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祭只是略微摇摇头,这点伤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家常便饭,算不了什么大事。但是,绯樱的事要跟他说吗?他皱起了眉头,因为家族与家族之间,必然会存在一些勾心斗角的暗斗,不能因为刚刚他说的一个“旧人”就掉以轻心,他可不敢随便透露一些对冷家不利的消息。
杨邑眼里有把看不见的怒火,刚才那个男生怎么可以对父亲这么无礼!他根本就不能体会父亲的良苦用心,要守护杨家,还要守护冰山雪莲,这样的父亲,他容易嘛?
“喂,那个男的。你也太没有礼貌了点吧。你凭什么讽刺我父亲!”
而被指责的铭皓自然也气不过,虽然说他刚才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不礼貌,但也不能让一个比他还小了几岁的人欺负了去吧。“说都说了,你想怎样?你能怎样?”
不理会他们大人之间的唇舌之战,小屁孩杨煜儿挣脱出杨夫人的手心,屁颠屁颠地冲到祭的身边。
“哥哥,哥哥~我想要牵着姐姐的手,我想要等到她醒过来陪着煜儿一起玩,好不好?”煜儿睁着水灵灵的似黑葡萄的大眼睛,乞求般拉着祭的大手。
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姐姐了。我好想念她。。。。。所以,这些不管怎样,我都必须让姐姐陪我玩去。(啊喂!你有没有注意到现在是多少点了?)
“这。。。。?可是姐姐身体不舒服啊。她还在休息呢。要不然,你以后再找姐姐玩吧?”祭很难得对一个他不认识的孩子这般的温柔,大概是因为他们心中都有相同的简单美好的想法吧。
“姐姐为什么不舒服?她是不是生病了?哥哥你快告诉我啊,我让爸爸的医生治好姐姐的病,爸爸的医生很厉害的!他一定可以医好姐姐的。呜呜呜。。。。”
一向任性乖张的煜儿在听到她身体不舒服之后,居然焦急地哭了出来,慌乱地揪紧祭那可怜的衣角。
祭只得无奈的摸摸他的头,作为安慰。
“等等,你说银兰女儿小绯樱哪里不舒服?”杨杰虽然已经迈入中年期,但是眼力听力却一点也不比年轻人差,他们原来是为了绯樱的病才来这边夺冰山雪莲的啊,虽然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得好好教训这群毛头小子,连毛都没长齐还敢学别人英雄救美!但换一个角度看,他还挺佩服这些年轻人的胆识和勇气的,毕竟能闯到这里的人,已经是寥寥无几。
“绯樱妹妹她。。。。不瞒你说,她中了毒,而且还是超有名的毒花——炙冰花,不然,我们才不会吃饱了没事干,来你这个黑不溜秋的小道里闲逛嘞。”铭皓怅然地走到冷绯樱身边,轻轻捻起她肩上的一簇长碎发,低垂下长翘的睫毛,眸子里隐着愁若哀秋落叶的淡淡忧伤。
“什么!!!那种话花不是只有那个什么森林里面才有的吗?难道她去过那个地方?天哪!你们怎么可以任由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们真是。。。。”杨夫人手颤颤抖抖地指着眼前的几位少年,身体一个重心不稳倒在杨杰怀中。
杨杰连忙用自己的大手包裹起她的小手,尽可能给她多一点安慰和勇气。
“所以,你们才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要”冰山雪莲吗?但是我看你们身手如此敏捷,只怕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林悄悄掩下浓密的睫毛,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眨动起来,他咬了咬下唇,眉毛纠结成一个“川”字,杀手,是不被人认可的职业,因为这些人都过于危险,血腥,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下一秒钟会怎么样。
祭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对着他鼓励的笑了。
是啊。大家都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追求自己的生活而已。况且他们杀的都是一些残暴贪污的贪官污吏,这并不是一种错,相反的,这是一种功。
林偷偷瞄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冷绯樱,释然一笑,樱爷,相信你也不会怪我的对吧?就算你埋怨我,我还是不后悔,因为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你更加重要更加宝贵了。
“如果我说我们是杀手,你会相信我的话吗?当然,信不信由你。”
果然,他才刚说完,全场除了祭,铭皓和小小年纪不懂事的煜儿外,全体石化了。
谁会相信这些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居然是杀手,而且他们看起来还那么瘦弱,好像轻飘飘的没有重量的纸片。
美丽危险。
可爱的煜儿仰头看着他们一个个呆愣的表情,顿时疑惑地嘟起小嘴,他拉了一下祭的衣角,轻轻问了句:“哥哥,杀手是什么?是迪迦奥特曼吗?还是变形金刚?”
