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声,黎漠漠也不再说什么,这个决定不能她来做的,要邱紫风想清楚。是要依她的意思成为侧妃,还是要逼死她,就看他的意思了。
生与死此刻都在一线之间,这个决定权交到了邱紫风的手上。
邱紫风想了很久。一个主夫的位子,其实对他一点也不重要。他只想她在身边,也许以后有更能吸引自己目光的女人,他又离开她了。所以,他连自己都不能确定的事,他干嘛那么计较呢。“好。”
他这一声好让黎漠漠松了一口气,好歹是可以回家了。“你先把我们的毒都解了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那个,哈哈哈,紫风~”
这一声紫风叫得黎漠漠自己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厚着脸皮谄媚的道:“我饿了好久了~~”
苏紫风瞪她一眼,然后像吩咐下人一样吩咐皇甫苒。“把她们抬进来。”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转身的时候听到他说:“解毒。”
“好嘛,脾气够大的。”皇甫苒半天才回过神。“竟然吩咐到老娘的头上来了。”
“二姐,人在屋檐下。我都屈服在他的毒威之下了,你也就委屈一下吧。”黎漠漠的手搭在苏毓荷的肩膀上。“毓荷,对不起,让你忧心了。”说的是深情款款,情真意切。
“你这小没良心的,我们都不忧心你了?没良心的东西!”皇甫苒作势要打,黎漠漠大呼:“毓荷救我!”
“你们别闹了,三姐还晕着呢。”玉凌早就跑到皇甫逸跟前去了,就他最担心皇甫逸了,她们都不关心她。等她醒了,他要告诉她,这些姐妹都不把她放在心上。
“二姐,你去扶三姐吧。我有毓荷。”虽然苏毓荷也中了毒,可是他至少还能动,架着她进到屋子里应该还不成问题。
几人进了屋,邱紫风将一碗粥端给黎漠漠。然后冷着脸对着苏毓荷说:“喂她吃了。”然后转身他就走了,也没把他们的解药拿出来。
粥里是加了解药的,黎漠漠吃完粥,没多久胳膊腿就不僵了。她一能动,就立马去找邱紫风拿其他几人的解药。
“紫风,把她们的解药给我。”黎漠漠进屋的时候,正看到邱紫风在收拾行囊。便恬着脸去要解药,还‘亲昵’地叫人家名字。
“不是在粥里面吗?”邱紫风侧头看了看她,然后又继续收拾自己的瓶瓶罐罐。他的药书,还有他配好的药,都要带走。
“粥?不是让我吃了吗?”黎漠漠一想到粥能解毒,全让自己喝了就悔,肠子都要悔青了。
“锅里的,难道还让我盛给他们?”邱紫风也不是个伺候人的主,他很大度的把解药拿出来就已经是菩萨心肠了,还让他盛给他们,妄想!
第十一章 妻纲不振啊
其实不管多大年纪的男人,都有可爱之处,至少黎漠漠这会觉得邱紫风也不是那么讨人厌,虽然给她的亲亲毓荷下了毒,但至少没毒死。
黎漠漠乐颠颠的跑到厨房,拿碗准备盛粥,一瞧那锅,傻了眼。如果正常吃,两口就没了,而且颜色实在不敢恭维,黑乎乎还透着一股胡吧味。找出来两把勺子,把锅底刮干净,好歹弄了两个大半勺。
给她亲亲毓荷一口,三姐一口。等到他们都缓过来了,胳膊腿也不硬了,邱紫风也收拾好了东西,几本书,外加一大包的瓶瓶罐罐。
虽然是被人逼着不得不娶的男人,还是总觉得怪怪的,黎漠漠看着他头上的伤拉了拉苏毓荷的衣袖,小声说:“毓荷,你给他看看头吧,那伤是我打的。”
苏毓荷挑起眼皮看邱紫风,轻声说:“他如果连自己的头都不会治,那早死了。”
黎漠漠一到山下,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好好洗个澡,然后吃一顿肉宴。满桌的大鱼大肉,黎漠漠就跟从灾区出来的难民一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天,可以想吃啥就吃啥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好了。而且主要的是不用自己做!
苏毓荷坐在她身边不停的给她夹菜,黎漠漠在桌下偶尔搞点小动作,摸下大腿啦,掐掐细腰啦,甚至还往人家敏感的地方摸,苏大美人红着脸,任她胡闹。他是真的想她了,这颗心一直悬着,直到今日才终得落下。
“喂,我要吃鱼。”邱紫风抛出来的话打断了黎漠漠的小动作,她转过头来,堆起一个笑,给他夹了一块鱼放在碗里。
“有刺。”邱紫风斜瞥了一眼,万一卡着他怎么办?
