城很远才依依不舍地返回,可怜的小丫头葛敏才在尉迟庄园内哭的惨兮兮,这回要和小姐姐朱儿再见又嚎哭一场,连朱儿都掉了几滴眼泪。

    东至快马加鞭地赶到附近的泊桐大城,通过传送阵返回玉簪影拳门。听说他和朱儿回来,李家姐妹带着祁可首先过来探望,(悲催的祁志远在一堆弟子中修炼,逐渐被淹没,所以说有特长就是不同,看看祁可因为善于拍马屁撒娇攀上李梓兮这门主亲闺女,出场的机会都多出不少。)众人见面自是一番欢喜。李梓巧抱着朱儿不放,李梓兮微笑着看祁可往东至身上爬。

    亲热完毕自然到了东至派发礼物时间,祁可得到个可爱的娃娃(被葛敏截胡一个)和一面小镜子;李家两姐妹各自得到半人高的梳妆镜一面,这来自异域镜子清晰程度要比时下辰天大陆普遍使用的铜镜胜出许多,不光李梓兮啧啧称奇,连陪同两人前来的几个丫鬟都争着在镜子前比来比去,感觉其乐无穷。只有李梓巧嘟着嘴用羡慕的眼光偷瞄祁可抱着的娃娃,看来她光是智力提高,这心xg可没提高多少。

    其后东至又带着几个仆役去拜见李夫人,奉上豪华的银质器皿两套以及高大的落地镜一面,门内其余人等东至亦都准备了大小不一的礼物,一时间影拳门上下都对李夫人这位开山大弟子好评不断。要知道一般达到候级的高手大都自持身份,顶多给师父献上礼物,像东至这样面面俱到人人有份的还真是不多。其实这也和东至出身乡野,自小贫苦甚至和母亲一度逃荒沦为乞丐有关。他自有体会,往往对他们母子肯伸出援手给予帮助的都是那些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高高在上的官吏富户大多不是派仆役驱赶他们就是捂着鼻子皱眉避开,像荣景张老爷那样的善人确实不多,有些纨绔子弟还会放狗来追逐流民取乐,因此当他有足够能力时总是希望能多带给相对底层的普通人快乐,而对像桂临文家兄弟这类人则出手狠辣不留情。

    只有小管家婆朱儿眼看东至出手大方到处送礼,小脸有点挂不住,开始计算手头还有多少金币起来,对她自己一路胡乱挥霍之事照例选择xg遗忘。小家伙鬼鬼叨叨地找李梓兮密谈半天,李梓兮招来负责影拳门下产业的主事人,朱儿做主把东至私藏下来的绝大部分高级观阳石一股脑儿都买了给他,换得一堆银票和金币,一有空便爱躺在自己的床上兴致勃勃地拿出来数票子玩,彻底沦为小财迷。

    三ri后,李门主带着陈岑拳候等人从英烈塔返回影拳门。六国协商的结果是决定成立七支缉捕队,在整个辰天大陆围捕这次的逃犯。正如当ri归仓暗影门驻桂临的大内供奉不肯轻易得罪东至顾忌的那般,当有候级高手隐于暗处伺机暗算你时,确实令人防不胜防。更别提这次能够逃出来的犯人无一不是心狠手辣之辈,斗不过想报仇的高手不要紧,你的家人总不会全都是高手,总不会都有候级以上的人成天贴身保护,要下手机会有的是。于是血案、命案、要案、大案四起,到处人心惶惶,六国不得不采取如此的紧急行动。

    泊桐影拳门理所当然地负责其中一支队伍,由李门主派出一位公级中阶甘长老带队,青衣派出一位候级高阶担任副手。由于逃犯中许多人都出自各大门派或家族,为防止私相授受,每队都会由他国派出相应高手加入以作监视。

    “父亲,六大国怎么会有七支队伍?这多出来一支是?”李梓兮不解发问。李门主略显尴尬地和陈岑眼神交错,咳嗽声道:“额,这个嘛,额外那支由东蛮白族少族长带队。”李梓兮大惊:“哎!东蛮不是历来都与我六国矛盾不断,这次怎么会突然间参与进来?”“这个嘛,是这样的。”李门主无奈道:“昔ri楼月雷击门门下曾经有两名弟子偷入东蛮白族窃得其族内秘术,jg于使用多种毒物,在辰天大陆多处犯下累累血案,后此两人被擒囚于无名岛。两人中一人已经死于狱中,但另一位这次却逃脱出来。”

    “我想你们都知道楼月雷击门内修行的影术以一击致命为追求方向,不论手段只求结果。此番逃脱之人入狱前就是影候低阶,又掌握白族毒术,出来才几天已经灭掉了两个与他当年有旧怨的小家族。他行事肆无忌惮,大规模施展毒术,许多平民百姓都无辜被牵连丧命。因此六国不得不开出条件来请白族出手抓捕此人,对付毒物也只能由白族来了。”

    李门主看着东至道:“小子你对当今与你一样拥有天界传承的家族可有了解?”东至摇头。李门主道:“今天我索xg都跟你讲个清楚,你以后行走江湖遇上这些人好有个防备。共有四家,其中紫观敖家得神凰一族青睐;风雨邰氏秉承当康奇兽之力;古来王室有天界某种海中神兽血脉善于水中作战。这三家都属于我六国,别有一家就是这白族族长家族,传承烛龙。”

