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生高手

第 1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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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堪,赶紧翻身骑到马上,对了目标马车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马车旁边的空地上多了一堆黑黑的东西,不正是自己的羽箭吗?

    什么时候跑到那里去了?还堆的整整齐齐。

    刚才蹲在马车上的人身着一件白色单衣,看不清楚脸,只是随意往那一站,鸿河的风掀撩起他雪白的衣袂和乌黑的长发,黑白之间好似水墨随意泼就,简直不是尘世中人。

    “这么贵重的钢箭值不少钱吧?”纪颜不知自己此时的姿态多么写意潇洒,只是蹭了蹭剌甲胳膊肘,很谦虚的问道。

    剌甲当时眼睛一花,只知道纪颜冲了过去,再清楚的看到纪颜时,他已经在自己身边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的讨论起钱来。

    这还是人的速度吗?

    如果自己和他打,赢的机会有多少?

    ……

    高手相博,只在电闪雷鸣之间,而自己在眼睛一花的一刹那间,已经死了好几次吧?

    自己曾经因为可以傲视群雄,连大内高手也不敢小觑的一身本领,赢率居然为零!

    震惊!

    剌甲伸手抹了把脸,提醒自己赶快从震惊中醒过来,再不济也不要表现的那么痴呆模样,正色朝钢箭瞥了一眼点点头说“值我一年的饭钱了。不过他们贵族还有用金子做的箭哩!我们一辈子吃的饭敌不上一只箭!”

    “好奇怪啊,难道生命还没这些东西有价值吗?”纪颜不解,好学好问。

    “……”剌甲神色一黯,这怎么说呢?世道不就是这样么?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大家都已经司空见惯了。

    “秘报腾广身边有一高手,就是阁下吧,不如弃暗投明,我们殿下定会重用!”史俊打马向前走了几步,单刀向下双手环抱,对了纪颜行了个军礼。

    纪颜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刚才自己只不过是用灵力开了天眼,在一瞬间把所有人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对自己来说,那一刻其他人几乎是静止不动的木雕而已。

    原本只要用出自己的异能,稍稍提取一下弓弦上随便什么物质,就能让所有的弓都一齐断掉!不过那样一来要花费时间,二来自己对这样的提取物也没什么兴趣,所以只是缴了他们的羽箭。

    露了这么一手功夫,这些比强盗还不讲理的官兵应该有所收敛吧。那个叫史俊的看样子是个头头,如果他们就此退下,并且赔偿那个船家,还可让他们全身而退,否则……

    纪颜心电疾转,已经打定注意,开口问道:“那个小孩是你叫人射杀的吧?”

    身后十来丈的鸿河上,那船家抱了自家小孩,两眼痴呆,呜咽的河风把他喃喃的自语吹散了去,隐隐是嘶哑的叫喊。

    “阁下不必顾虑,等我们送了三殿下上路,再把在场所有船家送去陪伴殿下,天下又有谁知道是我们干的呢?”

    请继续期待《天生高手》续集

    ~天道忌言

    第四十八章无边之杀意~

    好毒的手段啊,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留他在世上作乱!只是对面士兵有上千人,凭自己一双手要取他们所有人的性命到也不是难事,但自己从小修行,随便杀生吃食是有的,但杀人这样的事情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毕竟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他们当中也会有不得已作恶的人吧?要怎样才能制裁恶人,护住好人呢?

    自己在山上唱歌的时候,总有很多凶猛的野兽也老老实实停在自己身边乖乖听着,师傅说清心诀可以净化心灵,使人忘记邪恶,驱向善良。想来那个清心诀应该可以分清好恶吧?

