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医女太子:侯爷轻点宠

第一百五十九章 既是夫妻又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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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他含笑的双眼,透着几分笑里藏刀,凤芊予吓坏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想辩解,但知道辩解无用,此时此刻,只觉得浑身无力。

    欢愉之后的羞辱,还残留在身上,景尚缓缓靠近,闻着自她身上传来的汗香味,亲自替她拨了拨凌乱的头发,将她扶了起来:“夫人请起。”

    接触到他大手的一刻,凤芊予猛地一颤,转而,与他四目相对。注视了一会儿,才稍稍安心地起身,与他一起,走向喜床。

    喜床之上,放置着整整齐齐的喜被,喜被上,还洒着各种吉祥果,寓意着夫妻以后的美满生活。

    “夜深了,夫人身怀六甲,不宜太晚就寝。”景尚阴冷的语气一改关心,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由她坐在床上。

    凤芊予没有反抗,乖乖躺在床上、盖上被子,望着床的上方,眸子中透着几分绝望:“你究竟想做甚?”

    “夫人是聪明人,不必我多言。”景尚模棱两可的回答,形同于没有回答。

    凤芊予却听懂了,嘴角一扯,冷冷一笑:“你觊觎我父王的五万精兵,觊觎整个和城,等你达到了这个不可告人的目的,父王、我便是你的弃子,必死无疑!”

    她很聪明,但景尚更高一筹。

    景尚的聪明,便是她即便知晓他的目的,也只能唯命是从,做不了任何抗争。

    “夫人孕中多思。”景尚自然不会承认,即便明面上做的事,都在表达这个目的,嘴上也不能松口,“我的目的便是,你既怀了我们的孩子、嫁入了景府尚懿阁,便是陪我共度余生的妻子,是我最重要的女人之一。”

    凤芊予闻言一笑,却看不出一分笑意,心口不一地夸赞道:“夫君的嘴真甜,犹如抹了蜂蜜,若换了其他女子,必定沉沦其中。”

    “你亦可以沉沦。”景尚淡淡说道,不紧不慢地躺在她的身旁。

    凤芊予却摇了摇头,眸中依旧是望不尽的绝望:“我骗不了自己。”

    “沉沦之后,方能幸福。”景尚说道。

    凤芊予依旧不以为然:“那是假象的幸福。”

    且不说她能不能骗得了自己,假设骗得了,结果亦是难逃一死。

    她明白景尚的意思,既然结局都是注定的,何必让自己活得如此不愉快。还不如就此把自己骗了,既能令她活得愉悦,也能令他诸事顺利,岂不美哉?

    换作其他女子,或许愿意做这个傻子,她却不愿。

    就算要做傻子,她也只想做千夜枭的傻子,即便事态发展,到了他挥刀杀了她的地步,她也会在瞑目之际,望着他,笑着离开人世!

    “假象幸福又如何?只要幸福,就够了。”景尚道。

    凤芊予只是凝着床帐,眼神始终没有落在景尚上一眼,听了这话,不屑一笑:“你不配!”

    一句“你不配”,说得犹如一位贞洁烈女,若非方才看到她与宋淳如此享受的一面,他或许真的会信。

    “景尚,我后悔了。”凤芊予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说道。

    景尚闻言一笑:“我何尝不是?”

    “但你忍不住。”凤芊予毫不留情地拆穿。

    “难道你忍得住?”景尚亦是毫不留情地拆穿。

    确然,他忍不住。

    忍不住风花月雪,忍不住左拥右抱,他觉得,他生来就是一位花花公子,且花花公子并没有错。男子三妻四妾、逛一逛青楼,再正常不过了。

    确然,她也忍不住。

    忍不住耍小聪明,忍不住想要嫁给千夜枭,回首四年间,她确实做了很多傻事。

    他想着,若他不花心,若他不是处处留情,此时此刻,便不会被景玄、凤沅算计至此。

    她亦想着,若她不算计千夜枭,不怀这个身孕,也不会落到这副田地,她自己、她的孩子、她的父王,乃至整个和城,都要拱手让人!

    这一刻,他们是夫妻,亦是敌人。

    为了保住和城,保住自己的父王,她不能被他收服。

    为了得到和城、得到景族的世子之位,他必须不择手段!

