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大学生和她的小丈夫

女大学生和她的小丈夫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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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大学生和她的小丈夫》

    那个年代

    70年代末到80年代正处在文革刚结束改革刚开始的时候,人们的思想刚从文革那种极端疯狂中解放出来,西方文化还没有进入,社会风气总体上还是很保守,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很朴实的。整个国家经济还没有脱离传统的计划经济,社会结构很稳定。国家对公民几乎承担从出生、求学、工作、退休整个人生的生老病死,普通人的一生几乎从出生就可以预见未来。那时候有顶职的惯例,一个职工在单位的工作在退休后是可以传给子女继承的,所以对职工来说,企业就是自己和子女一辈子的依靠,当时“以厂为家”不是一个空洞的口号,而是每一个职工发至内心的认知。那时的干部操守还是很廉洁的,当时走后门的现象不是不存在,不过更多的依靠个人表现,人情不过就是用老乡、同学、同事的情谊加几瓶酒几条烟润滑一下,很少象现在这样大多赤裸裸的用金钱购买。不过话也说回来,这也和当时国家物资缺乏有关,大家都没有多少收入,行贿的没钱,受贿的要钱也买不到什么东西,房子、车子是国家分配的,个人有钱也买不到。甚至彩电、冰箱等时尚电器也不是有钱能买到的,更多需要有“关系”找门路批条子,从计划经济的分配指标中钻点小空子。总的来说,那是一个很纯真、很值得纪念的年代,也是一个社会各方面发生剧烈变革的年代。

    对于故事中一些疑点的背景解释

    在1983年以前,我国实行的是小学5年制,没有学前班之类的,那时的小学基本只学语文和数学,其他东西学校可以自行按能力安排教学,但考初中时不考。所以只要早一点读书,16岁读大学20岁毕业并不特别,我身边就有不少这样人。

    另外在90年代以前社会风气很保守,很罕见离婚,夫妻感情破裂为理由是不被法院接受的,一般都扔回去给双方家长或单位做调解工作,如果有一方不同意离婚,只要没有被抓住婚外情或家庭暴力的话,几乎铁定不会判决离婚,所以当时怨妇的口号就是“我拖死你!”在那个年代妇女失贞是千夫所指的恶行,就算被强jian,妇女自己也要承担招蜂引蝶的责任。失贞妇女几乎不可能找到正常一点的丈夫,出路一般就是嫁给农民、残疾人之类,或终身不嫁,就算离异的男人都不会要失贞的妇女,当然离异女人处境会好些。

    当时结婚需要单位介绍信,没有就业的青年需要居委会介绍信才能结婚。农村童养媳或早婚的人常常不登记,一些旧社会过来的夫妻也不会去登记,还有一些人图省事也不登记,结婚不登记是个常见现象。不过这在当时不算严重问题,只要你不离开当地去外地酒店开房,没有结婚证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甚至不影响在单位分房。当时只要你举行了婚礼,你的婚姻就合法了,至少在当地是属于合法的,当然这种合法性并不全国通用。其实在现在的国家法律里也承认这种“事实婚姻”,就是在分手财产分割上界定的有些模糊。其他权利基本等同登记夫妻。

    当时社会环境下工作、住房都是国家安排的,当然你也可以自己联系到接收单位或自己找个地方搭个窝棚,那时对违法建筑管理不严,一般没有人管。80年代中后期国家的私营经济还没有形成规模,我印象中甚至没有完全合法,所以当年才产生大批顶着红帽子的私企(挂靠政府单位),由此产生的企业所有权问题在90年代末集中爆发成为当时社会焦点。我记得企业用工招聘是80年代末特区首创的吧?以前都是企业向劳动局上报用工计划,由劳动局统一安排,所有的政企员工包括搞卫生的大妈都是正式员工。青年找工作的途径是个是毕业分配,一般只包括中专、大专、本科以上,高中以下要向居委会申请,由居委会上报劳动局备案,等待分配。所以当初一个专有名词叫“待业青年”。在故事中筱月没家没钱没亲人没工作,是无法独立生活的,加上失身的问题,所以她没有逃跑的动力。

    全文重新修改

    感觉两个主角的写法实在太困难了,现在打算推倒学文篇重写。

    第一章被卖的女大学生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到这里来的?张筱月脑际一片空白,只记得她下了火车在车站广场向一个中年妇女问路,喝了一瓶她给的矿泉水后就迷迷糊糊失去了知觉。

