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不是正经古玩界的人,因而对沈维善这个名字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一品轩的老板徐锦山又焉能不知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
沈维善,听雨集团的创始人。
听雨集团,华夏国有名的古玩珠宝经营企业,年营业额高达70亿元,而沈维善本人就是古玩鉴定修复方面的大家,每当国家有重大墓葬进行保护性挖掘,每当有传世精品需要修复的时候,国家就会请沈维善出手帮忙,并且国家许多特级的文物修复专家,都曾是他的学生。
徐锦山赶忙请沈维善上座,奉上香茗。
老人喝了口茶水,这才对王建缓缓开口:“小兄弟以区区四十万买下此画,也是有福之人,但此画保存如此不善,即使是出在名家之手,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出比我出价更高的价了,我对这画真是极其的喜爱,这样,我把价格再给你翻上一番——八十万,小兄弟你看怎样?这个价格,即使这画的作者再有名,也不至于辱没了它了。”
王建淡然一笑,说道:“老先生此话不假,这个价格确实是对得起大多数名家的画作了,可对这张画吗——似乎稍显不足啊,因为这画的作者是文征明!”
王建点出异能扫描的结果。
“胡说八道!文征明死于明嘉靖三十八年,而此画上却有嘉靖四十二年的字样,试问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又怎么会活过来作画呢?”
一听王建的说法和表弟钱双的说法一致,沈行沈公子便有些激动地争辩道。
如果这画真是文征明的真迹,那岂不是自己的无知把一幅价值连城的古画白白送给了他人?如果他和钱双都不曾察觉还好,可钱双明明已经有所怀疑,自己却一意孤行,不肯听取意见,最终和名画失之交臂,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旁边的一品轩老板徐锦山听了王建的话也是吃一惊,想到自己当年以四十万买下此画,珍藏十多年,今天又以四十万卖出,不提这么多年他为这画所耗费的心神,就是单单考虑这些年的物价涨幅,他怎么看都是自己吃了大亏啊!
随即徐老板又想到,刚刚签订的转让协议上,规定了王建补交上剩余款项的日期,如果他到时不能按时交钱,这画——岂不是还是我的!
这时沈维善轻咳一声,待大家都静下来,他便转头对着孙子沈行说道:“早就说让你多读些书,要不然也不会闹出今天的笑话。文征明确实死于嘉靖三十八年,可是画上那‘嘉靖四十二年’的字迹,却不是出自文征明之手了。”
沈公子涨红了脸,说道:“还请爷爷教导。”
沈维善站起来,走到画作跟前,右手指着“嘉靖四十二年”的字迹,说道:“明代嘉靖隆庆年间的富商唐元礼曾在微草轩笔记中写道,其于嘉靖四十二年求得一幅文征明的真迹,并在其上手书‘唐元礼得画于嘉靖四十二年’字样——看来这幅画,应该就是当年富商唐元礼得到的那幅文征明的真迹了。唐元礼有书法流传于世,听雨轩里就有他的手书,你要是稍微多用点心,也不至于和此画失之交臂了。”
说罢沈维善叹了一口气,沈公子的脸羞愧的更加红了。
这可是文征明的真迹啊!
作为吴门画派旗手的文征明,这些年来画作不断走红拍卖市场,2007年其作于1521的“渔梁红叶图”更是以高达两千两百万的价格成交,其作品受市场的欢迎程度可见一斑。
国内古玩泰斗都直承此画为文征明真迹,那多半是假不了了,一时间房间内的各人都各怀心思。
其中最难受的恐怕就是刚刚将画作卖个王建的一品轩老板徐锦山了,徐老板一听沈维善的话,当即就蒙了,想着是否应该想个法子让王建没法交付剩下的十万元款项,自己好名正言顺地取消转让协议。
这时就听王建轻咳了一声,走到徐锦山面前说道:“真是巧了,刚刚有一笔资金入账,剩下那十万元的款项,看来是用不上三天了,我现在就把钱给徐老板转过去。”
徐锦山心里叹了一口气,也就看开了,是自己没这个缘分,拱手对王建恭喜道:“小兄弟眼光独到,徐某惭愧,佩服!”
说着两人又签了补交十万的协议,王建便把母亲刚刚转过来的十万元给徐锦山转了过去。
生意完成了,到这时,王建才深深舒了一口气,心里暗道一声好险,如果不是老家及时打过来十万块钱,这画最后落到谁的手里,可真就不太好说了。
“小兄弟既然能从如此残破的画作中看出作者,眼光当真了得,想来小兄弟也应该知道,这画虽说是文征明的真迹,但破损到这种程度,全国能修复的,应该不超过三个人,而如果是未修复的画作,恐怕是卖不出多少价格的。”
沈维善含笑对王建说道。
王建淡然一笑,不以为意说道:“这我当然知道,我猜那三个能修复此画的人当中,恐怕就包括沈老先生吧。”
这时搀扶沈维善进来的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突然哼了一声,说道:“算你还有些见识。”
“沈芳,不得无礼。”沈维善训道,但脸色却丝毫看不出不悦,显然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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