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谷健耸耸肩。“勉强可以吧!我想。”
“有没有兴趣加入?”
“no!”谷健很果断地否决。
“为什么?”陌生教练一脸的不解。
“因为我不喜欢打篮球。”
他的回答似乎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陌生教练只是笑笑。
“那如果我说,若是你愿意加入,我们就让李依杰也跟着加入呢?”
张若培早先就告诉过他是要谷健答应加入中华队,他就必须答应这个条件,而在看过谷健今天的表现后,为了谷健,他什么条件都会答应,只要谷健愿意加入。
谷健倏然一笑。
“这才上道嘛!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带条件。”
“请说。”
“只要我下场,李依杰也就要下场。”谷健想也没想的说出他的要求。
“没问题。”陌生教练也二话不说的答应了。
“那就0k,成交了!”
第七章野心
爱你是一种错,是一种甜美的错,是一种无法抗拒,无法逃避的错误,而我,为你深深爱上这个错。
“不要了!不要了!”谷健哀嚎着。“我不要打琼斯杯了,我要去新加坡啦!”
霸道有理,哀嚎无效。
李依杰硬拎着他去到比赛体育馆,谷健气嘟嘟地坐在球队席上,特准进入的依茹不断地悄声安慰他。
“打完了我们立刻就去,好不好?”
直到八月初,他们终于能动身到新加坡,在那儿,谷健生平第一次欢度生日,小小的派对和各式各样的生日礼物,今他开心得仿佛得到了天下间所有的至宝,而最好的礼物却是从李依杰那儿诓来的。
“该死的臭小子,你又亲……”
“喂、喂、喂!李老大,你又忘了是不是?你想说请不算话吗?阿姨也是我的证人喔!”
李依杰怒目与他对峙了片刻。
“真是他妈的该死!”
这就是谷健从李依杰那儿诓到的生日礼物——他以后可以随心所欲地亲亲依茹了!
八月底,三个人回到台北,因为谷健所收到的礼物实在太多了,所以,李依杰和依茹帮着他拿回住处。
就在门口,谷健所有的欢愉在刹那间消失殆尽,他面色阴沉地盯着贴在房门上的纸条,嘴里喃喃地咒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谷健,怎么了?”依茹担忧地问。
谷健神情更寒酷。“我爸爸来了。”
“你爸爸?”依茹惊讶地盯着纸条。“他来做什么?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她的英文很好,但是,那种美国人习惯的潦草字迹并不是一般人能看得习惯的。
“他来好几天了,一直住在饭店等我,要我一回来就去找他。”
“他想找你回去吗?”依茹边同边拿过他的钥匙来帮他开门。
谷健哼了哼,率先踏进房里。“在篮球这一方面,我那些兄弟们没有一个及得上我,他自然舍不得放弃。”
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李依杰跟在依茹的后面进入屋内。
“你们在说什么呀?为什么我有听没有懂?他爸爸来找他很奇怪吗?就算名不正,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嘛!”
依茹以‘你少多嘴’的眼神瞪了他一眼,随即帮谷健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到适宜的地方。
“你想回去吗?”
“当然不想。”谷健断然地道,一屁股坐下,暇神严肃地靠在矮桌边。
李依杰也跟着坐在他的右手边,好奇地来回打量他俩。
依茹打开冰箱,“要吃点什么吗?”
“要!”李依杰抢着说。
依茹没理他,迳自询问地望着谷健,谷健点了点头,她才回头看向冰箱里,又问:“你母亲那边呢?”
谷健眼带无奈的说:“我母亲并不在乎我,她只在乎我爸爸,或者,该说她只在乎她自己。我不在,对她的影响只有爸爸不再去找她而已,因为,无论如何,我爸爸还是会负担她的生活,这可是倏关他的面子问题。”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除非妈妈跟周叔叔结婚了。”
拿出冷冻的馄饨和虾仁水饺,依茹走向厨房。“那他为什么隔了两年才来找你呢?”
谷健沉吟片刻,才起身到厨房口倚着门框回答。
“我想,一来是因为他知道我对他再婚的事很生气,想等我多少气消了些再说;二来是他说过,再婚是为了把事业拓展到欧洲去,这段时间,恐怕他都把心力耗费在这件事上了。”
取锅、放水、开火后,依茹转过脸来静静地凝视着他。“你怕他说服你吗?”
