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身影是钟点工。
他笑容僵硬在脸上,一双眼睛忽然暗淡下来,站在门口,感觉身后的世界都凝固了,卷云的朔风也静止了,天空霎时晴转阴,昏暗的阳光笼罩着大地。
“许先生回来了?”钟点工抬头逆着光望过去,许泽伫立在这冬日暖阳中。
“嗯。”他的心情一落千丈,坐在沙发上看着钟点工进进出出。
钟点工做完事情就回去了,许泽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空空如也,正如他的心一般,看来他还是不够淡定,一早的时候还要和任佳静比耐力,现在就偷偷崩塌了,让她知道会不会暗自嘲笑自己呢?反正这次他绝对不会先退步了。
出去吃了饭,已经都一点多了,他不要回去那个地方,多呆一分钟他都觉得自己是没骨气的。
他开着车漫无边际地行驶在马路上,注意着街边,一些崭新的招牌悄然而立,还有很多旧点已经关门了,一幢幢高楼直插云霄,拓宽的马路,新加的十字路口,原来这么多年发生了这么多变化,他这个时候再看这个城市,忽然觉得停滞不前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他。
他总是沉浸在回忆里,回头望,却让自己跌进了回忆的沼泽,越是去挣扎就陷得越深,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索性丢掉包袱,勇敢去面对人生吗?就像白以晴那个样子,静静地起床、默默地睡觉,过着安于现状的生活岂不是美哉?
可,白以晴,真的觉得这样平静无澜的生活很安逸吗?
白以晴坐在电脑前,两只眼睛盯着屏幕,想着早上许泽的话,是本性就如此的她一直被压抑着,如今露出尾巴了,还是她确实改变了很多?她自己也觉得自己不一样了,至少在面对许泽的时候,明显和过去不一样了。
忽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过来,打断白以晴的思绪,她闻声望过去,王文哲“啪”地一下讲键盘抽屉推进桌子里。
“哎哟!脾气还挺大的嘛!”一个李姓男同事一脸嘲讽样地瞥了一眼王文哲。
王文哲对他的话置之不理,噌地站起来拿了杯子绕过座位去了茶水间呐。
这么回事?白以晴一头雾水地朝那边瞅了瞅,再看看周围,大家同样是满脸的疑问。
“那个……”另一位年长的同事走过去拍了拍李同事的肩膀,低着头不知道给他嘀嘀咕咕说了什么,再看看那李同事点点头,继续工作了。
王文哲回来的时候工作区基本上恢复了正常情况,只有白以晴惴惴不安地盯着他的表情,不知道刚刚是因为什么王文哲和那个李同事起矛盾,但是现在只要是有关王文哲的事情,她都感觉战战兢兢的,害怕有一天这个秘密被人知道了王文哲会一口咬定是她泄漏的,到那时候她就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她后悔那天去吃饭!
她发短信问他怎么回事。王文哲朝着她看了看,低头似乎在回短信,没你的事。
白以晴收到短信愣了愣,还是头一次见王文哲发着大的火气,连她也凶,难不成是……
赶忙继续追一条,你的事情,我一个字也没说。
王文哲没有回短信,也没有看她,把手机丢一边工作去了,白以晴撇撇嘴巴,如果他误会,那么这个误会也是必须的,她也没什么话好说。可能根本就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反而是她在草木皆兵,但是如果是有事……她这条短信不就是欲盖弥彰吗?
她忽然觉得自己变笨了!若是以前的她,根本就不会理会这种事情!
办公室里气氛异常诡异,白以晴的心情是阴沉沉的,王文哲的脸更是黑压压一片,似乎触一触就要电闪雷鸣了,白以晴收拾了东西,一到点就赶紧闪人了。
“白以晴!”
她听到后面穿刺耳膜的声音,顿时驻足,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王文哲会不会质问她!
听到脚步声渐渐跟了上来,白以晴准备好沉默。
“对不起啊,刚刚……我不是有意的,不是那件事情,你放心!”