    虽然自己一次面对千人放出天龙吟要花费很多灵力,而且要在其中加上清心诀,自己以前从没这么尝试过。不过为了这么多的人命应该还是值得的。

    纪颜微微摇头,仿佛在为某人叹息:“啧啧--果然是无毒不丈夫啊!你真的好可怕!真可惜,我最怕的就是杀人,和你不同路。不必多说,且听我长歌一曲。”

    冷笑数声,那史俊一挥手“那么得罪了!”后面的弓箭手整齐划一策马上前,换下惊魂未定的第一排骑卫,离了三十来丈,吸取前次经验教训,瞄也不瞄,围住马车就射。

    一时间,短箭火箭铺天盖地般罩下。

    刹那间,狂风裹着泥沙暴了开去,上千火把瞬间熄灭。

    场地一暗,只有天上的明月自顾自撒着清辉,蒙蒙胧胧照着河面、大地和不怎么协调的人类。

    一声清吟,纪颜灵力爆涨,所有的人忽然觉得置身在庞大的容器中,空气就象水一般变成实质,一种振动不知从什么地方不断传了过来,天龙吟在空中弥散,

    仿佛从天边传来的美妙声音“明月--撒清辉,把酒--欲乘风,对影长舞起,是非--不由人--”

    纪颜的白衣本是爱美师叔无劫倾情奉献,专门取了篱湖特种水蜘蛛的丝,劈就织线,铺成细纱,看似简单白衣,却层层叠叠有一百层之多。

    月光下,纪颜在狂风中边走边唱,白衣片片浮动,仿佛朵朵白莲花瓣托着身子,渐渐化为月色,朦胧的只见一个白影。

    那漫天飘落的天外之音让所有人不由听地痴了,只是想从此放下争斗之心。

    恍如来到幻境,玉般月色,花样容颜,水波粼粼,清音缈缈。

    众人如痴如醉,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滞,忘却世间所有烦恼。

    余音袅袅,滕灵似乎看的痴了,猛一回过神来,却见三哥神色恬淡,如同换了个人似的,虾米更是两眼迷离,视线紧紧抓了纪颜那轻灵的身姿一刻也不放松。

    那个人……真是纪颜吗?

    滕灵似乎忘记周围一切,贪婪的看着,那个人如果不是那个白痴,而是别的什么人,和自己如此漫步在水边月下,那该是何等浪漫啊!

    恍惚间,歌声骤停,众人眼前突然清朗,却见地上厚厚扑了一层断箭,好可怕的功夫!

    纪颜身上笼罩了一层青白的月光,手中正握了一只乌黑的簪子,昂然站立在千人之前。

    一时天地无声。

    地上厚厚铺了一层断箭,纪颜身上笼罩了一层青白的月光,手中正握了一只乌黑的簪子,昂然站立在千人之前。

    诺大的场地上似乎只有纪颜的头发随了风动时上时下,一切仿佛静止了下来。

    千来匹骏马齐齐后退,也许是被歌声感染,有十来匹居然前腿伏地,做出驯服的姿态来。

    恍然了好一会,史俊回头四顾,才发现原先骑在马上的官兵居然有七成已经翻身落马,有的头枕着武器正流着口水甜蜜的微笑,有的坐在地上痴痴的看着天上的明月,马匹安安静静立在主人旁边,如果不是来杀人的话,那么这一切都显的那么和谐。。。而现在,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见鬼了。真是没用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还没怎么动手人就去了七成,更离谱的是连马匹也能拜倒在他面前,他到底是什么人?也许……他根本不是人!

    刚才这个白衣如莲的人一曲天籁般的传音似乎让自己找到了心中最深处的愿望,让自己也有跪拜的冲动,心里有个声音对自己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只是,如今二殿下绝对掌握了大局,而滕广简直就是老天送给自己的大好礼物。

    自己的锦绣前程就在眼前。已经看的见将有多少人拜倒在脚下,有多少美人围绕在自己身边,真正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吃不尽的山珍海味。

    自己屈居人下这么多年,如今这么好的翻身机会怎么可以放过!

    那莲花般的人无疑是个高手,只是,到了这般田地,说不得也要拼他一拼!

    “兄弟们,只要杀了滕广,二殿下得了天下,我们就要什么有什么,兄弟们,冲啊!”