谷健蹙起眉。“有什么好怕的?”
“既然如此,那你还担心什么呢?”
是啊!他担心什么呢?谷健不由得沉默了。
十五分钟后,李依杰拼命的往嘴里塞水饺,谷健却只吃了一个就停下来,依茹正想问他是不是不好吃?谷健却盯着她先行开口了。
“我不是怕他,而是不喜欢面对他,每次一看到他无情的严肃面孔,就好似在提醒我,我对他的价值仅止于我很会打篮球,能够替他完成他的野心,夺取他向往中的荣耀而已。
“相对的,我对我母亲的价值,也只不过是可以替她拉回爸爸的注意力,还有我姐,对她富裕的未来生活,我是她最好的踏脚石,换句话说,在我最亲的人眼里,我根本连个人也算不上,而这一切都是我爸爸造成的!”
李依杰听得都愣住了,片刻后,他才低声的说了一句“真他妈的!”后,就继续抢水饺,神情愤慨莫名。
依茹却很反常的兀自低头吃食,一声不吭。
“或许是豪门世家的眼光和想法都是如此无情现实的,但我就是无法接受,我渴望的是平凡的父母,天天告诉我他们是多么爱我,只因为我是他们的宝贝儿子。但是,我爸爸却连一句真心诚意的爱我都不曾说过,生日时扔下一份昂贵的礼物扭头就走,连‘祝你生日快乐’这么简单的词句都吝于给予。
“相反的,只要稍稍有什么不如他们的意,他们不会吼我,而是用各种冷言冷语来羞辱我,我妈更厉害,她只用那双‘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的哀伤眼光盯着我,我就觉得自己是万恶罪魁,真想杀了自己算了!”
“真他妈的狗屎!”李依杰又喃喃的咒骂了一句。
“我最厌恶的是,自己是在那么多年后,才发现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毫无意义的!当我听见他淡淡的告诉我,他的事业比对儿子的承诺还重要时,我才知道,我永远也无法帮助我妈实现她最渴望的目标。在那一刻,我几乎要恨起我自己来了!”
依茹忽然夹起一颗水饺塞进他的嘴里,自己替他接下去说。
“所以,你放弃你爸爸,改用另一种方法来帮助你妈妈;所以,你在离开他们到这儿后,会那么疯狂地放纵自己,总说你自己很可爱、爱闹爱搞笑,还老是跟我撒娇,其实,这些都只是你变相的想找回失去……或者该说是未曾得到的东西。”
听到这儿,李依杰突然就脱口道:“你是真的很可爱喔!谷健。”
谷健一愣,随即失笑,继而顽皮地眨了眨眼,“不用你告诉我我也知道。”
“恶!”李依杰挥挥筷子,低头开始吃馄钝。
依茹催促着谷健赶快吃,接着又对李依杰说道:“哥,待会儿你先回去,我要和谷健一块儿去见他爸爸。”
李依杰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但谷健却愣住了。
“你要陪我一起去见我爸爸?”
“是啊!”依茹甜甜地笑一笑。“你不想把你的女朋友介绍给你爸爸认识一下吗?”
“可是……”谷健犹豫着。“我爸爸说话很刻薄,如果……”
“安啦、安啦!”李依杰插嘴道:“别看小茹温温柔柔的,她凶起来可比母老虎还凶哩!”
“哥,你又在乱说了!,”茹娇嗔的瞪他一眼。
李依杰耸耸肩。“这是事实嘛!”
依茹懒得理会他,迳自道:“好了,大家赶快吃,吃完了各自回家的回家、办事的办事,麻烦事早了早安心。”
“如果太晚了,你就在这儿住一夜吧!”李依杰沉吟道:“我可能会去找队长老大,说不定也不回去了,不过……”他又猛地抬头恶狠狠的瞪着谷健。“不准对我妹妹乱来喔!结婚后,你们爱干嘛就干嘛,现在连根寒毛也不许碰,听清楚了没有?”
严厉的警告,相对的却是对谷健身分的确认,亦即他不会再卡在他们中间找碴了。想到这里,谷健不由得呵呵笑开了。
“收到,李老大,想要zuo爱做的事只能等到结婚后,对不对?”