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果然没她什么事情,以后王文哲的事情她还是少上心为妙。
“你怎么不说话?生气了?”他发了短信才后悔了,没压制好自己的脾气。
“没有。”
“你有没有看不起我?你应该猜到我之所以……”
“没有!”白以晴忽然停下来,打断他的话,她不太想听他多说关于他的事情。
早上还遇到周金仁呢,他暗示了自己半天,可见他们对这个秘密还是很上心的!她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很担心。
“你怎么了?”王文哲看出了白以晴过激的反应。
一阵鸣笛声,白以晴抬头望去,前面停着许泽的车,她像抓到救命稻草般,“我老公接我了,我先走了。”随即向王文哲挥了挥手,三两步走到许泽的车子旁。
“他不会喜欢你吧?”许泽透着车窗看着王文哲,看看那眼神,浓浓地化不开的柔情!那天吃饭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对劲,他总是躲着白以晴的视线。
白以晴跟着许泽的视线望过去,王文哲已经转身走了,“别乱说!”
真是气死他了(三更2)
更新时间:2012-6-16 1:07:18 本章字数:2815
我不生气,不代表我没脾气。我不计较,不代表我脾气。
——经典语录。
“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像白以晴这么聪慧的女人怎么会察觉不到?话说回来,她还挺抢手的啊!前段时间她的前男友因为他劈腿揍了他一拳,现在还有人暗恋这位已婚妇女。
白以晴不回答,他都看的这么清楚了,她就不狡辩了。
许泽调转车头,余光又瞥了王文哲的后背,周金仁那般身材的男人也能有这么一个儿子,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瞅瞅周金仁,聪明绝顶,大腹便便,三等残废,莫是许泽诧异,就连白以晴也极为惊讶,王文哲怎么说也是有一米七八吧,茂密的及耳发,俊朗的模样,和周金仁完全不像是父子。
“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他像是周金仁的儿子,你觉得呢?”
白以晴双唇紧闭,不肯说一个字,她宁可相信王文哲不是周金仁的儿子!
“你怎么了?”许泽发觉了白以晴沉默地怪异。
“回家吧,好累。”她侧过头望向窗外。
“为什么你不太喜欢提这个人?”
白以晴越是这样,许泽就越是好奇。
“开车、看路!”她都答应了王文哲不会讲的,就不会和任何人说起呐。
瞧,翻脸了!白以晴今天心情不好!
“谁惹你了?是他吗?”早上的时候还和他扯闲谈,现在怎么变了样子,恢复到半年前了。
“是你!”她不想理会都不行,他非要纠结这个问题不止。
“我怎么惹你了?我好好地跟你讲话,倒是你,爱搭不理的,我应该比你更有理由生气吧?”
白以晴此刻连吵架的心情都没有。
谁让你往枪口上撞的?白以晴心里嘀咕,却没有讲出来。
“喂,你没事吧?”连吵架都懒得吵了。
“没事。”她摇摇头。
她现在很能体会为什么王文哲发火的时候波及到自己,她现在何尝不是,心情不好就拿许泽开涮。
“前面到超市了,要不要买东西?”
“不要买了。”家里的菜都是李大姐在买,她也不用操心这些。
车子开过了水岸广场,“糖糕尊”在白以晴眼前划过,“停,在这停一下。”
许泽慌忙地停下车子,已经超出了一截路,他一脸:你怎么不早说的表情开始倒车。
“我要去给许子枫买蛋糕。”许泽臭着的脸这才舒展开来。
她此刻和之前一脸阴郁的白以晴简直判若两人,这女人的脸真的是比书还翻得快。
两个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差点以为走错门了。
许润和许子枫两个人把客厅弄地一片狼藉,李依菲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收拾,他们两个肆无忌惮地折腾,瞧瞧散落一地的积木、玩具车、布偶、抱枕,白以晴脸都绿了,一言不发地进了卧室。
“许润,你几岁了?”许泽感觉一阵怒火冲天,对他大吼!
爸爸带着儿子胡闹,不是在欺负人家李依菲吗?这么大的人了还玩小学生的那些招?只有小学生才会使劲欺负自己喜欢的女生呢!
许润理直气壮的说道:“我陪许子枫玩儿呢!”
“你陪他玩?”他用得着你陪吗?
“对啊!”
“我看是他在陪你玩吧!”许泽都快被他气炸了,怎么这么不争气啊?寄人篱下还能如此嚣张狂妄的人他是第一次见,“我限你在五分钟之内全部整理了!”
