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意思,如果他有意从政,有这么个大人物罩着,可以算是一步登天了。
风醉不屑地笑道:“有人说政治就是下水道,总需要有人去清理,虽然奇臭无比,热衷于此的却大有人在。我就不凑这热闹了。”
总会有人喜欢说这样的怪话,袁梦见得多了。但是她刚刚还在说起官场黑暗的一面,也说不出什么理直气壮的话来,“你太偏激了。你还这么年轻,这么消极倒不是很合适。”
风醉觉得袁梦很啰嗦,也很缠人,有些不耐烦,不过,他知道她是好意,就不好意思太不客气了,只好耐着性子说道:“不管怎样,我是不适合从政的。首先我是个极端民族主义者,极度仇日,你说我怎么与小鬼子打交道?”
袁梦笑道:“看得出来。你这么偏激的人,多半是仇日的,不过这有什么关系?你是个有理智的人,总该清楚日本也有好人有坏人。对于那些好人,你总不至于也喊打喊杀的吧?其余的,你由着性子来又有什么关系?”
风醉对这个话题倒有些兴趣,灌了一大口茶水,兴致勃勃地说道:“你错了,我的观点跟一般人不一样。我倒认为小鬼子中第一该杀的就是好人。”
“哦?”袁梦大奇,眼睛圆溜溜地看着风醉。
“这个好人又分政治倾向,不倾向中国的是大部分,这部分人是日本的根基,如果日本没了根基,我们还需要担心什么呢?你说是不是?”
风醉的观点太离谱了,但袁梦不置可否,“还有小部分倾向中国的好人呢?你又怎么看?”
在袁梦看来,风醉只要不是反对所有日本人,就不影响他从政。谁能分得清眼前的日本人是什么心思?
风醉摆摆手,“前面说到的那部分人应该占日本人中的大部分,他们是善良的普通民众,他们爱国,有基本的是非观,但不是很关心政治,也不关心中国,就像我们中国的普通民众一样。但是这些人中的大部分,只要一受到挑唆,就会变得狂妄起来,就像二战时一样,因为这是他们的爱国心。这没错吧?”
袁梦微微颔首,这是事实。她思索着风醉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现在不是以前,现在的中国,并不惧怕这样的日本。欲要使他灭亡,必先使他疯狂。如果我们中国上下一心,大家都来抵制日本,仇视日本,他日本必将疯狂!”
袁梦笑了,“有些道理,但这是不可能的。”
“的确不可能。但是就算不可能也不能让我放弃仇视所有的日本人。”
袁梦敏锐地抓住了风醉话中的疏忽,“所有的日本人?你为什么要仇视那些‘政治上倾向中国’的日本人呢?忠j不辨,一棍子打死?”
风醉郑重地点点头,“这就是我要说的,我不会改变自己的观点,也改变不了别人的观点,但是他们能。那些假装的,那些两面派其实不足为惧。他们想要消减我们对日本的戒惧,但不会有效果,因为一切伪装终有败露的一天。但是那些政治上倾向中国的日本人都是真正的好人,令人敬佩的人。他们会认罪是因为他们有高度的社会责任感,他们热爱和平,热爱整个世界,试图以自己博爱的胸怀来化解仇恨。这些人有高洁的品行,他们能够影响很多人,特别是同样品行高洁的中国人。但是,”
“但是我们之间的仇恨真的能够化解吗?以日本人的秉性来说,以中日的地理环境来说,这不可能!被压抑的矛盾终有爆发的一天,这样说来,我们有如此恶邻,我们不是应该时时提高警惕吗?现在我们的舆论受到了他们的影响,我们拥有强大力量的精英受到了他们的感染,这难道不是对我们中国的破坏吗?我怎么能不仇视他们!”
袁梦目显异采,她很喜欢风醉慷慨激昂的样子,这令她想起自己少年时的热血情怀。
“我认为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观点。很偏激。”
说了一大通话,风醉心胸大畅,袁梦的温柔注视让他很受用,似乎袁梦人也越发妩媚起来,让他心生爱怜,“我也觉得偏激,但是我不会改变——求同存异吧!”