“没错!”李依杰用力的点头,犹豫了两秒后,又大方地说:“其他的……就随你了。”
“其他的随我?”谷健双眸一亮,继而暧昧地挤挤眼,“李老大,你确定?”
李依杰还没有回答,依茹就已经红着脸嚷了起来。
“喂!喂!你们在说什么啦!乱七八糟的,还不赶快吃!”
“等等,还有一件事……”李依杰的神情突然正经起来。“小茹,我已经是琼斯杯冠军队的一员了,也为取得冠军出了很大的力,你想,爸爸是不是应该很开心了?”
依茹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立刻点头赞同。“是的,哥,爸爸的愿望已经达成了,我想,他肯定正在天堂很得意的哈哈大笑呢!”
“那么,”李依杰试探性地问:“亚运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参加了吧?”
依茹摇摇头。“没有必要,哥,爸爸是希望能代表国家和外国队比赛,琼斯杯不就是了吗?打败了那么多个国家的队伍,还不够吗?”
李依杰满意地颔首,随即转朝谷健笑笑。“那么,谷健,咱们就一起退出篮球界了吧!”
闻言,谷健便错愕地张大了嘴巴。“退出?可是,你不是想……”
李依杰笑了。“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不是吃篮球饭的料,只是为了爸爸尽力而为罢了,如今想做的事都做到了,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事实上,这回去新加坡时,我就和我妈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她也赞同我的决定。愿望是一回事,现实却又是另一回事。”
谷健看看依茹,依茹对他鼓励地点点头,他又望回李依杰。
“你打算如何呢?”
“打算如何?老实说呀!”李依杰突然双眼发亮地倾身向他,神情热切急迫。“我是有个想法,当然啦,这需要—点资助,不过这个没问题,妈说她会无条件的资助我们。可是呢,我一个人做不来,所以,妈就建议我和你合作,自己人合作也比较不会凸槌,或许刚开始是会辛苦一点啦!但是……”
☆ ☆ ☆
一见到眼前的人,依茹立刻知道他就是谷健的爸爸了,虽然谷健和他一点也不像,然而,只有散发出如此浓烈冷酷无情气息的人,才做得出谷健所说的那些事。
但是,他真的是个非常出色的男人,即使年近半百、双鬓泛白,却依然具有迷人的男性魅力,比谷健还要高上半个头的颀长身躯,也仍旧结实有力,难怪谷健的妈妈宁愿自悲自苦,也无法舍弃他,像他这种俊美的酷情男子一向是女人的致命杀手。
虽然她先谷健进入饭店的套房,但是,对方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彻底表现出他的目中无人。
而从见到父亲的第一眼开始,谷健的精神就陷入戒备状态,娃娃脸上是布满凝重的神情,仿佛战争随时都会开打一样。
“爸,这是小茹,她是我的女朋友。”他小心翼翼地介绍。
谷健的父亲裴任天仍然不看依茹一眼,冗自慵懒地盯住谷健。
“你终于来了,阿健。”
谷健深吸了了口气,同时拥住身边的依茹。
“爸爸,这是我的女朋友,她叫小茹!”
话落,父子俩相对的视线突然迸出火花,片刻后,裴任天才淡淡地瞟了依茹一眼。
“玩玩可以,可别认真哪,我对你另有安排的。哦,还有,最好别玩出麻烦来,对你的前途可不太好喔!”
我咧——这是哪种父亲?竟叫儿子对女人玩玩就好?
“谷健才不像你呢,什么玩玩就好?”依茹气不过的冲口而出。“为什么不让女人玩玩你就好?”
裴任天右眉微微一掀,这才将眼光放到依茹身上,莫测高深地凝视她半晌。
“说的好,不过……”他淡淡一笑。“想玩我的女人都玩不起,最后还是会自愿被我玩,这可不能怪我吧?”
依茹将下巴高高地一扬,愤怒的回嘴,“终日打雁终会被雁啄,我希望那天早一点到!”
裴任天哼了哼。“就算是,也轮不到你来管吧?”
“只要你不来马蚤扰谷健,我也没兴趣理你。”依茹强硬地反驳。
“他是我儿子,我为什么不能来看他?”