“那不是有人在整理吗?”许润不以为是地指了指一旁忙活的李依菲。
“李依菲你放下别动,让许润自己整理!”他火冒三丈。
许润把这里闹成这个样子就是在给他丢脸!
“哦。”李依菲见许泽怒不可遏地吼叫,一阵心惊胆战,慌忙地放下手里的东西。
“你去看看饭做的怎么样了。”她对这李依菲说,话罢李依菲就匆匆闪进了厨房。
“哥,你这是干嘛?”许润见许泽在李依菲面前毫不给他留面子,也恼火了。
“你要呆,你就安份地呆在这里,要不呆就带着你的行李给我回家去!别再给我找理由找借口,也别拿红灯路口的事情来压我,你要是胆敢给爸妈讲一个字,许子枫你自己带去,以后你也别认我这个哥!”气死他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太荒唐了,爸爸领着儿子追女生,这是什么事吗!他许家怎么会有这么不争气的混小子?难怪近几年孙教师好像老了不少,一定是被这小子给气的。
真的像白以晴所说,不能再纵容他了,没大没小,再不管制他,说不定明天就把这里给拆了!
许润吓得面如土色,魂飞魄散!从没见过勃然大怒、暴跳如雷的许泽,真的好吓人啊!他汗毛直竖看着地板汗不敢出。
“爸爸,你不要骂叔叔。”许子枫怯生生地过来拽着许泽的衣角。
许泽一把抱起许子枫,孩子两岁不懂事可以理解,可他许润跟着一起捣乱就不对了,他和白以晴不在家,谁能管得了他?李大姐还是李依菲?她们除了能跟着他收拾还能干什么?
“五分钟,收拾不了就给我滚蛋!”许泽撩了话进了白以晴的卧室。
许润傻傻地看着地上的东西,这可让他情何以堪,他只会制造混乱,哪会收拾房子啊?他可是连被子都不会叠的人!
许泽被许润气的进屋都不记得敲门了,闯进去的时候白以晴正在换衣服!
被他看了精光(三更3)
更新时间:2012-6-16 8:43:51 本章字数:2743
自古到今,男女从未平等过,我们从心理就过不了这个坎。
——白以晴blog
抱着孩子的许泽看到白以晴下面穿着睡裤,上面白花花的两条胳膊,捂着浅紫色的胸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了身体,当然他在看到“白花花”的时候就立马想到夺门而出,可刚准备开门想到许润还在外面,更何况看都看了,出去又能怎么样,他背着白以晴,“赶紧穿。”
就在白以晴一脸愕然穿好衣服的期间,许泽才回忆到白以晴的胸衣是浅紫色的,还有绣花,貌似还是牡丹的。
“我好了!”白以晴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然后还未等许泽反应过来就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抱着孩子拉开门不顾“哐”一下撞到许泽的脑袋,直接出去了。
许泽一手抱着脚一手抱着额头,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他又不是故意要看的,虽然他看到了白以晴纤细的腰,白皙的皮肤,还有好看的锁骨,还有颜白如荷的……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吃饭了爸爸!”许子枫轻轻推开门看到许泽皱着一张脸。
“知道了!”他招谁惹谁了?今天有被人冷落,又被人气着,还被人踩了一脚,最后被门撞了!他只不过想进来给白以晴道个歉,许润给她带来麻烦了,他做哥哥的实在是很抱歉,哪知道一进门就“迫不得已”看到这情景。
拂袖离去的白以晴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心神不宁地想着刚刚那一幕!她以为许泽在外面收拾许润呢,她就开始换下制服,哪知道他忽然就出现了,昨天他在睡觉前是不进她卧室的啊!而且都会先敲门的好不好茳?
她活了二十五年,前五年她不敢保证,后二十年是绝对没有男人看过她的身体的!就算她还穿着内衣,可是能露的都露了!
算了算了,就当扯平了,反正上次他喝醉了也被她看光光,而且他还比自己要露的多了,可是为什么,她总有种吃亏的感觉?
