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置的小屋里不时传出微弱的吃痛声。
一辆豪华的车子停在小屋外。
屋子里,一群西装笔挺的人正在殴打一个手无寸铁的男人。男人显然是寡不敌众,无力反抗,只能躺在冰冷的石灰地板上喊痛。
“你到底说不说?”一把甜腻的声音在屋里回荡着。
男人筋疲力尽地摇着头。
“不说,是吗?”脸上的嘴角邪魅勾起,“现在拿起木棒打,打到他说出来为止。”
“是。”那群西装笔挺的人恭敬地回答道。
他们正要拿起一根根粗大的木棒时,受伤的男人立即大喊:“我说!”
那些穿着西装的人把他拉到灯光下。借着灯光,他看清了这班人的幕后老大是谁。他诧异地长大着嘴,或许他不会想到竟然会是她。
女人。
一位接近五十的女人,然而她的皮肤保养得非常好,使她的样貌就像是三十岁的女人一样。
“花。。。 。。。花妍丽?!!”受伤的男人惊诧地叫道。
花妍丽甜甜地笑了笑,说:“没错,是我。”
“你。。。 。。。你。。。 。。。!”
花妍丽的笑容更加甜美,说:“听说每个人都叫你白白,入狱之前是个诈欺高手。”
满身是伤痕的白白不屑地笑了笑,问:“怎么?现在是在报复我吗?”
“不是。”花妍丽迅速地回答道。
白白疑惑地皱着眉头,问:“那么,你。。。 。。。为什么。。。 。。。?”
花妍丽脸色一变,问:“那一天,你跟李瑶在干什么?”
白白惶恐地睁大了双眼。
花妍丽继续说:“我只要你回答那天你跟李瑶说了什么,还有李瑶她知道了什么。”
白白慌张地摇了摇头,说:“没、没有!李小姐她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花妍丽挑了挑如柳叶般的眉毛,“真的没有吗?你确定?”
白白紧张地点了点头。
“还是,”花妍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整件事情都是她指使的?”
白白心虚地摇了摇头。
花妍丽靠在椅背上,悠闲地对着手下们说:“拿起木棒。。。 。。。”
语音未落,白白惊慌地说:“是、是、是!是李小姐指使我这么做的,我只是照着她的话行事而已。”
“真的吗?”花妍丽故意怀疑问道。
白白点头如捣蒜,说:“是真的!剩。。。 。。。剩下的我。。。 。。。我就不知道了。。。 。。。”
“她没跟你说她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吗?”
“那件事?是哪件啊。。。 。。。”白白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她没有告诉我,她只要我这么做。。。 。。。”
他现在已经把李瑶供出来,接下来的事就不能再多说下去了。王紫杉。。。 。。。王紫杉早已交代他不能说了。。。 。。。
。。。 。。。
。。。 。。。
“喂,你怎么了?”白白担忧地问道。
王紫杉似乎想事情想得入神了。
白白推了推他,再一次问:“喂,你怎么了?”
王紫杉的脸异常兴奋,说:“我。。。 。。。我知道了。。。 。。。!”
白白摸不着头脑地问:“什么啊?”
“白白!”王紫杉高兴得紧抓着他的肩膀,“我知道了,白白!我找到了!”
“找到?”白白还是不明白他的话,“找到什么?”
王紫杉神秘地笑了笑,说:“暂时不能告诉你,等我确定了再说。”
“王紫杉,”白白被王紫杉弄得有些不悦,“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白白,”王紫杉随即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李瑶的事绝对不能说出去。”
“李小姐?”白白困惑地看着他,“哪一件事?”
“就是她跟你说的故事。”
“哦——”白白顿时恍然大悟,“你说那一件事啊!”
“没错,你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尤其是花妍丽。”
“王。。。 。。。王紫杉,”白白疑惑地看着他,“你要我调查李瑶的底细,可是现在却是一副维护她的样子,你现在究竟是想怎样啊?”
“说来话长,白白。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李瑶没有撒谎骗你,那是她的真实故事。”
白白正想要惊讶地大叫时,王紫杉立即捂着他的嘴,若有所思地说:“我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她所说的话,但是我相信她说的并不是谎话,更不是编出来的故事。所以——”
白白一动也不懂地看着他,只听见王紫杉以严肃的口吻说:“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你一旦说了出去,李瑶就有危险了。”
。。。 。。。
。。。 。。。
“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你一旦说了出去,李瑶就有危险了。”
白白牢牢记住王紫杉对他说的话。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他虽然不知道王紫杉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知道既然王紫杉吩咐他这么做一定有原因的。
现在,他可以理解为什么王紫杉叫他不要把那件事情告诉花妍丽。看着他被一群高大的男人围殴时,花妍丽居然笑了!她竟然灿烂地笑了!花妍丽真的是女人吗?她真的是女人吗?不,不对,她不是人。是妖,妖怪的妖。
花妍丽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说:“你最好不要对我有任何隐瞒。如果被我知道了,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知道吗?”