    “哼!说得跟什么似的。”朱儿传话给东至:“不就是野猪、毒蛇外加不知道啥东西像人又像鱼的怪物,哪能跟我比。”东至暗道:“这倒好,水里游的,地上跑的,没有脚的,外加天上飞的,辰天大陆这位创世神准许第三区域过来的几家倒还挺齐全,他是不是想多方面尝试品种改良啊……”

    李门主见东至若有所思,拍着他肩膀道:“小子,这几家可都有灵兽护族,这回派你去白族为主的缉捕队你就能见到族长家那小烛龙了。”

    “哎!”东至纳闷道:“师公,我为什么要去白族的缉捕队啊?”“呵呵,这个嘛。”李门主若无其事地答道:“年青人就该多出去锻炼锻炼嘛,所以老夫将这个很不容易才弄到的位子交给你,负责监督白族缉捕队的抓捕行动是否有不当行为。这可是你为本门出力的好机会啊。”“哦,谢谢师公。”东至行礼道,可总觉着有哪里不对劲。

    陈岑拳候偷偷别过脸去,心里暗骂师父太卑鄙,骗后生,明明是别国都不愿意去,自己师父硬充大尾巴狼接过来。也就东至这傻小子不了解内里的奥秘被老头忽悠了,门内其他高手一听要去白族那队,个个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死都不肯。他看着东至的背影,默默为他祈祷:“我的好侄子啊,其他事叔叔我都肯替你去,可这事嘛……死道友不死贫道,愿全广师兄在天之灵保佑你。”

    几ri后,李门主唤来东至,说是白族来人引领他过去,他特别关照朱儿要保持附身状态,对方也是有灵兽的,很容易看破朱儿的变化之术。现在东至拥有神凰的事情还不宜为外人道,东至领命而去。

    看着东至随来人远去,李门主擦擦额头上的汗,长出一口气。他回头跟陈岑道:“阿岑啊,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地道。”陈岑不语摇头,李门主鄙夷地看他:“那我把他叫回来,换你去?”“不、不。”陈岑拳候惊恐道:“师父派出东至小侄,实在英明、英明之极。”

    “呵呵。”李门主道:“我也知道白族那姑娘和她那条小泼蛇是人见人怕,实在难伺候,所以你们谁都不肯去。我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的啊,好在东至小子有伺候朱儿大小姐的经验,脑子够灵活,对付小丫头有几招散手,说不定能毫发无伤地回来呢。”“嗯,师父你有道理,有道理,依我看东至贤侄是最佳人选,别无二者。”陈岑拳候无耻地附和道。

    “呵呵呵。”师徒二人狼狈为jiān地发出得意的jiān笑,茫然无知被他们给卖了的东至踏入传送阵,前往东蛮白族所在地—夜莺城。

    第五十九章李氏门徒,东至的做人之道

    美丽的白族城市夜莺城,位于辰天大陆东南角连绵的大山中。整个城市完全依山而建,可以说的上是“城在山中,山在城上。”历经白族多年经营楼宇林立,百业兴盛,民风朴素而彪悍,多以白族族民为主。

    城市所倚靠的山脉中矿藏丰富,素为六强国所垂涎,历史上曾经发动过多次战争,妄图来占领这座扼守入山咽喉要道的城市。原本白族并没有统一的领导者,是由大山中大大小小的部落组合而成,但面对强敌的侵略,各部落唯有拧成一股绳才能有保护家园的可能,于是当时最受大伙尊重的安东部首领强者百里耀被公推为族长,领导族人抗击六国大军。

    百里家族当年亦有高手参与前往天界助战之役,机缘巧合下与烛龙一脉结合留下传承。与紫观天丰敖氏同样隔五百年能得到烛龙幼兽一只来结契护族。百里族人坐镇夜莺城,六国不得不妥协,承认其对此地的统治地位,采取较柔和的以物易物方式来换取所需的资源。但只要百里家族稍有势弱,历代六国里总会有那么一二个国家派军队来试试运气,攻击白族,因此白族与六国关系多有不睦,被六国称作东蛮。

    这次白族肯答应参与六国主持的围捕行动,一来是六国给出的酬劳实在丰厚;二来也是想收回被盗走多年的族内秘术,此时老族长百里风墙正安坐在城中府邸内,等候本次加入他们队伍中分别来自泊桐影拳门,紫观铁剑门以及楼月雷击派的三位候级高手到来。

    百里风墙下首坐着位年青女子,身高腿长,彪悍的神情多少削弱了她的天生丽质。这位乃是白族公认的少族长百里潇湘,此时英姿飒爽的她却低声下气地哄着个扎着根朝天辫,身穿大红sè套裙的小女孩,如果东至在现场目睹这一幕,肯定会眼泪汪汪地上前紧握百里潇湘的双手说句:“妹子,我懂你,什么都不用说。”

    “彤彤要出去玩,彤彤要到山里偷猴儿酒去,我不要在这里等人,无聊死了啊!”小姑nǎǎi发着脾气。“哎呀,彤彤你再多忍耐一会就好,跟那几个家伙见上一面我们就去山里偷猴儿酒,这次姐姐我做主让你喝个够,好不,再等等啦。”百里潇湘满脸堆笑地哄她,“哼!我生气了,不理你。”彤彤忽地别过小脑袋,不看百里潇湘。百里潇湘边继续说好话边示意手下女兵拿彤彤最喜欢的红烧兔肉上来,让她当零食吃着解馋,打发无聊的时间。

    “他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