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鱼了不起啊!我们也有!"
陈非梓看著韩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怕是被气得不轻。赶忙说道:"算我请好了,反正价钱还没定出来,以後慢慢考虑。"
"还是小非哥哥好!"
"就是就是。"
女孩子不依不饶,拿了吃的,做了鬼脸才跑出去。那边韩信脸色已经恢复正常,正撇著嘴角喝茶。正在这时,陈非梓收到一条来自他的消息:好男不跟女斗,7。
下线之後陈非梓才问起来关於那些人被洗白的事情,倒不是为了韩信心狠手辣,如果有机会,估计陈非梓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只不过以他半吊子的能力,做到这一点恐怕要猴年马月了。对报仇没有特别执念的某人,很乐意韩信为自己代劳,只是多少还是会担心。
"小心给你们联盟惹上麻烦。"
"会麽?"韩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倒不是他自负,以圆桌骑士现在的实力,说称霸游戏也不为过。而且那几个人的背景他也是叮嘱人调查清楚了的,根本不会出什麽问题。
陈非梓明白他心里想的,也就不多说,只提醒道:"千里之堤,溃於蚁穴啊。不过说也奇怪......虽然游戏里面跟人结怨被洗白的人天天都有发生,但是这麽多人同时遇害,怎麽样也应该引起点波澜吧?为什麽论坛上却几乎没人提?"
"当然是因为有更热门更吸引人的事情喽!"韩信说著往厨房走,"要不要喝咖啡?"
"不要,都睡觉了,你也别喝了。"虽然这麽说,陈非梓也知道韩信喝咖啡从来不在乎时间,即便是睡前喝,晚上照样能睡得人事不省,任它天崩地裂自岿然不动。於是便又回到之前的话题,"你是说凤凰令的事情?"
"bingo!"韩信叮叮咚咚地用小勺搅著咖啡,头也不回地继续说道:"攻城令可是能让游戏出现翻天覆地变化的大事情呢!"
虽然说凤凰令的事情,是由陈非梓被恶意pk引出的,但是经过精灵再次传播的流言的冲刷,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记得这件事情了。即便是陈非梓本人,也不知道这个令牌曾经"在自己身上。"
他只知道,圆桌骑士曾经获得的奖励凤凰令具有攻占系统城池的权利。
"这样你们还是很危险,会有很多人来抢令牌的。"陈非梓担心地说。
"是我们,不是你们。"韩信纠正。
"好,是我们。这样我们不是很危险?"
"不危险,他们要令牌就给他们。别人当宝贝,我们还不稀罕呢!"韩信潇洒地说道。
"不稀罕!?你骗谁!"陈非梓自然不信,"就你那贪财的性格,遇见宝贝还不是都揽到自己怀里,哪怕一点用处都没有也都抱著生孩子。"
韩信垮下脸来,故作伤心地说:"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个形象麽?"
"原来你才知道麽?"陈非梓反问道,"不过,让我来简单推测一下。既然你说不稀罕,那就肯定不是什麽宝贝。这麽宝贝的东西不是宝贝,那就说明你知道它是假的!不然就算冒再大的险你肯定也要把它搂在自己怀里。既然你知道它是假的,往上却没有人知道,那麽很有可能,这个消息根本就是你们编造的!"
"瞒不住你!"韩信捏了捏陈非梓白净的脸颊,宠腻地说:"不过本来也没打算瞒你。其实有一点你说错了。"
"什麽?"