大概是被他单纯好笑的话逗笑了,祭摸着他的头,语气里带着点宠溺的笑意说:“你还小,不需要知道,但是你要记住,杀手是很厉害的哦,比迪迦奥特曼和变形金刚都要厉害的多,所以你以后一定不可以惹杀手,知道了吗?”
煜儿听了他的话之后,嘴角诡异而缓慢地扬起,葡萄似的的一双清澈如干净清凉的泉水的眸子满载着闪着微弱薄光的亮点。突然,他激动得跳了起来,喊了一声:“我决定了,我要做比迪迦奥特曼和变形金刚更厉害的杀手,以后才能保护姐姐,爸爸妈妈和臭老哥。”
众人听到煜儿说的话之后,更是惊讶得连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天哪,谁能告诉他们,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一个小屁孩毫不避讳地大声嚷嚷着以后要当杀手,好吧,小孩子嘛,不懂事,不过是胡言乱语罢了,但他,可不是这么想的,从此,成为一名杀手正式确立成为杨煜儿的目标,他想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
“煜儿,不许乱说话!这种话以后不要讲了,也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还太小,你有保护我们的这份心就好了,其他的,你一个小孩子就别想了,这不是你这种年龄的人该思考的问题。况且,你还有一个哥哥可以保护我们呢。”杨夫人赶紧走过去蹲在煜儿旁边给他耐心且温柔地开导着他。开玩笑,谁会允许自己的宝贝孩子去干那种危险没有安全保障的事情啊,除了一些非正常的或不知情的父母。
“是啊。煜儿不要想这些,好吗?听爸爸妈妈的话一定没有错,知道吗?”杨杰微笑着把他抱起拥入怀里,忽然,他轻叹了一声,才说:“哎,作为杀手而言,你们还真是不合格呢。这点警觉都没有,你们到底是怎么混江湖的啊?这两个家伙的性格过于急躁,而且还有这么一根大大的软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到软肋,他特意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那美丽的冷绯樱。
“父亲,请您先拿出冰山雪莲给绯樱食用好吗?她现在可是还在受苦呢。快一些吧!我担心她伤的更重。”杨邑现在也顾不上在场那三位帅气的情敌了,只希望先救醒冷绯樱,她可是在煎熬着,在受苦着啊。天知道当他听到她昏迷中毒,还是一个女杀手之后,他的心有多痛,为什么她要经历这些?为什么不能把痛苦分担一些给他?