    三轮摩托斗篷车的颠簸把筱月颠清醒了一些,她努力抗拒着昏昏的睡意睁开眼睛,那个好心为她指路的中年妇女正坐在她身边跟前边开车的司机用土话商量着什么。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了我!”筱月挣扎着要起来,发现自己给绳子捆住了,筱月就知道自己遇上坏人了。

    看见筱月醒过来叫喊,边上的中年妇女用毛巾塞进筱月的嘴里。看见筱月呜呜的挣扎,中年妇女凶狠地冲筱月脸上就一巴掌:“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有你苦头吃。”

    不知道过了多久斗篷车进了大山,车子在七拐八绕的山路上嘶声力竭嘶吼着,两边林荫茂密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山路犹如夜晚一样昏暗。车子转出山路来到一个小村子边上,开车司机下车向村里走去,一会就领来四五个男人。中年妇女把筱月推下车,把筱月背捆着的双手拴在车帮上,筱月只能倚着车子站着。

    “上回不是说好两千块一个女人的吗?怎么要收五千?”一个满口黄牙的男人伸手在筱月的胸前捏了捏,然后又在筱月屁股上摸了一回,模样就像在挑选一头牲口。筱月被堵上的嘴里呜呜叫着,扭动着身子躲避着男人的脏手,泪水哗哗的往下淌。

    “这是黄花闺女嘛,又聪明又漂亮,还是大学生呢。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娶到她是一辈子的福气,五千块算便宜的啦。”中年妇女从筱月的行李中翻出一本全国著名高等学府的本科毕业证炫耀的亮给周围的人看。

    “文凭管屁用,老子要女人生孩子做家务,这女娃一看就不是会干活的,我只出两千元。”男人贬低着筱月和中年妇女杀价。

    “去去去,黄花闺女就值两千,亏你也说的出口。女娃是大学生耶,生出的娃也肯定聪明,谁娶了肯定能生出个状元郎光宗耀祖。”中年妇女不满地推开黄牙男人摸在筱月身上的大手,转头对边上站着的三个男人说:“你们三兄弟谁买啊?这种货色的姑娘可不常见呢,这是黄花闺女,可不是那些生过孩子的婆姨。”

    说着就扭着筱月展示着她的身段。张筱月是个漂亮女孩,167的个子女人中算是高挑,她那白嫩里常常透着红晕的脸上,清眉秀眼,红唇洁齿;肌肤玉白,如缎如脂;特别是她身上那温雅恬静的气质,体现了那种中国传统小家碧玉的淑女美,虽然身体不算丰腴,但青涩的身子已经开始凸凹有致,初步展现着自然和谐的曲线美,在学校里被称为n大经济系的三朵金花。

    “漂亮是漂亮,就是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一点?我们出三千!我们要是有五千块都快够在本地娶老婆了。”三兄弟中的老大对中年妇女说。

    “切,五千块还不够你下聘礼呢,更别说还要盖新房娶媳妇了。”中年妇女对这的娶妻行情门清的很。

    “可我们确实没钱啊,这三千还是东凑西借来的。要不你先收下三千,等我这窝猪仔出笼了再给你三百?”老大跟中年妇女商量。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个没得商量。要不你们三兄弟把钱凑一块先把姑娘买下来。”中年妇女对老大提议道。

    边上的这时围上不少看热闹的人群,里面就有一个人说:“这三千块就是他们三兄弟凑一块的,他们打算买个女人共着用呢。”边上的人听了哄笑起来,那老大也不恼:“反正生下来都是我们董家的种,总比断了香火强。”筱月听了这话几乎要吓得晕厥过去。

    这时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传了过来:“五千块,这个姑娘我买。”围观的人群赶紧闪出一条路来,筱月看见一个老太太牵着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走了过来。老太太一边念叨:“没有你们这么糟蹋读书人的。”一边伸手取出筱月嘴里的毛巾。看见老太太还要解开筱月手上捆着的绳子,中年妇女伸手拦了下来:“阿婆,交钱了才能放人。”

    老太太皱眉看了一眼中年妇女,回身指着少年对筱月说:“姑娘,给我这外孙做媳妇你愿不愿意?”筱月看看周围几个粗鄙的买家,再看看还算慈祥的老太,无奈只能认命地同意,那是1986年夏天,筱月20岁。