袁梦点点头,“是。不过,我想知道,你会真的去杀日本人吗?”
“不会。”风醉早就知道自己在这点上根本做不到坐言起行,便坦然承认,“就算没有法律制裁,就算他不是那么无辜,只要不来冒犯我,只要不让我看到他的罪行,我连打人都下不了手。”
“那就是了。你又不是冲动到一见到日本人就杀,跟你是否从政有什么关系?只要把想法稍稍隐藏一下,就不会有影响了,你不会连这点也做不到吧?”
风醉耸耸肩,轻松地笑道:“你知道吗?有一句话是无敌的,不管你说什么,它都可以回答上,那又怎样?”
袁梦懵了,“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明白?”
“那又怎样?”
袁梦恍然,嫣然娇笑起来,“出自银英?你一个愤青也看日本‘鬼子’的书?”
她知道风醉不想再谈,便顺势转变了话题。
风醉笑道:“那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说要‘牢记仇恨,警惕日本’而已。倒是你,你一个高官,怎么也会看这种闲书?”
袁梦讶然,“难道你不知道么?政府机构的人,不都是一张一杯茶这么过来的?空闲时间多着呢!”
她说的却是风醉对人民公仆的看法。
风醉听了一乐,知道袁梦不可能这样闲。市长之类的不都得日理万机么?
“原来你是来读书吗?s大离这里很近啊,那你可要常来陪阿姨说说话才行!”
风醉差点连茶都喷了,“阿姨?看你样子还不到三十,有什么资格自称阿姨!”
袁梦笑靥如花,“你净会说好听的,什么不到三十?我都四十多了。我女儿都比你大!”
风醉愕然,这些官太太都保养的这么好?叶慧颖显得年轻,但是也没她这样,她的年纪会比叶慧颖更大?
见风醉认真打量自己的脸,袁梦连忙捂着脸,“是有皱纹了,就不用特意去找了吧?”
……
风醉自觉无欲无求的,在一市之长面前也不觉得拘束。袁梦自然更不可能在自己的救命恩人面前摆架子,何况他还是这么偏激的人。
他感觉从未谈的如此尽兴,而且袁梦显然也很喜欢与他聊天,他心里不自觉地将她当作了朋友。
第十二章做完早操该起床了
晨曦之中,戴晓月静静看着熟睡中的风醉有些孩子气的脸庞。那冰冷、犀利的目光已被遮盖,倔强的唇线不再紧绷,就连那密密匝匝的胡须也显得淡淡的,细细软软体现出他的不成熟,戴晓月爱怜地看着,心里充满了甜蜜。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但是刚套上拖鞋,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拖到了。她轻呼一声,妩媚地看着男人,“吵醒你了?”
柔和的白光透过窗帘,细细洒落在女人赤裸的身躯上,她白花花的娇嫩胸脯早落进一对大手之中。女人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扭头在大手主人刚毅的脸庞上轻啄一口,柔顺地说,“我先去一下卫生间,好吗?”
风醉并不答话,却一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
风醉从来都是蛮不讲理的,什么时候想要了,他会直接行动,从不征询她的意见。
女人秀眉轻颦,嗔怨地看着地霸道的男人,却顺从地分开双腿,俏脸微红将男人纳入体内。
一阵阵激烈的冲击中,戴晓月奋力扭摆着柔韧纤腰,挥洒着汗水与激|情。她强忍着尿意,不禁发出哭泣般的呻吟。
男人的脸庞却如岩石般冷峻,完全掩盖了俊秀的柔和线条。她有种错觉,身上的男人恍若天神,在他强健的钢铁雄躯下,她只可以颤抖着屈服。
她痴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猛地手指插进男人的发根,抱着男人用力亲吻起来。
令她窒息的亲吻之后,激烈地娇喘着,凑在男人耳边断断续续地倾诉、哀求,“求你,给我…留点面子……”
她努力保持着神志,不肯完全陷入情欲狂潮之中,害怕那极度丢脸的事情发生……
风醉心中一动,黑暗欲望开始抬头。
女人的吐息还是那么清新、芬芳,小嘴里的津液还是那么甜美,风醉细细品味着,强健的躯干永不疲累地急速律动着。他的心里却在犹豫。
没有哪个男人不希望完全征服女人,可是他现在不能。
他以为他可以完全不在意她的感受,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对她已经心生怜惜,却决意要冷酷无情,此时已不忍她继续深陷了。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闷哼着加速运动起来。
一波紧似一波的冲击中,猛然,戴晓月感觉到一股滚烫热流猛烈注入自己的内心深处!她如堕云端,全身紧绷着,一声高亢、尖锐的长鸣挤出了她的灵魂……
……
戴晓月趴在风醉身上享受着激|情的余韵,一边深情地轻轻吻着他结实的胸膛,“你真好!”