黎漠漠忍着不发怒,以前在山上吃过几次鱼,都是被他的眼刀逼着不得不顺他的意,把刺挑净了才送到他碗里。现在她虽然是下了山,可是这个潜规则没改,她还得给人家挑鱼刺。
黎漠漠在众目睽睽之下,小心的为邱紫风挑鱼刺,然后确认的确是没了,才将碗推到他的面前。
苏大美人不高兴了,妻主什么时候侍候别人吃东西啊,都是这个邱紫风,让女人为男人挑鱼刺,等着以后再收拾他!
邱紫风高兴的吃着吃鱼,苏美人不高兴低着头,玉凌满眼的羡慕,用小脚不停的踢皇甫逸。他也爱吃鱼,可是因为刺多才不得不少吃的。皇甫逸无奈的夹了鱼也挑了鱼刺送他碗里,这腿才免除继续遭到被残害。
对于黎漠漠难民一样的表现,皇甫苒皱着眉头,不时的拿眼睛瞥邱紫风。如果不是技不如人,她们皇甫家的人至于如此的委曲求全吗。
“你再看我,我就把你眼睛剜出来!”邱紫风很不喜欢别人用那憎恶的目光注视自己,好像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般。
“你……”皇甫苒一拍桌子,就想发飙。
“紫风,不得对二姐无礼。”黎漠漠作为未来的妻主,是有权力管教自己未过门的夫郎了。虽然不一定管得了,可是样子还是要做做的。不然万一惹毛了邱紫风,真给二姐下毒,不给她解怎么办。
“你凭什么管我?”拍的一声,邱紫风就把筷子摔桌上,然后与黎漠漠怒目相对。
邱紫风是如何长大的,接受了什么样的教育,所有的人都不得不加以怀疑。女子为天啊,男人是不能反驳女人的话的,特别是妻主的话一定要听。不然将来怎么讨得妻主的喜欢。
“就凭你是我未过门的夫郎,我就有权力管你!”黎漠漠啪的一拍桌子,力气之大连桌上的碗筷都随之一颤。
邱紫风不作声了,因为没有人告诉他男子应该听妻主的话。看了看苏毓荷一眼,瞧他好像是不怎么反驳她,难道她说的是对的?
“没人告诉我你有权力管我,我要查实以后才能决定是否该听你的话。”邱紫风想了想他还是应该去把这个男子和女子关系弄弄清楚,谁是一家这主,这个问题很重要。
呃,黎漠漠也无言以对了,她该怎么说?循循善诱的对他讲你该听我话,这样我才能喜欢你。就算听话,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喜欢上他。
苏毓荷拉她坐下来,递了一杯热茶过去顺顺她的气。“谢谢。”大口的把茶水喝下去,黎漠漠对苏毓荷道:“毓荷,还是你最好了。”苏毓荷脸大红,嘟了一句:“吃饭吧,说这个干什么。”
邱紫风冷眼斜睨着二人,竟然有如此娇羞的表情,他可做不来。好吧,至少他先应该适应和她们相处,稍稍和颜悦色些。
大家各怀心思,这饭也吃的没什么滋味了。这种尴尬又压抑的氛围中,如果继续吃,不引起消化不良才怪。
“大家都吃差多了,我们去逛逛吧。”黎漠漠提议,第一个响应的就是玉凌。他好不容易才从家里出来,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沿途几光都没顾得上细瞧,现在有机会了,当然要好好玩玩。
“好好!七姐,我们快走吧。”玉凌亲切的叫着黎漠漠,黎漠漠敲了一下他的头。“走吧。”
黎漠漠走在前面,苏毓荷自然就跟要身侧,邱紫风一向只想自己,不管别人。现在眼里多了一个她,自然也是要跟在一边的。
玉凌一走,皇甫逸不放心也跟了上去。唯有皇甫苒不喜欢逛街,夜才开始,不如独自找点乐子,省得看了那个棺材脸来气。
这是一个小镇子,自然不似皇都那么热闹,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黎漠漠一边逛一边问着府里的情况:“聂岩身子还好吧?”