"即便真的有这个东西,我也不会自己拿著。它不是什麽宝贝,是祸害。就像你刚才说的,是能让千里之堤崩塌的蚁穴。"
"没想到你还挺理智的。"陈非梓挑挑眉,难得做出这麽自毁形象的表情。看得韩信一阵哈哈大笑,差点把刚进口的咖啡喷出来。两个人很快打成一团。乒乒乓乓的一阵乱响,也不知道是踢到了什麽还是砸了什麽,反正也不顾上那麽多了。
"啊!"陈非梓一个不小心,被韩信绊倒跌坐在床上,韩信却被他抓著手腕也扑倒了,刚好把他压个正著。两个人脸对脸,离得那麽近,似乎有一刹那,陈非梓觉得自己的鼻子就要碰到韩信的嘴唇。他可以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再无其它。
尴尬的姿势不知道维持了多久,韩信觉得自己应该就这麽亲下去,不过却犹豫了一秒又一秒。
"kiss me and stay with me~~~"高亢的歌声突然响起,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韩信蹭地站起来,说道:"我去洗澡。"
"嗯......"陈非梓拉扯了一下在打闹中变得异常凌乱的衣服,从容地接了电话。
"喂?"b
"是我,似是故人来。"
......
洗澡出来,陈非梓的脸色有点凝重。韩信知道一定和电话有关,却没多问,只是催促他快去洗澡。陈非梓却突然说道:"阿信,你觉得我们能在一起多久?"
"很久很久......"
"一辈子可以麽?"
"我觉得可以。"韩信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那就好。"陈非梓松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道: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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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韩信去上课,陈非梓没有课就跑进游戏里练习技能。在圆桌骑士联盟的厨房里,对著几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食材随心所欲地处理和烹调。然後把成品扔进联盟的仓库储存起来。韩信说要建的菜馆,约克逊城的npc还没有批下来,似乎还要等两天。不过房子和装修物资早已经准备好了。韩信他们在约克逊城最不缺的东西就是房子,但是陈非梓还是很诧异地看著精灵又买了几间进来,并且把其中的一间定为酒楼。
"穷啊,穷死了!"精灵一边交易一边摇头叹息,"小非,你真是上天送给我们的财神爷啊!"
"穷还要买房子,活该。"陈非梓心里奇怪,不由自主地说道。
"嘿嘿。"精灵神秘地一笑,"穷是穷,但是再穷也不能耽误了发展大计,不然光有票子没有实力,还玩帮派干什麽,不如直接去做商人。"
"也对。反正你们的‘百年大计“我不管。"陈非梓只要做韩信让自己做的事情就好了。毕竟是他把自己拉进游戏帮忙的嘛。绕了一圈,从之前的迷茫猜忌又回到了原来单纯的初衷。真开心。
二十多年的人生让陈非梓始终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活得简单比活得复杂更难。总有那麽些事情,即便你不愿意,也会让人窒息一般地扑面而来。渺小而不知所措的人类,就好像站在一列列疾驰而过的列车旁边,手忙脚乱地闪躲,被动地应付著,直到颇被不堪却仍然不能停下。
因为停下,便意味著一切的结束。
於是陈非梓宁愿过一种简单的人生。哪怕是单调的,乏味的,只要有一个生存的理由便足够了。
而现在,陈非梓的理由便是韩信。
正在努力提高药膳熟练度的某大厨,听到系统的消息提示音,以为是精灵建好了酒楼,叫他拿东西过去。便三下五除二地把手头上的材料收拾了个干净,然後才打开短消息信箱。谁知道这消息却不是精灵送来的,而是那个叫异想天开女孩子。
异想天开 to 非:找个地方,我们谈谈。
想了想,陈非梓回信: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晚上八点。
异想天开 to 非:好。
看看时间还充裕,陈非梓又把刚刚整理好的东西拿出来继续工作。一边做一边想,按照韩信的想法,异想天开应该是死人大哥那边的人,并且是他派来照顾你的。每次一这麽想,陈非梓就会有一种负罪感。似是故人来对他的感情,也许他很早以前就已经感觉到了。但是仍然放纵著自己装作一无所知,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来自对方的温柔和包容。又或者那种朦胧的感觉,是一个弟弟对哥哥的依赖?