戴晓月明白,如果不是风醉的克制,他一定要把自己玩到筋疲力尽才会罢手,那时,她哪还有精力控制经受双重压力的膀胱?
她感觉如此甜蜜,就好像他刚给她打了一针,一针名叫“甜蜜”的药剂。
但是她也隐隐有些失落——不是只有男人的心里才会有黑色的欲望发酵。
风醉在戴晓月肥美丰臀上轻拍一记,懒懒说道:“早操做完了,该起床了!”
戴晓月轻啐一口,双颊飞霞,妩媚地白了风醉一眼。
戴晓月慢吞吞趴起来,坐到床沿。见那滚圆被挤成扁扁一大团,风醉探过一根手指在那双股之间的紧密的细缝上轻捅。戴晓月轻抬雪臀,方便男人的戳弄,一边自在地找过睡衣往身上套。她突然回过头,“你今天要出去?”
s大五天后才会开学,戴晓月以为他还能好好陪着自己的。但是如果没事,风醉是不会这个时候起床的,他会躺在床上发呆。
风醉早说过,上了大学之后不再住这里,只偶尔会来看她。这时也不瞒她,“去找房子。”
戴晓月呆了呆,心里有些不舍。她想说“既然要找房子,何不就住这里”,却又担心他会不高兴。
“我陪你去,好吗?”
风醉淡然说道:“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戴晓月娇笑着说道:“不想让我知道你住哪里?”
“不是。等我住下来,会请你去做客。”
看着若无其事的风醉,戴晓月心中猛然一酸,急切地回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她知道,就算他看见了,也会当没看见。他就是这么狠心的人!
她很喜欢风醉,很不舍。但是她一直不想强求什么。
她总是小心翼翼,在风醉面前委曲求全,但实际上她一直把握着自己的心。她依恋他,眷恋他,但所谓的爱恋却只是游戏。她以为她的心已经封锁起来了,这整个只是一场寻欢作乐的游戏。她自以为掌握着主动,当他离开,一切就会云淡风轻。但是现在真的面临分离,她突然想要争取一下。
这个念头一切,便再不可抑制!
他很优秀,但是世界上优秀的男人大把,而她早已不再相信爱情,现在她却渴望他对她哪怕有一丝丝的爱!
不到两个月的短短时间,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投入了太多的感情。
但是她很清楚,撒娇之类的小把戏对这个冷酷无情的家伙完全无用。她倒是想敞开她的心扉,可是她知道,他必定是遭受了情变,他的心早已牢牢封锁,彻骨冰寒。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争取。
坐在餐桌边,满怀惆怅的她轻轻停著,柔情几许地看着风醉狼吞虎咽,“今天没有做避孕。”
“哦。”
“你就不怕我会怀上?”戴晓月早知道他是块冷硬的木头,此时却恨得牙龈痒痒的,“要是真怀上了怎么办?”
风醉漠然,“无所谓,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戴晓月终于生气了,她可以忍受风醉的一切,但是不包括没有人性!她害怕他说打掉,但是她以为他一定会这么说。不过,就算他这么说了,她也不会生气,只会伤心。能这么忍心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他不配跟她坐在一张桌子上!
戴晓月怒笑,“我要你跟我结婚,你也答应?”
风醉根本不看戴晓月,还是一脸漠然,“我会。”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戴晓月一愕,欢快地笑了,“不要那么冷,我永远都不会为难你的——真的好想有一个你的孩子啊!”
