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惊雷劈闪而过,掩盖了赵楚然的那声“好”字,紧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围聚在一起凑热闹的人纷纷跑开。
赵楚然冲过去,脱下书包,将书包顶着宁信的头上,带着她跑开。
屋檐下,雨滴串联成珠子,如珠帘一般,一条接着一条滚落下来。
“怎么突然下雨了。”,宁信擦着手臂上的水嘟囔道。
“山城,很正常。”,赵楚然抖着书包上的水回道。
宁信“哦。”了一声,忽然觉得肩头有点重,好像挂了东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顿时:“……”
吉他。
“怎么了?”,赵楚然擦着水,回过头看宁信,注意到她挂在肩头上的吉他,额角顿时滑下三条黑线,扯了一下嘴角。
“怎么办。”,宁信问赵楚然。
赵楚然有些哭笑不得,“没事,等雨停了,我们回去等他。”
宁信“嗯。”了一声,笑眯眯地看着赵楚然。
赵楚然被她盯得脸有些烫,不怀好气地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宁信嘿嘿地笑了笑,手指撵着裙边问道:“赵楚然,你还没给我答案呢!好还是不好啊!”
赵楚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道:“我已经给了你答案。”
“有吗?”,宁信想了一下,“可是我没听见。”
赵楚然:“……,没听见就算了。”
“赵楚然。”,宁信不死心,“好,还是不好。”
赵楚然微微眯眼看着她,抿了抿唇,“不好。”
宁信:“……”
扎心。
她就知道会这样。
宁信抿了抿唇,眨了眨眼睛,扭过头,安静地看着茫茫雨雾,雨滴砸在地上的长了青苔的坑中
。
应该是水滴出来的,真厉害。
水滴石穿,用了多久啊!
赵楚然你的心我又要用多少年才能滴穿,慢慢渗入。
宁信撵着裙角,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帘处投下一层薄薄的阝月影。
赵楚然扭头看向宁信,心底一股酸涩和心疼涌出。
这个笨蛋,为什么就是看不懂呢!
赵楚然叹了口气,犹豫片刻准备说话时,不远处的狮吼声,转移了他俩的注意,“你们两个小偷,老子的儿子,儿子。”
流浪歌手背着一个大包朝他们拔腿杀过来,怒气冲冲地模样,那架势恨不得把他们这两个偷吉他的人大卸八块。
赵楚然+宁信:“……”
看来不用回去等了。
――
“老娘叫你出来带阿宝,你一天到晚待在房间里做什么,听不懂人话对不对。”
程昊杰画画的动作微微一顿,抿了抿唇,继续手中未完成的工作。
“哟,不得了,还敢跟老娘对着干了,你个死哑巴,不出来对不对,行,有本事,那你今晚就别吃饭了。饿死你算了,看着就烦,要不是为了~,算了。”
程昊杰手中的画笔微微一顿,不小心在画纸戳了一个洞,慢慢垂下眼皮,听着程母的冷嘲热讽,抿了抿唇,扭头看着程母哄着手上的小乃娃下了楼,慢慢垂下脑袋。
收回视线,看着画纸上嘴角微仰的哥哥,目光顿时变得柔和起来,仰起唇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