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蜜里调油,状元郎得到宰相的照顾,官路也是一帆风顺;义女和榜眼却最多只能算是相敬如宾,义女觉得丈夫肯定心存怨恨,丈夫又是生就的清冷性子,同时官场上也有些郁郁不得志。义女十分艳羡自己的义妹,榜眼却评说状元根本不懂得爱。
徽、钦二宗被掳之后,官场多了一个让人闻风色变的职位:押运进贡岁币的“遣金使”。榜眼少人帮衬,被选中了。榜眼让妻子改嫁,认为她守不住,因为贪婪的金人向来会扣押遣金使索要赎金,他家境贫寒,只怕会一去不返了。义女十分生气,她认为这种危难关头,夫妻应该相互扶持,而不是冷语相向。她矢志守节,只为恨透了自己的丈夫,恨他的绝情绝义和对自己的污蔑。
第二年,却是宰相致仕,状元郎不幸被选中了。生离死别之时,一对恩爱夫妻相互许下必不相负的誓言,说不尽的依依不舍。
因此,两姐妹一个心中无爱照常作息,一个念着丈夫的诸般好处终日以泪洗面。
榜眼一分赎金不交,金人见榨不出油水,又过得几年,终于被放回来了。状元家财颇丰,宰相家心疼独女,也多有资助,因此不断使钱,但是金人贪鄙,也过了数年,直到他们家财散尽,方将状元郎赎回。两人倒是同时回来了。
此时,姐姐容貌一如从前,家境反少有起色;而妹妹已经苍老槁枯,家境也已败落。对比鲜明,姐姐颇有感慨,终于被丈夫折服。
这就是情爱是戕人血肉之贼,至爱乃是无情的道理。
对于风醉来说,故事不精彩,说教意味浓重的写法令人生厌,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一句现代人耳熟能详的“平平淡淡才是真”而已。但是他却由此联想到了很多其它的东西。在他看来,他一切都还好,唯一不顺的就是跟女人的关系上。
女人是情感生物,但凡心智没有缺失的男人都不应该太放任女人。以前他对叶小桦太好了,如果不是他一味委曲求全,叶小桦又怎会蹬鼻子上眼,最后铸成大错?是的,主要还是怪他心志不坚。可是在那种情况下,作为一个男人,又有谁能把持的住?他不推卸责任,但是他知道根源还是在他自己平时对叶小桦的态度上。
再说叶慧颖,他素来对叶慧颖百依百顺,就算重头来过,他的态度也很难改变。可是,如果他能够对叶慧颖冷酷一点,在他们的相处占据到主导地位,那件事的结果会不会改变呢?他相信会。毕竟他和叶小桦还没到那最后一步,终究还是可以原谅的。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能够和谐地相守、相处,无非就是相互妥协,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平衡。一方前进一步,另一方就必须后退一步。有人把这称为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在这个战场上,决定性的因素是双方的意志和对对方的爱恋程度。也就是说,谁的意志更坚决,谁更冷酷无情,谁就能占上风。当然了,你必须小心不能超过对方的底线,否则就不能不能达成新的平衡,关系就会破裂。
风醉太迷恋叶慧颖了,将主导权拱手相让,而叶慧颖并不是个强势的女人,这样反而导致他们之间的平衡不那么稳定,轻易地破碎掉了。
回头想想,叶慧颖没有半点爱的死去活来对他割舍不下的样子,叶慧颖对风醉就像母亲对孩子,而风醉对叶慧颖又何尝没有恋母情结在起作用?这样的风醉根本无法让叶慧颖将他视为恋人,无法让她依赖。征服爱恋的对象是幸福,被征服也同样是幸福。如果风醉更强势一点,他们的关系不会仅仅是这样。
如果他们是恋人,叶慧颖不会自觉是为了风醉好而擅自做出风醉不想看到的决定;如果风醉占据了主导地位,面对那件事叶慧颖就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只要能给她一个理由,哪怕是谎言她也愿意相信。当然,这种相信可能只是一时的情绪,但是这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就像戴晓月,就因为风醉太冷淡,反而让戴晓月对他依恋到忘我。而风醉一丝丝的细微真情流露都会让戴晓月激动不已,只是这种近乎施舍的方式推崇平等的风醉并不喜欢。
风醉并没有奢望挽回什么,他觉得自己可以对任何女人冷酷,让她们服从自己的意志,但是对叶慧颖是做不到的。
浓重的烟味让柳青青柳眉轻颦。她看到烟灰缸里新生产出了好多烟蒂,不禁犹豫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风醉好像在思考问题。但是风醉向她微微颔首,她只好走了过去,“打扰到您了吧?”