但是风醉没理她,吃完早餐就走了。
戴晓月自觉已经看穿了他的冷漠,感到他的心从未离得如此近过。
她幸福地看着风醉的背影,心想,这是个负责任的男人。因此,她为他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白费,他的心里一定有自己!
第十三章捡了个小萝莉
s大坐落在y市的南区,占地约15平方公里,西侧的两座小丘陵也包括在园区内,学校领导正考虑铲平这两座小土包,建新楼。但是资金有些问题,领导之间的意见也有些分歧。
s大的正门面向东方,西靠慈姑山,此山何以名之已漫不可考,其本身毫无出奇之处,但是因为s大这个芳邻,每年有数千学子从全国汇聚而来,熟谙它的大名之后,又带着对它的记忆散向全国。正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南区是y市的平民区,市府等单位大多散布在北区,东区是商贸繁荣之地,而富贵人家则喜欢在西区安家。慈姑山往西却是属于西区的,东山路一带全是豪华别墅。风醉如今也是个腰缠万贯的大富豪了,他也花费巨资在此购得一幢。
9月6日至7日,是s大新生报名的的日子。
6号,风醉按照政教处赵主任的叮嘱,先去找赵主任。赵主任显然对他这个财神爷极其满意,还一路陪着他办好了入学手续,让见到的人个个都对风醉侧目而视,很快,他很有背景的传言就在某些有心人口中流传开了。
有赵主任陪着,各种手续很睡快就办好了。
此时校园正因为大批的新生及其亲友开始热闹非凡,像个闹市。有些人喜欢这样的场合,跟那些美女挤挤碰碰、浑水摸鱼。但是风醉不太喜欢,他游鱼般利索地很快逆向挤出了人潮。
见时间还早,他决定步行会他的新家。毕竟,他的新住宅离s大也只是一站路的距离。
风醉并非穷奢极欲的人,他虽然肯花费巨资买一栋豪华别墅,却懒得更换里面的家具。除了床上用品,他什么都没换,更不用说重新装修了。
他昨天已经入住,今天想顺路找找看有没有家政公司,打算雇个人做饭。原房主搬离已久,原来的家政早已经遣散了。
离开了戴晓月就没人给风醉做早饭了。还没吃早饭的他在路边顺手买了几个袋装面包,毫无形象地边走边吃。
风醉在转过街角,步入东山路的时候,一个蜷缩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只能归结于天意或缘分,他从不关心街上的路人,更不会去注意一个乞丐。但是此时他偏偏停下了脚步。
看起来那是一个只有七、八岁大的小孩,而且应该是个小女孩。虽然她的脸脏兮兮的,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样,但是她的头发比较长,而且扎了羊角辫,男孩子是不会这样做的。
小女孩好像在这气温很高的夏日上午兀自觉得寒冷,她曲膝垂首蹲坐着,双手环抱着胸口,在瑟瑟发抖。发觉到了风醉的注视,小身板蜷缩的更厉害了。但是她的眼睛却贪婪地盯着风醉手中的面包。
风醉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了过去。只要有心情关心身外事物,他还是很有同情心的,发达之后,他也从不在乎钱。
这个乞丐不同。她坐在那里并不是为了乞讨,似乎很害怕她的同类,反而躲进角落里,远离人们经过的道路。这更激发了风醉的怜悯。
他蹲在小乞丐面前,轻轻将手中的塑料袋递过去。小乞丐开始好像不敢要,迟疑了一会儿,她抢一般接过面包。扭转身子冲着墙,急切地撕扯起来。但是可恨的包装袋出乎意料的坚强,她使用不得法,竟然撕扯不开。她把包装袋塞进嘴里,用牙齿去咬,可急切间还是不行,清澈的泪水在灿烂的阳光下闪耀着,在她脸上拖出了清晰的印痕。
风醉默默伸手去拿面包。小女孩猛地一夺,紧紧将面包藏进瘦弱的双腿与胸腹之中,警惕地盯着风醉,眼睛却充满了恐惧。
风醉想了想,耐心地慢慢将自己已经咬过两口的面包递过去。
小女孩愣愣盯着风醉看了一会儿,因为泪水变得更加肮脏的小脸皱了皱,她接受了风醉的善意,想笑一笑。她接过面包,慢慢凑到嘴边,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风醉,好像在努力分辨风醉是否值得信任。风醉暖暖地微笑着,鼓励地看着她。他发现她的眼睛很清澈,很亮。她有一双美丽的眼睛,美丽得让人心疼。
香甜的气味让小女孩涩涩吞咽了一下,面包凑近了嘴唇,她不再看风醉,看着面包,狠狠咬了一口,囫囵几下,就一边吞咽一边咬第二口。
但是,干涩的喉咙被大团干涩的面包噎住了!她猛烈地翻着白眼,厄厄连声,剧烈的痛苦之中,她还记得将手中面包放在膝盖上,才用双手抓住喉咙。
风醉在小女孩瘦骨嶙峋的背上轻拍,“慢慢来,别着急!”