“看他?你只是来看他吗?你不会把他带回去吗?”依茹嘲讽的说。
“我当然要把他带回去,我对他还有很多计划呢!”裴任天瞥向谷健。“以他的能力,他很快就可以帮我达成我无法完成的梦想。”
“我就知道,”依茹咬牙怒声道:“你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工具对不对?一个实现你个人梦想的工具!难道你一点儿也不在乎他的想法吗?他是你的儿子耶!”
裴任天冷冷地盯住她。
“一个成功的人,要能懂得善加利用身边所有的人、事、物,这样才能得到绝对的成功!”
够了!原先她还多少认为谷健对他父亲可能有点误解,可是照这样看来,他居然真是个超级大混蛋!
她心里不禁为谷健过去所受到的委屈与痛苦而抱不平,也想帮谷健尽早摆脱裴任天的纠缠,依茹极少发作的怒火,此刻竟炽烈地燃烧起来了,宛如护雏的母鸡一般,伸展出飞扬的双翅,勇敢的面对残忍的敌人!
“你去利用别人吧!我不会再让你伤害谷健的。”依茹怒道:“还有,我要你记住,利用人者人恒利用之,终有一天你会被人踩在脚底下的。”
裴任天犀利的眸光一闪,他深深的看了依茹一眼,突然随手一挥。
“先坐下吧!”
“当然要坐!”依茹说着,就一把拉来谷健,伴在她身边坐下。
谷健则是一脸惊异地盯着她,他现在才明白,李依杰为什么会叫他放心了,没想到平日温柔如水的依茹,火大起来时居然如此的强硬不屈呵!
裴任天坐在他们的对面,双眼注视着谷健片刻。
“我不可能娶你母亲。”
“两年前我就知道了。”谷健面无表情地说。
“其他的条件你就尽管开出来吧!既然你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像对外人一样无情,我们可以互相利用,你认为怎么样?”
依茹不敢相信地瞪着裴任天。这算什么?利益互惠吗?
“我不想打篮球了。”谷健很干脆地说。
“不行!”裴任天也断然地道:“你不打篮球对我还有什么用?”
“他对他自己有用就好了,不需要你来利用他。”依茹愤然的说。
裴任天转眼斜睨她。“你难道就不是因为想利用他打篮球的能力才跟他在一起的吗?”
依茹才一瞪眼,谷健便抢白道:“不,我们认识好久之后,她才知道我会打篮球的,而且,她知逍我不喜欢打篮球后,就一直劝我不要再打下去了。”
“是吗?”裴任天冷冷一笑。“那谁又是野狼,嗯?”
“一年,我只为她打了一年,现在,我们拿到了琼斯杯冠军,这样就够了。我已经和她哥哥说好,要一起退出篮球界,等毕业后再一起创业,与篮球完全无关的事业。”
裴任天嗤之以鼻。“不打篮球,你还能做什么?”
“我只要求做一个平凡的人,”谷健平静地说:“做一点平凡的事,过平凡的生活,如此而已。”
裴任天轻蔑地哼了一声。
“你一向就是个懦夫,我特地给你一个机会,好让你成为有用的人,没想到你却甘于平凡低下的人生,宁愿让自己成为大家的笑柄!”
“这是什么话,什么低下、什么笑柄?”
不待谷健回答,依茹便双拳紧握,义愤填膺地吼了出来。
“你以为他的生命除了替你打篮球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价值了吗?告诉你,对我来讲,他是最体贴温柔的男孩,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对我哥来讲,他是另一个兄弟,一个可以玩闹打架的好兄弟;对我妈来讲,他是最可爱贴心的孩子;对同学来讲,他是个能教人忘却烦恼的开心果;对所有的人来讲,他代表各种不同的意义,最最重要的,在所有人的眼里,他就是他,谷健,而不是篮球!”
她深深的喘了一口气。
“能博得这么多人的认同与喜爱,你怎么敢说他是个懦夫、是个无用的人、是个笑柄?”
依茹忽地转头深情地凝视着谷健,轻叹一声。
“不,他绝对不是你所说的那样,不打篮球,他才是个有血、有肉、有丰富感情的人,所以,我宁愿他放弃篮球,追求他自己想要的生命。或者平凡,或者无味,然而,那才是他!你瞧不起,可我们就是爱他这样,而不希望他成为一个伟大的冷血动物,就像你这样!”