    仿佛,一切都是注定了的……

    骠骑侯府。

    “又要做衣裳?”瞧着丫头带来的蜀锦布料和上好的丝线,景玄莫名有些排斥,脑中再次浮现千夜枭的炫耀,“心爱的女子”五个字不绝于耳。

    凤沅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将布料、丝线推到他面前,撒娇地摇着肩膀,说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又是这一招……

    瞧着丫头撒娇的样子,景玄越是招架不住,心里便越是无奈:“写一封情信,便要你做一件衣裳,此二物的分量,你不觉亏了么?”

    反正是他做的,她又不必亲自动手。

    这句话,凤沅只在心里想想,面上依旧是撒娇:“人家也有面子的嘛,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呀。您说是不是,英明神武的骠骑侯爷?”

    又来了……

    景玄更是无奈:“我替你回绝了他。”他其实已经答应了,对于丫头的所有要求,他都只想惯着她、宠着她,之所以嘴上还没答应,是想多听她撒撒娇。

    凤沅明白他的心理,自然使出浑身解数来撒娇。

    撒娇足有半个时辰之久,他这才点头了。

    “真的?”凤沅惊喜一笑,其实心里知道他肯定会答应,但实际发生了,还是会觉得十分意外、万分惊喜。

    景玄无奈一笑,给了她一个肯定又无可奈何的眼神,收下丝线和布料,一边直接上手,一边问道:“这回,他又有何要求?”

    “没有要求,是件衣裳就行,布料和丝线都是他准备了送来的。”凤沅一边回答,一边搬了张椅子坐下,托腮凝着他,“我陪你。”

    三个字,十分暖心。

    景玄心里一暖,抬眸,冲她温和一笑,依旧不乏宠溺:“夜深了,困了就睡。”

    “你不睡,我便陪你到天亮。”凤沅的嘴,依旧像抹了蜂蜜似的甜,一边瞧着他裁布料,一边问道,“一封情信,换了景尚颜面扫地,他必定火冒三丈吧?”

    “以他的脾气,会的。”景玄一边回答,一边还能专心致志地裁布料,用剪子直线裁断布料,手艺比裁缝师傅还要厉害。

    “那以他的脾气,会怎么做?”凤沅并不了解景尚,所以猜不出。之所以问,并非关心,更非好奇,而是认清了以后的敌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景尚的手段,狠辣无比,景玄猜得到,却也觉得惨不忍睹。

    景族,武将世家,难免有武将的豪放和粗野,景玄的手段令人恐惧,景尚自然也不会差。

    “你指引景尚的人,找到情信,那么他必定得知了柔菡郡主逃婚的原因。既是为了墨王,他必定会按犯了七出之条的规矩来惩处。”景玄回答道。

    古代犯了七出之条,是何惩处方式?

    “浸猪笼?”凤沅猜测道,刚猜罢,便自己否定了自己,“浸猪笼便是死了,景尚不可能杀了凤芊予。照目前的情势看,凤芊予于景尚而言,还必须活着。”

    景尚会做的事,实在难以启齿,景玄凑近凤沅的耳朵,在她耳边,轻轻说着。

    他说得越多,凤沅的脸颊越是绯红,听到一半,便有些听不下去,但还是头皮发麻地听完了,不由感慨:“他竟如此丧心病狂!”

    “他一向如此。”景玄点点头。

    他的话,太有画面感。

    她越想,头皮发麻得愈加严重,最后浑身一哆嗦,不知是因为夜间太凉,还是因为景尚太变态。

    不管如何,景玄都拿了一件披风,亲自替她披上:“夜里凉,以后多穿点。”

    凤沅却是贪凉,不肯系上披风:“快入夏了,热……”

    “那也披着。”景玄执意,替她系好披风的系带,一边系着,一边说道,“你是医者,难道还不懂不能贪凉么?”