白白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花妍丽一脸嫌恶地看了他一眼后,对着身边的手下说:“把他带走!”
“是,夫人。”
花妍丽的脸阴沉了下来。是你吗,李瑶?是你指使的吗?你究竟想要怎么样?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事?想要以此来威胁我,你想得美!我,花妍丽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花妍丽握紧双拳,咬牙切齿地说:“绝对不会。”
***
夜晚的熟食中心非常热闹。三五成群的中年男子都坐在这里喝喝啤酒,看着精彩绝伦的足球比赛。身材曼妙的啤酒女郎就在这些人群中倒酒、卖笑。
王紫杉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黑啤酒,喝得坐在身旁的尹朴树担心地说:“大叔,你不要再喝了啦!”
王紫杉立即反驳:“不喝酒,那我要干什么?”
“可是,喝酒伤身。况且,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王紫杉不耐烦地看着手表,说:“你瞧,都几点了!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不过,大叔,”尹朴树好奇地看着他,“我们要等的人是谁啊?”
王紫杉答非所问:“如果他再不来的话,我就要走了。”
“谁说我不来的啊?”身后传来一把低沉的声音。
王紫杉勾起嘴角,转过头,说:“老兄,我等你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那人坐了下来,说:“没办法,最近有很多事要忙。”
尹朴树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中不免起了一个超大的感叹号。这个人。。。 。。。他究竟是谁啊?有什么样的来头吗?先不说那两只麒麟臂,光是手臂上的刺青就让她傻了眼。左手臂刺的是一只飞上天的青龙,右手臂刺的是一只凶猛的白虎。再看看那人的脸,右眼睛有一道很深的刀疤,嘴里还镶着一颗金牙。往下一看,妈呀!颈上的那条金项链还真是粗。
“紫杉,”那人开了口,“你带来的这位小姐好像对我感到好奇。”
王紫杉推了推尹朴树的手臂,说:“你干吗那样看人家啊?把人家当成是动物园里的猩猩吗?跟你介绍,他是我在当侦探的时候认识到的朋友,叫他城哥就行了。”
“城。。。 。。。城哥。。。 。。。”尹朴树畏缩地叫道。
城哥先是哈哈大笑几声,然后对着王紫杉说:“喂,你这妞儿还真是害羞啊!”
王紫杉涨红了脸,说:“城哥,她不是我的妞儿,是我的保镖。”
“保镖?”城哥愣了一会儿后,才发出爆笑声,“哟,王紫杉你怎么了?还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你吗?”
王紫杉的脸一沉,说:“城哥,你不要再开玩笑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城哥收起了笑脸,说:“当然是正经事。”
“什么正经事?”
城哥指了指尹朴树,对着王紫杉问:“这妞儿非听不可吗?”
尹朴树尴尬地站了起来,说:“大叔,我先上车等你。”
“等一下,”王紫杉猛地拉着她的手,对着城哥说,“是的,而且我也希望她能够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去。”
城哥看了看尹朴树,再看了看王紫杉,无奈地点了点头。
王紫杉对着尹朴树微笑,示意她坐回原位。
城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地说:“我听说,你在找有关于宋启航的罪证。”
王紫杉诧异地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
城哥大气地挥了挥手,说:“我跟你认识那么久,还不了解你的为人吗?再说,你不是被冤枉的吗?我想,受了委屈的你应该会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
王紫杉沉重地点了点头,说:“确实如此。然而我出狱到现在,仍未抓到宋启航的罪证,没办法证明当年是他陷害我坐牢的。”
城哥得意地挑了挑眉,说:“我刚好这里有一手消息,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是什么消息?”尹朴树心急地问道。只要能够帮助王紫杉洗脱冤屈,不管是大大小小的线索她都要知道。
城哥凑近王紫杉和尹朴树,并把声量压得更低:“十四年前,宋启航在某个晚上找了虎哥。”
“虎哥?”王紫杉惊讶地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尹朴树看着王紫杉,好奇地问:“虎哥是谁?”
“唐伯虎,人称‘虎哥’,是这一带的龙头老大。他的生意是专门放高利贷,还有走私香烟为主。听说,他现在生意做得非常大。”王紫杉解释道。
“哇,”尹朴树倒抽一口气,“那么,他厉害吗?”
城哥苦笑,说:“如果他不厉害,我也不用趁他不在的时候把紫杉约出来。”
“他不在这里吗?”王紫杉问道。
城哥点了点头,说:“虎哥去泰国修身养性。他没几个星期就要到那里走走。”
“言归正传,”王紫杉皱了皱眉,“宋启航为什么要找虎哥?”