“还好,你离开后他很担心你,人瘦了很多,我劝慰几句,心宽了些,应该没事,你不必太过挂念。”苏毓荷就任她紧紧攥住自己的手,一步不离的跟着她。
“那,若怜的爹爹可还好?”黎漠漠一离开,府里的担子全压到苏毓荷一人肩上了,真是辛苦他了。
“已经无事了,若怜现在照顾着他爹爹呢。”苏毓荷没细说别的,至于那人是怎么好的,黎漠漠也没问。这些事等回家再说,不急。
“桑红怎么样了,我那一刺定是伤的不轻。”黎漠漠虽然是为了自保,可是伤人她还是第一次。多少心里有些余悸。
第十二章 乔装逛窑子(一)
苏毓荷索性把这些事都说了出来。“她已经死了。桑青也下落不明,现在人不知道在哪里呢。”
黎漠漠一怔,没料到桑红竟然死了。是她杀了她。伸出手来,自己的手上竟然沾上了人命。心中很乱,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毓荷想要安慰她,只听邱紫风突然开口:“哼,你不杀她,死的就是你。按我说让她那么死都便宜她了,留给我做个药人,让她救生不得救死不能!”
护短,虽然是不经意的,可是还是做了。邱紫风的眼里只有黎漠漠,一切对她不利的人都列为敌人,桑红伤了她的颈子,自然应该付出血的代价。
黎漠漠心中一暖,邱紫风这个不谙世事的人也会开解人了。握了一下他的手以示感谢,不过人毕竟还是她杀死的,她这心里十分难受。
“邱公子说的对,你不杀她她就杀你。她死有余辜,竟然敢挟持你,还诓我们说你已经死了,死了真是便宜她了!”苏毓荷一想到桑红的手抠进了黎漠漠的劲子,他心里就恨,恨不得斩了桑红的手才解恨。
黎漠漠知道苏毓荷是心疼自己,拍拍他的背,温声道:“让你挂心了,原本我以为自己可以解决的很好,没想到弄的一团糟。”黎漠漠本以为可以说通桑青,却没料到差点自己的小命都搭上。
“桑青那人说不上来,总之很怪异,碧华和碧珊的伤很重,没有三月难复原。”苏毓荷如实相告,如果不是她们二人伤的太重,这次寻她二人定是要跟出来的。
“都怪我。”黎漠漠想着自己的鲁莽连累的两个手下,心里更是难受。
苏毓荷拉着她的手,情真意切的说。“别说这样的话,为了你就是死了我们也是心甘情愿的。”
“什么死不死的,你们有没有完了。大好的日子没过完,就死死的。”玉凌在一边听他们说话,越听心里越烦。都好好活着得了,天天死死的挂嘴边上,真讨厌。“七姐最讨厌了,头被夫郎打坏了,人变傻了,也不疼我了,还一副苦瓜脸。”
对于玉凌无礼的话黎漠漠并没有生气,玉凌敢这样和她讲话那就说明以前和皇甫黎的关系不错,才这样没大没小的。而且人家说的也在理,本来活着就不易,还死死的挂嘴边上,的确挺让人讨厌。
“是是是,七姐的不是,七姐买个玩艺送小凌儿陪罪好不好?”黎漠漠觉得这孩子挺可爱的,有点像她舅舅家的小表弟。
“哼,这次上山,我怎么也是出了大力的,七姐可得好好谢我。”玉凌洋洋得意,小细脖子扯了老长,像是高傲的天鹅。
“是是,要好好谢谢凌儿。”黎漠漠回头对苏毓荷说:“凌儿的人情我先欠着,等凌儿想好要什么,我们再还。”
苏毓荷微笑着点了点头,气氛稍稍缓和了些,她们继续随便逛,三逛两逛就逛到了戏园子。
“我们去听戏吧,我还没听过呢。”黎漠漠一高兴话就说漏嘴了,好在皇甫黎被砸了头,失了忆,也没人留心这个问题。
到是玉凌开了口:“七姐不是最讨厌听戏,说像是牙痛一样,一句话哼半天也唱不完。”
黎漠漠一听这话,难不成是那种国粹之类的,那还是免了吧。她对那种东西过敏,超不喜欢,会听睡着的。
“七姐,我们去逛‘妓-院’吧。”玉凌小声的在她耳边提议。
黎漠漠一听一下子就来了劲头,她一直没机会去逛妓院呢,择日不如撞日,在这里饱饱眼福。
“胡闹!”皇甫逸习武之人,听力异常,自然听到了他们二人在那里嘀咕什么。如果是黎儿要去也不是不可,可是玉凌一个男儿家逛什么窑子,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我又不让你带我去,你吼什么!”玉凌吡着一口小白牙,凶巴巴的吼向皇甫逸。现在他不趁没嫁人之前去开开眼,难不成还等着嫁人之后,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的时候再去逛。
“二姐,咱们就是去喝杯花酒,也不做别的。没事的。”黎漠漠也是想去开眼,她有毓荷陪着,没那些花花心思。不过就是去看看那里的格局,再看看传说中古代妓-院是啥个样子。
“不行!”皇甫逸冷着脸,怎么连小七也跟着玉凌胡闹。那地方是男儿能去的吗?如果他们几人进去,凭这长相,那还不让人非礼去了。