仿佛风醉有某种神奇的力量,一拍之下小女孩竟然顺利咽下了面包!小女孩高兴地看着风醉,但是风醉却站起来,走了。小女孩吃惊地看着风醉的背影,竟然忘了吃面包。她的视线木木追随着风醉的身影,有些不舍。
风醉在附近的小卖店买了一瓶水,向小女孩快步走回来,温和地微笑着。小女孩一直盯着风醉,脸上慢慢绽开了笑容。
风醉将旋开瓶盖的纯净水递给小女孩,静静看着小女孩进食。小女孩的目光怯怯的,不时从风醉脸上扫过,似乎有些安心。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回答。
“你的爸爸妈妈呢?”
“你是哪里的人?”
小女孩还是不说话,吃面包的速度却变得很慢,大眼睛轻飘飘的。
“你听得懂我的话吗?不说话我走了?”风醉作势起身。
小女孩有些着急,“我,我不知道……”
是尖细的童声,但是声音沙沙的。
风醉笑了,他重新蹲下,柔声问道:“不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叫秦小嫒,女字旁的嫒,别的不知道……”
“女字旁的嫒呀!你认识字?”
秦小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以前还认识几个的,后来忘记了……”
风醉点点头,“哦。别的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知道自己的生日吗?”
秦小嫒怯怯地摇摇头,她很担心,以前也有好心人这么问她,听到这句话后,那些人就叹息着离开了。
风醉几乎没花什么时间就做出了决定,“那先跟哥哥回家吧?”
风醉站起身,向秦小嫒伸出手。小女孩想抓住那只手,却又在害怕。
风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但是秦小嫒一直都在犹豫不决。
风醉慢慢向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去,秦小嫒张着嘴似乎想叫住他,但是看到他回头,她却扭过头去了。风醉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风醉很快把小女孩抛在了脑后,却听到身后传来“扑”的一声。却是秦小嫒追他,不小心摔倒了。摔的很疼,秦小嫒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哭是哭给父母看的,她没有资格。
她的身体太虚弱了,急切之下竟然一时爬不起来。正挣扎着,她的肋下穿进一双有力的大手,轻轻一提,连她的小脚丫都离地而起。
太阳亮晃晃地照着,风醉心里有些懒洋洋的,他眯着眼仰着头,看着远方的天空,什么都不想。他对身边异样的眼光熟视无睹,牵着那个小乞丐,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褴褛邋遢的瘦弱身影跟在衣着考究的他,竟然有种奇特的和谐。
第十四章想看金鱼吗?
这是一个大麻烦!