“好吧。她可是冷弥的宝贝女儿呢。而且,看样子,我家两个傻儿子好像还很喜欢这孩子呢。你说,我要是不救她的话,到时候这几位杀手男青年,我夫人以及两位亲爱的儿子,还有老当益壮的冷弥好不好跑过来掐死我,再抢了冰山雪莲啊?你说我不救她能行吗?哈哈哈哈。”
“讨厌,你就会拿人家寻开心。”杨夫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后,轻轻地“咯咯”笑起来。
“好吧。即使我再舍不得,也只能乖乖交出来咯。还真是肉疼死我了,对了,玥你先把煜儿带回去。”杨杰刚说完,便走到一处墙壁前,在石门右上侧的指纹识别器上,缓缓按上自己的手指。
不一会儿,只听见一声巨响,石门就慢慢地自己打开了。
一时间,室内的光晃了所有人的眼。
一只只水蓝色似清水般清澈明亮的小小蝴蝶自由地扑闪着薄薄的双翅,随意,自在地四处纷飞,每一处飞行的透色痕迹无不闪烁着幽幽的蓝光,像金粉般闪闪发亮,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中间放在一张透明精致的水晶桌上,一朵开放在晶莹剔透的坚冰中的白色雪莲,即使是在夺目耀眼的蓝色蝶儿中,冰山雪莲也以它“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明亮白光散着薄雾般不定闪着晶晶亮亮的微弱荧光,惊艳了人的眼睛。
“只有冷绯樱能进去,其余的人是想进也进不去啊。好啦,我们只能狠心点把她推进密室里面了。而且我不能保证她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祖宗留下的书里没说。”杨杰若有所思的扫视过哪些爱慕着冷绯樱的男青年的脸。
果然,一听到他说要把她推进那个看似美丽却不知道隐含了多少未知危险的密室里,男青年们个个脸跨得像条挂在青色藤蔓黄|色小花占着些许雨露的苦瓜,岂能用一个囧字来形容。
“既然不知道会发生,那就不要把绯樱推进那个地方了吧?父亲,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我们不能让绯樱遇到危险啊!”杨邑有些失了分寸地抓着杨杰的手臂一阵狂摇,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行为有多不妥。
“停下!!!邑儿,你要冷静点去想事情,如果有其他方法的话,我会让好兄弟的女儿去冒这么大的险吗?果然,你。。。。。。你还是太过于感情用事,不够成熟啊!哎。。。。”杨杰大力甩开被杨邑紧抓着的手臂,脸色有点阴沉,他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颇感失望。
“父亲。。。。我做错了。以后不会再这么冲动了。”杨邑愣愣地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原来,他也这么在乎樱啊!我还以为他对樱,仅仅是有好感而已。祭呼了一口长气,心里倒是坦然安静多了。
“杨家人,不要再犹豫了,把樱推进去吧!在里面还有一分生存的希望,而一直在外面耗着,不仅毫无可能活下来,而且还会让她一直痛苦下去,我希望她可以早点得到解放。”
“恩。哈哈哈哈,这位年轻人是叫祭对吧?真是太对我胃口,要不然你以后不要当杀手了,去我公司吧,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绝对可以当个高官。”
绝色精灵。
“不可能的。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樱推进去吧。”樱,等一下,你会好起来吧?祭痴痴地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心疼又无奈。
“恩。”杨杰脸色一正,接过祭怀中的冷绯樱,慢慢地走到密室前,一步又一步,长廊安静得只剩下他的脚步声在不停地回荡着,在他前面是一个美丽而危险的未知世界。
咬咬牙,心一狠,直接把冷绯樱扔进密室的一片凉席上,还好人家感觉不到疼,不然,她一定会冲出去把扔她的人当柴劈成两半。
杨夫人担心地捂住眼睛,怕看见什么血腥,身体也一颤一颤地抖着,此刻,众人的心是高高悬着的。
然而,他们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倒是那一幕,让他们到死前的一秒钟都浮现在脑海中。
只见冷绯樱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的四周围满了挥舞着的水蓝色双翼的美丽的蝴蝶,它们停下来轻轻地栖息在冷绯樱身上,双翅不停地颤动着张开,然后,她的身上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裹满了休息的蝶儿。