    精亮的战甲在温柔的月色闪现着美丽的异彩,头盔上飘动的红缨如同银河中游动的锦鱼。这一切是多么神奇的景象。

    只是盔甲下闪烁的眼睛个个充血,那不是人类所应该有的清明,死亡的血腥,残忍的神情,仿佛从地狱之门窜出来的恶魔。

    手持明晃晃的钢刀,三百骑兵弃了马匹汹涌而来。

    不消一刻,滕广即使是坐在车里都能够清楚的看见那些人眼中的凶残和贪婪。

    只听剌甲一声大喝:“你们给爷爷去死!”就见一道雪影闯入敌阵。

    “呛!”秋水剑冲出剑鞘,在月下化为一团水样光华,似乎应和着滕广心中澎湃的豪气,杀意顿涨。

    “傲龙,傲海,不要管我。保护了灵儿!”一声命下,滕广手中水光一挥,冲杀而去。

    “滕广!”纪颜不及阻拦,眼看滕广就象一块肥肉掉进狼群般就要被撕扯瓜分。

    每个士兵都向着这件绝大的功劳猛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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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忌言第四十九章杀魔者神!~

    那个船家的孩子不知道是被哪个人射杀的,但分清楚到底是谁已经没有意义了。这群人已经抹杀了心中最深的善良,名利和富贵已经让他们没有丝毫人性。他们,根本只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除魔卫道,杀魔者,神也!

    这些人不珍惜别人的命,那么自己的命放不放在心上呢?

    纪颜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这些冥顽不灵之人不下重手是得不到教训的。

    “杀!”一声冷哼,纪颜双臂一展,如同大鸟一样飞掠过去赶在剌甲和滕广之前迎敌而上。

    “你们给我回去!”纪颜越过滕广身边,一手一人提了两人往后一抛,正正巧巧落在马车边上,傲龙等人本是援救不及,见人被抛了回来,登时团团把滕广等护了起来。

    “啊呀--我的藏龙刀!”剌甲大呼,手上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而藏龙刀熟悉的青光变成一团被纪颜挥舞着在敌阵中冲杀。

    纪颜灵力再次拔高,藏龙刀雪亮的刀刃如同被注入万丈豪光,化为风般旋转的光圈,身体的异能发挥到极限,不管碰到什么兵器都不分什么物质一律提取,身边一丈方圆刀剑交织,一触即散。

    “魔鬼啊--”人群中不时爆发出绝望的喊叫。鲜血在这一刻变的豪不值钱,不断的从人体中喷洒出来,衣服上,武器上……就连泥土也混合了鲜血变凝滞起来。

    这时候士兵们才知道什么叫做血肉之躯。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抵挡那道寒光。略微靠近的,瞬间不是肩膀被穿透就是锁骨被击碎。

    就连上好的钢刀也象朽木一般,只消被那青芒碰到,损害轻点的折为两段,严重的竟然化为齑粉。

    那团青芒简直是地狱的闪电,无比迅疾的在人群中左突右挑,所过之处,如同死神镰刀,人群齐刷刷一片片的倒地。

    我还活着吗?这是惊魂未定的士兵们在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问题。

    士兵们看了手中只剩了刀柄的武器,勉强吐出污血。骑卫甲和跌落在身边的骑卫乙惊惧的面面相觑。

    刚才自己只在人群外围,离那白衣高手应该还有十来丈距离吧,本来看了冲在前面的兄弟眼看就要立下大功,心里还暗暗着急,不想莫名其妙就刀碎人飞,这……还是人吗?

    被劲气激飞里层官兵也扑跌在自己身边几丈外,手脚虽然还连在身上却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只能软趴趴的晕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天啊……他是魔鬼啊!”

    不再有武器敢往纪颜身上招呼,刚才凶蛮的杀人者全成了绵羊,而纪颜成了冲如羊群的狼。

    众人挥舞钢刀,专门避了纪颜,瞅准了傲龙傲海等人,围了就杀。

    “哼,以为我们就好欺负吗?”

    傲龙等人三把刀护了马车,光影交织成一圈防护网,战意高昂的滕广硬是加入战圈,一把秋水剑舞的水泼不进。

    蛟龙出海!

    白虎冲天!

    曲梅散花!