照顾一个小孩,而且还是个心理有阴影的,缺乏正确引导的小孩,这对于自己还是个大孩子的风醉来说,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
虽然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麻烦,风醉却没有任何推掉这个麻烦的想法。人人都怕麻烦,但是麻烦对于人生来说却又是必须的。风醉不单不想推开这个麻烦,反而还为了她改变了性情。或者说,他把他的淡漠完全掩盖起来了,甚至在她面前显得有些开朗的过分。
风醉啧啧赞叹着围着沐浴更衣之后的秦小嫒团团转圈。
洗洗干净之后,秦小嫒清秀的脸孔才展露出来。她的脸色很白,虽然还隐隐有些浴后的红晕,依然显出缺乏光泽的苍白。她很矮小,就像一根细细的火柴棍。她的确十分的瘦弱,纤细的骨骼清晰可见,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只有灵动的大眼睛颇有神采,怯怯地盯着作怪的风醉,水光粼粼的,有些害羞和喜悦。
这是个十分精致的小姑娘,赶惹人怜爱。风醉下了这个定语,轻轻抚摸着小姑娘小小的脑瓜,怜惜地说道:“什么都好,就是太瘦了。都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
……
她模糊记得,她被几个人带着辗转漂泊了很久,那些人对她很凶,她一想起他们就会瑟瑟发抖。后来,这些人把她被带到另外几个人面前。结果他们吵起来了,好像是那些对她很凶的人要把她卖给后见到的那几人,但是那几个人已经买了另外的小孩,不想要她。再后来,那些人贩子不知道为什么,惊慌失措地逃跑了,她却被扔在了街头。
一个和善的胖胖大婶将她接到家里,在那里,她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她常常会回想起这一段。不过,这段日子好像并不长——她吃不准究竟长不长。她被胖大婶送到了警察那里,那些警察对她很和气。但是他们经常要问她很多问题,但是她把脑袋都想疼了,还是回答不上来。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她就渐渐忘记了她以前是什么样子,她的父母,她的家乡。她只记得她的名字了。
因为她回答不好警察叔叔、阿姨们的问题,他们不要她了,把她送到了孤儿院。
孤儿院没有人对她好,阿姨们只有在孤儿院有客人的时候才会变得亲切,可是她觉得很假。而且她在那儿吃不饱,而且总是被别的小孩欺负。胖大婶还去那儿看过她几次,但是胖大婶总有些愁眉苦脸的。后来,她请求胖大婶带她回去,胖大婶就再也不来了。
她觉得她在孤儿院呆了很久。但是她没有长高,也没有长胖,因为分给她的饭菜经常被坏孩子抢走。后来,她实在饿得难受,她跑出了孤儿院。
她想找胖大婶,结果却在城市了迷了路,连回去孤儿院的路也找不到了。
她心里隐隐知道,她只要找到警察,警察就会送她回去孤儿院。她经常想着自己快要死了,却从不敢去找警察。警察叔叔是抓坏蛋的,她偷偷跑出来,也已经是个小坏蛋了,他们会怎样惩罚她?他们又会问她让她脑袋疼的问题,孤儿院的阿姨也会冲她发火吧?回到了孤儿院,她也是要接着饿肚子……
风醉轻轻在她头顶来回抚摸,“都过去了,以后有哥哥照顾你,再也没有人欺负小嫒了!”
“嗯!”秦小嫒轻轻点头。她半眯着大大的眼睛,甜甜怯怯地微笑着,好像很享受风醉的抚摸。
真是个美丽的小精灵!风醉赞叹着,极品小萝莉呀!
说到萝莉,以叶小桦的年纪来说,勉强也说得上。但是她发育的太好,而且心思太深,风醉倒没什么感觉。秦小嫒就不同了,从她的故事中风醉觉得她大概十一二岁,而从她的身材看起来还只有七八岁。她天真、单纯,可爱的笑脸就像个洋娃娃。
叶小桦已是含苞欲放,秦小嫒还只是个小小的花骨朵。
风醉笑的有些邪意,“小嫒,有没有人叫你去看金鱼?”
秦小嫒好奇地问道:“没有。金鱼是什么?好看吗?”
“那你想不想看呢?”风醉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有时候,他会想到,自从奇遇以来,他便常常会作出一些出乎自己意料的举动。他用在炒股上的那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还可以说是凝聚精神之后产生的,但是他面对女人会偶尔显得冲动就无法用理性来解释了。有些疯狂的念头他自己都接受不了,就像是有人直接把这些念头塞进了他的大脑之中。
“想看……”秦小嫒羞怯地答道。她的小脸红了,她直觉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刚从孤儿院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上还是干干净净的。那时,她遇到过一些让她害怕的人,那些人拿着糖果,笑容跟现在的风醉有些像。但是她不怕风醉,不会吓得撒腿就跑。
风醉反倒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睛左瞟右瞟,“厄,对了,是时候吃中饭了,你肚子饿了吧?哥哥带你去吃麦当劳!”