她又回过眼来狠狠地瞪住裴任天。
“这样你明白了吗?”
裴任天有些惊讶地看着依茹,看着一脸感动莫名的谷健仲手抱住她,听见他轻轻的在她耳边低喃。
“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依茹对他微微一笑。“我也爱你。”
裴任天眯了眯眼,诡谲锐利的目光再次一闪而逝。
“我了解了,那就是说……我得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说服你了?”
这次毋需依茹发飙,谷健就抢先否决了。
“无论你怎么说,我绝对不会回去的!我会在这儿完成学业、服兵役,再和她哥哥一起创业,创一个小小的事业,虽然你一定会瞧不起,但是无妨,只要能让我有能力娶妻、养老婆就行了!”
裴任天撇了撤嘴角,突然转开话题。
“听说你希望你母亲和那个什么人结婚是吧?”
谷健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还是态度强硬地承认了。
“没错,既然你不想娶妈,她就有权力去嫁给别人!”
裴任天垂眸淡然地一笑。
“可惜你母亲离不开我。”
谷健眉峰一蹙。“你究竟想说什么?”
裴任天徐徐的抬起眼。
“如果我能够让你母亲在半年内就跟那个什么人结婚呢?”
谷健双眉一挑,怀疑地问:“你有办法?”
“轻而易举。”裴任天拍拍膝上看不见的尘埃。“我只琴停止你母亲的家用费,以你母亲那种软弱、无法独立的个性,她很快就会屈服于现实了,爱不爱我也都变成其次。”
依茹觉得愕然,旋即转向谷健寻求证实,却在谷健的脸上看见无奈的神色,她更是诧异地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天哪!居然有这种女人,看似爱得半死,碰到现实问题后,却又会立刻低头,这算什么?食有余力则爱之?
“你想怎么样?”谷健无奈地问。
“打篮球。”裴任天简洁地回答。
谷健犹豫了半晌。
“多久?”
裴任天想了想。
“十年。”
谷健皱眉俯视着依茹,她却静默无语,因为,这种事她无法插嘴,毕竟这是有关他母亲往后的幸福,她怎么讲都会有人不愉快。
谷健又想了半夭。
“四年。”就当是大学的体育课程吧!
“七年。”裴任天讨价还价的说。
谷健再考虑半晌。
“五年。”再一年的nba,刚好赚点创业基金。
“六年。”
谷健迟疑地凝睇着依茹,依茹以坚定的眼神回视他,让他知道无论多久,她都会等他。
终于,谷健叹了口气应允了。
“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说吧!”裴任天大方地摆摆手。
“首先,如果半年后,妈还没有结婚,这约定就算自动取消了。”
裴任天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可以。”
“还有,我妈结婚后,你就不能再去马蚤扰她了。”谷健提出警告。
裴任天耸耸肩。“我也没兴趣再去找她了。”
谷健思索了一下。“如果我进职篮,收入完全归我所有。”
“没问题,反正我又不缺钱。”
“除了打篮球,其他的事你都不能干涉我。”
这个就让裴任天蹙起了眉头。
“我可能需要你参加一些宴会。”
谷健明白裴任天是为了要炫耀,或者是为了生意上的交际,谷健无奈地继续和他打太极拳。
“一个月顶多一次。”
“一个星期一次。”
“两个月三次。”
“一个月三次。”
“两次。”
“两个月五次。”
“不,一个月两次。”最后,谷健坚持道。
“好吧!就两个月三次。”裴任天也勉强答应了。
“而且,只是参加宴会,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节目,否则我会掉头就走!”
裴任天再次犹豫片刻后,还是勉强的点了头。
“还有吗?”
“我们今天所讲的一切约定,都要白纸黑字写下来,你要盖上手印,视同合约一般,免得你又赖账,跟我罗啰唆唆的。”
“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裴任天挑高眉头等着他的下文。
“我绝不会续约!”