    张筱月就这样跟着顾老太回了家。顾老太住在董堂村边上的红星厂职工宿舍,房子是女儿姑爷的两房一厅砖瓦平房。因为筱月就要做顾家的媳妇了,所以顾老太就絮絮叨叨地给她讲了些家里的情况。顾老太原是江浙人,祖上是当地的大户,到她父亲这辈衰败了,所以文革倒没有遭啥罪。顾老太家虽然到这一辈衰败了,但耕读传家的传统还是很好的继承了下来,家里虽然没有积攒下什么钱财,但膝下四子三女都接受了不错的教育。小女儿中专毕业后正遇上文革红卫兵串联,傻乎乎的她听信“山清水秀”传言,糊里糊涂跟着几个同学居然串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然后遇到晴天霹雳般地全国红卫兵就地落户政策,回不了家的她无奈之下只能扎根在这“山清水美”的红星厂。顾老太的小女儿因为家里上面哥哥姐姐有六个,所以向来没有干过什么家务活,顾老太放心不下就千里迢迢地过来照顾家里的这个老么,顺便在厂里招了一个翁姓小伙子做了姑爷,然后就有了这个外孙,取名翁学文。

    翁学文两岁时得了一场怪病,一到夏天就高烧不退,幸好当年企业吃大锅饭,红星厂的厂长又是顾家小女儿的老乡兼学长,厂长批准孩子按亲属医药费单位报销,顾老太带着外孙南京、上海、北京的大医院都跑了个遍,也没有查出孩子是个啥毛病,更别提治好了。就在四岁那年的夏天,翁学文给病拖累的骨瘦如柴,全家都认为这个苦命的孩子熬不过几天时,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道士上门化缘见到后莫名其妙地说学文与他有缘,开了几服中药,然后每天给孩子推拿一番,翁文学这个怪病就莫名其妙的就好了很多。野道士又教了翁学文一些打坐呼吸的方法和一套健体操说是用来巩固疗效。野道士平日住在顾家柴房里,边给翁学文看病调养边教授翁学文打坐练操,偶尔也给人开几个不知来路的野方子治个头疼脑热、月经不调之类的换点米油,野道人最拿手的还是正骨和治疗蛇伤,这本事在大山沟倒大有用武之地,靠这两手绝活,野道人平日有酒有肉,日子活的也很是滋润。

    学文九岁那年野道士告诉顾老太学文的病已经完全好,只要每天坚持打坐做操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然后告辞而去不知所踪。顾老太这些年为外孙的病担心受怕、内外操劳,对这个外孙产生了相依为命的感情,可以说这个外孙就是顾老太的命根子、心头肉。虽然现在翁学文的病好了,可是依然瘦弱的像根豆芽菜。顾老太总担心外孙在学校给人欺负,每天总是早早去学校接外孙放学。刚好今天撞见人贩子卖筱月,顾老太一来看不得他们这么糟践读书人,二来想买下筱月给自己外孙做媳妇,都说大媳妇会疼男人,以后自己不在了也有人替自己照顾这个宝贝外孙。三来自己年岁大了,也寻思该落叶归根,不能老死在外乡做了孤魂野鬼,有筱月照顾外孙自己也能放心回家乡养老。

    翁学文知道这个漂亮得象仙女一样的姐姐以后就是自己媳妇了,高兴地围着筱月疯跑,嘴里还叫着:“我有媳妇喽,我有媳妇喽!”筱月看着这个半大的孩子围着自己喊媳妇,臊的小脸通红,坐在小凳上把脸埋进两腿之间不敢抬头。

    一会功夫,顾老太的女儿女婿下班回来,顾老太喜滋滋地拉着女儿女婿讲述着自己今天的伟大收获。老实的姑爷瞧瞧埋着头坐在小凳上的筱月,悄悄低声对顾老太说:“妈,买卖人口是犯法的啊。。。。。。”顾老太把手对这个胆小老实的姑爷一挥,满脸不高兴地说:“我怎么个犯法啦?我不买下来,这么个好姑娘不是给那帮粗鲁的农民给糟蹋了吗?你是没看见,那两个要买她的农民年纪都够做她爹了,还粗鲁的要命,姑娘给他们买去不是一颗好白菜给猪拱了吗?”顾老太瞧了眼筱月接着说道:“况且我把条件事先和筱月姑娘也讲过了,筱月姑娘也是答应的嘛!筱月姑娘,你给他们说说,是不是你自己同意跟我回来做媳妇的?”