从9月10日开始,s大的新生们要进行为期三周的军训。赵主任巴结地表示,风醉可以不参加,但是风醉拒绝了赵主任的好意。
在开学前的这四天里,风醉几乎一直在围着秦小嫒转。他给她买了许多衣服,买了许多好吃的,还带她到游乐园玩了整整一天。他小时侯虽然有父母疼爱,但是小小山城哪里比得过这等都市?他也玩得很开心。想起自己小时侯,他更是可怜她失去了父母,对秦小嫒就越发温柔。秦小嫒不能上学,没人教她应有的知识,但是流浪的生活却让她的直觉极其敏锐。风醉对她的宠溺,她的体会只有更深。只用了两天,惊悸的小姑娘就对风醉有了足够的信赖。而她对外面的世界还是十分恐惧,因此,她迅速变得十分依恋风醉。
风醉去哪里她都想跟着,即使风醉上卫生间的一小会儿离开,她都会焦虑难安。
但是这让风醉很犯难,他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他可以推掉戴晓月、袁梦的邀请,却不能不去上学。
好在她很懂事,或者说她很害怕他不高兴。他请了一个全职的保姆,这个保姆勉强得到了秦小嫒的认可,他才得以脱身。
他拒绝了戴晓月的邀约,但是戴晓月不是那么容易气馁的。她当时就直接找上门来了。
看到秦小嫒的第一眼,戴晓月就惊叫起来,“她还这么小,你也下得了手?”
见到陌生人,秦小嫒吓得立即紧紧抱着风醉的胳膊。他对此有些不高兴,“你不要乱说话,教坏了小孩子!”
戴晓月对着小姑娘“啧啧”赞叹了几声,笑道:“小姑娘真可爱,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女!”
“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陪你玩养成游戏,你还真是艳福不浅!”戴晓月决心要争取风醉的心,倒反不怕风醉生气了。近来风醉不那么沉默,通过交流,她也知道这样的玩笑风醉是不会真正生气的。
但是风醉生气了。他知道这是玩笑,偏偏听了有点心慌意乱,所以他真的生气了。
“还在胡说八道!跟我来!”
保姆给秦小嫒讲故事,但是平常最爱听故事的秦小嫒却坐立难安,不时焦虑地看一眼风醉的卧室门。虽然什么都不懂,她也有一种感觉,她的哥哥要被人抢走了!
第十五章美女老师宠召
戴晓月不看好风醉收养秦小嫒。就算从法律上来说,风醉也不具有收养秦小嫒的资格。风醉自己大概也只能算是一个孩子,也没什么信心能带好她。但是不管怎么说,秦小嫒也不会变得更糟糕,不是吗?而且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是有一点她没有料到,虽然她没有第一时间表露出亲近之意,其后却是诚心诚意地对秦小嫒好,秦小嫒却总是对她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排斥。
不知道什么原因,戴晓月不愿在风醉的别墅里住。原来的房子留给了她很不好的回忆,她有钱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换房子。风醉离开了,她没有理由还住在那里,因此,她也在东山路离风醉不远的地方买下了一座别墅。虽然不肯做风醉别墅的房客,她却偏偏喜欢做访客。这几天,她大部分时间倒是呆在这边的。
风醉被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烦的不行,尤其是秦小嫒。
戴晓月是烦人的,但是她起军码知道分寸,而且,他在她面前从来可以不假辞色。秦小嫒不一样,小姑娘虽然总是怯生生的,却恨不能跟他寸步不离,可怜他还只能一直在她面前保持笑容!