    一招招拿手招式如行云流水,刚才还十分凶狠的敌人似乎处处受制,出招委委琐琐,倒象是随时要拔腿就跑的样子。滕广心情大爽,简直拿了敌人当靶子练习。

    身子还没热,手中一轻,周围已经没有武器往自己范围内招呼,定睛一看……场地上还能站立的,除了己方,只有避在远处不安的马群。

    那三百人却在这片刻之间,全都扑倒在地,呻吟展转,居然没有一人死亡。

    “你们冥顽不灵,去其武功以示惩戒。但你们还可以象普通人一样自食其力,望好自为知。”空旷的场地中纪颜的声音缓慢温和,但听在士兵们的耳朵里却是滴水成冰,不由打着哆嗦。

    纪颜浑身浴血,慢慢走回马车,下面的衣摆还滴滴答答滴落着血水。

    看着自己人震惊的眼神,纪颜安慰般冲着大家一笑:“你们不要怕,我可不是他们叫的魔鬼……剌甲,你的刀还你,还算好用,没卷刃……”纪颜一抬胳膊把藏龙刀甩飞出去,不偏不倚正插在剌甲面前。

    “……”

    “这都不是我的血,我没受伤……这太恶心了……我要洗衣服……”纪颜厌恶的抖抖衣服,迅速脱下来,跑到水岸边漂洗起来。

    到底是世上绝无仅有的水蜘蛛丝制作的衣服,只在水里稍稍一缥,就洁白如初。

    纪颜拧干衣服,又抓在自己手里抚弄了一会,在异能的作用下那衣服一会就干燥了。

    象没事人一般把衣服穿了回去,纪颜回到众人身边,拍了拍虾米的头,得意说道:“怎么样?你纪颜大哥我本领不是吹的吧?以后跟了我有你好日子过的。”又转了头笑着对搂住虾米的滕灵献功:“灵儿,你有了我就有了最好的保镖哦,我对你完全免费!”神情憨太可居,让人以为只是一个纯真的少年。

    但看在傲龙傲海眼里,那冰一般的眼神,冷峻的神情,连同浑身浴血的身姿已经不可磨灭的刻在脑子里。

    战神!

    不错,只有这个称号才能正确代表纪颜。

    原来纪颜真的没有在夸大自己的武功,

    那不是人可以做到的。神,只有神。

    傲龙傲海看纪颜的眼神也变了。

    纪颜在滕灵面前请功献媚的眼神慢慢转向依然痴呆的船家,渐渐化为柔水。

    说什么要守护天下苍生,

    说什么要为孩子守护父母,

    说什么自己武功盖世……

    如果没有权利的保障,如果没有国家机器,

    再大的宏愿都是一句笑话而已!

    修行是什么?

    救人者,杀人成佛!

    一瞬间,心海一点,战神之意蕴涵了绝大慈悲在天地见浑然化开。

    月老山中,两只懒洋洋打着瞌睡的老虎似乎感应着这无边的杀意和慈悲

    一跃而起。

    ~天道忌言第五十章爱意~

    月老山中,两只懒洋洋打着瞌睡的老虎似乎感应着这无边的杀意和慈悲,一跃而起。

    “小小黑在干吗啊?出什么事了么?”黑虎老练的从纪颜的床上轻巧落地,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得意的印出几个大梅花。

    “小花花不是在杀好多好多好吃的猎物吧?不过也不用发这么大的火吧?从没感受到他这么强烈的气息呢。”

    从小一起长大的纪颜,虽然作为人可能是比较厉害的了,不过作为自己家的虎,纪颜可不够格。

    纪颜骨架太小,一巴掌就能挥到墙上去……虽然从来没打到过;

    纪颜爪子没长好,粉红粉嫩的,花瓣一样,一把抓下去连猎物的皮毛都破不了,一点用处都没有,真不知道他那爪子是怎么长的;

    纪颜牙齿也没咱花花和小黑这么具有威严!吃东西总是最慢的一个,还得劳驾自己帮他撕成碎肉。

    哎……他这么弱小,真不放心那纪颜就这么出山呢。

    两只老虎护短意识大涨,耳鬓厮磨了一阵,一致同意出山把自家小孩给领回来。

    “纪颜!我们来了。。。。嗷--”

    ***********

    鸿水岸边

    压抑的呻吟。

    “哒哒--哒哒”

    上千匹马汇聚成轰然的蹄声,

    在夜里显得特别不安。

    滕灵心中却是说不出的安宁。

    只要有纪颜在,大概就算是几千匹马冲过来,我们也不会损失一根寒毛吧?