“好舒服。。。。。”一种说不出口的舒服感让她情不自禁地呢喃。浑身都好像充斥满了新的流动的液体,血液好像都被重新换过一样,之前的疼痛感也减退了许多许多。
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的银白色眼眸来回转动着,打量起这个美丽的地方。(注:室内的人是看不见外面的情况,而外面的人却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里面的全部情况。)
慢慢坐起身,看着周遭尽情飞舞的水蓝色蝴蝶,心里一阵轻松,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看着翩翩起舞的它们,好像是在邀请着她加入它们的舞蹈。
她伸出了食指,不一会儿,就飞来一只可爱的小蝶儿扑闪着水色双翼轻飘飘地降在她的手指上,闪着点点的如同星光般的眸子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眼前这可爱有趣的小小生物,小蝶儿好像也发现有人在看它,便很淘气地飞到冷绯樱的鼻子上,然后又悠悠飞走。
冷绯樱一席白色连衣长裙,在黑蓝色的光中显得格外突出,披散着垂及至腰的黑色瀑发上缀着几只顽皮可爱的蝴蝶,就像带着蓝色荧光的蝴蝶发卡隐没在黑发间。
随手拈来的蝶儿嬉戏般停在冷绯樱雪白的手臂上,见此,冷绯樱轻轻用手指点了点它的一对翅膀,它也毫不怕生的慢悠悠飞开。
“呵呵呵。你们真是可爱~”冷绯樱轻踮起脚尖,拉起白色的裙摆,也像它们一样自由自在地玩闹旋转起来。
黑色长发随着她的转动而飘散纷纷,精致的小脸上笑容浅浅,眸子里银白色淡淡犹如盛开在山野丛林便的白色雏菊,清新可人。
少女的笑声甜甜脆脆,似悬挂在椽木上被清风吹动的风铃发出一阵叮叮咚咚的清脆声音。
冷绯樱小歇了一会,才光着脚丫向白光源——冰山雪莲走去。
这才想起来,原来在刚才的跑跑跳跳中,那可怜的鞋子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
看见隐约闪着白色亮光的穿着一层层厚厚的冰衣的冰山雪莲,冷绯樱忍不住感叹道:“原来,雪莲是这么的美丽纯洁,难怪古人咏莲诗不胜其数。”
伸出手才刚碰到外面的冰层,那冰就已经自己开始融化了,指尖上冰凉的触感吓得冷绯樱赶紧地伸回自己的手。难道是自己的体温太高,才会导致它融化的吗?不过,这样也好,我就可以直接取得里面的雪莲了。
我记得铭皓哥哥是说只有冰山雪莲才能解毒,所以我现在是不是要吃掉它啊?
这雪莲真是越看越好看,我都有点舍不得下口了。。。。。。但是,再怎么舍不得,也还是要吃了,为了我的生命。
轻轻拿起那个白色雪莲,扯出它的一片花瓣,慢慢地放在嘴里咀嚼着。
恩,清爽可口,大概就是形容这种感觉的啊。还真是挺好吃的。
渐渐地,她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骨骼都犹如被重新组装过了一样,原先灼人的高温也逐渐恢复正常,再也没有体内冷外表热的冰火两重天的难受感了。
冷绯樱放下那个雪莲,把它放回了原处,才那么一下子,那个雪莲周身又覆着一层厚厚的冰了,她这才发现这个地方也太冷了点吧,刚刚因为体内高温,所以一点也没发现。
现在她反应过来了揉了揉冻得发红的脚,一下也不敢迟疑地跑了出去。
“疼。”冷绯樱揉着撞得发疼的额头,有些哀怨地瞪着被撞到还傻乎乎的林。
林愣了一愣,才低着头看着冷绯樱傻里傻气地笑道:“樱爷,你,你这就出来啦?不多在里面呆一会?”
“啪——”
冷绯樱毫不留情地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胸肌,然后才无语地说道:“你傻啦?里面冷得可以下雪了,还让我进去里面冻死哦。不过,看你最近也没有偷懒,肌肉还挺结实的,不错嘛,继续加油。”
看着眼前两个人一应一答,众人才终于回过神来了,哇,刚才他们看到的简直就是一只流连在蝴蝶间的绝色精灵吧,美得那么不真实,虚幻。
“樱,你的身体。。。。好些了吗?”祭走到她跟前,眨着好看的鲜红色眼眸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
“恩。谢谢你,祭。我知道的,你是因为救我才会受伤的,先去取子弹吧。”冷绯樱伸手动作轻柔地抚上他有些担忧苍白的脸蛋,心疼地劝他。
“樱,可是我怕你会不见,会离开我,就像刚才那样。。。。”祭紧紧抓住她的手腕,良久,从他的眼眶里溢出一滴泪,逐渐划过脸庞,滴在她的手背上。
冷绯樱怔怔地看着他,半晌,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祭。。。。。怎么会哭呢?怎么会呢?他是那样坚强而强大的人啊?他是因为担心她吗?