“那你不去,你回客栈和二姐喝酒去吧。我们几人去。走走,咱们买衣服去,打扮打扮。”黎漠漠大步走在前面,踅摸着成衣铺子。
玉凌乐呵呵的拉着黎漠漠的衣袖子,开开心心的跟上了去。皇甫逸气的牙痒痒,这小七是越来越不像话。是问,是谁宠的?是她的娘亲与众位爹爹,外加三姐三兄宠出来的。她也有一份责任在里。
皇甫逸冷着一张脸跟在她们身后,小七那脾气就是个爱惹事的,七妹夫以前看着还能镇住她,现在也由她牵着鼻子走了。之前明明脸色那么难看,可还是没反对。这不就默许了她,任她去嫖了么。
一进成衣辅子,黎漠漠开始挑选衣裳,几位公子不能穿男装进去,不然得被丢出来。
成衣铺子的老板一见这几位风神俊逸的客人立马堆起笑来。把压箱底的好货都翻了出来。“这几位公子真是相貌相堂堂,俊美非凡啊,大妹子好福气。”
黎漠漠就喜欢听这个,谁夸她的夫郎长的好她就高兴。“呵呵~”她压低声音和店家大姐道:“那个年纪最小的是令弟,其他两个是家中夫郎。把你店里的他们能穿的女装拿出来,我带他们去玩,男装不方便。”
老板一听也没细问,客人为大,人家要求什么就是什么。转身去取这几位公子穿的女装来。
黎漠漠为苏毓荷挑了一套湖兰色的长衫,同色外套的大褂子,褂子上的花饰错乱无序,正好掩去了他的平胸。“再把发饰变变,真真是俊秀风流了。”
玉凌的衣服是皇甫逸挑的,他想穿的都被否了,最后在挑了一套白色的衣衫。而邱紫风,黎漠漠作主,为他选了一套淡紫色的。几人换好衣服,个个是风那个流的倜傥,哈哈哈,走,咱逛窑子去!
第十三章 乔装逛窑子(二)
黎漠漠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苏毓苛脸色不大好看的跟在后面,女人逛窑子本就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何况夫郎还在身边陪着。而邱紫风到是一点表情没有,他又没去过,而且也没有人告诉过他,自己的妻主少逛窑子不好。
最兴奋就是玉凌,啊啊,传说中的妓-院啊,据说里面全是清一色的美人。而且个个都跟画里的仙子一样,美的不可方物。
迎门的穿的像只花蝴蝶一样的老鸨子看到黎漠漠几人,那火眼金睛就知道银子来了。“哟,贵客来了,您几位快里边请。可有相好的小倌,若是没有,您几位喜欢什么样的,老奴一准给您安排满意喽~~”明明人已黄花,却硬装娇嫩,还向黎漠漠抛媚眼。
黎漠漠打了一个哆嗦。“给我们一个好位子,然后把好看的小倌都叫出来,咱自个挑。”黎漠漠想着以前在电视剧里看来的对白,大概都是这样说的。要表现的财大气粗,叫出来的才是美人,如果你穷酸,叫出来的是丑八怪。
“我们进去吧。”哈哈哈,黎漠漠昂首挺胸的大步往里走。进了窑院的门口里面是个大院子,人来人往的好热闹。老鸨子亲自领他们从侧面直上了二楼,安排在一处位子极佳的雅间里。“备点简单的酒菜,再备点小点心和坚果来。”丢了一锭银子过去,老鸨子乐的嘴都合不上,点头哈腰的就下去了。
没过一会,荤素各半的菜就端了上来,还有些精致的小点心和瓜子之类的零食。黎漠漠既然是来开眼的,从那门口进来的送茶水的小童儿她都没放过,一一上下打量个遍。
东西一上齐,老鸨子就咧着嘴上门来了,外面站了一排小倌,个个是薄纱罩身,妩媚动人。瞧瞧那眉眼,都一个师傅教的,画的那个媚啊。
黎漠漠一个一个看过,挑了两个看乖巧的,痞痞的道:“去陪里面那两位,讨点喜,一会姐姐赏你们。”
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倌依言进了屋,坐到苏毓荷和邱紫风的身边。玉凌一瞧有人进来了,却不是点给他的,急的直咳嗽。七姐,我的我的小倌还没来呢。
黎漠漠挑了挑眉,对老鸨说:“再找几个入眼的来,别弄一身的怪味。”言下之意,这些人身上的味俗了。之前挑的两个身上的味道淡,才准入了屋。
“您稍等。”老鸨一听这话明白,人家是高雅之人,他们这些浓妆艳抹的小倌啊不入眼。
玉凌扯着脖子,一个劲的望。黎漠漠瞧他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就笑。“凌儿,别猴急,一会有好的,姐姐先挑了给你。”
被挑进来的两个小倌一听这话抿嘴乐了,黎漠漠对他们二人说:“你们到是陪着喝酒啊,定要伺候好了。”说完还冲苏毓荷直眨眼睛,苏毓荷一脸的黑线,身边的小倌倒了酒,软软的叫了一声:“姐姐,喝酒~”
苏毓荷瞪他一眼,甩出一句:“自己喝!”