李依菲帮许润收拾了客厅,许润吃饭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敢吭,许泽也是悄悄地只顾吃饭,李大姐和李依菲自然也是食不言,白以晴更是尴尬地说不出话来,此刻,她感觉自己在许泽面前还是刚刚不穿衣服的她。
只有那童言无忌的许子枫在那里咿呀呀地不知道干什么呢。
忽然他用筷子戳了戳白以晴的碗,“妈妈,我要吃心点!”
果然,动画片不能看多了,最近许子枫迷恋上了《蜡笔小新》,听李大姐说他一整天都开个电视,等野原新之助,李大姐只好给他换号台让他坐在沙发上边玩边等,听到音乐的时候他就兴奋地跳起来了谋。
“妈妈,妈妈,我要吃心点,心点!”他学着蜡笔小新的话和白以晴要吃的,他早就注意到白以晴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吃的。
“是点心!”白以晴忽然有点害怕,万一这许子枫看《蜡笔小新》看多了,学成他那个样子,她岂不是没好日子过了吗?
白以晴起了半身又坐回去了,不能宠孩子,绝对不能。
“怎么了?”许泽注意到白以晴似乎要去给许子枫拿吃的,但是中途作罢了。
“没事,吃饭。”
生气了?不就是被看了么,至于吗?
许润倒是积极地去帮许子枫去拿蛋糕了,白以晴以为他自己要吃,也没管,谁知道他是给许子枫拿的。
“别给他。”白以晴及时的制止了许润。
许泽僵在半空的手不知该进该退,许泽给他使了使眼色,他放到了一边。
“不能太惯着他!”
虽然她是为了许子枫好,但是这话听起来,怎么都有点针对许润的感觉。
“妈妈,妈妈,我要点心,我要吃点心!”这孩子,一急起来,立马就改口了。
白以晴听这他发音正确,“去自己去拿!”
要吃就要自己动手!
许子枫听到命令后跳下椅子直奔。
许泽看看许子枫再看看许润,许润此刻脸上是白一阵红一阵。
白以晴教育孩子的方法让许泽为之感叹!绝对是正确的教育方法,她要比从事教育行业的孙教授专业很多。
吃完饭后,许润出奇地帮忙收拾碗筷,又找到抹布擦桌子,让许泽大跌眼镜。
是他的训话起作用了,还是白以晴刚刚感染到了他?他忽然发现,让许润留在这里也是好事,说不定,会褪去他的坏毛病,影响他的性格,改变他的命运!
为了孙教师,为了许市长以及许润,他这个做哥哥就再牺牲一把,留他在这里,“劳改”!
不知道是母子连心还是怎么的,刚刚歇下来的许泽接到孙爱竹的电话。
孙爱竹焦急地口气听出,学校放假一个月了,不见许润回家,电话也打不通。
“妈,他在我这儿呢!”许泽赶紧解释,“前一个月他实习去了,这个月搬我这住了。”
“在你那里?”孙爱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几天了?”
“昨天来的。”
“那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吗?赶紧让他回来吧,他住在那里也不方便!”
“没事,就让他住吧,呆烦了他自己就回去了,您还不了解他?三分钟热度的!”
是,白以晴和他提起许润喜欢上李依菲了,他并不往心里去,他知道许润的性格,做什么事都是说风就是雨的,三分钟热度一过就没事了。
冷死人的房子(6000+)
更新时间:2012-6-17 9:05:39 本章字数:8350
把手放开不问一句saygoodbye,当作最后一次对你的溺爱,冷冷清清淡淡今后都不管,只要你能愉快。
——阿丹
“那后天你们回家来吧,好久没回家了!”
“后天周末吗?”
“是啊!真不想说你……茳”
“好了妈,孩子哭了,先不说了啊!拜拜!”许泽急忙挂断电话再不挂就出事了。
在孙爱竹唉声叹气中许泽赶紧挂了电话。
“你妈打电话怎么了?”一旁的白以晴听到“周末”两个字,她不觉在想,是不是孙爱竹叫他们周末去那边谋?
“妈让我们后天回家。”
“后天?”她还打算去看爸妈的,“那大后天你陪我去看我爸妈!”
“大后天……”
再说吧,本来预期是打算后天去巴黎的,可任佳静一个电话都给他打,他也暂定了这个计划,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怎么你有事?”
“没事!就这么定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在这边算来算去有什么用,真是那个什么不急什么急的!