“你不要再像刚才那样昏迷不醒了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可是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像刚才那样沉睡着不理我,我。。。。我真的难受得快要死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担心你就这么一直一直地沉睡下去,再也不会醒过来陪我看星星赏月亮,陪我一起执行任务,陪我一起听那些优雅古典的曲子。。。。”
刺猬啊。
祭激动得说着,泪更是失控地不断往下掉,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不停地流水。
没有人知道,他的生命仅仅是由一个她组成,除了她,再也没有人能够走进他孤单封闭的世界。他的世界,永远只有一个冷绯樱存在,不管是在以前还是在遥远的未来,再也没有能够让他敞开心房,他,只是为了她而活。
他是个被人抛弃的孤儿,没有任何亲人,这个世界给他的只有冰冷和黑暗,是她给小小的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光明,是她给了他现在的生活。
她成就了只有一个愿意为她孤老终身只为守护在她身边的骑士亦或是王子。
冷绯樱第一次见到情绪波动如此之大的他,居然是因为担心她而流泪,心里竟有小小的温暖在蔓延。
她眨了眨长长翘翘的睫毛,一种名为“眼泪”的液体也顺着她的脸颊滑下,透明的,暖暖的,甜甜的,伸出手臂拥住了眼前像个小孩子般哭泣的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亲爱的祭先生,冷绯樱小姐让我转告你,她永远不会离开你,除非你以后不要她了,但是,现在处理伤口似乎才是最重要的。快去吧,不然冷绯樱小姐会生气的。”
“呵呵。遵命,亲爱的冷绯樱小姐。”祭破涕为笑,用手背拭去眼里的泪花,经过泪水的浸泡之后,他血色双眸像红宝石一样闪闪发亮,勾人心魂。在冷绯樱的左边脸颊上,轻轻印下自己的吻,才美滋滋地捂着伤口同医务人员一起走到外面去治疗。
“真是的。唔——”还没完全缓冲过来呢,铭皓就已经以一秒50米的速度扑过来一把熊抱住她了。
“绯樱妹妹,你这次才可真是吓死我们了。你没看到,我们几个都快要急疯了呢。”铭皓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力气之大就快把骨头都勒成两段。
“铭皓。。。。哥哥,我。。。。我疼。”冷绯樱在他的怀里不断挣扎着,苦于力气没他大,怎么也推不开他,只觉得腰部特别疼。
铭皓一听她说完,连忙慌慌张张地松开手,拉着她转了好几圈,有些担心地问:“绯樱妹妹,你身体上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快跟我说说。”
这个。。。。刚刚腰那里被他勒得痛死了算不算?估计那块地方应该已经淤青一片了,哎哎。真遭罪。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上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依旧是那样淡淡地浅笑,想了很久,她看了一眼铭皓和林,才缓慢地说:“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我等等会自己回去的,不用担心我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你们不休息怎么行?快回去吧!”
铭皓和林叹了口气,三步一回头终究是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真是的。。。。。搞得跟古代小娘子出嫁塞外时频频回眸一样,又不是见不到了,现在的男生啊,到底在想什么?
“姐姐!我好想你啊!”这才刚送走那两个人,又一个小小的人儿伴随着喜极而泣的笑靥扑到冷绯樱的腿上。
“煜儿?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爸爸妈妈还有老哥一起过来看你的。姐姐你不知道我可想你了!可是。。。。。。臭老哥不让我去看你,他说除非我的成绩可以及格。”煜儿愤恨地瞪了杨邑一眼,气嘟嘟的磨了磨牙,那眼神恨不得将杨邑千刀万剐了。
“好了。小孩子这个时间应该睡觉才对,快回去睡觉吧。”冷绯樱俯身摸了摸他的头发,银白色的眼眸闪动着碎碎细腻的温柔,仿佛在星空中闪烁的小星儿,美丽而神秘。
“不要!对了姐姐,你现在还会不舒服吗?刚刚那个哥哥说你生病了,现在还有事吗?你要是哪里不舒服的话可一定要告诉我哦!煜儿会让爸爸的医生帮你治好病的!”