那小倌虽说有些委屈,可是客人就是客人,多不好的脾气都得侍候,微微一笑,抿着嘴就喝了,然后又来劝酒。
邱紫风就比他解风情多了,倒酒我就喝,夹菜我就吃,人家向他抛媚眼,他就接着。当那小倌将身子缓缓的靠上来的时候,他——照搂不误。
瞧见没有,这才是高人。
终于第二批比较像样的小倌儿来了,各个骨子里透着无限风情,脸上也没擦二斤白面,嘴儿也没涂的赤红,身上也没啥怪味。“凌儿,喜欢哪个你先来挑吧。”
她话一出口,玉凌嗖的一下子就窜出来了,一个个打量过去,挑了自己中意的拉进了屋,至于她嘛,选了个目光如鹰隼一样的男子进屋。“三姐,到你了。”黎漠漠拉着人进屋,对着一副铁板脸的皇甫逸道。
皇甫逸也没指人,只道:“来两个能喝酒的,陪我喝酒!”
老鸨点了两个人入屋,其余的就一脸哀怨的带了下去。这样子的客人一年都碰不上一回,这赏钱定是少不了的,他们都想赚啊。
说实话,黎漠漠就在大学时候去酒吧的次数都不算多,每每有男友陪着,也从来没瞄过别的男人。到了这个世界里,她还是第一次瞄不属于自己的男子。还大胆的拉人家手,勾人家下巴,灌人家酒……
“你放开他的下巴,不然我……”苏毓荷脸色不好,还没开始发火,邱紫风先丢出一句来。黎漠漠听他说这句话都习惯了,没等他说完就接话道:“毒死我!”
邱紫风英眉一拧,手就往怀里伸,准备拿药。“出来玩的,别动气,喝酒喝酒,哈哈……”黎漠漠忙劝。
邱紫风根本就不吃她这套,眼一瞪,就要给她下药。“我们回去再收拾她……”苏毓荷拦下了他,黎漠漠瞪大眼,腹诽道:他竟然和邱紫风统一战线了。
她撇了下嘴,已经想到了以后水深火热的日子。邱紫风动不动就要毒死谁,他只要千万别拿自己王府里的人下练手就好。至于毓荷,怎么这么快就倒戈了呢,不过就是摸摸脸蛋。嗯,还真滑~~
当然,如果那男子的手没摸到她大腿上面,苏毓荷怎么会如此失态。
“你可真急,姐姐今天来不留宿,只喝酒。会不会唱曲,给姐姐唱一曲。”黎漠漠充分发挥着纨绔女子的光辉形象,手不老实的还揉人家唇上去了。
邱紫风左手搂着陪酒的小倌,右手已经将袖中的长鞭甩了出去,一下子就卷在黎漠漠犯事的手腕子。
“把鞭子收回去,在这里闹什么。”黎漠漠也没怒,反正他们不高兴她调戏别的男人,这种行径完全可以理解。
“哎呀,这是作什么吗,怪吓人的。喝喝酒,谈谈心而已,吃什么醋。”黎漠漠身边的小倌到是个眼尖的人,一眼就瞧出来这屋子里三男人,两女人。若不是黎漠漠的神态间带着一股子英气,依她俊美长相,他也要以为是男子来这里胡闹的。
第十四章 乔装逛窑子(三)
那小倌开了口,黎漠漠顺坡下。“哈哈,说的是,咱们就喝酒,喝尽兴了,姐姐我一样赏银子。”黎漠漠花银子不心疼,反正三姐买单,不行还有她的亲亲毓荷,她身上可除了之前丢给老鸨子的银子,一个铜板都找不出来。
“你太胡闹了。”皇甫逸那面已经把两个小倌全喝倒了,三分醉的晃起来,责怪着黎漠漠。
“不过就是找个乐子。”当她没心没肺吗,不过就是借个由子把自己喝多了,让她忘却记忆中的烦忧。让她不要再想起桑红的脸,她一伸手就能看到鲜红一片,全是血,这对她来讲是噩梦,她想忘记,真的不想再看到。
苏毓荷看到黎漠漠眸光的哀伤,拦下想继续训斥的皇甫逸。“三姐,让她闹吧。”他怎么会忘记这个女人心善,从不肯轻伤人,现在有人因她而死,她心里不好受。
