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坐上了骆驼,众女说什么也不肯乘坐,撬骆驼,在后步行跟随玄烨道:“咱们须得尽快赶回灵鹫宫去,否则二位前辈伤势难免有变”众女不敢违拗,但各人只在他坐骑之后远远随行玄烨要想问问灵鹫宫中情形,竟是不得其便
一行人一路向西走去,走了五日,童姥和李秋水都没有醒过来玄烨查看了她们的情况,并没有异常继续赶路的时候,途中遇到了朱天部的哨骑余婆婆发出讯号,那哨骑回去报信,不久朱天部诸女飞骑到来,一色都是紫衫,先向童姥礼拜,然后参见新主人朱天部的首领姓石,三十来岁年纪,玄烨便叫她“石嫂”他怕众女起疑,言辞间便不敢客气,只淡淡的安慰了几句,说她们途中辛苦众女大喜,一齐拜谢玄烨告诉她们说,不喜听人叫他“尊主”,叫声“主人”,也就是了众女躬身遵命zee
如此连日西行,昊天部朱天部派出去的联络游骑将赤天阳天玄天幽天成天五部众女都召了来,只有鸾天部在极西之处搜寻童姥,未得音讯灵鹫宫中并无一个男子,玄烨处身数百名女子之间,大感尴尬,幸好众女对他十分恭敬,若非玄烨出口相问,谁也不敢向他说一句话,倒使他免了许多为难
这一日正赶路间,突然一名绿衣女子飞骑奔回,是阳天部在前探路的哨骑,摇动绿旗,示意前途出现了变故她奔到本部首领之前,急语禀告阳天部的首领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名叫符敏仪,听罢禀报,立即纵下骆驼,快步走到玄烨身前,说道:“启禀主人:属下哨骑探得,本宫旧属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一众奴才,乘老尊主有难,居然大胆作反,正在攻打本峰钧天部严守上峰道路,一众妖人无法得逞,只是钧天部派下峰来求救的姐妹却给众妖人伤了”
众洞主岛主起事造反之事,玄烨早就知道,本来猜想他们既然捉拿不到童姥,不平道人命丧己手,乌老大重伤后生死未卜,谅来知难而退,各自散了,不料事隔四月,仍是聚集在一起,而且去攻打缥缈峰
玄烨正要安排事情,只听得马蹄声响,又有两乘马奔来,前面的是阳天部另一哨骑,后面马背上横卧一个黄衫女子,满身是血,左臂也给人斩断了符敏仪神色悲愤,说道:“主人,这是钧天部的副首领程姐妹,只怕性命难保”那姓程的女子已晕了过去,众女忙替她止血施救,眼见她气息微弱,命在顷刻
玄烨见了她的伤势,想起聪辩先生苏星河曾教过他这门治伤之法,当即催驼近前,左手中指连弹,已封闭了那女子断臂处的穴道,血流立止第六次弹指时,使的是童姥所教的一招“星丸跳掷”,一股的北冥真气射入她臂根“中府穴”中那女子“啊”的一声大叫,醒了转来,叫道:“众姐妹,快,快,快去缥缈峰接应,咱们……咱们挡不住了!”
玄烨使这凌空弹指之法,倒不是故意炫耀神技,只是对方是个花信年华的女子,他虽不是和尚,仍谨守佛门子弟远避妇女的戒律,不敢伸手和她身子相触,不料数弹之下,应验如神他此刻身集童姥无崖子李秋水逍疑三大名家的内力,实已非同小可
诸部群女遵从童姥之命,奉玄烨为新主人,然见他年纪既轻,内心实不如何敬服,何况灵鹫宫中诸女十之八九是吃过男人大亏的,不是为男人始乱终弃,便是给仇家害得家破人亡,在童姥乖戾阴狠的脾气薰陶之下,一向视男人有如毒蛇猛兽此刻见他一出手便是灵鹫宫本门的功夫,功力之纯,竟似尚在老尊主之上众女震惊之余,齐声欢呼,不约而同的拜伏在地玄烨惊道:“这算什么?快快请起,请起”
那女子名叫程青霜,挣扎着下马,对虚竹跪拜参见,说道:“谢尊主救命之恩,请……请……尊主相救峰上众姐妹,大伙儿支撑四月,寡不敌众,实在已经是危……危殆万分”说了几句话,伏在地下,连头也抬不起来
玄烨急道:“此刻去缥缈峰,尚有两日行程,我和余婆婆率领本部,立即赶去应援救急其余大家随后赶去我们大家齐心合力,众妖人自然瓦解冰消,不足为患”