对上煜儿目光灼灼的双眼,冷绯樱无奈的扶额,这孩子还真是。。。。。怎么说呢,出乎意料地倔强的可爱。
“好了。煜儿先回去睡觉吧。我让玥哥哥带你回去。”既然杨家主都发话了,即使煜儿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最后被玥架着带回去的命运。
“不要!不要!我不回去!我要和姐姐玩。。。。。。”
于是,这条道里就只剩下煜儿拼命挣扎着被玥带回去的声音。
“咳咳。你就是冷弥的女儿冷绯樱吗?”杨杰等人无语又无奈地被晾在一旁吹西北风,还附带看这边的各种暧昧的画面,最后还得等小辈们都走得差不多了之后,他这个前辈才有发言权,人生真真是憋屈啊。
冷绯樱之前就注意到在角落里几个相貌不凡,特别有气质的几个人,只不过一直没有理睬而已。现在认真一看,三人中杨邑也在其中,不过也是,煜儿不就是杨家的孩子嘛,而且“冰雪莲”只有杨家有,所以这对夫妇是杨氏夫妇吧,现任的当家主。
“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我想煜儿和杨邑已经和你说过了不是吗?何必多此一举?”他为什么这么好心献出传家之宝来救我?
“绯樱。。。。。。父亲和你爸爸是好兄弟,我母亲跟你妈妈银兰阿姨更是手帕之交,所以看着你受伤,他们说什么也不可能不救你的。”杨邑见她话中带刺,心中一痛。急急地冲到她面前向她解释。
“哦?爸爸妈妈可真是拥有很好的朋友啊。那么这么说起来,我倒是还要叫你们杨伯伯和杨伯母了。”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性格一点也不像你爸爸,倒是偏像你妈多一些,总是冷漠淡然,浑身都带着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你这只刺猬扎得遍体鳞伤,不过却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啊。以前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小的孩子呢,总是对人不理不睬的,害我家的大女儿和大儿子老是热恋贴你的冷屁股,你还记得那些事情吗?”杨杰双眼笑眯眯,但是双眼在说到他的大女儿时却还是划过了一丝伤痛,眼角的那些皱纹,虽然显得沧桑却平添了几分慈祥和蔼。
我不恨她
“恩?我好像有一点印象。。。。。。。”冷绯樱缓缓看着杨邑笑开了,眸子若浩瀚银河星空中划过的美丽流星,带着闪耀的白色光芒闪过,漂亮得不可思议。
大概是九岁以前,杨伯伯经常会去家里玩,带着他的两个孩子以及挺着大肚子的杨伯母来找爸妈玩。还记得,同岁的杨邑和大几岁的杨沫总喜欢傻乎乎地跟在自己屁股后头,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是第一个就拿给我,虽然我从来没有搭理过他们这两姐弟,但他们还是锲而不舍。有一次,我偷偷出去外面超市买零食,不巧又遇到他们两人,在回家的路上,有一群男生拦住了我,还嘲笑我的银色眼睛难看,说我是哑巴,就因为这个,他们两个人就跟那一群男孩子打了起来,最后还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出手帮他们撂倒了那些人,回家之后鼻青脸肿的他们被杨伯伯狠狠地教训了一通,但还是傻傻地对自己笑着说:“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但是,到底是谁保护谁啊。。。。。。明明就是我帮了你们。现在想想,原来杨沫之所以喜欢戴银色的美瞳,是因为她在思念自己啊。
“对不起,是我察觉你们的心意太晚了。。。。。。”冷绯樱愧疚的垂下长长的睫毛,轻而缓地闭上了双眼,没有人发现那颗慢慢落下的剔透小珠子。
有些事情,只有等到你失去之后,你才会珍惜。不要以为别人对你的好都是理所当然,你没有任何理由这么想。
因为他们的身上有着我没有的阳光美好,所以我害怕,逃避,一直没有勇气接受他们对我的好。
沫,是我以前对你们太过于冷淡了。我一直一直将那个全心全意对我好的美好善良的女孩子拒绝在心房外,是我做错了吧。。。。。。沫。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杨沫与杨邑儿时灿烂纯真的笑容,虽然有些傻气,却是那么单纯真挚,只是,我再也无法回到那段时光,善待那个可爱体贴的少女了。
“不,不是这样的。因为我和姐姐都只是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任何事情,所以我们没有后悔过,反倒是觉得能为你做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而感到很快乐。那。。。我先去外面车上等你。”杨邑羞红了一张俊俏的脸,赶紧跑出了密道,连头都不敢回,以超快的速度消失在一片扬起的灰尘烟雾中。
根本就不值得你们这么做,她捂着有些难过地发疼的胸口直摇头。
“绯樱哪,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干脆在我家休息好了,你身体刚好还很弱呢,我可以打个电话跟你家人说你今晚在我们家睡觉。”杨夫人温柔的看着她,伸手把冷绯樱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语重心长地问道:“绯樱,你恨你妈妈吗?”