风醉淡淡地说道:“没有。”
柳青青矜持地站在风醉面前,见风醉似乎没有请她坐下的意思,便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窗子前,眺望外边那迷茫夜景。她斜倚着窗棂回首微笑,“今夜好凉爽!”
风醉露了个微笑,却道:“今天的教学完成了?”
风醉知道是烟味让柳青青不适,体谅地摁灭了。
柳青青感激地一笑,“还没有,晚上是书法和考试,小嫒现在在考试,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
风醉点点头,继续问道:“小嫒还听话吧?”
柳青青点头,她很喜欢秦小嫒,“小嫒是个乖孩子!”
她把这一个月来秦小嫒的学习情况和接下来的教学计划向风醉汇报了一下。秦小嫒既聪明又听话,对学习比较努力也有兴趣。毕竟她的年龄比一年级的小学生大,接受能力要强很多,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学完了一年级的课程,算是掌握的还不错。只是根基稍微薄弱一点,书写也还有些困难,这些正在改进之中。
柳青青认为,小学数学的根基是四则运算,语文的基础是识字,这都需要大量的练习、积累。比如说,秦小嫒能够算出8+5的答案,但是最开始她需要掰手指,后来她只需要想一想,很快就能算出来了。但是这远远不够,二十以内的加减法应该不经过思索直接就能得出答案才行。
风醉点点头,认为柳青青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也认同她的提法,“我希望她一年后进初中,她能跟上么?”
他这么说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也许不用太着急,多等一年也没关系。
柳青青犹豫了一下,“应该可以吧!”
她有点担心,她听说面试或者工作时,不能说不行,她不知道自己没有信心的样子是否给她的老板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她现在多少听到了一些消息,如今工作很不好找,而她的同学中工作最好的,薪水也只有她的三分之一。就算只能做一年,也是好的过了分。听说收入是这样算的,如果你每月消费二千,薪水三千,收入便是一千;薪水一万,收入便是八千。后者是前者的八倍!
风醉见她有点紧张,便对她笑了一下,“我说的跟上,不要求她小学的知识掌握的多么牢固,而是以能听懂老师上课为度。因为我还会继续聘请你做她的家教,可以吗?”
“那肯定行!”柳青青高兴的差点跳起来。继续聘请对她的诱惑力太大了!
风醉淡然说道:“如果做不到也没关系,首先要考虑的是孩子的承受力,我不希望她太辛苦,更不能让她反而产生厌学心理。我听说,玩也很重要,甚至比学更重要,你怎么看?”
柳青青笑而不语。这种问题谁能保证?想来他也没指望她有什么精彩答案。她心里却在嘀咕,这么一来,不是又让她无所适从了么?
可惜风醉身为雇主可不会考虑柳青青的难处,他只提要求,达不到就是她的错,让她下课!万元月薪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虽然他不觉得很多。以一天八小时,每小时五十元计,一月就是一万二。据说有很多家教的收费还不止五十。
“我希望她成才,但是这种事没有人能够保证,”风醉自顾自说道,“她是个小天使,可是她以前太不幸了。所以我能做到的就是提供一切条件,让她能够快快乐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风醉觉得好笑,因为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拿不准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他很清楚,小孩子天性好玩闹,秦小嫒这种反常的听话乖巧只是她心底没有安全感的一种表现形式。事实上,没有了父母,不管风醉能够做到哪一步,秦小嫒都很难称得上幸福。风醉也无意代替她的父母,只是尽他的能力去做罢了。
但是柳青青在点头,她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风醉希望秦小嫒幸福,但是只是一味的宠溺她的幸福就会变成沙丘城堡,转瞬即逝,所以他才会请家庭教师来给秦小嫒指引方向。因此,太严厉、太迁就的家教都不符合他的要求。究竟严到什么程度才合他的意?只有天知道。
柳青青不禁说道:“风先生,您真是一个大好人!”
