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努力的记住六脉神剑的六幅图,突然枯荣长老叫我:“年轻人,你到我身边来。”我心里慌慌的,不会是发现我默记六脉神剑了吧。我连忙走到他身边,静静的坐在他的身旁。我正独自凝神瞧着“少冲剑”的图谱时,忽见一只枯瘦的手指伸到图上,写道:“只学一图,学完再换。”我心念一动,知是枯荣大师指点,回过头来,向他微微一笑,示意致谢。
这一看之下,我的笑容登时僵住,原来眼前所出现的那张面容奇特之极,左边的一半脸色红润,皮光肉滑,有如婴儿,右边的一半却如枯骨,除了一张焦黄的面皮之外全无肌肉,骨头突了出来,宛如便是半个骷髅骨头。
我一惊之下,立时转过了头,一颗心怦怦乱跳,明知这是枯荣大师修习枯荣禅功所致,但这张半枯半荣的脸孔,实在太过吓人,一时无论如何不能定下心来。这种功夫不管多厉害,一般人总归是练不了的。
只见枯荣大师的食指又在帛上写道:“良机莫失,凝神观剑。自观自学,不违祖训。”
我心下明白:“本因方丈曾经说过,六脉神剑不传俗家子弟,我师兄是方外之人,到也不算是违法祖训。况且枯荣大师已经明确的说明,六脉神剑只传师兄一人,少林其他僧众不得传授。看来如果不是鸠摩智的来犯,师兄也万难有此机遇。
看着他写道:‘自观自学,不违祖训’,想来祖宗遗训之中,却不禁俗家子弟无师自学。既然有此机遇,我自然是加紧自观自学了。”我独自凝神,全神贯注的按照剑谱上的行功路线运行。等我把六幅图全部运行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小半天了。虽然我的内力很强大,但是感觉这六脉神剑我却无法运行的顺畅。又不好去问他们,只好一个人熟能生巧。我个人感觉,一定是我没有一阳指的基础,所以无法发挥六脉神剑应有的流畅性。虽然不像原著中段誉那样,时灵时不灵,但是和真正意义上的六脉神剑有差别。
一连三日,我都不停的熟悉和记忆六脉神剑的运行路线。只是发力技巧上,还是无法准确把握。但是我一个人可以施展六脉神剑,而内力又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看来假以时日,我的六脉神剑一定是制敌的一大利器。我正暗自得意的时候,本因方丈派一个小和尚请我去内室,有要事相商。来到内室,只见段誉和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在一起。看气度,应该是保定帝了。本因方丈的介绍,证实了我的推断。原来,段誉如原著中那般,吸收的很多内力,又不懂得化解和运行吸收内力。因此,体内内力爆狂,发起病来。保定帝听到消息后,当即出宫,到镇南王府去探病。刚到段誉卧室之外,便听得砰嘭、乒乓、喀喇、呛啷之声不绝,尽是诸般器物碎裂之声。门外侍仆跪下接驾,神色甚是惊惶。
保定帝推门进去,只见段誉在房中手舞足蹈,将桌子、椅子,以及各种器皿陈设、文房玩物乱推乱摔。两名太医东闪西避,十分狼狈。保定帝叫道:“誉儿,你怎么了?”
段誉神智却仍清醒,只是体内真气内力太盛,便似要迸破胸膛冲将出来一般,若是挥动手足,掷破一些东西,便略略舒服一些。他见保定帝进来,叫道:“伯父,我要死了!”双手在空中乱挥圈子。
刀白凤站在一旁,只是垂泪,说道:“大哥,誉儿今日早晨还好端端地送他爹出城,不知如何,突然发起疯来。”保定帝安慰道:“弟妹不必惊慌,定是在外面受了惊吓,不难医治。”向段誉道:“觉得怎样?”