孙爱竹这一听许润在许泽那边住着,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也同时对白以晴是另眼相待啊,这白以晴人还不错啊,和许泽结婚这么多年,安安分分做着媳妇,也从没有闹矛盾什么的,不像其他小两口,刚结婚没多久就跑娘家的、给公婆诉苦的,这白以晴非但能和许泽和睦相处,还能对许泽的弟弟也照顾有加,看来当初逼着许泽选白以晴是没错的!
白以晴和许泽拎着东西进了院子,孙爱竹笑盈盈地出来接他们,这让白以晴和许泽都大为诧异。
许连权依旧不在家,整个别墅只有孙爱竹和菲佣阿姨两个人。
一进屋,白以晴和许泽忍不住缩了缩肩膀,怎么这房子里要比外面还冷呢?
相对比而言,外面怎么说都有个太阳,还会稍微暖一些,这根本无法和白以晴那个温暖的六人之家相比,难怪连许润都不愿意回来!这样冷清的房子势必要冻死人。
“妈,你怎么不开暖气?”许泽把东西递给
“开了!”孙爱竹无奈地说道:“天天开暖气,也暖不起来这房子,他根本就没人气儿,怎么会暖起来?”
这么大的一幢房子最多时候也就住四个人,许润平时在学校,寒暑假都懒得回来,许连权就更别提了,他晚上回来眯一会儿一清早又走了,有时候也不回来,孙爱竹动不动还要去外地授课,然后整个家里就只有菲佣一个人,它能暖起来吗?
“要我说啊,您和爸都能退休了,我给您在市区买套单元房,您二老赶紧搬过去颐养天年得了!”
“我和你爸才五十过,你就盼着我们退休啊?”
孙爱竹就是不服老,她和许连权的事业正是顶峰时期,怎么可能现在就
“难道你们真打算做到65岁,等国家逼着你们退休才肯啊?”
“你觉得妈现在很老吗?”
“不不!不老,妈还是和我七岁的时候一样!”
“你七岁我就这么老?”
“嗨!瞧您说的,我不是夸您青春依旧吗!”
白以晴被这房子冷地坐立难安,根本没心情听他们母子在那里贫嘴,辛亏没有带许子枫过来,不然真的是把孩子冻坏了。
“怎么,许润不跟你们回来啊?这坏小子,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做父母的,成天想着玩儿啊,跑啊!一点要毕业工作的样子都没有!”
“慢慢教导,急不来。”
“许泽,要我看,我和你爸的后半生可就靠你了,指许润肯定指不上,他能以后安安稳稳地找工作、上班、结婚我就烧高香了!”
“没问题。”许泽接了杯热水递给白以晴。
“谢谢。”白以晴握着水杯,一股暖流穿过身体,顿时消除不少寒意。
“以晴啊,许润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妈都……”
“妈,您别和我客气啊,许润是我的弟弟,我怎么会嫌他麻烦呢?”
事实上,她确实嫌许润麻烦,但是面对这颗可怜的父母心,她能说的就是这句善意的谎言。
孙爱竹感动的坐到白以晴旁边,拉起她的手,“妈没看错你,许泽娶了你真是妈做的最对的决定!”
“妈……”
许泽知道白以晴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煽情的场面了,上次在医院李大姐激动地流着泪诉说着心里的感激,白以晴不好意地脸都红了,尴尬地给她擦泪水,这样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
“一家人,你就别见外了,看看饭好了没,我好饿!”
“哎!妈去看看。”孙爱竹拍拍白以晴的手,“妈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菜。”说着便起身离去了。
留下白以晴还弄不清楚情况,孙爱竹何时知道自己对饭菜的喜好了?
许泽看着白以晴若有所思的样子,应该是在纳闷。
“昨晚我妈发短信给我,然后我问李大姐的!”
“这样啊。”孙爱竹忽然对自己这么好,她都有点不适应了。
以前她和孙爱竹的关系总是平平淡淡,没有太多的交集,逢年过节去看看他们,每隔一两个月探望一下,两个人的话题也不多,说的最多的也就是注意身体。
两个人下午回到家里,许泽一天收到系统发来的短信,朋友打来的问候电话,可惟独没有的是任佳静的任何一丝讯息,他怄气地开了电脑,他工作,他赚钱,不想那么多,明天陪白以晴去看她父母,就算任佳静打电话来,他也没时间!