    张筱月听了顾老太的问话又羞又怕。自己双亲去世的早,自己是靠变卖父亲单位的资助和学校的奖学金才读完大学,家里的那些亲戚早就因为自己家穷没了来往,现在是没法张罗钱给自己赎身的了。不答应的话,万一惹恼了顾老太,顾老太把自己再卖给那几个农民,自己就生不如死了。可是答应的话,自己一个20岁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姑娘就得嫁给那个长得象豆芽菜一样的14岁小屁孩,一想象小屁孩趴在自己冰晶玉洁身体上的场景筱月就羞愤欲绝。这个时候顾老太又说话了:“筱月姑娘,我知道你害羞,如果你答应的话就点点头,好吧?”筱月左右思量了一番,无奈只能点头同意。顾老太瞧见筱月点头,高兴的有点合不拢嘴,向着女儿姑爷说:“瞧见了吧,筱月姑娘自己也是同意的嘛!筱月啊,你放心,在这儿我保证委屈不了你!”

    就这说话的功夫,左邻右舍的邻居们也都听说顾家老太刚才从厂子边上的董堂村买回来一个漂亮女孩,都赶过来瞧稀奇,把顾家门口围的水泄不通。顾老太一看来了这么多人也有点慌了,赶紧让女儿把筱月领内屋去。老太太一琢磨,这人多嘴杂,保不定什么时候传到政府耳朵里去横生枝节,心想这孙子的婚事得赶紧给办了,越快越好!等生米煮成熟饭,就是政府来了也不管用。

    顾老太心里主意一定,就大大方方的打开门,身子堵在门口,满脸笑容地对围上来的邻居说道:“各位街坊邻居你们也看到啦,今天我在下面的村子里救了个姑娘,这姑娘家姓张叫筱月,是个孤苦伶仃的孤儿。现在这姑娘也没个地方可去,我瞅着这姑娘就心疼,寻思让她嫁给我家学文,也算给她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刚才姑娘也答应了嫁给学文,我看还有三天就是周日,那天是个宜婚嫁的好日子,到时我家就在门口整几围酒席,还请各位街坊邻居到时候过来凑个热闹,观个礼!”顾老太话音刚落,周围这些大婶大妈都围上顾老太,一会功夫就扯到该整几围酒菜、该去哪买些婚庆物品上了。这也是山沟里精神生活贫乏,除了两个因为信号不好总是雪花加杂音的电视节目外,平时的婚嫁活动就成为红星厂难得的喜庆节目。顾老太请左邻右舍帮忙的邀请让这些平日精力无处发泄的老女人们一下来了精神,那兴奋的劲头好像她们自己出嫁一样。这边热火朝天地出谋划策,早把自己赶过来想弄明白事情真相的初衷丢爪哇国去了。看着自己几个小花招就成功地把一群饶舌的妇女化为己用,顾老太不禁为自己的雍智小赞一把。

    第二章买来的媳妇

    到了晚饭时间,围在顾家门口的大婶大妈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不得不回家给家里的爷们张罗晚饭,门口一会就只剩下一些爱热闹的鼻涕虫和几个无聊没事为了瞅美女赶到这的单身年轻雄性职工。

    顾家女儿和姑爷在厨房洗菜弄饭,顾老太搬了张椅子在门口一边纳凉一边看着外孙写作业。筱月一个人坐在内屋,瞧着这陌生的环境,筱月脑子一片空白。筱月到现在仍然不敢相信自己下半辈子的命运就被顾老太花了五千元外加半天时间就给定下来了,“这一定是自己在做梦。。。。。。”筱月嘴里轻声地对自己说到。

    山里人没啥夜生活,一般吃过晚饭例行散步纳凉一番,九点一过就关灯歇息。今天情况有点特殊,顾家临时取消了例行的饭后散步活动。顾老太住的地方是女儿姑爷单位的宿舍,一共就两间房子,平时女儿姑爷睡一间,顾老太与外孙睡一间,这样的安排十几年来都没有变过。今天显然情况不同,于是顾老太召开了一次临时家庭会议。说是会议其实就是顾老太向大家宣布自己一个人作出的安排,姑爷女儿的房子当然不能变动,那么剩下的就只能是顾老太和外孙的房间了,顾老太略一沉吟,作出了决定:“今晚筱月和学文一屋,反正过两天两人就是夫妻了,我搬张竹床睡饭厅,饭厅这时节还凉快。”