    这很奇怪,自己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难道自己仅仅是看到纪颜大发神威就如此放心于他?

    但那种放心不是心中这中安详的感觉,到底是什么,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大概前面就算有千军万马,刀山火海,也是不怕的!

    有了绝胜的把握自己不就可以实现多年心愿到处去闯上一闯!

    自己不是爱上他了吧?

    哈哈,果然纪颜是个无意之中拣到的宝贝呢。

    居然是个天下最出色的保镖!

    这岂不是可以实现自己的宏大心愿,自由自在到江湖上闯荡,却没丝毫风险?

    滕灵移了目光,左前方的剌甲浑身散发着汗味,藏龙刀巨大的刀锋在他的手上闪耀着寒冰似的光辉,把他的侧脸雕刻的如同刀削斧砍一般,活脱脱一个项羽再生!

    滕灵心头一跳。

    如果自己随了“项羽”闯荡天涯,当然身边带上那个纪颜保保安全,把那老是干涉自己的三哥撇在宫中。。。岂不是神仙般逍遥的日子?

    那自己到底是爱剌甲还是纪颜呢?

    剌甲是比较帅啦,那个纪颜太美丽。。。他会喜欢我么?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俊美!

    略一恍惚,就见了傲龙傲海各自挑了几匹上好的骏马回来。

    自己正在逃命呢,居然有空想这些东西。

    滕灵面狭发热,暗暗咬了嘴唇,咬的自己生疼。

    真是的,你是公主啊,岂能如此随随便便喜欢这两个乡下人,一个虽然现在看起来很潇洒,但本质其实还是白痴,一个高大威猛,可惜却是强盗出身。。。

    哎,如果自己逃不过这一劫,那还不如就此放纵一下自己,想怎么喜欢就怎么喜欢吧!

    “船家。。。对不起,能不能。。。。送我们一程。”滕广硬了头皮走到船边,那大汉依然抱了孩儿一动不动。

    这飞来横祸早把鸿河上最坚强的汉子打击的迷糊不堪。

    “你。。。你在和我说话么?我刚才还热了一壶酒,想给孩儿尝第一口呢。。。本来是想告诉他从今天起他就是男子汉了啊--”说着说着,从不流泪的眼眶湿润了起来,许久在眼角汇成一滴泪,还没来得及滑下脸庞,就被河上凛冽的夜风吹的无影无踪。

    几个人聚在滕广身边,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安慰。

    虽不杀伯人,伯人却因吾而死。

    不管怎么说,这灾难都是自己带给他的啊。

    只是这渡口其他船只不知什么时候躲的远远的,看那样子,自己一班人如果不离开,他们是不会靠岸了。

    大家都着急着过河,想劝了汉子把自己一伙先送过河去,但现在没有人能开这个口。

    “……要不我们去找别的船家?”傲龙轻声问。

    可是就这么把他抛下,又于心不忍。

    “你的孩子没有死啊,只是他化身为灵了。”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

    船家眼睛一亮,似乎冒出异彩来,抬头看看来人,却又灰暗下去,摇了摇头“公子不要安慰我了,这箭射的如此之深,孩儿他早已经没了呼吸。我不怪你们……我会送你们过河的。”

    船家把孩子抱进船舱,搭了船板把滕广等人引了过来,又解了绳索。

    虾米本是一直缩在滕灵胳膊弯里,见那汉子有条不紊做着事,但那解绳子的手却一直颤抖,怎么解也解不开。

    “大叔,纪颜哥哥说的是真的。我妈妈也化成光了。可好看呢,她先到天上以后会来接我的。”

