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黄粱碎影

第四章 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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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蓁宜看到何福目露凶色,彻底慌乱起来,大声嚷道:“我也不知道,很奇怪,我只是和友人出来爬山游玩,不小心从山上掉下来,醒来就在一个洞里,我从洞里出来就到这了,但是我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你们这里和我们那里十分不一样,我的衣服只不过是我们那里平常的衣服,我还在想怎么回家,你们这里我都没听说过。”何福还是走上前了,一把拽住周蓁宜的衣袖,一手提着剑,似乎要把她往外拖,昏暗的灯光下周蓁宜看向何月白,想从他的脸上读出些什么,但是周蓁宜却什么都看不出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那双眼睛冰冷淡漠,俯视着被何福拖在地上的周蓁宜,似乎是在怜悯,周蓁宜害怕极了,心里转过千万条念头:“我真的不知道,你看我那身衣服,你们原来有见过有人那么穿吗,如果你们见过那你们告诉我,那就是我家,啊,放开我”周蓁宜大叫起来,也顾不上什么了,看他们也不像是开玩笑,如果真的被他们处理掉,她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如今只希望能靠着她不明身份来引起何月白的兴趣,让人去查她。“阿福,放开她”,何月白终于出声了,“明日入城后,你把她送到于庄,交给赵嬷看管”。周蓁宜觉得松了一口气,他还是想查明白的,周蓁宜甩开何福的手,从地上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站直,可是腿肚子还是在发抖,“我不去,你们凭什么关我,明日我就走,我不去”。何福扭头瞪了她一眼,把自己的剑慢慢放回鞘中,她不敢再说了:“我去就是了”。何月白嗤的一声笑出来,周蓁宜越觉得这些人可恶。

    何福送走周蓁宜,来到何月白身边,“公子,此女必有蹊跷”,何月白放下手中的书籍“当如何处理”,“刚刚阿丰去检查了她的包裹,此女背包里的东西似有蹊跷,尽是些没有见过的东西,还有一个水晶杯一样的东西,不知材质是什么,此女言自己掉到了山洞,不如派人去山洞里查看一下,看她所言真假,而且她确实奇怪,不像顼国人,如果让她贸然离开恐有不妥,还是慢慢查清她的底细为好。”“不错,你去办吧”,何月白忽又抬起头,“徐公到哪里了”,“徐公已安全到随州,公子放心吧”,“明日入城,让下面的人不要妄言妄行,出入谨慎,你下去吧。”何月白对何福挥了挥手,何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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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蓁宜回到房中,觉得身上都是冷汗,坐在床上好一会才缓过来,她看向自己被包起来的背包,旁边的侍女还在忙碌,给她准备洗漱的东西,“小妹妹叫什么名字,你多大了呀?”周蓁宜换上笑脸,尽量让自己和蔼一些,“回姑娘,我叫沁娘,我十六了”,这么小,周蓁宜已经是大学毕业二十多岁了,

    “家住何处呀,有弟弟妹妹吗。”

    “回姑娘,我是后院厨娘的女儿,平时就住在驿馆后面的房子里,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在马房理事。”

    “我肚子疼,想去茅厕,你陪我去好不好小妹妹”,周蓁宜开始想各种理由出去,“好的,姑娘随我来。”侍女沁娘在前面引路,一路上周蓁宜和沁娘说笑,东扯西扯,沁娘引着周蓁宜穿过一条长廊,到达后院周蓁宜打量这周围地形,北边是马房,西边是厨房,东边是驿馆人住的一排屋舍,马房附近有个后门,方便马车进出,院墙挺高的,不过应该能翻过去。