冷绯樱顿时身体一颤,垂下眸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恨?她有什么资格去恨那个人?是妈妈给了她生命,但是自从出生起,妈妈却从来没有疼她宠她,这不是很可笑么?
杨夫人轻轻把她拥入怀内,缓缓地说了起来。
“绯樱,其实你也不能怪你妈妈。你可知道你妈妈之所以会嫁人冷家的原因是什么吗?其实是因为她和你妈妈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为了家族面子,你的爷爷奶奶才不得已答应的,说白了就是他们根本就不接受性格孤僻冷淡,又没有任何家境的你妈妈,所以即使是在怀着你的时候,你妈妈也还得日日夜夜干那些家务活,当然,这些都是在你爸爸根本就不知道的情况下做的,你也知道,你爸爸每天忙事业,没有太多时间顾家,自然也就不知道你妈妈被你爷爷奶奶欺负的事情啦。即使是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下,你妈妈也没有放弃,她知道只要生个儿子,或许她就不至于这么可怜,不至于整天被你爷爷奶奶嫌弃,还可以好好疼爱你,因此她再忙再累每天都会抽出一些时间进行胎教,希望你和她能让你爷爷奶奶满意,可是,就在你出生的那一天,她知道你是女孩,就直接晕了过去,到底是天意弄人,才会让你妈妈患上了精神病,那个雪莲般高贵美丽的银兰,当初要是没有选择你爸爸,也许现在的一切都不会是这个样子,直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
“我妈妈在冷家的玫瑰园中,她在那边生活得很好,有她喜欢的玫瑰花,和那个虚伪的绯樱儿子。。。。。。”讽刺地扯动了一下嘴角,眸子出现一片冷意,她轻轻推开了处在震惊状态中的杨夫人。
即使知道那些她的过往又如何?难道就因为那些原因就把那么小的孩子推入黑暗的深渊吗?她怎么忍心?怎么会忍心?再怎么说,我也是她怀胎十月所生下来的孩子啊,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绯樱,你。。。。。。”杨夫人见她又一副生人勿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疑惑地看向身旁的杨杰。
杨杰接着咳嗽了几声,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何宠爱看着冷绯樱。
“绯樱,你这是在怪你妈妈没有疼爱过你吗?”
“是的。她把我生下来,我很感激她,但我是作为一个取悦人的工具才会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话,这让我觉得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悲哀。”
“不,不是这样的。你妈妈虽然对你不是男孩子而感到失望,却没有停止过对你的疼爱。你儿时夜里,轻轻哼着儿歌逗你入睡。是你妈妈半夜偷偷去看你;你每次画的图画,被她扔到垃圾桶里去,在你走之后,她又会匆忙地捡起来,当成宝一样收在房间里;你桌子上一大堆故事书,也都是你妈妈路过外面书店想着小女孩都喜欢看童话故事才特意去买的;还有那些公主裙,芭比娃娃,说起来有一堆呢。现在,你明白了吧?你妈妈并不是不爱你,只是她这个人本来就很别扭,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想当初,我可是花了三年时间才跟她成为朋友,又花了两年才成为好朋友,你想想,我可是花了五年时间才好不容易成为她的好朋友,说起来,冷弥也就是你爸爸当初花了七年时间才成为她男朋友的呢。哈哈哈,我每次想到这个就心理平衡了不少啊。”杨夫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小缝,足以见得她心情的快乐愉悦了。
我是只狼。
“那,妈妈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接受我?”既然是爱我的,那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推开我?为什么要一次次把我伤得遍体鳞伤?