陈非梓知道,他不会找到答案。其实也不需要答案。
似是故人来对他付出的一切,他无以为报。但是他知道,感情不是单纯地付出与索取的交易,也不是请求和给与的施舍。感情是你最在乎的那个人,和你认为最适合你的人。
原来只要和韩信没有关系,自己就能这麽冷静是麽?想到这里,陈非梓不禁自嘲般地笑了。
韩信上线的位置是联盟驻地,来不及去看一眼在几步远的厨房做饭的陈非梓,便匆匆忙忙地往凤凰城赶。一路上在联盟的公频里和其他然人沟通,并调兵遣将。
这一切只因为黑手发短信给他:凤凰令被抢,妃子重伤。
前半句倒不要紧,因为毕竟早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寒水的人那麽快就出手了。他们预先设计好的就是把令牌推给寒水,其他人抢自然是有多狠打多狠,若是遇上寒水的队伍,就多少卖几个小破绽,顺水推舟把牌子送出去。
只是这後半句话,却著实出乎意料之外了。
"要是让爷爷我知道了谁干出这麽缺德的事儿,非拔了它的皮不可!"冒著被变态的老师发现的危险逃课回来的韩信火气自然不小。
地点在凤凰城的喷泉北边,熙熙攘攘地围了一大群人。平常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如今也稀疏起来,摆摊的商人们纷纷抛下手中的摊子跑去看热闹了。反正有系统保护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东西被人偷走。还好韩信从很远就可以看见黑手──他高人一等的个子和强壮的身材在人群里非常显眼。
他在外面绕了一圈,找不到任何进入的缝隙,只好硬著头皮选了一个位置往里挤,一边冲一边说让一让,谢谢。在挨了无数的白眼和骂声之後,总算快到终点了。
"你可来了!"黑手见了韩信的脸孔出现在人群中,眉开眼笑地走过去,一两个巴掌拨开众人,将身陷人群地帮主大人解救出来,然後指著水池边靠著花花绿绿坐在那里的妃子说道:"人在那边。"
韩信整了整衣服,走过去,查看了一番妃子的伤势,然後皱著眉不说话。黑手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赶快跑过去凑到他耳边悄悄地说道:"剑上涂了毒,伤口在右侧腰部,被一覆盖住了。他们坚持要你来才给解药。"
"他们?"
"这位想必就是只爱妃子笑帮主了。"韩信尚未做出反应,一直站在旁边的一个穿著蓝色中式长衫的人走上来拱著手打招呼。
韩某人见了这架势,连忙把对方从头到脚,从脚到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就开始在心中腹诽: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在龙月里头玩江湖那套,脑子烧坏了吧!?
他安抚了一下面色苍白虚弱的妃子和一脸焦急得花花绿绿,才又将视线转移回陌生人的身上。虽然心中百般不满,表面上自然保持著阳光灿烂。眯起眼睛笑了笑,韩信用和蔼地不能在和蔼地口气应道:"正是在下,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不敢当,袖里箭便是在下了!"蓝衫人竟然套出了一把扇子,摇啊摇,摇啊摇。一副很欠扁的样子。(其实只是某人自己这麽认为。)
"原来是寒水的袖里箭,袖军师。久仰久仰。"韩信也一抬手,照著武侠片里的招式恭维起来。只是和他身上的骑士服装怎麽也配合不到一起,看起来格外滑稽。
"既然你们帮主来了,解药给你们吧。"
"阁下处心积虑把我叫来,究竟意欲何为?"韩信越来越进入状态,满嘴的武侠腔竟然改不过来了。
"自然是为了凤凰令。"
"据我所知,凤凰令已经被贵帮抢去,还有什麽你们想得到的麽?"
"侥幸侥幸。"袖里箭摇头晃脑地说道:"笑帮主不想把令牌夺回去麽?"
"自然是要的,不过......"
袖里箭微微一笑,两道眉毛全弯成了半月形。他晃著右臂,手上似乎拿著什麽东西,然後慢慢地走里韩信很近的地方,笑呵呵地说:"笑帮主,你聪明,我们也不笨呀!"
韩信挑挑眉,"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