第八章重生
没有你的日子,像是一出一出的黑白片,缺乏生命的活力,丧失动作的生气,只有你,能带给我生命中的光和热。
ncaa(美国大学篮球联盟),是一个拥有优秀传统的篮球联盟,而它的季后赛,刚好是安排在每年的三月。
全美三百九十二所第一级大学的篮球队中,除了三十队为实力强劲的联盟冠军得以自动进级外,其他三十四队,需由九人选拔委员会遨选出来。
几家欢乐,几家愁的男篮64单在三月初公布,替ncaa著名的“三月疯”掀起序幕,之后不久,疯狂的三月赛便鸣鼓开赛了。
64强赛程的节奏非常快,比赛采一翻两瞪眼的单淘汰赛,一失足即成千古恨,这种刺激是看nba所无法感受到的,而且,一个大男生为篮球又哭又笑,这种赤子之心恐怕也是nba那种老油条球员想装也装不来的。就此三月疯,软性的一面有时比硬性的战况更有吸引力。
三月疯在产生一年一度的甜蜜十六强后渐进高嘲,它的无可预测性更是教人着迷,直到最后,驱使球迷踏入疯狂境界的是四强的产生——北卡罗来纳大学、佛罗里达大学、威斯康辛大学和密西根州大学。
在威斯康辛大学野狼队的休息室内——最后一个被疯狂球迷挤进来的4号球员,费尽力气才将门关上并锁紧,接着就操着一口典型的德州腔英语抱怨连连。
“真是疯狂,这下子又不晓得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了?”
“都是他害的罗!”另一位开始换衣服的7号球员以拇指往后面一指那个正在休息室尽头,背对众人坐着,犹在“面壁思过”等待恢复正常情绪的野狼。“几乎都是冲着他那张娃娃脸来的!”他开玩笑地说。
“真想不通,”l2号队员则咕哝道:“比赛时一副随时准备置人于死地的凶狠模样,女孩子们就说他酷得好迷人,可一离场,又变成另一张落魄的娃娃脸,女孩子们却又说他是忧郁得令人心碎,反正不管是正面或反面都是他!我也很酷呀!为什么就没有人这样迷我?”
“怎么?你妒忌啊?”16号球员挪揄道:“去换张娃娃脸啊!”
8号球员也戏诓地挤挤眼。
“而且,要学他那样,对任何女孩子都敬而远之。”
“那还有什么戏好唱?”l2号球员脱口道。
“唉!这你就不懂了,女孩子就是这样,你越远离她,她就越想缠过来。”8号球员插嘴道:“喏!你看茱莉,又是校花,又悬富豪之女,多少人追她她都理也不理,却偏偏紧缠着老是躲着她的娃娃脸,害娃娃脸跷了不少课哩!”
突然,一声拉碍长长的吁气传来,所有的球员皆不约而同的往尽头那边望去,知道谷健已经找回理性了。
“娃娃脸,慢慢来没关系,外面有好多球迷,恐怕我们暂时是出不去了。”4号球员说道。
谷健疲惫地瞟他一眼,随即默默地开始换衣服,大家似乎早就习惯他这副要死不烽的模样,见怪不怪地回头各自整理自己的服装仪容。
“哦!对了,娃娃脸,刚刚有个女孩子把这个东西塞给我,”4号球员突然抓起刚换下的衣服,掏着口袋像在翻找着什么。“她说你需要这个。我觉得满有趣的,什么样的礼物我都见过,就没见过只有一片口香糖的,所以,我就顺手……”
“口香糖?”原本死气沉沉的谷健,蓦地惊叫一声,旋即一个箭步跳了过来。“快给我!”
“呃?哦……拿去吧!”
不但4号球员诧异,所有的球员也都惊讶于谷健的激烈反应,不过是一片口香糖而已,不是吗?
有什么稀奇的?他们随便哪一个人都有带几片放在身上啊!
可是接着,谷健在看清口香糖之后,竟然一把拽住4号球员的衣襟,“你看见她了?她是什么样子的?跟我一样是东方人吗?”他急吼吼地问。
“呃……是……是啊!她是跟你一样的东方人,可是……”
谷健随手扔开他,反身冲向旅行袋,从里面的皮夹掏出一张相片,抓着又冲回去4号球员面前。
“告诉我,是她吗?是她吗?”
4号球员疑惑地看了看。
“好像是她,可是,我看到的女孩子年纪似乎比较大些,头发也比较长……”
“天哪!是小茹,一定是小茹!”