用金钱开道,戴晓月已经帮秦小嫒办好了户口。但是他不能就这样送秦小嫒上学。因为论年纪,秦小嫒已经该上初中了,却还没有上过一天学。可是如果送她上一年级甚或学前班显然是不合适的,那样,她压力太大,不利她的成长。她应该呆在同龄人中间。迫不得已,风醉只好改变主意,把别墅让给秦小嫒,决定自己住学校宿舍去。
风醉给小姑娘找了个全职家教。在他想来,小学的那点知识还是很简单的,秦小嫒又不笨。有一年的时间,足够她打基础了。一年过后,可以直接送她上初中。
中国在人力资源上潜力无穷,经过这几年的高校扩招,如今大街上到处都是大学生。面对风醉开出的万元高薪,顿时应者云集。最终的幸运儿是个名叫柳青青的小姑娘。
开始的时候,柳青青对风醉还有些害怕。她没有工作经验,有只是个大专生,凭什么在那么多的本科生、研究生之中脱颖而出?她有理由怀疑风醉怀有某种不良企图!她为此还特地打电话问了自己的好友,该怎么办。对此,她的好友不仅仅是怀疑,而是确信,但是却又劝她先来看看情况。也许是因为风醉的英俊,柳青青一边担惊受怕,一边犹豫着走进了风醉的生活。
在风醉看来,教一个小学生有什么难的?就算是个中专生、高中生也已经足够了。他只不过随便挑了个顺眼的。不过这个顺眼的,恰巧正是y师专曾经的校花而已。因此,柳青青了解了情况之后倒是庆幸不已,她甚至有点嫉妒秦小嫒的好运。
也许是她们的心底同样怀着惊悸,秦小嫒对柳青青却不排斥,风醉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他没有心情理会柳青青的情绪,9日下午就返校了。
s大有很多新校舍,也还有几栋旧校舍。风醉被分到一栋旧校舍。事实上,旧校舍更受学生欢迎一些。因为新校舍每间六人,旧校舍只住四个人,空间大了很多。
风醉回到宿舍的时候,他的室友们恰好都在。虽然他早就领过日常用品,来过宿舍,却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但是他的室友们显然对他闻名已久了。
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斯斯文文的瘦高个最先看到风醉。他正在玩电脑,侧头看了一眼,只是含蓄地对风醉笑了一笑。
这人似乎比较内向,风醉转着念头。他却也不是个外向的人,便也笑了笑。
另外两个人正懒懒散散坐在床上聊着什么,看到风醉进来,便站了起来,“你好,你就是风醉吧?我们宿舍总算齐了!”
“对,我就是!”风醉笑着跟他们握握手,一边把自己唯一的行礼,一个电脑包放到桌上。第一次像个大人样跟人握手,他心里有点怪。
“我叫田卫东,他是唐海华,那位叫杨斌。”
他们都是同班同学,计算机科学与应用专业的新生。写着这三个人的名字的纸片现在还贴在他们的床位上呢,风醉是早就知道的了,现在才把名字与人对上。
田卫东大概有一米八高,长得挺结实的,一看就觉得他像个运动健将。看起来他的性情挺开朗的,两次与风醉说话的都是他。唐海华稍微矮一些,皮肤微黑,人挺精悍。他有点拘谨,微笑的样子有点憨厚。
俩人穿着背心和运动短裤,胳膊上露着鼓鼓的肌肉。他们俩都是一样,头发湿漉漉的,还挂着水珠子。
田卫东见风醉注意到他们的头发,笑着解释道:“刚打完篮球,冲了个澡。”
风醉讶然,“这天?”
盛夏刚过,正是号称“秋剥皮”的炎热天气,虽然是阴天,大中午的,外面起码也三十度以上,他们竟然去打篮球?
“这你就不懂了吧?就是要出一身大汗,然后冲个澡,特爽!”田卫东兴致很高,“你是本地人?就带这点东西?这什么?”
分配给风醉衣柜还没锁上,里面空空的,难怪他们会有疑问了。
“电脑。”风醉也不解释,拉开电脑包,把戴晓月送他的手提电脑拿了出来。
“农民!”杨斌头不抬,极轻地嘀咕了一声。只有耳目聪敏的风醉听见了,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