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和小姑娘钻进矿洞时,大胖子薛大人从自己的住处狂奔而出,他如一头夹杂着风雪的巨大蛮兽,出了住处就仰头咆哮,宣泄着自己的愤怒之情。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奴隶少年受了自己一击后竟还有斗志,他更没有想到,这个奴隶少年竟敢把火桶推翻,他更加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敢在奴隶营中外逃,而且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所以他愤怒,整张胖脸因为愤怒几乎挤在了一起,少年推倒火桶的瞬间,他看到了少年眼中的平静和坚决,这让他这个修者感到了少年的可怕。他要杀了这个少年。这个如虫子的奴隶少年出乎了他的意料,这不应该,这不可能发生。
可是,发生了。
薛大人不知道,为了今天,少年又准备了多少年。薛大人同样不会知道,少年准备的这些年中,一颗还未成年的心早已经冷如坚冰,硬如磐石。
这个废弃的矿洞是一年前挖空的,而被挖空前的整整三年,杜烈火一直在这个矿洞里劳作。对这个矿洞的了解就像了解自己的身体那样的熟悉。
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废弃的矿洞有三条洞已经挖穿了山脉,直接通到了山的另一端。
他同薛大人去他的住处时就已经决定要从这里逃走,也只有从这里才能逃走。
和小姑娘钻进矿洞,无尽的黑暗马上袭来,矿洞里黑如地狱,那种粘如墨汁的黑如有实质,黑得让人心生绝望。
少年从开始逃到现在一直拉着小姑娘的手,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对过一眼,直到现在,他的手仍紧紧的拉着小姑娘的手没有松开。小姑娘同样没看过杜烈火一眼,她只是跟着杜烈火狂奔,一刻也不曾停歇,她不喊累,不叫苦,咬着牙随着少年毫不犹豫的钻进了黑暗中。
小姑娘其实没有多想,因为从来到这个人间炼狱的奴隶营开始,小姑娘就知道自己必须逃出去,如果不逃出去,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
矿洞虽然黑,但少年就是她的眼。
杜烈火进洞后一手伸向矿洞的边缘,同时嘴里对着小姑娘大吼:“紧随,不松手。”
小姑娘没有回答,抓着杜烈火的手却更加的用力。杜烈火一手摸着冰冷的矿洞边缘辨别方向,一手拉着小姑娘,两人再不交谈,只是埋头狂奔。
本来这只是一场消遣,看着两条虫子徒劳无功的跑累后,程大人会下令武者们把两条虫子吊在奴隶营的正中间。不鞭打、不愤怒,只是把两人活活冻死。
程大人甚至用自己的金属性初月级中境的功法把武者形成的合围圈填补了一下,他没有直接用功法攻击两个奔跑的虫子,但却直接导致了少年和小姑娘钻进了矿洞中。这让脸色阴沉的程大人的脸更加的阴沉。
做为帝**官,每到一个新的奴隶营,了解这个奴隶营的晶矿储存量是每个总管所要掌握的第一任务。程大人很了解这个奴隶营的情况,清楚的知道这里有多少条已经废弃的矿洞,有多少正在产晶矿的矿洞。
他只所以脸色大变,是因为他知道少年和小姑娘钻进了矿洞是条废弃的矿洞,而且他知道,这个矿洞里有三条已经挖穿了山,可以直接到山的对面。
程大人对着一脸茫然的武者举一起只手,手向大山一指:“散!”
武者们四散开来,程大人接着手落向山:“突!”
武者们开始飞奔上山,程大人看着正暴跳如雷的薛大人大吼:“薛大人,随武者上山,我直接进洞。”
薛大人此时也看出这是条废弃的矿洞,他马上明白了程大人的意思,他肥胖的身子突然前弓,两脚在地上用力一踏,身子弹起,如同天上有一只无形的手提着他的衣领一样,落地再弹起,一弹一落之间就是近丈远,没过多久就超过了那些武者,全力向山上奔去。
程大人的身体射进矿洞又大骂着出来,他虽然是修者,但也只是初级的初月级中境,根本不能暗中视物,他对洞中不熟悉,没有光,他不能向前追。
出洞向住处虚抓,但距离太远,并不能抓来火,程大人又向前奔了几丈,一团火从住处射出,直接到了他的身边。他把奴隶营中树立的一个旗杆一把扯下,折了一尺多长拿在手中向火团一挑,火团落在了旗杆上。程大人举着火再一次进洞狂奔,但洞中的分叉口太多,程大人并不知道哪一条通向山的对面,但他靠着敏锐于常人的直觉向前追,可这样速度大打折扣,并不能象在外面那样全速前进。
帝国有句谚语:如有准备,成功就在不远处等待。
杜烈火为了逃跑已经准备了好些年,每一个有可能逃出去的地方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此时奔跑在这个废弃的矿洞中,他目不能视物,但仅靠着一手摸着矿壁,这样的黑暗竟是不能影响他的速度,黑暗幽静的矿洞中,只有脚掌落地的“璞璞”声和两人越来越响的呼吸声。奔跑了多久,杜烈火不知道,但按他的直觉,出口应该快到了。
他握着小姑娘的手紧了紧,小姑娘仿佛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一样,同样紧紧的握了一下他的手。一片小小的光亮出现在两人的眼前,杜烈火两眼中只有这么一个光点,摸着矿壁的手已经松开,带着小姑娘开始全力冲刺。洞口很小,小到只有拳头大小,但周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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