谷健激动地喃喃目语,下一秒,倏地冲向门口,如果不是大伙儿一起抓住他,恐怕他早就开门飙出去了。
“你疯啦!娃娃脸,外面是什么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想出去让那些女孩吃了吗?”
“不,放开我,放开我!”谷健挣扎着叫道,“我要去找小茹,我要去找小茹呀!”
“晚一点啦!娃娃脸,现在外面……”
“不行,晚一点她就走了,我要现在去找她!”
“好,好,好,你别急,我……我帮你去找,再把她带进来,这样比较安全,ok?”
也不管谷健同不同意,4号球员朝众人使个眼色,让大家抓牢谷健,“别让他出去!”
迅速吩咐一声后,4号球员就拉着7号球员一起开门挤了出去。门再次被锁上,l2号球员双手抱胸地靠在门上当门神。
大家慢慢的放开谷健,谷健死瞪着l2号球员好半晌后,突然转身开始在休息室里来来回回的踱步,时而停下来气恼的扯扯头发,时而咬牙切齿地怒瞪着12号球员,仿佛正在考虑要不要冲向前一口咬住他的喉咙似的,看得12号球员直发毛,到最后,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在这段等待的时刻里,对室内的每个人来说,每一秒钟都比一分钟还要漫长。众人担心谷健会不顾一切的闯关,事实上,谷健也的确想找机会宰几个人来玩玩。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天,也可能只有十分钟,门后传来4号球员的呼唤声,大家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l2号球员谨慎地打开一条门缝,一个窈窕的身子首先被推挤进来,突然……
“小茹!!!”谷健像疯了似的狂喊一声,同时冲向前,猛地一把搂住依茹甚至还未站稳的身子,几乎是哽咽地喃喃叫着,“我好想你,小茹,我他妈的好想好想你喔!”
“我也是,谷健,我也是!”依茹也微微地抽噎着呢喃道:“我已经快了一年把大学念完,可还是觉得好久好久喔!
“天哪!我真的好想你。”
谷健把脸埋在她浓密的秀发里,不清不楚地咕哝着,好半晌后,他才慢慢的抬起头俯视着怀中的小人儿,“小茹,你好美,你越来越美了。”他诚心的赞叹道。
依茹的脸蛋儿绯红,羞赧地微笑着,如此甜蜜可人,诱惑是那么的大,漫长三年的梦里相思好苦,而谷健向来不是什么规规矩矩的家伙,所以……
“该死!你又在我面前亲我妹妹了!”随着依茹后面进来的李依杰嘟哝道。
“算了,反正心都是他的了,亲一下应该也不算什么了。”
☆ ☆ ☆
谷健依然独居,但住处比台湾的套房宽大舒适许多,甚至还有钟点佣人定时来清扫。这些当然都是裴任天的慷慨施予,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
在卧室里的地毯上,小俩口气喘吁吁地分开来,谷健意犹未尽地在依茹红肿的双唇上又多亲了好几下,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好想你。”谷健第n次重复,继而又咬牙切齿的怒骂道:“都怪那个混蛋,每次我想去找你,他总是有办法让我去不成,真是个有够j诈的老狐狸!”
“我明白,我明白。”依茹谅解的温柔道。
谷健委屈地瞅着她。“害我只能听到你的声音,这样根本不够嘛!”
“所以,我就尽可能的赶来找你了呀!”如同三年前一般,依茹又开始哄他。“以后,你爸爸就没办法再分开我们了。”
说到这个,谷健的嘴噘得更高了。
“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要来了?”
“是哥说要给你一个惊喜的嘛!”依茹不好意思地笑笑。
谷健嘟嚷一句听不清楚的三字经,随即又问:“你能待多久?”
“咦?你还不了解吗?”依茹好笑地瞧着他。“我曾说过我要念硕士、博士的,不是吗?妈就建议我到美国来念,哥就说,和你念同一所大学最方便,所以,我就来跟你一起念书罗!