皇甫逸见人家夫郎都不计较,她摸摸鼻子转头,临回头又深深的瞥了一眼苏毓荷,真是好男儿啊,多贴心。
“喂,谈个曲听听。”皇甫逸指着黎漠漠身边的小倌吩咐道。
“好,奴家去取琴。”小倌拂了拂身子,起身去取琴。“有笛子没?顺便取支来。”黎漠漠低垂着头吩咐。
小倌去而又回,手上抱着筝,怀里揣着一支玉笛。
“笛给我,我给你们吹曲子。”黎漠漠从小倌的怀里抽走玉笛,站起身来,晃到雅间的窗边,吡着白牙嘿嘿一笑。“好久没吹了,你们将就听吧。”
这是黎漠漠很喜欢的一首曲子《乱红》,当年她吹笛子,她男友弹钢琴,她们配合的天衣无缝,轰动一时。还在学校举办的音乐比赛中得一等奖,多么美好的过往。
幽幽哀哀的曲子缓缓飘来,萦绕在耳畔,却如一条流淌进心河的小溪,虽然浅薄却滴滴入心,那种难以言表的凄哀、悲凉的让人揪心。
邱紫风手中鞭出,将小倌怀里的筝卷到自己面前。他天赋极高,一切韵律只要听过一遍便能熟记于心。就着黎漠漠吹出的悠扬曲子,他拨筝声相伴。
因为黎漠漠心里不舒服,这曲子又是融入了心中情意的,一曲终了,早已经湿了眼眶。就连皇甫逸都红了眼圈,几名小倌更是听傻了,曲子好伤怀,可是真的好美,美的他们禁不住落泪。
正当众人沉浸在凄哀的曲子中时,有人不适时的发出了怒吼。“有这么技高的琴师,不叫出来侍候我,你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才堆积的一点点哀伤情绪一下子就随这个不识时务的人而消散,只余脏中忿恨。黎漠漠擦了擦眼角,挑高眉瞪着门口,她看看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来砸她的场子。
“您瞧您这话说哪里去了,我们要是有这等怜人还不早送您房里去了。这是客人奏的……”老鸨子陪尽了笑脸,说尽了好话。他不过是个鸨爷,来的全是客,他哪个也不能开罪啊。
“你说的话十句里十句全是假的,让我看看你把这么本事的怜人藏哪里了。”那人说着就去推雅间的门,里面的人定是被打断了好事而发火,只听一声怒吼:“混账东西,滚出去!”
咦?这声音怎地如此耳熟。
黎漠漠抬头看了看皇甫逸,皇甫逸笑的一脸j诡。看来她们想到一块去了。
曲子虽然是从她们屋子传出的,可是那个找事的家伙并没有分清到底是哪个屋子传出,她走错地方了。
黎漠漠顿时兴奋的跑到门去了,将门拉开一点小缝往外瞧。气汹汹的女人冷着脸出来,一把就将那个惹事的女人提了起来。
“你,你你要做什么?告诉你,别乱来,知道我是谁吗?”那女人早没了先前的威风,一张肥脸胀成了茄色,吓得手直哆嗦。
“你是谁?”声音冰冷,可见那人被打断好事有多气。欲求那个不满的时候,人都是脾气好大的。
“告诉你,我吓死你!我是知府的妹子。”女人洋洋得意,却不这句话导致了她家姐被革职查办。
“白痴啊,自己报上家门来,等着挨收拾吧。”黎漠漠摇了摇头,这次完了,那女人如此横行,可见她家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女人的颈子被松开,那人转身回了屋中,显然是不想搭理她。女人还以为对方听到自己姐姐的官职害怕了。“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竟然敢掐我的脖子。有你好受的。来人啊,给我打!”