    筱月听了顾老太的决定脸上一阵臊热,眼里忍不住起了一层雾气,却也不敢开口反对。这大山沟里有得是毒蛇猛兽,白天人多野兽不敢下山出没,可大半夜却是能听得到狼嚎地,筱月可不敢冒给顾老太半夜赶出家门的风险。这时半大小屁孩翁学文却开口反对起来:“外婆,我要和你一起睡嘛,不然我睡不着。”顾老太笑着对宝贝外孙说:“学文乖啦,筱月姐姐以后就是你媳妇啦,以后你得天天和你媳妇睡觉。你看你筱月姐姐多漂亮啊,她还会讲故事呢,今晚就让她给你讲这本一千零一夜里的故事好不好?你不是最爱听吗?”小屁孩就是好哄,一听顾老太说筱月会讲故事,小屁孩就拉着筱月的手往自己房间里拖。张筱月心里叹了口气,就任由小屁孩把自己牵进房间。

    小屁孩一回到房里,就从迫不及待摸出一本故事书塞进筱月的手里,然后爬上床靠里躺下,乌黑的大眼睛期待地盯着筱月。筱月再叹了口气,坐在床边轻声地念起一千零一夜里的故事。一篇故事还没念完,床上就响起小屁孩轻微的鼻鼾声,筱月站起熄灭了灯,屋里顿时一片黑暗。筱月轻轻拉开窗帘,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在小屁孩的脸上,小屁孩不知道在梦中做着什么美梦,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筱月看着眼前这张清雏的小脸,不禁想道这就是自己以后要日日夜夜面对的脸庞了吗?

    迷迷糊糊中筱月听到了敲门声,筱月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趴在床上和衣睡着了。筱月整理了一下睡衣,连忙把门打开。一开门就发现顾老太笑眯眯地站在门口,看见筱月出来就问道:“昨晚还睡的习惯吗?我是来叫学文起床地,今天他还要上学,一会我送他上学,顺带帮他明天请个假,你再睡一会,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带你和学文去县里百货大楼买几身新衣服和一些结婚物品。”说着就挤进房间,拍了拍小屁孩的屁股喊道:“学文,起床上学啦!”小屁孩不情不愿地爬起床,一溜烟跑去刷牙洗脸。

    小屁孩洗漱完后,又爬上床盘起腿,摆出一副和尚打坐的怪模样。顾老太对一脸奇怪的筱月说,这是小屁孩野道士师傅教的呼吸方法,说是能强身健体,学文从小到现在就没有间断过,虽然身体还是不很强壮,但这么多年来却也很少再生病了。一会他还要再做一次健体操,也是那师傅传下来法子。

    筱月看见一家人都起来了,觉得这会自己再去睡觉不合适,可是自己不睡觉又能干些什么呢?顾老太仿佛看出了筱月想法,笑眯眯地说:“你这几天担惊受怕一定没有休息好,再上床睡一会,没关系的。”筱月想了想,还是对顾老太说:“我不用睡了,一会我在屋里看百~万\小!说等您回来。”顾老太点点头,回身看着外孙做完操吃完早餐,就牵起背上书包的外孙出了门,顾家女儿姑爷这会也早去上班了,屋里一下冷清了起来。

    筱月在屋里看了会书,这些书是筱月从学校里带回来的。人贩子只把值钱的东西给搜了去,象书本、毕业证、身份证、一些旧衣物之类东西倒还给她留下了,估计认为不值什么钱吧?

    屋里没人冷清的让人心里发慌,自从落入人贩子手中,筱月就觉得自己时刻都处在莫名的恐慌当中。筱月放下手中的书,想起以前听说买下被拐卖妇女的买家总会把这苦命的女人给锁在家里不给出门,直到生下孩子后才能逐步得到一些自由。想着自己的处境会不会也是这样悲惨?筱月又是一阵恐慌。看着大门的把手,大门的把手突然间仿佛对筱月产生了不可抗拒的吸引力。筱月神使鬼差地把手放在了大门把手上,深深吸了口气,筱月把眼睛闭上,手轻轻地扭动大门把手。。。。。。门竟然出乎意料地开了!