段誉不住的顿足,叫道:“侄儿全身肿了起来,难受之极。”保定帝瞧他脸面与手上皮肤,一无异状,半点也不肿胀,这话显是神智迷糊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保定帝右手伸出食、中、无名三指,轻轻搭在段誉腕脉的“列缺穴”上。他段家子孙的脉搏往往不行于寸口,而行于列缺,医家称为“反关脉”。
两名太医见皇上一出手便显得深明医道,都是好生佩服。一人道:“医书上言道:反关脉左手得之主贵右手得之主富,左右俱反,大富大贵。陛下、镇南王、世子三位都是反关脉。”
另一人道:“三位大富大贵,那也不用因反关脉而知。”先一人道:“不然。世子的脉象既然大富大贵,足证此病虽然凶险,却无大碍。”另名太医不以为然,心道:“大富大贵之人,难道就没有夭折的?”但这句话却不便出口了。
保定帝只觉侄儿脉搏跳动既劲且快,这般跳将下去,心脏如何支持得住?手指上微一使劲,想查察他经络中更有甚么异象,突然之间,自身内力急泻而出,霎时便无影无踪。他大吃一惊,急忙松手。他自不知段誉已练成了“北冥神功”中的手太阴肺经,而列缺穴正是这路经脉中的穴道。保定帝一运内劲,便是将内力灌入段誉体内。段誉叫声:“啊哟!”全身剧震,颤抖难止。
保定帝突然大悟道:“是了,定是延庆太子学过这门邪功,不知使了甚么古怪法道,将此邪功渡入誉儿体内,让他不知不觉的便害了我和淳弟。嘿嘿,此人号称‘天下第一恶人’,果真名不虚传!”
但见段誉双手在身上乱搔乱抓,将衣服扯得稀烂,皮肤上搔出条条血痕,竭力忍住,才不号叫呼喊,口中不住呻吟。刀白凤不住安慰:“誉儿,你耐着些儿,过一会儿便好了。”保定帝寻思:“这个难题,只有向天龙寺去求教了。”说道:“誉儿,我带你去拜见几位长辈,料想他们定有法子给你治好邪毒。”段誉应道:“是!”刀白凤忙取过衣衫给儿子换上。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天龙寺。
本因方丈和几位师兄弟商量了一会,最后都同意以内力为誉儿解毒,这样一来,势必影响到他们修练‘六剑神脉’的进境。本相和尚一言不发,站起身来,低头垂眉,斜占东北角方位。本观、本参也分立两处方位。本因方丈道:“善哉!善哉!”占了西南偏西的方位。因为他们要用一阳指的指法去施救,我和师兄只好站在一边,为他们护法。
保定帝激动的说道:“誉儿,四位祖公长老,不惜损耗功力,为你驱治邪毒,快些叩谢。”段誉见了伯父的神色和四僧举止,情知此事非同小可,当即拜倒,向四僧一一磕头。四僧微笑点头。保定帝道:“誉儿,你盘膝坐下,心中什么也别想,全身更不可使半分力气,如有剧痛奇痒,皆是应有之象,不必惊怖。”段誉答应了,依言坐定。
本观和尚竖起大拇指,微一凝气,便按在段誉后脑的风府穴上,一阳指力源源透入。那风府穴离发际一寸,属于督脉。跟着本相和尚点他任脉紫宫穴,本参和尚点他阴维脉大横穴,本因方丈点他冲幽门穴和带脉章门穴,保定帝点他阴跷脉晴明穴。奇经八脉共有八个经脉,五人留下阳维、阳跷两脉不点。五人使的都是一阳指功,以纯阳之力,要将他体内所中邪毒、邪功,自阳维、阳跷两脉的诸处穴道中泄出。
这段氏五大高手一阳指上的造诣均在伯仲之间,但听得嗤嗤声响,五股纯阳的内力同时透入段誉体内。五人手指连动,只感自身内力进入段誉体内后渐渐消融,再也收不回来。
段誉并未练过奇经八脉的“北冥神功”,但五大高手以一阳指手力强行注入,段誉却也无可奈何,
内力一至他膻中气海,便即贮存。段氏五大高手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是惊疑不定。
猛听得“呜哗——”一声大喝,各人耳中均震得嗡嗡作响。保定帝知道这是佛门中一门极上乘的武功,叫作“狮子吼”,一声断喝中蕴藏深厚内力,大有摄敌警友之效。只听枯荣长老怒声说道:“强敌日内便至,天龙寺百年威名,摇摇欲坠,这黄口乳子中毒也罢,着邪也罢,这当口值得为他白损功力吗?”这几句话中充满着威严。
几位老和尚在枯荣长老的怒吓下,静静的站在一边。像级了,受到老师惩罚的苦学生。保定帝了解到了天龙寺的危难,也不敢为侄儿强求。枯荣老和尚看着可怜的段誉,又看了看我。把保定帝叫到了一边,我用足了内力,只听到了只字片语。
保定帝出来后,突然给我深施了一礼恳切的说道:“小兄弟,救救小侄的性命,我愿意已江山相赠。”我深深的被吓了一跳,看来保定帝对段誉真不一般。我连忙扶起保定帝,说句实话我很感动。以他一国之君能如此,真的很不容易。虽然他的一国之君在现在,就相当于一市之长,但是那也不容易啊。现在别说市长,就算是科长,都是尾巴翘三翘,无利不起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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