哇!这等恶俗台词都出来了,黎漠漠自叹不如的摇头,她地位如此之高,还没敢出去说自己厉害,完了完了,那女人一定是死的很惨。
哎哟,啊呀,哇……一切有关于被揍时候的人能发出的响声词几乎全都响一个遍。
真惨啊!可谓是惨绝人寰呐~
“还看热闹,快给我滚出来!”打人的好凶,冲着黎漠漠她们屋的门口大吼。
黎漠漠吐了吐舌头,拉开了门,干干一笑:“二姐好兴致……”
皇甫苒脸冷着,显然十分不悦。黎漠漠忙讨好地说:“二姐,我那屋子里有几个可人儿,不嫌就给二姐压火。”说罢还向屋子里招了招手,把那几个小倌叫了出来。“二姐,你瞧瞧,多媚人,哈哈哈,一定能降火消气的。”
皇甫苒看到黎漠漠身边的一个小倌挑眉道:“这不是若青吗?”
若,若青是谁?黎漠漠转头,看到那名眸光犀利如鹰隼一般的男子。呃,没啥印象呢。
“奴家参见二殿下。”若青拂了拂身子,眉宇间万种风情,妖媚动人。
“小七啊,你这嫖妓都嫖到自己侍人头上来啦,本事啊,哈哈哈……”皇甫苒看着黎漠漠一脸的瘪相,心里这个高兴。
黎漠漠张大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若青?原来是被自己遣散的若字美人中的一位啊。真是巧啊,呵呵。
“进去说吧,这里人来人往的。”若青挑起眉眼,眸中流转神流,一脸的媚笑,媚的让人骨头直发酥。
“走吧。”黎漠漠低垂着头,今儿这事,真是够乱的了。竟然嫖到自己以前的侍人头上来了,真是尴尬啊。
第十五章 凌空出来个儿子
黎漠漠盯着若青的脸,看了很久,也没啥印象。这么锐利的眸光,她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啊。怪哉!
“主子,您可真是薄情,已经把奴家忘记得干净了,枉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您呢。”若青哀怨的假泣几声,还嗔怨的瞪她一眼。这一眼,小睫毛勾着,挠着黎漠漠的心呐,这个痒啊。
“你不是我府里的侍人,不然我不会认不出来你!”黎漠漠坚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没认出来他。
“哼,女人都是没良心的。”若青给众位一一倒了茶,这才幽怨的开口。“我开罪了主子,所以被逐出府,不过那都是在您的头被砸伤之前。”
若青连她头被砸的事都知道啊,那说明他和府里还是有些联系的。黎漠漠挑眉,这男子不简单呢。瞧那气质,就不是个普通的主儿。
“你最初便认出我来,为何不作声?”黎漠漠冷哼着问道。
“奴家哪里想到真是您来的,这里山高皇帝远的,您说您没事跑这里干嘛呀?再说了,万一认错了怎么办?”若青还委屈呢,他和她都分开一年多了,这段时间里生了重病,大夫说他臆想过甚,认错过很多次人。虽然现在是本尊来了,可他已经不敢轻易去认了,只当她是普通的客人罢了。当然最初见到的时候,还把她误以为是男儿家调皮来玩,这是说什么也不能告诉她的。
“我难不成长了一张大众脸?”黎漠漠一拍桌子,她这脸长得多俊美啊,女儿羡慕,男儿嫉妒,就差天怒人怨了。竟然会认错?
