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简眼神寂静的看着纪忠,没有吭声。纪忠也不怕她,直直的与她对视,一双眼阴测的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似乎势要把她的气势压下去。苏简心里怒意在层层上涨,直差到达临界点,她心里不断在冷笑,她对纪忠的记忆,便是这个奴婢极其嚣张,丝毫不怕一国皇帝放在眼中。现在她才是真真切切第一次领略到。什么叫倒打一耙什么叫倒扣屎盆?说的就是眼前这人的行径了!她不追究她反被人抢占先机把她说的这么衰?!是的,如果是原主,现在一定被憋得哑口无言,满脸气胀通红。但她却没有办法,只会这样懦弱的扛着,气着,气的狠了便自己藏一个没人的地儿哭。
但此苏简非彼苏简。但让她现在大发雷霆吗?扬一下自己君威吗?也是不适宜的。苏简并不是浑的人也很少感性,自我意识猛的就把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她清楚她现在还真不能动纪忠,她一动说不定纪忠先把她动了。纪忠刚才敢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不仅是因为她嚣张,而是她的确有这样的本事。所以她只能隐忍。苏简眉色动了动,突然用宽袖揉了揉自己的眼,揉掉眼角可能存在的眼屎,一脸迷糊又不满的道:“纪忠,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朕怎么听不懂?朕什么时候听你说悄悄话了?朕从懂事的时候就不听人说悄悄话了!还有这大清早的怎么这么吵啊!朕正睡觉你们在这儿吵吵,行行,别打了,再打打死了!清早的就见血腥,烦死人了!”
打板子的宫女听言不是立即奉旨,停下手中动作,而是把视线移向纪忠,见纪忠点了点头她们方才收回木板子,站到一边。
苏简眉挑了挑,看那男的没事了,便径直往寝宫走边又道:“把潘淑君抬进来吧!他的兴庆宫离这儿太远了,还有,朕饿了!”
说着,大大打了个哈欠,就迈步进了铺西域地毯的昌明宫。一片衣影不留。
身后的纪忠斜了没有仪态的苏简一眼,眼神莫测。然后气不平似的,朝身边跪着的宫女猛踹了一脚,吼道:“就这点胆子!不过一个无能的皇帝就把你吓成这样子!窝囊废!以后能做成什么大事!”
说着,又冷冷的向等待侍候皇帝的宫人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潘淑君给抬进陛下的昌明宫?还有,叫御膳房的人呈早膳,叫太医署的御医过来!都是吃白饭的,站那儿不动!后宫开支那么大,都是白给你们花了!”
她话刚落,众位宫人如鸟兽散。
纪忠下的指令,往往都是行之有效的。苏简下的命令,往往都是要经过纪忠审核的。
苏简坐在几案前,有些气不畅。她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工作岗位了,这哪里是什么一言九鼎、掌管天下的皇上啊?要自由没自由,要权利没权利,手下人还不听自己的,别人捎带给她甩脸色,她就完全一傀儡。
不过等早膳呈上来,看着那一碟碟的食物鱼贯而入的时候,苏简的想法又有点转变,毕竟这么美味的食物,也只有她这个一国皇帝有能力享受吧!
宫人如凝霜雪的皓腕玉手揭开食物的盖子,那一碟碟的单笼金乳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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