大好人?风醉到不这么认为,他只做自己想做的,其中并不包括救济天下穷困。不过乱派好人卡的柳青青看起来倒有几分可爱。穿着一身素白连衣裙的女孩就像夏夜里一朵洁白盛放的栀子花。风醉发现原来柳青青也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孩,一个可爱的、极其精致的女孩,她有诱人的澄澈、素净。就在这一个恍惚间,风醉心动了。
风醉奇怪,这几个月他近乎对美女免疫,袁梦、戴晓月的美貌和风情犹在柳青青之上,他除了觉得顺眼些从没有任何感觉,怎么一下子就冲动起来了?而且这冲动似乎有些抑制不住了。难道说荷尔蒙也会潮水般涨落么?
“秦小嫒真的是很不幸,不过,她又是个令人嫉妒的幸运儿。能得到您的青睐,她受过的苦也算是值得了。”柳青青见到风醉为秦小嫒费尽思量的样子,拍了拍风醉的马屁。
她认为,只要说的不是违心的话,拍老板的马屁是很适合的,跟人格无关,做一个乖巧的人没什么不好。
“是么?”风醉正在琢磨自己哪里出了问题,随口应道。
“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懂得人间疾苦的真正含义。如果受几年苦就可以一辈子锦衣玉食,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是情愿的!”柳青青心中忐忑,她的意思只是风醉对于秦小嫒是极大的幸运,不知道风醉的理解会不会有偏差,认为她的表现太露骨而看轻了她?
风醉一向都是顺其自然的,虽然对戴晓月没有感情,他的身体有需要了,他就要了她。他慢慢站起来走向柳青青,“也包括你?”
柳青青有些不自在,“包括我。”
风醉的嗓音有些嘶哑,“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的!”
风醉侵略性极强的眼神下,柳青青躲躲闪闪的。风醉凝视着柳青青,慢慢伸出手来。柳青青十分紧张,眼睑娇羞地下垂,轻颤的眼睫流露出一丝惶恐。她的脸红了,小嘴微张,似乎有点喘不过气来,但是她全身僵硬了,不能动,不能说话。
柳青青是她的同学们公认的大美女,常常要应付色狼的马蚤扰,面对很多诱惑,不过她一向洁身自好,连手都没让那些男人碰过。但是她的思想却十分奇特,她认为男人跟女人的那档子事并非就一定是女人吃亏了。从这点来看,她的观点倒是很有西方性解放了的女性的风采,虽然行为上十分保守。
风醉的靠近,似乎带来了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就像一剂强烈的蝽药,令她思绪混乱,难以呼吸。她不断想着“他是个大帅哥”,生理、心理上都有强烈的迎合倾向,却又同时都存在着抗拒。
她浑身燥热,轻轻颤抖着,清晰地感觉到下面已经水淋淋了,打湿的丝薄布片紧贴在秘肉上,微有不适。但是她的心底还有一个声音,唠唠叨叨地诉说、告诫着不能这样。
光洁嫩滑的俏脸微微扭曲,咬牙切齿地。但是她的挣扎很快就消失了,风醉温热的大手轻轻落到她纤细的腰肢上,她灵魂颤抖低轻叹一声,闭上了双眼。心底的声音却奇异地清晰起来,“不行!我不是那种人!”