    确实,贪凉容易患上风寒,一旦患上风寒,便有许多并发症,如咽痛、腹泻、发热……

    “那好吧。”凤沅点点头,乖乖地让他系上披风。

    回去,接着做衣裳。

    为了迅速结束这个恶心的事情,景玄一夜未眠,终于赶制出了一件赤色锦袍,蜀锦的面料,华丽而不失高雅。

    不知不觉,天已经蒙蒙亮。

    而凤沅,早已沉沉睡去。

    衣裳做到一半,他欲将她抱到床上,可熟睡的她,却不肯依从,拼命挣扎着,似乎想要陪着他,一起做衣裳到天亮。

    他奈何不得,又怕吵醒了她,所以没有勉强。

    之后,又试了几次,她依旧不肯上床睡觉,于是,便由着她趴在桌子上睡了。

    清晨,她幽幽醒来,难受得紧蹙眉头:“怎么腰酸背痛的?”抱怨完,才一惊,“我怎么睡着了?!”

    答应了陪他,自己却睡着了,她苦恼地拍拍脑袋,为何斗不过睡魔呢?

    “入夜自然就该睡觉。”景玄淡淡说道,行至她身后,替她捏着酸痛的肩膀、背部和腰部。

    经他按摩,果然好了许多,凤沅舒展舒展筋骨,甜甜一笑:“多亏有你。”

    “再睡一觉?”景玄关心道。

    “不必了,睡够了。”凤沅早已习惯每日只睡两个时辰。

    不过她知道这样的生物钟不健康,所以会给自己安排一个补觉,专门用于补眠。以前是为了经营悬壶济世,现在可以撒手了,自然要注重自己的健康。

    晨起、梳洗罢,下人们端上了早膳。

    凤沅吃的早膳,依旧是景玄准备的,但景玄却没有吃她的那一份。

    她并没有问,因为她知道,这是他专门为她准备的月信餐,男子自然不能吃月信餐了。

    两人一起开动,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吃到一半,凤沅却发现了一丝异样:“慢着。”

    景玄筷子一停,眨了眨眼,一脸疑惑:“嗯?”

    凤沅眉心微蹙,接过他的筷子,细细端倪了一会儿,又拿了他的点心、主食,一道一道仔细察看,最后,浅浅尝了一口。

    菜都是验过毒、试过毒的,所以景玄没有疑心,但见她这个样子,显然是菜里有毒。见她动筷去吃,景玄连忙阻止,却为时已晚。

    “放心,没事。”凤沅宽慰一句,令他放心。

    既没事,她为何神经兮兮的?

    “究竟怎么回事?”景玄忍不住问道。

    凤沅只是专心想着,没有马上回答,久久,才问道:“你没觉得点心、菜的味道怪怪的吗?”

    “并无怪异。”景玄如实回答。

    “不是那种,舌头尝得出的怪异。”凤沅强调道。

    “那我如何尝得出?”景玄更是疑惑了。

    他只有舌头可以品菜,不用舌头尝味,那用什么?

    好奇之下,景玄也开始检查自己的早膳,检查来、检查去,依旧看不出任何端倪。

    “我也不敢肯定。”凭着第六感,和这么多年的行医经验,凤沅各样菜、点心都取了一部分,拿在手里,“你且等我一等。”

    “嗯。”景玄应声,静静坐着,再不动筷。

    凤沅则是找了一间无人的客房,伸手入袖,进入药房空间,于医学检测器上,将各样食物细细检测了一遍。

    “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并无名称,难以被银针试出,寻常郎中也瞧不出异样,应该是一种新毒,我不曾见过。中毒之人,效果不是立竿见影,而是慢慢侵蚀血液,最后达到昏厥的效果,昏厥时间尚不确定。”凤沅把最后的结果,告诉了景玄。

    第一时间想要的下毒之人,自然是景尚,景玄随即问道:“只是昏厥而已?”

    “对,只是昏厥,且对身体造成的影响极小,近乎可以完全忽视。”凤沅回答道。

    猜到他第一个想要的人,是景尚,凤沅也猜测道:“我觉得,不是景尚吧?”

    心里分析了一会儿,景玄面色严肃,点了点头:“景尚下毒,不会顾及我的身子康健。”

    说到顾及他身子康健,凤沅很快想到了一个人,随即猜测道:“洛云玥?”

    心有灵犀,景玄想到的,也是洛云玥。

    “应该是她。”景玄道。

    虽然猜出来了,凤沅却不明白:“她为何这个时候给你下毒?骠骑侯府警备森严,她是怎么趁虚而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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