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黎燕燕轻蔑说道,但在她的眼前突然浮现蓝莲花的身影,他的手正抓着对方的手臂,目光平静道:“如果再不停手,我就自爆肺叶。”
黎燕燕也平静望着他,眼底里有着犹豫浮现,不过想着他也姓蓝,那嘴角却是挂起若有若无的笑意,于是两个字便脱口而出:“好啊。”
而下一刻,她便惊讶的感应到,蓝莲花的肺叶正急剧的沸腾,灵力液体也在疯狂流转,仿佛下一秒钟,这肺叶也会在这股冲击下爆裂开来!
黎燕燕望着蓝莲花的眸子,里头只有平静与坚定。
见状,黎燕燕顿时慌了,她没想到对方还真会自爆!
恼羞成怒低骂一声,黎燕燕左手手开始反制对方的手,接着汹涌的灵力继而传入对方体内,但她发现居然截断不了联系,于是慌忙喊道:“快停下来!”
蓝莲花在灵族声名鹊起,天纵奇才的名头一直响亮,甚至某种程度还比蓝小天强大,如果他因为自己而真的自毁前程,恐怕就连她的爷爷黎宽,都无法幸免!
恐怕到时候她真的要以死谢罪!
“你个疯子!”
延绵不断的灵力从黎燕燕玲珑玉体里传出,企图压过蓝莲花那不断膨胀的的肺叶,她知道这股肺容量很快就会崩溃!
但更让她绝望的是,她居然阻止不了!
“如果蓝莲花因为你而毁掉前程,我神幽将与你黎家不死不休,谁敢拦我,便是我的死敌。”
感受到蓝莲花体内不断扩大的肺叶,仿佛随时都会碎裂掉,神幽目光恢复了平静,脸色依旧冰冷,仿佛没有多大的创伤,但只有熟悉她的人方才知道,她的某些东西因为这一幕而碎裂掉了,甚至饱含绝望。
“黎燕燕,你太过分了!难道你以为我刑罚殿是摆设吗,不知道你黎家近些年在制造什么杀器,因为这件事,你黎家绝对被严查!”
瘫倒在墙下的雷天河咳着血,如此骂道,内心痛苦。
蓝莲花的肺叶还在扩冲边缘。
感受到体内发生的变化,他也是叹息一声,因为他知道,如今的他也无法阻止这肺叶的爆发了。
不过他阻止不了,黎燕燕阻止不了,不代表没人阻止得了。
一道蓝色光辉一闪即逝,旋即笼罩住了蓝莲花的身体,将他的气息稳固在起来,并且将他的肺叶缓慢的笼合。
这道气息,大家都很熟悉,因为这是灵族族长的气息!
随着蓝海降临这条巷子,他看也不看那连忙倒退满脸惊慌的黎燕燕,修长的手掌伸出,然后轻轻摆下,那黎燕燕的身体仿佛一瞬间压了座大山,又仿佛一股无穷的重力直接拉扯着她,她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升起,便猛然跪倒下去,地面都因此崩塌。
而她膝盖上的圣级灵器铠甲护腿,也在此刻如纸般崩碎,血迹斑驳。
蓝海长发柔亮,其上仿佛遍布星辰,而他一身乳白色长袍飘飘,带着俊逸与凛然。
他眸子狭长,浓眉如剑,睫毛也是纤长弯曲,那白皙的容颜却比女子还要令人惊艳,但此刻那温和疲惫的眸子里,却是带着一抹冷意,他不屑一顾那跪倒在地的黎燕燕,而是轻轻的一掌贴在蓝莲花的胸口,平息那肆虐的肺叶。
“父亲,没能保护好妹妹,请您责罚。”
蓝莲花见到父亲,却是惭愧的低下头,自责说道。
“你做得很好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下次没必要拿自己的前途逼迫对方。”
身材高大的蓝海并没有出声责骂,而是轻缓说道。
很快,蓝莲花体内的气息这才稳定下来,不过由于自爆肺叶时留下了创伤,蓝莲花的气息却是从涅槃境跌落换骨境,这个结果令蓝海非常不满。
他挥了挥手,将受伤的众人全部医治,这是他修行的灵诀,可以使自己的灵力化为海洋般精纯的生机,救治对方的伤势,极为温和。
“黎宽,你该出来了。”
将众人都治好伤势,蓝海冷冷说道。
下一刻,这条巷子里,走出一位面容阴郁桀骜的老者。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因此觉得很难办。
不过见到自己孙女就这么大庭广众的跪在地上,也是脸色难看,道:“先把燕燕身上的灵力撤掉。”
蓝海只是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黎宽被看得后背发麻,只能低声下气的劝道。
蓝海依旧不为所动,而是眯着眸子说道:“你应该都知道吧。”
“知道,只是谁知道她如此意气用事……”
“一句意气用事你就想打发掉了?如果我来晚了,莲花彻底废了我该怎么算?”
蓝海身上的气息平常,却将整条巷子都给封住,除了寥寥数人,都无法知道其中发生的事情。
黎宽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非常动怒,如果不好好补偿,绝对会坏了大计。
黎宽犹豫道:“贵公子方才确实处于自爆边缘,不过这是他自己所做,并不是燕燕所为,而且燕燕很快便动手想要令其停止,谁知做不到,这并不怪……”
“不怪,那我怪谁?都这个时候还想推脱责任吗?”
蓝海声音略微沉重起来:“黎燕燕所作所为大家都有目共睹,凭借自身修为欺压族人,难道这也怪他们吗?”
“这还不是他们刺激黎燕燕,最后才动的手。”黎宽辩解道。
“刺激?到底谁刺激谁?我就坐在我家书房都听得到黎燕燕的盛气凌人,你说谁刺激谁!还有,难道生气就可以欺负人了吗?我现在很生气,我是不是现在就可以碾压你们?”
“那你想我们怎么补偿?而且这是蓝莲花自行自爆,还能赖在黎燕燕的头上,是不是欺负我黎家后继无人,老弱无力?”
黎宽也被说出了火气,喝骂道。
“以牙还牙,你让黎燕燕自爆一次,既往不咎。”
蓝海逼视黎宽道。
“这不像你的作风。”
黎宽冷笑一声,道。
“我只是一位父亲,孩子受到欺负我要出头,不可以吗?”
蓝海冷冷问道,至尊气息在这单薄的身躯里流转,仿佛随时都会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