城哥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地吐出这一个字:“marcus。”
“marcus大叔?!”尹朴树惊讶地叫道。
“小声点,朴树。”王紫杉带了些责备的口吻说道。
城哥清了清喉咙,说:“marcus那小子欠了虎哥一大笔的钱。宋启航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消息,便找了虎哥,跟虎哥做了交易。”
“什么交易?”尹朴树连忙问道。
城哥看着王紫杉,说:“宋启航跟虎哥说,他希望虎哥能够成为他的伙伴。”
“但是,虎哥凭什么成为他的伙伴?”王紫杉问道。
“股份,”城哥停顿了一会儿,“宋启航答应把他自己在超星一部分的股份给虎哥。不管官司的结果怎么样,他都希望虎哥可以帮助他。”
“他已经在为自己找后路了。”王紫杉喃喃地说道。
城哥点了点头,说:“很显然,他是害怕marcus打赢了那场官司,自己就会因此而坐牢,所以找了虎哥替他铺后路。万一他输了,那么虎哥就可以帮他偷渡到别的国家。”
“那么,宋启航给了多少的股份?”王紫杉好奇地问道。
城哥笑了笑,说:“十巴仙的股份。”
王紫杉若有所思地说:“宋启航原本手头上是有二十八巴仙的股份,给了虎哥就只剩下十八巴仙,花妍丽则有二十五巴仙的股份。。。 。。。也就是说。。。 。。。”
尹朴树接下去说:“花妍丽是超星最大的股东。”
王紫杉的脸上展露出了些许的笑容,说:“而这件事是花妍丽不知道的。”
城哥点了点头,说:“一点都没错。”
“不过,”王紫杉疑惑地看着城哥,“在那之后呢?marcus的债务。。。 。。。”
城哥明白王紫杉的话,说:“虎哥之后打电话威胁marcus还钱,没想到隔天marcus真的把钱给还清了。那小子之前还对着虎哥说没钱呢!”
王紫杉跟尹朴树互相交换了眼色,他们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么,marcus大叔究竟欠了多少钱啊?”尹朴树低声问道。
城哥一副悠然自得地说:“一亿多。如果我没记错,那小子是炒股票烧到了手。”
“一亿多?!!”尹朴树惊讶地叫道。
城哥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表,说:“我还有事,先走了。”语毕,城哥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一亿多。。。 。。。”尹朴树还在喃喃地念着,“一亿多。。。 。。。我的天啊!一亿多。。。 。。。”
“比起这一笔钱,我还没想到marcus竟然会去炒股票。”王紫杉冷静地说道。
“为什么不可能?”尹朴树反问道。
“他是律师,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炒股的风险。”
“赚钱的玩意儿谁不爱啊!”
“说得也对。”
“那你现在应该要怎么做?”尹朴树好奇地问道。
王紫杉站了起来,说:“回家。”
送尹朴树回家后,王紫杉也安然到家。他抬头望了望,只见marcus的书房还亮着灯。他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走进屋里。
“叩、叩、叩。”
正在忙着写报告的marcus头也不抬地说:“请进。”
“嗨,堂妹夫。”
marcus抬起头,惊见王紫杉面带笑容地走向他。
“紫。。。 。。。紫杉!”
“现在忙吗?”王紫杉问道。
marcus看了看书桌上的文件夹,冷冷地反问:“你说呢?”
王紫杉依旧保持着笑容,说:“不管你忙不忙,反正我现在就是要跟你谈一谈。”
marcus目无表情地看着他,问:“你想谈什么?”
“marcus,现在有炒股吗?”
marcus警惕地看着他,问:“你问这个干嘛?”
王紫杉耸了耸肩,说:“没干嘛,只是好奇地问问。”
“如果你只是想问这么无聊的问题,那么就请你。。。 。。。”
还没等marcus说完,王紫杉便说:“你辞职吧!”
“什。。。 。。。什么?”
“你辞职吧!”王紫杉看着他,“王氏酒店顾问律师一职,你辞职吧!然后,跟紫媛堂妹一起环游世界。”
marcus只觉得王紫杉很不可理喻,生气地问:“你这是在炒我鱿鱼吗?”
“我不会叫你离开,我只要。。。 。。。”王紫杉深吸一口气,“我只要你自动离开。”
marcus瞪了他一眼,说:“神经病。”
“你打算跟我斗吗?”王紫杉冷不防地问道。
marcus别过脸。
“你知道你自己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要跟我斗吗?”王紫杉继续问道。
marcus恼羞成怒地说:“这不用你管!”
“还是,”王紫杉挑了挑眉,“因为有人在背后替你发功,所以你决心要跟我斗?”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marcus用力地推开他,“你出去!出去!”
王紫杉甩开他,冷静地说:“你身后的那个人随时会捅你一刀。”
marcus哑忍着怒火。
王紫杉叹了一口气,说:“为了紫媛堂妹,你自己好好地想想吧!”语毕,王紫杉转身走了出去。
marcus啊,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看在紫媛的面子上,所以我不想伤害你。但如果你一意孤行,,你一定要想清楚。你现在不收手,万一我们之间的斗争传到了紫媛的耳里,你要紫媛怎么办?你想伤了紫媛的心吗?
要不是知道你是因为欠了一大笔的债而投向宋启航,或许我。。。 。。。,如果你懂得审度局势,那么你就必须赶快离开战场。
marcus,这是我给你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怎么利用,一切都只在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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