“没有,奴家不是这个意思。是奴家有眼无珠看上您,不是,奴家说您相貌像男子……哎呀,都怪奴家嘴拙,惹主子不悦,主子罚若青好了。”若青确实是心里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可是一时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也很急,越急这话越说不出来,越说越弄巧成拙。
额上青筋都崩起来了。咬牙切齿的问:“你原来叫什么名字?”黎漠漠瞧他是越来越不顺眼了,还那名字,青啊青的,她现在对这个字过敏。
“这个,那个,奴家……”若青一脸的别扭,他说不出口。
“若青哥哥原名叫胡离。”旁边的小侍替难以启齿的若青回答出来。
玉凌在喝茶,一听到这名,噗的一声,一口茶全喷到了皇甫逸身上。然后就听到他捧腹大笑道:“我的天,哈哈哈哈,怎么这样的名字?哈哈哈……”
黎漠漠一扫之前的不悦也笑道:“是挺那个啥的,那叫阿离,若青这名字你别用了,不受听。”黎漠漠说完若青乖乖的点了点头。一抬头的时候,眸子晶亮晶亮的,好像有啥阴谋阳谋在计划。
“奴家听主子话。”胡离说着就蹭过来,被苏毓荷一个眼刀飞来吓回了原位。
黎漠漠问道他为什么会被逐出府,胡离一脸的悲凄。不过很快他就兴奋起来,整张脸都洋溢着幸福的快乐。“主子,您来了,要不要看一眼瑶儿?”
“瑶儿是谁?”黎漠漠一头雾水,苏毓荷不悦,邱紫风也不高兴,两人竟然齐下手,一人在她腿上拧了一把。疼的她那个脸啊,都变形了。
“是您赐给奴家的孩子啊,是个男孩,再一个月就满周岁了,长得可好看了,跟您很像,还会叫爹爹,您不知道,那小东西可淘了……”胡离一说起儿子,那就滔滔不绝,如长江水川流不息,没完没了。
“孩子?我的?”黎漠漠怔在那里,天!你劈死我得了,我要回原来的身子去,让皇甫离自己回来还债吧!她到底是惹了多少情债啊!啊啊啊!!
“当然是您的,我那会是头牌,跟您的时候可是清倌。环还是您亲手给摘的,您可温柔了……”胡离一说起以前的事来,又开始滔滔不竭,眉眼间都是被宠溺的娇媚。
“停!”别再说了,她的腿铁定都紫了,一听到孩子两字,毓荷就沉默了,邱紫风还在虐待她的腿,听到‘环’这个字的时候,邱紫风死死的掐住了她,差一点没生生的在她腿上扯块肉下来当下酒菜!
“您脸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胡离急忙关心的询问。
“没事,我没事。我们去看下孩子吧。”不管是不是她生的,现在总要去看看,然后再滴血认亲啥的,如果真是皇甫黎那混厮的种,她就得硬着头皮抱回去,养着。
结果黎漠漠有生以来第一次出入声色场所就此结束,花酒也没几口,脸蛋摸了两把,还是个以前摸过的。唯一值得纪念就是她的两条腿上,大小不一的青紫痕迹。
胡离领着众人出了妓-院向西行,走过一条街便是条小巷,小巷深处有个小院子。“主子,到了。”胡离请众人进去。
黎漠漠前脚一迈进院子,就听到婴孩子哇哇的啼哭声,那就叫一个宏亮。
“瑶儿哭了。”胡离大步向屋内跑去,只见一个粉嫩嫩的小孩子正趴在地上大哭,脸上蹭了好些灰,混着眼泪一条一条的像只小花猫。
“小峰,跑哪里去了?”胡离抱起孩子,就开始大吼大叫。
没过一会一个脸色苍白的,腿脚发软的男孩弯着腰,捂着肚子进来。“若青哥哥,我在这里。”
“你跑哪里去了,瑶儿都爬地上去了,你瞧这脸,多脏。快烧些热水来,给瑶儿洗洗干净。”胡离吩咐完随身小童,也顾不上黎漠漠等人,忙活起孩子来。
小峰烧了热水,把水温调好,端了进来。只匆匆瞥了一眼那几位绝代风华的人,腹诽道不知道是若青在哪里招来的,希望别给他们平静的生活添麻烦就好。
两人四只手不一会就把灰头土脸的瑶儿洗干净了,胡离还特地找来了新衣服给瑶儿换上。“主子,您瞧瞧这眉眼……”
的确和自己挺像的,就连黎漠漠都觉得像。而且那孩子看了一圈,就直把手伸到她的面前,黎漠漠心突突直跳,不知如何是好……
第十六章 瑶儿小可爱
瑶儿的小手伸了半天,见没人过来接他,一瘪嘴,水灵灵黑眸眨巴眨巴,眼瞧着就要开哭。
黎漠漠不知道被推了把,一个趔趄到了孩子面前。有点不知所措,却不由自主的将孩子抱起来,瑶儿一见到自己要的抱抱得到了,咯咯直笑。
眼大,黑白分明,再吡着四颗小牙,那就叫一个可爱。
虽然这孩子确确实实的和自己没啥子关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