    “真的么?”船家的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闪的象琉璃一般,跳跃着希冀的光彩。

    纪颜的脸色在月光下有些透明的苍白,闻言微微一笑,刚才那凛冽的寒气消失的一干二净,看上去就象一个人畜无害的大孩子。

    自己刚才虽然恼怒那些骑卫不分青红胡乱杀人,但想来他们也是受命于人。

    本来如果拼尽全力击杀所有的骑卫,那么只要花掉自己少许灵力,凭了自己神出鬼没般的落梅步法,加上刚比寒铁的乌梅簪,可轻轻松松横扫敌阵,完全不必又唱歌又刮风的玩出那么多花样。

    只是,人的命总是宝贵的。

    老天既然没有收拾他们,自己自然也没这样的资格,他们应该也有妻儿老小吧,他们应该也有要全心守护的人吧。

    既然自己的天龙吟可以把人心最软弱最美好的部分激发出来,可以让人清净温和,那么也就可以挽救那些被现实熏染的无法自拔的人心。

    虽然一次对付上千人需要发动自己所有的灵力,但能不伤人就击退敌人,这样的生意划算的很啊。

    而其后那些冥顽不灵,不知悔改的骑卫,破了他们的武功却比发动天龙吟轻松许多。

    只是说是轻松,那也是相对而言。

    自己现在全身灵力就象大江撒向沙漠,再多的储备都消耗的接近枯竭的边缘。

    全身经脉痛的厉害,每走一步,就象刀子在切割着,自己唯有尽最大的力气才能不让其他人发现异常。

    ~天道忌言第五十一章不作英雄~

    如果是在月老山,早就趴在花花身上睡一觉再说了。

    凭了自己的天生百灵之体,只要好好休息一两天,身体就能恢复如初。

    可是现在,前面是重重险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休息的机会。

    师傅总自豪的告诉自己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现在那船家酸涩的眼泪却象一记雷击中自己的心脏,难受的一定要为他作些什么才能安心。

    自己一身天赋武功,居然就那么眼睁睁看了他失去自己的孩子,眼睁睁看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刹那见消失。

    救不了孩子,至少让我尽力安慰这连哭都哭不出来的男人吧。

    既然自己还有一点灵力,那么今天就干脆消耗到底,就算是枯竭,也只是一小会而已。

    心驰电转,心念已定。

    缓缓呼出一口气,纪颜缓慢的走进船舱,抱了孩子的尸体出来。

    “船家,你仔细看着。”

    暗暗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撒在尸体上,暗念:以吾之力,天地之灵,五行常转,天道轮回,封!

    孩子身体上突然蹿起一束小小的红光,慢慢往上升去。

    天上罩下七彩变幻的霞光,与慢慢升起的红光乍一接合化为一团红芒,倏的一闪,升向天空。

    刹那间孩子连同消失的无影无踪。

    “尖儿……”难以置信的惊喜浮现在船家脸上。

    纪颜头一晕,就想往后靠去,赶紧闭了闭眼睛缓慢坐了下来,装作悠闲的盘了腿开始打坐。

    纪颜双手挽起一大明手印,睁了眼对了船家肯定的点了点头“你的孩子很有福气呢,他化了光,应在天上拜了好师傅,我天道循环,六十年一轮,你的福气好的话,当在六十年后有机会与你孩子相见一面。只是到时也许你已经认不出他来了。”

    “神仙。。。。谢谢,谢谢活神仙。。。”激动的不成语声,那船家跪在纪颜身前。

    纪颜满意的看了船家如同充了气的球,一下一下划着桨,每一下的动作幅度都大的厉害,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道,让人完全不能相信一个人的肌肉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颜……你没受伤吧?纪颜……你怎么了?”腾广一直在旁边注意着。别人看到的是绚丽的彩光,毕竟在漆黑的夜里凭空出现如幻如梦般可以称为神迹的美丽景象并不是那么容易可以碰到的。

    可是滕广却不在意,他一直盯着看的是纪颜难以掩饰的苍白和疲累。

    如果有一千人对抗一千人,能赢那是应该的,如果五百人对抗一千人而能赢,那么可以称为奇迹。

    可是如果仅仅凭一个人而战胜一千人。。。

    那么他不是神的话,他就绝对是付出了不同寻常的代价!