    筱月小心地把门打开,伸头朝门外瞅了瞅。现在刚好是上班时间,外头好像一个人也没有。筱月忍不住寻思起来,到底该不该逃走呢?筱月知道顾老太偷偷翻过自己的背包,虽然没有把她的毕业证、身份证拿走,但分配报到的通知书自己亲眼看见老太太偷偷拿去厨房烧了。现在筱月身无分文,没有路费又是路盲,筱月完全没有信心自己能走出这周围的大山。就算自己能走出这大山回到省城又能怎样?父亲留给自己的小屋给卖了换学费,就算回去也没有地方可住。思虑再三,筱月不禁沮丧地发现天大地大竟然没有自己的一块栖身之地。

    想着想着,筱月不禁对买下自己的顾老太产生了一丝感激。最起码让自己不用面对三个年龄可以当自己父亲的文盲粗鲁汉子,何况还有可能被他们“共妻”,呸、呸,一想到这个词筱月就全身一阵恶寒。况且顾老太不但没有打骂自己,现在看来甚至没有想过自己可能偷偷跑掉。扭头瞧着桌上的早点,筱月心里对自己叹了口气,认命吧。。。。。。

    心里有了决定,筱月觉得整个人轻松了起来。吃完早点,筱月把碗筷收拾干净洗净放好,然后找来扫把将几间房间打扫了一遍,看看顾老太还没回来,筱月又把屋子给拖了一遍,然后。。。。。。开始打水擦窗子。

    就在筱月刚把饭厅窗子擦干净,大门上响起了敲门声。筱月以为是顾老太回来连忙把门打开,却发现一个外型俊朗阳光的年轻男子搓着手不安地站在门外。

    “请问你找谁?”筱月小心地问道。“嗯,你好,我。。。我是厂里的工程师,我叫唐逸之,我找顾奶奶。”小伙子有些紧张的回答,筱月发现他脸皮好像还有点红,而且好像有越来越红的趋势。筱月连忙说:“顾奶奶送学文上学还没回来。。。。。。”小伙子好像暗暗松了口气,然后问筱月:“我可以进来等她吗?”对于这个问题筱月犯了难,不让人进门好像有点不礼貌,可是。。。。。。可是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又有点尴尬,万一顾老太回来看见自己和陌生男子呆在家里有了想法不高兴,自己今后的日子可就难了。小伙子似乎看出筱月的为难,连忙开口说道:“其实。。。。。。我也不用进去的,我。。。我觉得站在门口吹吹风也很好,很凉快。真的!”看着气氛有点尴尬,筱月从屋子里搬出张小椅子递给门口的帅小伙子,自己让后倚着门框没话找话地问:“你找顾奶奶有事情吗?”

    小伙子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筱月眼睛说:“我和学文的爸爸是同事,我俩关系很好。今天听他提起了一些关于。。。。。。请别介意我的冒犯,请问你就是顾奶奶昨天买回来的那个女孩吗?”

    第三章筱月的另类追求者

    “。。。。。。你是顾奶奶昨天买回来的那个女孩吗?”这句话在筱月的耳边轰鸣着回响,筱月脸色瞬间一片雪白然后马上涨的一片通红。可不是吗?在别人眼中自己就是件可以买卖的货物,看来自己就算以后成了顾家媳妇,自己的地位也就是个买来的丫鬟角色吧?这念头在筱月心中只是这么瞬间一转,虽然心中凄苦,筱月还是忍着眼泪平静地点点头回答道:“对,我就顾奶奶买来的那个女孩,我叫张筱月。你找顾奶奶有啥事?”

    唐逸之有点吃惊地看着面前一脸平静的筱月,按说被拐卖的女人不都是应该痛不欲生又或万念俱灰的吗?唐逸之忽然想起,刚才好像就是这个女孩为自己开门,看来顾家好像并没有禁锢这个买来女孩。难道。。。。。。自己还是来晚了?

