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兽宰乾坤

第二章 边陲有雪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清晨,当沉重的铁棍组成的罩子打开时,又有几具尸体被那些没有意识的武者扔进了一个废弃的奴隶坑中,坑中的森森白骨又增加了几个伙伴。至于死奴隶中有一个头部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家伙,没有人会地意。谁会在意呢?一个每天都在死人的地方,究竟是怎么死的没有人会在乎,这里就是人间炼狱。

    不是炼狱,胜似炼狱。

    杜烈火迈着沉重的步子,背着装满晶矿的大筐如一只慢慢爬行的蜗牛一样从洞里钻出,每一次钻出,他的后背上都会挨上几鞭。

    每挨上几鞭,他眉心的那颗蓝痣都会变红,显示着他内心的极端愤怒,也让他那颗还并不成年的心脏越来越暴戾,越来越冷酷。

    他并不担心自己打死的奴隶被人发现,因为他知道,没有人在乎这个,在这些武者的眼中,没有奴隶,没有劳作,甚至没有生活,因为他们只是想要进入修行一途而失败的残次品,他们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而且只能对简单的命令进行执行。

    又一次被鞭子赶进矿洞,湿漉漉的脚上沾着的雪水如刀子一样渗进皮肤里,刺激着少年那颗想要逃跑的心。

    他只想逃跑,他想要逃离这里,因为他明白,如果自己不逃跑,自己会像很多奴隶一样年纪轻轻就累死在这里,变成废弃奴隶坑中的一具白骨。

    生和死,对一个从小在奴隶营中长大的少年来说只是睁眼和闭眼的区别。每个深夜,劳累一天的奴隶们全都睡觉以后,少年总会被死亡的气息笼罩,每每想到自己极有可能明天变会变成奴隶坑中的死人时,少年的心总被一种深深的大恐惧所困扰。

    他不甘,他想要逃跑。

    他不甘,他想要逃跑。他需要找到姐姐,找到自己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

    这个想法,从姐姐逃走后就已经产生,整整十年过去了,他仍在奴隶营中,甚至连逃一次的经历都没有,连尝试都没有过一次。因为他深深的明白,逃跑只有一次的机会,一旦失败,等待自己的必将是死亡,所以要慎之又慎,要万分的小心。

    至于逃跑后该怎么做,又该怎么找到姐姐,他现在并没有想。他只是不甘心,他担心姐姐一个女孩该如何在这个世上存活。他也不想变成奴隶坑中的白骨。一天天的劳作和毒打坚定着他的心,从来不曾动摇。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逃不掉,那就连奴隶也做不成,只能死。

    可是,那又如何?

    死让他很恐惧,但相比于自由,他愿意赌上一次,因为他对自由太过心向往之。

    其实,奴隶营的看守并不是太严厉,除了这些没有个人意识的武者,这么大的一个奴隶营只有两个有意识的总管管着这些武者。

    如果能在夜间逃出奴隶坑,逃出那个铁棍做成的罩子,那么逃进深山应该不是难事。

    可但就是那个铁棍做成的罩子,挡了少年整整十年了,他根本打不开那个东西。

    他不知道管着这些武者的两个总管战斗力有多强,在少年的心中,他们有些手段是不错,也许比这些没有意识的武者要强些,但这些年自己已经跑得很快,他们应该不会抓到自己。

    矿洞的深处,少年把晶矿一块一块的捡进筐里,弯腰,背起沉重的大筐,少年咬着灯盏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但两眼却非常的明亮,心里更是不停的的提醒自己:“杜烈火,你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逃!”

    不管世人是如何的悲伤,也不管世人是如何的欢乐,昼夜永远交替。

    不管这些奴隶穿得如何单薄,也不管这些人心里在如何的咒骂,雪依然在下。

    晚上,奴隶们停下工作时,雪更大了。

    踏着能埋到脚踝处到的积雪,奴隶们冲向了吃饭的烂棚子。

    一切如昨。一样的漫骂、一样的哄呛、一样的厮打,只是今天没有了抢少年食物的刀疤壮汉。

    奴隶们拿着抢到的黑馒头快速的向嘴里塞着,还不时的抓把雪把粗糙得能把喉咙划破的黑馒头送进肚里。站在一边的小姑娘低着头,不敢看这些奴隶们一眼,只看着自己那破旧棉袍下露出的脚尖。

    她低着头,她永远低着头。

    杜烈火边吃边看向小姑娘,小姑娘不抬头,不看任何人。

    两个穿着不知道什么动物毛皮做成的黑色裘衣的人,脚上穿着军靴大步向这边走来。

    奴隶们看到这两人都露出了害怕的神情,这两人是这个奴隶营的正副主管,也是最高长官。

    帝国奴隶营的主管实行轮换制,因为没人愿意来这样的地方,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苦差事,只有轮换才能让这些帝国中有一定实力的军官来这里服役。

    这两个主管是一月前新来的,很少在奴隶劳作的地方出现,但每次出现都会有奴隶被两人生生打死,奴隶们非常害怕这两个人。

    两人心情现在都不错,所以相约出来打人为乐。

    走近了破棚子,看守的武者们并没有因为他们是最高长官而过来拍马屁,因为他们根本就是没有意识的人,只是依旧冷眼看着正在吃东西的奴隶,手中的鞭子牢牢的握在手中。

    两人一个是个大胖子,胖得有些惊人,满脸的天然笑,永远在笑。

    另一个是个面目阴狠的刀条脸。刀条脸盯着那些面目冰冷的武者们吐了一口:“如此废物,当真无趣。”

    接着刀条脸开始在蹲着的奴隶中间扫视,奴隶们都低下了头,刀条脸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蹲在奴隶群中的杜烈火。

    杜烈火哆嗦了一下,别的奴隶们暗暗庆幸。一名武者提着鞭子走向杜烈火,少年抓着黑馒头的手紧握,头上开始冒出汗珠。

    武者到了杜烈火身边时,刀条脸突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