“哎。她只是还没准备好要怎么面对你这个女儿,你就体谅下她把。还有,你也别跟冷夫人拗脾气了,她也是个受害者啊。你以为,她是自愿嫁过去的吗?冷夫人原先已经同一个帅气的军二代谈婚论嫁了,只是为了家族利益,她才被父母当做牺牲品嫁到冷家去的。说白了,还不是你们家那两个老不死的计谋。她也怪可怜的,失去了自己唾手可得的幸福,嫁给了一个根本就不爱她的男人,还要为他生孩子,把自己的一生葬送在冷家,那个军官也真够痴情的,为了等冷夫人回到他身边,居然等了十多年还没有娶妻生子,难道他注定要孤老终身了吗?”
杨夫人说着忍不住抹了把眼泪,靠在杨杰肩膀上,轻微地抽泣。因为,那个军官,可是她的亲弟弟啊,看见自己的弟弟如此痴情,执着,她是既高兴又难过,他可是家里的独苗啊,他要是终生不娶的话,那家族到他们这一代不就绝后了吗?这可如何是好?
“婷儿,以后他会想开的。没事啊,大不了我去让冷弥离婚如何顺便再娶回银兰,这样不就一举两得了吗?反正那两个老不死的在国外定居,极少回来。只要冷弥他们同意这样做就可以了。”杨杰只得耐心地安慰着伤心难过的杨夫人,心中心疼不已。
“爸爸说过,爷爷奶奶今年秋天就要回来了,所以。。。。。必须经过他们的同意。”冷绯樱虽然也不忍心打击他们,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了实话。
“绯樱,赶紧回家先睡觉吧。我儿子还在外面等你呢。”杨夫人疲惫的打了个呵欠,明显的精神欠佳。
“恩。杨伯伯,杨伯母,绯樱打扰你们了,再见。”轻轻弯下腰,便转身跑了出去,远远地。
而送走煜儿的玥早已经回来了,他看着跑出去头发凌乱却浑身都带着一种特别的美感的冷绯樱,眼神微微闪烁。
“玥,你怎么看这个女孩?”在她走后,杨杰向身边的少年问道。
少年推了推眼镜框,慢慢说道:“她很孤独,渴望母爱,温暖,为人比较冷淡,其实很温柔,对待任何事情也都能够做到泰然处之,她很爱惜身边的朋友。”
“如果是你,你会喜欢上她吗?”
少年似乎犹豫了一下,任何才面红耳赤地答道:“我想我会。她神秘美丽又高贵,这样出众的女孩大家都会很喜欢的,我可以肯定的说,少爷以后的情敌肯定不少。”
“哦?我们的看法真是难得的一致啊!哈哈哈。。。。。。”杨杰搂着杨夫人,与玥慢慢的踱步走出去。
“杨邑,你,睡着了吗?”冷绯樱走到杨家外面,看见一辆黄|色的法拉利停在那里,走过去却看见杨邑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休息。
是呢。他现在一定很累了,因为我的事让他还半夜起来,累坏了吧。
这样想着,有几分抱歉地把他耷拉下的脑袋重新枕好,轻轻掠过他额头上的几缕碎发。
迷蒙美丽的浅浅银色月色下,带着淡淡的光辉照在他的脸上,透着几分水色的美丽,平日里焕发着活力阳光的眸子静静地闭合着,微微张开的粉红色薄唇正均匀地呼吸着空气,嘴角似乎隐隐约约往上翘起,本就帅气的脸蛋更是多了几分迷离儒雅。
“其实,邑,你,也挺不错的。”冷绯樱浅笑如花,然后熟练地开着车回自己的家。
“呼。半个小时过去了,到家了。”她吐了口气,慢慢地解开安全带,然后刚要拉开车门时,手臂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她顿时毫无防备地坠在已经睡醒了的杨邑怀中。
“绯樱,你可不可以就这样再陪我半个小时?”杨邑紧紧地拥着她,满足而腼腆地笑了。他盼望了多久?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我的女神,在我的怀里。
“你怎么了嘛?”冷绯樱担忧地摸摸他的额头,奇怪,也没发烧啊?那怎么会做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