    唐逸之是厂里6年前分来的大专生,昨天下班的时候听说自己同事顾家姑爷的岳母顾老太从下边村子里买回来一个俊俏女孩做顾家的孙媳妇。唐逸之本以为不过是个谣言,到傍晚的时候事情传的越来越有鼻子有眼,顾家老太已经开始张罗周日就为外孙办婚礼了。今早上班唐逸之遇到顾家姑爷忍不住问了一句,顾家姑爷告诉这是真的,那个女孩长的清秀可人,还是个名校的本科毕业生呢。昨天顾老太偷偷把筱月的毕业证给女儿姑爷看过,看着那本稀罕的名校本科毕业证,老实善良的顾家姑爷也为那女孩的遭遇惋惜。虽然女孩就要成为他的儿媳妇,可顾家姑爷知道这婚事对女孩可真有点一朵鲜花给小牛犊子糟蹋的味道。

    唐逸之一听就有点为女孩打抱不平的热血冲动,这个年代的本科本来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上本科的人就是千里挑一的才俊,能上名校本科那简直、简直就是万里挑一,落在旧社会那就算是比举人还要高贵的进士了。眼瞅着国家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宝贵进士还没有为国家建设作出贡献就给别人三文不值二文当成路边大白菜给顾家小牛犊子去拱,唐逸之就觉得这是对国家的犯罪!不过这话对顾家姑爷讲来没用,顾家姑爷在家里是出名的没地位,不单惧内还惧丈母娘!

    唐逸之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顾老太讲讲道理。顾老太虽然在家里一言九鼎,可是本质上顾老太书香门第出身还是知情达理的人,唐逸之认为只要让顾老太知道名校本科生对国家建设的意义,顾老太说不定能通情达理地放了小姑娘。于是唐逸之就上门找顾老太谈这事情。

    唐逸之呆呆地看着眼前漂亮的象出尘仙子一样的女孩,一头秀气飘逸的长发,杏眼桃腮,肌肤玉白如缎如脂;蓝色直筒裤被圆润的臀部绷得紧紧的,显得弹力十足,白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部诱人的曲线。唐逸之心中不禁浮现出要是早让我遇上多好啊,就算在厂区挨家挨户敲门借钱也要把这可人姑娘买下来好好疼爱的念头。

    筱月看见面前的唐逸之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也不搭话,心里暗暗有些害怕起来。筱月乘唐逸之分神之际悄悄又把门开大了些,鼓起勇气大声把话又问了一遍。筱月的声音这回总算把唐逸之飘散的魂魄给拉了回来,可之前精心准备好对顾老太的说辞到了嘴边神使鬼差地变成了:“我。。。我找顾老太把你买下来!”

    唐逸之嘴里蹦出的话把筱月给雷地目瞪口呆,唐逸之话刚出口也知道糟糕了!看着面前筱月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唐逸之额上的汗滴大颗大颗地往下淌。唐逸之越想解释越找不到词,两个人就僵在这傻傻地面面相觑。

    筱月心里又羞又愤,自己都落难成这样了还要被人上门羞辱,委屈的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筱月倔强地转过身子擦了把眼泪,强迫自己平复了心情,回头用尽可能平静的语调对唐逸之说:“这事情你得找顾奶奶去说,我是被买来做媳妇的女人,不方便与陌生男人说话,你还是先回去吧。”说完从唐逸之手中夺回小椅子,转身把门用力的关上。门刚关上,筱月委屈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大捧地落下,身子抵着门软软地滑坐在地上,想到自己从小没了娘,然后父亲也留下自己去了,举目无亲的自己又沦落到成为被人买卖的物品,不禁悲从中来痛哭失声。

    唐逸之站在顾家门口,心里面懊悔万分,自己怎么就神使鬼差地把心里的想法当面对着筱月姑娘讲了出来?听见门后传来努力压抑着的哭泣声,唐逸之心里阵阵作痛,满心道歉的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唐逸之懊恼地往厂区走去,这班还是要去上的,自己已经溜出来好长时间了。

    刚走没多远,唐逸之就瞧见顾老太满脸笑容的回来了。唐逸之看见顾老太就想起了自己来这的崇高目的,当下就想拉住顾老太把自己精心准备为国为民的说辞讲上一番。可一想到刚才自己对筱月说的混账话,唐逸之立刻就心虚了起来,自从看见筱月那绝美的容颜后自己的动机好像也不纯粹了,丢失了道德制高点的唐逸之头低的更低了。