余婆道:“主人,奴婢这就先行如何?”玄烨道:“咱们一块儿去罢,救人要紧”一催骆驼,当先奔了出去众女敌忾同仇,催动坐骑,跟着急驰骆驼最有长力,快跑之时,疾逾奔马,众人直奔出数十里,这才觅地休息,生火做饭
余婆指着西北角上云雾中的一个山峰,向玄烨道:“主人,这便是缥缈峰了这山峰终年云封雾锁,远远望去,若有若无,因此叫作缥缈峰”玄烨道:“看来还远得很,咱们早到一刻好一刻,大伙儿乘夜赶路罢”众女都应道:“是!多谢主人关怀钧天部奴婢”用过饭后,骑上骆驼又行急驰之下,途中倒毙了不少骆驼,到得缥缈峰脚下时,已是第二日黎明
这时众人已来到上峰的路口程青霜在途中已向众女说知,她下峰之时,敌人已攻上了断魂崖,缥缈峰上的十八天险已失十一,钧天部群女死伤过半,情势万分凶险玄烨见峰下静悄悄地无半个人影,一片皑皑积雪之间,萌出青青小草,若非事先得知,哪想得到这一片宁静之中,蕴藏着无穷杀机众女忧形于色,挂念钧天部诸姊妹的安危
石嫂拔刀在手,大声道:“‘缥缈九天’之中,八天部下峰,只余一部留守,贼子乘虚而来,无耻之极主人,请你下令,大伙儿冲上峰去,和群贼一决死战”神情甚为激昂余婆却道:“石家妹子且莫性急,敌人势大,钧天部全仗峰上十八处天险,这才支持了这许多时日咱们现今是在峰下,敌人反客为主,反而占了居高临下之势……”石嫂道:“依你说却又如何?”余婆道:“咱们还是不动声色,静悄悄的上峰,教敌人越迟知觉越好”
玄烨点头道:“余婆之言不错”他既这样说,当然谁也没有异言八部分列队伍,悄无声息的上山这一上峰,各人轻功强弱立时便显了出来玄烨见余婆石嫂符敏仪等几个首领虽是女流,足下着实快捷,心想:“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师伯的部属甚是了得”
一处处天险走将过去,但见每一处都有断刀折剑削树碎石的痕迹,可以想见敌人通过之时,曾经过一场场惨酷的战斗过断魂崖失足岩百丈涧,来到接天桥时,只见两片峭壁之间的一条铁索桥已被人用宝刀砍成两截两处峭壁相距几达五丈,势难飞渡
群女相顾骇然,均想:“难道钧天部的众姊妹都殉难了?”众女均知,接天桥是连通百丈涧和仙愁门两处天险之间的必经要道,虽说是桥,其实只一根铁链,横跨两边峭壁,下临乱石嶙峋的深谷来到灵鹫宫之人,自然个个武功高超,踏索而过,原非难事这次程青霜下峰时,敌人尚只攻到断魂崖,距接天桥尚远,但钧天部早已有备,派人守御铁链,一等敌人攻到,便即开了铁链中间的铁锁,铁链分为两截,这五丈阔的深谷说宽不宽,但要一跃而过,却也非世间任何轻功所能这时众女见铁链为利刃所断,多半敌人斗然攻到,钧天部诸女竟然来不及开锁断链
石嫂将柳叶刀挥得呼呼风响,叫道:“余婆婆,快想个法子,怎生过去才好”余婆婆道:“嗯,怎么过去,那倒不大容易……”一言未毕,忽听得对面山背后传来“艾啊”两声惨呼,乃是女子的声音群女热血上涌,均知是钧天部的姐妹遭了敌人毒手,恨不得插翅飞将过去,和敌人决一死战,但尽管叽叽喳喳的大声叫骂,却无法飞渡天险
玄烨脱下身上的袍子,说道:“石嫂,请借兵刃一用”石嫂道:“是!”倒转柳叶刀,躬身将刀柄递过玄烨接刀在手,北冥真气运到了刃锋之上,手腕微抖之间,刷的一声轻响,已将扣在峭壁石洞中的半截铁链斩了下来柳叶刀又薄又细,只不过锋利而已,也非什么宝刀,但经他真气贯注,切铁链如斩竹木这段铁链留在此岸的约有二丈二三尺,玄烨抓住铁链,将刀还了石嫂,提气一跃,便向对岸纵了过去
群女齐声惊呼余婆婆石嫂符敏仪等都叫:“主人,不可冒险!”一片呼叫声中,玄烨已身凌峡谷,他体内真气滚转,轻飘飘的向前飞行,突然间真气一浊,身子下跌,当即挥出铁链,卷住了对岸垂下的断链便这么一借力,身子沉而复起,落到了对岸他转过身来,说道:“大家且歇一歇,我去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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