    虽然纪颜不会分辨肮脏和干净,他这样一个人也不会介意坐在什么地方,可刚才他明明是往后软倒,虽然最后演变成盘腿运功,却无法抑制自己结着手印的双手微微发颤。

    “切--你以为我会受伤?”纪颜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把傲龙傲海吓的一楞。

    一般人在运功的时候不可以乱动,有时候哪怕被一只虫子干扰也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可纪颜居然可以随随便便耸肩,还毫无顾虑的讲话。

    “你现在也知道我是天下第一了,还这么对我没信心吗?”

    纪颜不高兴的眼一瞟,顺便讨好的对了滕灵献媚一笑“滕灵,你这下知道我不是废物了吧?”

    “。。。”滕灵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小子不讲话,就那么一身白衣凛然站在敌阵,那是说不出的潇洒飘逸,简直就是战神降临,势压八方,要有多威风就有多威风,让人浮想联翩,恨不得自己能站在他身边狐假虎威一番,也尝尝傲视群雄的滋味。

    可现在却这么一副小人嘴脸。。。刚才难道是被什么附身了吧?

    还是剌甲好,酷酷的,不讲话。男人么,怎么可以讨好女人呢。。。不过,讨好自己还是值得鼓励的。

    想到这里,滕灵对了纪颜露出千年冰山之微笑。

    “恩。。。你好勇敢啊。。。不过,能不能不要这么笑?你看傲龙,剌甲,不苟言笑,才是英雄本色啊。”

    撇了撇嘴,纪颜不屑的看了看那几个木头“那就是英雄吗?原来师傅说的英雄就是那样的啊。。。不怎么样嘛!”

    顺便手指翻飞,一刹那间捏了几十个灵诀,换了十来个手印,最后舒了口气,大咧咧四脚朝天往船上一摊“我才不要当英雄,睡个觉先。。。”

    当前最重要的就是凭借着刚才连续结的几十个手印打开的身体各个部位的岤道迅速吸收鸿河上的灵气,这样水性质的灵气是最能修复疲劳的经脉的。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刚才还象刀割般疼痛的经脉就象沐浴着春风的嫩叶般舒展开来,说不出的自在舒服。

    只要好好休息一两天,自己就能完全恢复,只是过了河还要赶路,现在只有抓紧时间睡觉了。

    睡觉就能运功恢复,这可不是英雄所能做的到的,只有自己这样的天才才能做到吧。。。

    呵呵,天才怎么能沦落到做英雄的地步呢?

    *******

    过河奔驰了不足百里,对面迎来三个汉子。

    青衣青鞋,三个人的头上都缠了条头巾,正是南方山里人的打扮。虽然土气,却显的彪悍。

    不用询问几个大汉的身份,纪颜已经一马当先奔了过去“哇,看到你们这么劲的打扮就知道肯定是天道门的人了!”

    怎么难看的装扮,怪不得纪颜的审美会有这么大的偏差。滕灵已经不再讲究什么礼仪,早在下船的时候就被纪颜托了腰骑着马飞驰,现在也身不由己热情的扑向这几个山里人。

    “掌门,前面五里处有上百高手,似乎还有魔教长老坐镇。云灯师兄已经带了人牵制他们去了,我们得到消息说您和殿下的行藏已经暴露就马上赶来接应了。”

    “你们做的很好,辛苦了,假扮我们的人没事吧?”

    “掌门放心,我们挑轻功出色的人,虽然打不过,但逃跑还是很有经验的。”

    “胡方圆怎么样了?”