她明白风醉的意思。她一向觉得,碰到心仪的男子,就算没有爱情,越轨也没什么不对,却强烈反感拿身体换钱。这是她的尊严和做人的原则。但是她现在吐不出半个“不”字,只有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摆。
风醉慢慢抱起柳青青,她温软的身躯像是被猎枪击落的小鸟,温热、蓬松、轻飘飘的,还微微颤动。他的鼻端嗅到一股浓郁的栀子花香。
他知道,这是幻觉,她身上本来并没有这种香味。
他觉得自己似乎人格分裂了,一个欲望炽炙,身体仿佛快要爆炸了;另一个却冷如冰雪,思维却似乎远比平素更要清晰,正漠然观察着自己和那个娇弱的女孩,苦苦推敲着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他不是野兽。也许在生理冲动而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会去找小姐,却从未想过用钱来玩弄一个良家妇女。
但是他违背了自己的意愿,抱着柳青青一步一步走进了卧室。
在柳青青的眼里,一切似乎都是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想不明白。当她被放到床上时,她的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有了一丝清醒。呆呆地抬起眼来,迷茫地看着风醉。只是她的思维却还是那么迟钝,似乎根本无法思考。
风醉视而不见。他仿佛受到了莫名力量的控制,虽然身体已经快要爆炸,偏偏镇之以静,不紧不慢地为柳青青宽衣。柳青青顺从地抬了一下臀,以方便风醉脱去她的裤子,她迷蒙的双眸却一直没有风醉的脸。风醉脸面赤红,手上动作却极其稳定,近乎冷酷地将从叶慧颖、戴晓月身上学来的诸般调情手段一一施展。未经人事的柳青青不堪忍受,只咬牙苦忍。终于,迎来了风醉强悍的进入。她猛地紧绷了一下,尖锐的哀鸣之后,瘫软了。
刚冲破那层薄薄障碍,风醉便觉察到一股清凉的气流从连接处沛然灌入,让他身心为之一振。但是不像书上描述的那样,这股清凉气流并没有在他体内运行,也没有汇入他从未感觉到的丹田气海,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惊疑间,“咔嗒”一声轻响,房门被打开了。
“哥哥……”看到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条肉虫,兴冲冲的秦小嫒陡然瞪大了眼睛。
大吃一惊的不止秦小嫒,柳青青惊呼一声,已经羞惭无地、不知所措了。而风醉也猛然惊觉,感觉自己从没有如此的荒唐,怎么会如此冲动,竟然与一个根本不熟悉的女人上床?但是羞涩的少女是如此的可人,身下柔软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
风醉定定神,温声说道:“小嫒,哥哥和姐姐还有事,你先出去!”
捂着脸的柳青青听了有些好笑,脸更红了。
闻声赶来保姆林嫂忙红着脸将秦小嫒劝走了,临走还不忘体贴地为他们将门带上。
两人似乎化为了石雕,一动不动沉默良久。风醉早已没了兴致,虽然还十分硬朗,不曾有半分放松。
柳青青自觉已没脸见人,捂着脸的双手就不曾放下来过。风醉也不看她,却慢慢动了。
就这么半途而废似乎更对不起人,都已经这样了,没有退货这一说。虽然少女滚烫、紧窄的膣腔令他十分畅美,他的心情却十分沉重。
他的战斗力本就超人,如今心不在焉他就更无法达到巅峰,得以释放了。无奈刚刚破身的少女不堪承受,最终,柳青青癫狂了一回之后,草草了事。
风醉轻轻搂着已经沉入甜蜜梦境的柳青青,脸上殊无欢容,似乎还有意无意的想要远离那娇柔美体。
他的心不在焉还有一个原因,那股强烈的清凉气流消失了,仿佛是受了惊吓,躲起来了。不仅如此,他还毫无来由地无比失落,满怀惆怅,好像失去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但是这很没道理,清凉气流虽然令他畅快,却不是由他自己控制的,这反而令他恐慌?
风醉正郁闷着,脑子里突兀地出现了一则信息!
他捉摸了一下,认定这是一套修炼的方法。也许是内功,也许是修真,谁知道呢!
他并没有欣喜若狂,反而感觉很恐怖。这层次分明、洋洋大观的一大篇修炼方法绝对不是他自己能够凭空臆想出来的,他觉得自己似乎被操纵了。
回想起来,他发现自己的确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先是爱上自己的老师,后又差点枪挑于莉莉母女,稀里糊涂地与做过二奶的戴晓月鬼混,最后竟然连根本不认识的女人都被他弄上了床。他一直以为这是自己本性的流露,现在看来,也许并非如此。他的确血气方刚,难免会冲动,也难免会做些左拥右抱、三宫六院的美梦,但是他怎么可能一见到美女就抑制不住,将一个并没有多少好感的女孩直接弄上床?
不难想象,这些都是伴随着他的异能而来的。也就是说,他在玉龙雪山碰到的那个神秘女人。他相信,那个见鬼的女人一定有问题,很可能就藏在他身上!
纷至沓来的念头令他大起戒惧,那他究竟还要不要练这突如其来的鬼东西?
练!
他对于武功、修真之类的东西相当向往,而且,他根本没得选择。
那女人显然神通广大,让他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身体变超人,还一下子可以预见,一下子有灵敏直觉,一下子时间变慢,现在又搞出采阴补阳、修炼法诀。总的说来,都是对他有利的。可是,如果他不吃敬酒,那女人就不给他罚酒喝喝?
他一想到“夺舍”两字就毛骨悚然!这种大神可是得罪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