白以晴给张文怡打电话约好了周末和许泽去看望他们。
两个人去的时候碰巧白其纲也在家。
但,大家都正襟危坐,客厅里一片死寂,两个老人中间坐着嫂嫂李雪菲,却不见哥哥白志扬在。
白以晴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没有挑对时间啊!
“以晴和小泽来了?”张文怡整理一了一下心情,努力挤出笑容坐起来朝白以晴这边走过来。
“嗯,妈,给你们带的东西。”白以晴说着朝李雪菲瞥了两眼,嫂嫂怎么看起来哭过,两个眼睛红红的,“嫂嫂也来看爸妈啊?”
不论怎么样,见了面,就要打声招呼的。
“嗯。”李雪菲可没料到自己会巧不巧地遇上白以晴来了。
“来,以晴,小泽,和妈上楼上去。”张文怡给白以晴挤眉弄眼,让他们赶紧随她走。
白以晴和许泽把东西放下,三个人上去,白以晴才问张文怡,“嫂嫂怎么了?”
“和你哥吵架了!”张文怡把卧室的门闭上才和白以晴说起话来。
吵架怎么吵到这里来了呢?许泽和白以晴两个人面面相觑。
“说是要离婚,我都被闹疯了,你哥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电话也不通。”张文怡烦躁的摆着手,坐到床上。
“离婚?”不会吧?“哥和嫂子结婚都五年了,一直相处地很好,怎么会闹离婚?”
“说是因为孩子,我也弄不清楚。”
张文怡不说白以晴还没意识到,白志扬和李雪菲结婚都五年了,一直都没有孩子。
“是谁要离婚?”不会是白志扬要离婚吧?没有孩子就慢慢生一个么,不至于要闹离婚吧。
“你嫂嫂!”
“哈?”白以晴完全不理解了。
“具体我也不知道,她刚来说了没几句你们就到了。”
“那你赶紧下去吧!别管我们了。”白以晴一听这情况连忙推搡着张文怡出门。
听张文怡这么一说,这件事情就不简单,靠老爸肯定是解决不了的,他一个公公能有什么话和媳妇说啊!
“那我下去了,小泽,你看,每次都让你看笑话。”
“没事的妈,您赶紧去看看吧。”
张文怡出去了,白以晴冲着许泽撇撇嘴巴,“我们应该下午来的。”
“下午来回去的时候就天黑了。”许泽坐下,靠着床头,想起什么,“哎,这个是你的卧室吗?”
白以晴正在想白志扬到底会去哪里的时候被许泽打断,扭过头,“你说什么?”
“你想什么呢?”许泽坐起身来,“我问这间卧室是不是你的!”
“哦,是!”她点着头。
那我得好好参观参观了。
“有什么好参观的?”白以晴不以为然地挪了地方坐到一旁书桌边的椅子上。
白以晴的卧室整个是以白色为主打色,浅紫色为装饰色,这忽然这许泽想起了白以晴的内衣,他摸了摸鼻子,“白以晴,你喜欢紫色吗?”
白以晴倒没多想,环顾四周,点了点头。
“哦……”许泽阴阳怪气地一番顿悟,坏笑地看着白以晴。
她忽然意识到他暗指什么,脸“腾”地红了!她告诉自己,此刻,她一定要脸厚一些,上次被许泽嘲笑她买卫生棉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他看扁!她捏了捏指头,“你是不是喜欢蓝色?”
一旁沾沾自喜的许泽忽然笑容固定再脸上,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白以晴。
白以晴为自己扳回一局喜不自胜,开心地站起来准备出去,做人就要见好就收!
可她瞧着许泽那可恶的脸,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补了一句,“还是喜欢蓝色条纹!”