“而哥哥呢!他刚好退伍,因此和我一起来,他说他要顺便来念点语文课程,等你进职篮后,他要做你的经纪人,免得你被你爸爸吃了还不知道。”
她耸耸肩又说:“当然罗!他也想顺便赚点经纪费用,等你和你爸爸的约满了,我们就一起回台湾,那时,他才有钱和你合伙做生意,届时就毋需妈妈的资助了。”
谷健呆了片刻。
“你……你是说,你要来威斯康辛跟我一起念书,然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不必只靠电话听声音,然后……”逐渐的,他越说越兴奋。“我的日子就不会过得这么痛苦,我们也不会再分开了,然后……然后……”
他突然停住,旋即猛抓住她双肩。“我们先订婚吧!”
依茹笑靥嫣然。
“好啊!”
谷健顿时眉开眼笑。
“等我一进职篮就结婚,届时,就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来养你了。”
依茹更是笑意盈盈。
“都依你。”
“时候一到,我们就立刻回台湾!”
“没问题,老婆当然要跟着老公走罗!”
☆ ☆ ☆
三年后,被视为“乔登第二的天才球员”野狼,在声势如日中天之际,突然宣布退休,自此消失于nba,篮坛中不见踪影,仿如流星闪逝,徒留在球迷心中的遗憾久久无法消失。
即使数年后,野狼仍是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野兽派球员,那剽悍狂野的气势,始终无人能出其右,他就像是一只真正的野狼,一只能咬断老滤咽喉的野狼!
终曲
等待到最后,甜美终将到来,幸福终将属于,相爱的人儿。
凌乱无比的大书桌上,一个又呻吟又叹气的男人埋在一堆媲美垃圾的资料中敲着计算机。
片刻后,他抬起头,满脸沮丧地惨叫一声。
“那a按呢?”
一向都是李依杰的老婆春美掌理的账簿,在春美即将生产的情况下,李依杰理所当然的就一骨碌全扔给他了。
“我要照顾我老婆,所以,一切都交给你了!”
天哪!让他死了吧!
他对数字一向没有什么概念,懂得一加一不等于一就不错了,竟然还敢要他来作这种加加减减、乘乘除除,一长串到天边去的计算工作?
妈的!等春美产后复元后,他们的生意肯定要垮了!
咬牙切齿的咒骂好半晌后,他还是喟叹一声,认命地又埋回纸堆中,第n百次想把正确的数字从那堆“乱码”中挖出来。
蓦地……
“爸爸、爸爸,陪人家打球啦!爸爸,来陪人家打球啦!”
突然自半掩的书房门缝钻迸来一个小不点,一个柔美娇憨的五、六岁小女孩,她抱着一颗大大的篮球撞到书桌边,又叫又拉的。
“爸爸,快点嘛!陪人家打球嘛!”
谷健对女儿无奈地苦笑。
“柔柔,待会儿好不好?爸爸现在好忙,要不,去叫哥哥、姐姐陪你打嘛!”
“可是哥哥跟姐姐都不跟人家一起打嘛!”柔柔吸了一下鼻子。“他们说柔柔好笨,他们不要跟笨蛋打啦!”
谷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也不晓得是不是遗传基因在作怪,还是什么的,这个小女儿就跟她妈妈一样,极端缺乏运动细胞,却又爱篮球爱得要命。而十三岁的大女儿婷婷和十岁的儿子小烈,不但跟他一样长着一张可爱讨喜的娃娃脸,连那份篮球天分也不输于他。
不同的是,他们是在没有压迫的自然环境下发展出正常的爱好,所以,缺少当年他所拥有的特殊狂野气息。
然而,这井不表示他们就比他这个老爸差劲,相反的,他们自我发展出更冷静犀利的特质。
才国一的婷婷,早已是篮球队中不可或缺的主将,国小四年级的小烈也是唯一能参与对外比赛的中年级生,就是这个小可爱……
“爸爸,陪人家打嘛!”柔柔哽咽着道。
谷健又叹了一口气,决定投降了。
“好吧!爸爸陪你玩一下下,然后,你就要让爸爸回来工作了喔!”
“好!”柔柔冽出最甜蜜的笑容,很慷慨地答应了。
好个屁!每回都说好,还不都是打到天黑了才肯罢休!
牵着小女儿的手,谷健在门口碰到依茹,她瞧了瞧柔柔,再看看一脸无奈的谷健,她不禁笑了。
“好了啦!晚上我再帮你算清楚就是了。”
谷健可怜兮兮地瞅着她,“你不是要看考卷吗?”依然如往日般擅长以哀怜的央求目光来融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