    周蓁宜从厕所回来,躺在床上计划着怎么跑出去,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来,跑到北边打开窗户,一个侍卫就在后院廊下立着,看着这边,周蓁宜觉得不妙,这一排屋子都被他们用了,正好在角落里,只要堵住南北两面走廊就行,北面是后院走廊,已经有人看管,她拎着茶壶出门,果然店内走廊尽头有一桌侍卫围在一个桌子上吃酒,虽然看上去都是东倒西歪,但看到她从房内出来却是瞟向周蓁宜,如果要从前面出去一定会从他们前面过,她不慌不忙,拎着茶壶让添茶的小哥给她换了一壶热的,扭身进了屋。颓然地躺在床上,她这次真的是倒霉,干嘛非要贪图顺路坐他们的车呢,自己走不好吗,这下把自己搭进去,她捂住脸,内心不住的哀嚎,老老实实脱鞋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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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邑作为顼国最繁华的城池,比国都都要热闹上几分,文人学子,商旅游客,僧人舞姬在此云集,每年洛邑西边的文锦池都会举办各种聚会,大多都是学子赶来参加诗会,商人办展会,普通民众赶来游玩,在文锦池东南角更有皇商陆家的一个苗圃,这苗圃所在本是前朝行宫里的花园,宫殿不慎在战火烧毁,只因花园临近文锦池,没有收到多大损伤,文锦池与流经洛邑的洛河相连,当年乱军在此花园追上想要坐船出逃的洛阳达官显贵,在此大开杀戒,血流成河,复建时行宫,有高僧觉得此处不详,建了佛堂超度亡魂,所以行宫往北扩建,只留下这处花园无人打理,荒草丛生,到了本朝,洛邑成了全国最繁华的城市,陆家成为皇商后觉得有利可图,打这块地的主意,将花园修整,培育珍贵花木,遴选珍惜鸟禽,还从西域购买飞禽走兽加以驯化,供国都贵人挑选。平时可以接待来此游玩的贵人,节日里也会向民众开放。与此花圃相邻的挽星台和浣月塔在文锦池的南面,里面留下了历代文豪大家的墨宝,成了全国文人墨客来洛邑必去的地方。文锦池边最大酒楼云楼因此变成了聚会热门场所。在洛邑的东边山上还有举国闻名的慈云书院,前朝之时慈云书院便享有盛名,朝中重臣多出身慈云书院,顼国初立之时,高宗把大半未成年皇子都送去慈云书院,以示对前朝文人的敬重,所以在高宗选用良才,推行新政之时,隐居的名士觉得新帝仁德,纷纷响应,一时传为佳话。朝中遗老和皇室宗亲也对这个新帝也再无可指摘,局势才稳定下来。在选皇子侍读时,遗老宗亲哪个不是人精,新朝初立,正是表态的时候,嗅到其中含义,送了家中嫡子一同前去,大家和和美美,似乎之前恩怨一笔勾销。后来虽不再送皇子去慈云书院读书,但太宗出身慈云书院,所以慈云书院也称得上帝师之所,还是天下文人向往的地方,朝中重臣与慈云书院或多或少都有点关系。来慈云书院读书的学子一般都在洛阳住一段时间,再加洛邑的地理位置优越,还有一条河穿城而过,东西南北来往商客都以此为枢纽,或陆路或水陆,来往的人络绎不绝,慢慢成为了全国最繁华的城市。常常有商旅赶不上在城门闭合之前入城,所以城外有几十家驿馆,或民用或官用,慢慢形成了一个村落,周蓁宜此时就在这个村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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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被沁娘叫醒,洗漱一番,周蓁宜把自己的头发简单扎个马尾带上自己的东西就出门了,来到驿馆门口,大早上人很多,大多都是昨晚没赶在城门封闭之前到达的人,现在准备一下进城,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她正看见何月白从房内走出,何福在后面带着他的东西,“两位早上好呀”周蓁宜笑嘻嘻地给他俩打了声招呼,何月白还是那张臭脸,看着她的马尾辫,不咸不淡地来了句:“早上好”便走开了,反倒是走在后面的何福今天似乎是可以回家,心情不错,和蔼地来了句:“周姑娘早上好”,便又追着伺候他家公子去了。今天周蓁宜不用再挤装行李的车子了,有了一辆小马车,赶车的依旧是许三伯,还有两个护卫,要把她送去于庄,她看着前面的马车,把包裹往车中一甩,纵身一跃跳了上去,旁边给她搬马凳的许三伯看得目瞪口呆,站在阶上的何月白看着她露出无奈的神色,看来得让赵嬷教她些规矩,生得不错,规矩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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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要走了,何月白看看见周蓁宜从车里跳出来,径直向他走来,“何公子,我想问一下什么时候能放我出来”,周蓁宜仰头看着他,何月白也不答话,“难不成你们想关我一辈子”,哼,便是关你一辈子你又能耐我何,何月白心中暗想,周蓁宜见他还不出声,也很生气,谁让自己犯在别人手里,“那你们查清楚了就放我出来,我还有重要的事。”,何月白听了很感兴趣“你有什么重要的事,不妨说来听听”,周蓁宜隔着衣服还能感觉到贴身挂在胸前的戒指,却什么都不能说,“记得放我出来”,便低头走了。

    何月白看见了她眼中的牵挂,能让一个张牙舞爪的人瞬间思绪飘远,他不高兴了,走吧,他回头上了马车,苍白的脸上有一丝懊恼,自己怎么会有这些的心绪,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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