许泽猝然站起来,没等白以晴反应过来,他就跳到了门口堵上了白以晴的出路。
白以晴杏眼微瞠,呆呆地看着距离自己不到十公分的许泽,就差一点,她只要动一动脚,整个人就要扑进许泽的怀里了,她盯着许泽的胸膛,心悸地喘了口气。
许泽在想,白以晴是怎么知道自己穿的内裤是蓝色条纹的呢?他记得那条内裤是他上次喝酒穿的……他记得特别清楚,一觉醒来浑身上下只有那条内裤的情景。
“我那天喝醉了。”说实话他完全记不起自己做什么了,关于白以晴说的吐了一身什么的,他一点记忆都没有,可醒来后自己光着身子,这张的场景很恐怖,如果那时候白以晴在那张床上,他肯定认为自己是酒后乱性了,问题是睡醒来白以晴根本就不在家,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
白以晴退后两步,“我知道你喝醉了!”
“那我有没有对你……”
“没有!”白以晴失笑地摇摇头,“你喝醉了,然后……”
“吐了?我知道!是你帮我脱的衣服吗?”
“不是!”怎么可能?她会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是我自己脱的,那你怎么知道……”自己脱的,白以晴怎么会知道蓝色条纹?
白以晴啊白以晴,一定要脸厚点,你可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已婚妇女,两岁孩子的妈啊!连内裤、脱衣服都不敢讲吗?太丢脸了!
“你把我堵在卫生间脱掉的!”
她哭笑不得说出事实,她本不想提这件事情的,可许泽的追问让她再次想起许泽两条修长的腿。
“……”许泽感觉脑袋上飞过一群乌鸦,嘎嘎地乱叫。
他,把白以晴,堵在,卫生间,脱衣服……他是暴露狂吗?
“那个,我没拦住你,我可不是存心要看的!”
太丢脸了!许泽别过脸去不看白以晴。
“现在我可以出去了吧?”白以晴刚提步,许泽还没来得及挪位置,听到有人“砰砰砰”敲了三下,推门速度之快,远远超过许泽的反应。
背部受外力撞击的许泽一扑就扑到跟前白以晴的身上,而白以晴也完全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就被许泽抱了个满怀。
外面的人开门受阻了,停下动作,这时候门也开了一半,看到里面的许泽和白以晴紧紧地抱着在一起。
“咳咳!”一个粗狂的男音。
两个人慌手慌脚地分开,一切来得太快,他们都没有时间捋顺刚才的情形。
白其纲可是第一次见到这对小夫妻这么恩爱的样子,以前也看到他们过小搂小抱的,可不及方才那一幕,看到女婿这么疼爱自己的女儿,作父亲的也别无他求了。
“爸爸。”白以晴面红耳赤地低着头。
“以晴啊,爸爸是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情啊?”白以晴抬起头迎向白其纲的视线。
“坐啊,坐下说,站着干嘛?”
瞧着两个人,被他撞见了还不好意思了,现在的小年轻走在路上什么样尺度的亲昵动作他没见过啊,这样抱一抱还害羞。
许泽坐到了椅子上,眼睛瞥到了一架白色的钢琴,他坐在床上靠着床头的时候刚好被书桌挡住,他以为那也是一个衣柜之类的东西了。
白其纲坐到床边,白以晴这才坐了下来,感觉脸蛋一阵***辣的,好丢脸。
“以晴,还记得上次吃饭吗?”白其纲看到白以晴点了头继续说道,“你周叔叔,就是你们局长,他打电话来给我说,让你帮他隐瞒他儿子的身份,他儿子不想让同事知道他是靠关系进了局里的,你懂吗?”
“我懂,我不会给别人说的!”
“其实你周叔叔也不容易!”白其纲深沉的眼睛看向远方,“你那个同事还不是你周叔叔的亲生儿子,不然被别人知道了也无所谓!所以,以晴,记得在同事面前别不小心说出去了。”
白以晴和许泽同时大瞪两眼看向白其纲,不会吧?
白以晴惊讶的是,她一直以为王文哲是周金仁的私生子,所以怕被别人知道了,弄得她心里压力特别大,现在绕了半天又绕回去了,王文哲既然不是周金仁的儿子,可为什么对别人都说那个是他儿子呢?
许泽诧异的是,竟然被他说中了!他就有种直觉,那么一个翩翩青年,怎么都不像是周金仁的儿子。
“我说的你记住了吗?”白其纲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半响,没人回应。
“记住了!”记是记住了,可她心里却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疑团,关于王文哲,她头一次对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