    顾老太认得这个唐逸之,是和姑爷在一个研究室的,是厂子里少数几个中专以上学历的高级知识分子。印象中平时他总爱一个人在研究室里折腾,就是下班时间也常留在研究室瞎琢磨科研的事,是个热爱工作的好小伙子,今天怎么在上班的时间他还有功夫在宿舍区悠转了?顾老太也没多想,开口打了个招呼:“小唐,今天怎么没待在研究室啊?”唐逸之一听顾老太招呼越发心虚,胡乱支应了几句就落荒而逃。

    顾老太奇怪地看着落荒而逃的唐逸之背影,嘀咕着这小唐今天丢魂了?不过这不影响顾老太的好心情。早上送完孙子去上学,顾老太就到下边的董堂村跟相熟的农户预定了周日喜宴的瓜果蔬菜,和村里卖肉的张屠户预定好了半只猪。山里的物资不丰富,山里人又穷,就算是厂子里正式职工的工资也架不住餐餐鱼肉的吃。幸好厂子在大山沟里荒地多的是,厂子里的人几乎家家都开几垄菜地,种些蔬菜瓜果养几只母鸡下蛋供自己一家吃一般也够。就因为这般,所以村子里种的菜一般都挑县城里去卖,不预定的话怕是婚宴上供不上趟就丢老顾家的脸面了。把这些都落实了,顾老太心情大好,转头就把唐逸之的事情忘的干净。

    推开门,瞧着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顾老太心情就更好了。能捡到一个美貌聪慧又勤快能干的孙媳妇,老顾家真是福星高照啊。顾老太伸头进内屋瞧见筱月正趴在床上,肩膀还一抽一抽的耸动。顾老太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姑娘实在,今早出门忘把门锁上,路上还直担心筱月会不会跑了,现在看来这姑娘还蛮有那个什么的契约精神嘛。老太太的第二个想法就是这姑娘累坏了吧?怎么肩膀还直抽筋?

    顾老太心疼地把筱月扶起来,却发现筱月满眼的眼泪,眼睛哭的通红。顾老太心里一急,忙问筱月:“是不是我不在家有人欺负你啦?告诉奶奶听,奶奶帮你做主!”筱月本来不想说唐逸之的事情,但又怕刚才顾老太碰上唐逸之知道这事情,自己瞒着顾老太没的让老太太起疑心,于是就抽抽搭搭地把唐逸之的事情说给老太太听。

    顾老太一听就火冒三丈,怪不得那小子见到自己就一副亏心样,原来刚跑这欺负筱月来了。顾老太气的大骂:“这小兔崽子,还亏他是个文化人,这种话也能讲的出口!他的书都读狗肚子里了。”顾老太回身安慰筱月:“好姑娘,奶奶喜欢你、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还能把你再卖给别人呢?你别生气,我这就找厂领导评评理,为你出口气!”顾老太气哼哼地就要出门找唐逸之算帐。筱月连忙拉住老太太:“奶奶,有您这话我就知足了,您就别去找领导,这事儿就这么算了。”顾老太一想也是,要闹起来筱月也跟着丢人,可不能再让这孩子委屈了。

    顾老太想了想,走到房间一个上着锁的大木箱边,摸出锁匙开了箱子,然后从里面摸出一个红绸包裹的物件。顾老太拉着筱月的手坐在床边,小心地把红绸包裹放在床上。一层层的绸缎打开后,里面露出三样物件。一个是绿油油的镯子,一个是羊脂般光泽的玉如意,还有一件是个手工精致活灵活现的金凤钗。

    第四章筹备婚礼

    顾老太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手指轻轻地在三样物件上仔细的反复摩挲着,筱月发现这个时候顾老太的眼神流露出深邃的柔情。顾老太也不说话,就这么一个人坐在那用手指反复摩挲着三样物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老太好像猛然清醒了过来,伸手擦去眼角的几滴浑浊的眼泪。用有些沙哑的嗓音对筱月说:“我们老顾家原来也大户人家,现在都给败完啦,就剩下这三样老物件了。这镯子是我出嫁时母亲给我的陪嫁,如意是我进门时婆婆给我的改口礼。这凤钗是我结婚时丈夫专门去江南最有名气的老凤祥银楼打的新婚礼物。我丈夫死的早,当年文革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全家穷的断了粮我也没有舍得把它们当掉,现在这些物件我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保管,等你以后有了儿女再把这些物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