    “两江总兵已经带了大军快到京城郊区,有消息来报,太子病逝。总兵大人愿意支持三皇子平乱。

    总兵大人已经派了人马前往天津口。两天后会有船来指定地方接应。”

    顿了顿又道:“我们探了条小路,还请上马。”

    ~天道忌言第五十二章前兆~

    奔驰了一天终于到了海边的约定地点。

    总兵来接应的船明天就能到达,天道门的人和傲龙傲海都放下心来。

    夕阳下的海如此壮观。漫天的晚霞渲染着海面如同燃烧的火海。

    原来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海啊--

    宽广的望不到尽头,远远的海的那边……使劲看看,居然就是悬着落日的天空呢。

    难道,难道这样的水要一直延伸到天上去么?

    纪颜张了双臂享受着海风,回头对腾广展颜一笑:“腾广,是我孤陋寡闻了,我还真没见过海呢。原来这海有这么大啊,仿佛没有尽头。”

    “……滕灵你说这海到底装了多少水啊?师傅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现在才真正知道其中含义,真是无法形容啊……”

    “腾灵,你说海的那头是什么?”

    “……”

    等激动的纪颜总算把该说的话说完,其他的人才有机会说话。

    “海那边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等这事情过了,我们可以坐了船去看看,不过我知道还上有岛屿。”

    “腾广,谢谢你,我知道什么的真正的伟大了。”纪颜拉扯着滕广的衣服兴奋的喊着。

    “大海无边天做岸,一半胭脂一半霞……”滕灵望着大海不自觉的吟唱。夕阳把滕灵的影子扯的老长,在地上摇曳,苗条极了。

    如果,这时候滕灵被水浸湿,那衣裳紧紧包裹她的胴体……呵呵,自己还没把她全身探索够呢,这样间接的研究研究那该多好啊……

    纪颜一点不以自己的龌龊思想为齿,只是盯着滕灵看的仔细,突然发现她龙眼般水灵的大眼一瞪:“你要看多久?”

    ——永远!不过纪颜不敢实话实说,声音跳出嘴巴变成:

    “滕灵,你好有才气啊,我觉得大海越发的美,我也来做诗歌。”

    纪颜稍稍按奈了自己激动的心怀,开始酝酿。

    海啊--海啊--海啊--海啊--

    无数的赞叹在脑海里翻腾起伏,无奈翻来覆去就是两个字“海啊--”

    酝酿了一会,纪颜垮了张脸对着滕灵和滕广尴尬一笑“我太激动了,也许到了晚上我就做出诗来了。”

    “晚上的海么?”滕广几乎宠溺的对纪颜一笑“如果你看到明月下的海,你大概又要睡不着了。”

    “……”本来想说不相信,可是纪颜已经被眼前的大海折服,也许月下的海更不可思议吧。

    “沧海明月鲛人泪……纪颜,你知道么?如果你在月下看见海里的鲛人,她眼中落下的眼泪就是我们世间之宝珍珠呢。”

    “珍珠?是人鱼的眼泪?骗人!”纪颜大叫,“师傅明明说珍珠就是蚌里面生的,有清血养颜,明目养生之效”

    “纪颜,你真不懂浪漫……”滕灵不满的看了纪颜一眼。

    “滕灵,我很浪漫的,我和我的花花和小黑经常在月亮下的梅林里散步……”其实是在梅林草丛里抓蛇做消夜。

    “美人鱼的泪啊--你应该小心的用手捧了,用心呵护。”

    “那如果我也流点珍珠给你你会用心呵护么?”纪颜有点紧张,如果滕灵能够接受自己送的东西,那是不是代表什么呢?

    “你能找到珍珠?”滕灵不相信的看看纪颜。

    “纪颜,不要乱来,我们知道你功夫好,但这是冬天,入不得海。”滕广可不想带个生病的人回去。

    “不用跳到海里去。”纪颜说着,仔细在沙滩上搜寻了一会,手里捧了一把贝壳回来。

    心海瞬间打开,纪颜的指尖上闪过一丝荧光,在夕阳下并不显眼。

    只见他用手指不断在贝壳内层摩擦着画着圈儿,渐渐的,在指尖上聚集起一堆细细的萤粉。

    萤粉越聚越紧,不消一会,一颗流光异彩的珍珠滴溜溜的在纪颜的掌心转着。

    “天啊--”滕灵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