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厂里面那个领导家里不是彩电冰箱的？几个厂长、副厂长的家里连组合音响都有了，那都是他们工资买的？就你死脑筋！”学文妈妈继续数落道：“这次陆厂长看在和我同学、同乡的份上好意提拔你，给你一份多好的差事！你倒好，跑腿求人的活都揽在自己身上，有油水的事情倒往外面推！现在白欠一份人情不说，还忙的半年回不了几次家，要我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让你老老实实呆在车间。”
“砰”，学文爸爸生气地把碗一顿，自己走到屋外抽烟生闷气去了。
学文一看，就为窝囊老爸不平了：“上回我买电视冰箱的时候说给你也买上，你不是说用不上吗？这回怎么又为这和老爸闹腾？”
“那怎么一样？上回是要自己掏钱买啊。你是我儿子，你的钱还不是我们家的钱？而且我们这大山沟里有电视也没信号，买了也用不上。冰箱也一样，这里房前屋后都是自己的菜地，想吃啥摘就行了，要冰箱也没用，还费电。”学文妈妈精明地说道。
“噢，别人白送就有用了？”学文不满的刺了一句。
“干嘛不要？现在用不着，等搬到新厂不就能派上用场了吗？听说新厂没有这里宽敞，家属区都是四层楼的房子，没地方种菜，冰箱就有用了。市里的电视信号好，听说连频道都多几个呢。”说完愤愤然补充一句：“你爸就是窝囊废，你以后多向筱月学，千万别学你爸爸。”
筱月一看怎么讲着讲着自己就成了公公的对立面？赶紧放下饭碗打圆场：“妈，您就别生气了，以后家里缺啥我和学文替你张罗，犯不着自己家里人为钱怄气。”
“你也是，平日纵着学文，挣了点钱就紧着他乱花，一点不知道积谷防饥。男人有几个能守的住财？得靠我们女人把牢家里的钱袋子!”学文妈妈的矛头一转，又教训起筱月来。
筱月在桌底下拉住还要争辩的学文，低眉顺眼的听着婆婆的教训，最后总算让学文妈妈的一腔邪火发泄完毕。
在大山沟里待了几天，筱月和学文就搭上厂里派出送学文爸爸回韶阳的车子回到县城。
回到单位，想起婆婆布置的任务筱月就头疼起来，自己才进政府部门工作不到半年，虽然工作关系接触过不少县局领导，可也仅限于工作上的交往，这样上门求人办事，多半是不成的。孟县长以前和自己开玩笑的时候倒是说过能帮自己批条子，可真为这点私事就去找他，怕是以后会被他看轻了。可要是办不成，婆婆那边怎么交代？筱月愁死了。
犹豫再三，筱月还是敲响了孟云山办公室的门。
“进来。”孟云山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推开门，筱月看见财政局的周大勇也坐在里面。“啊，领导还有事儿，那我一会再来吧。”说完慌慌张张地就要退出办公室。
“没事，我和老周刚谈完。”孟云山喊住筱月：“你有事儿找我吗？”
“没、没啥事。”这么一折腾，筱月心里鼓起的勇气就溃散了。
“你来的刚好。”孟云山从桌上拿出一张通知递给筱月：“最近市里的党校刚好有一期三个月的青干培训班，你们余主任推荐你去学习，你回去准备一下。”
筱月拿着通知书，晕头晕脑地回到办公室继续为婆婆的事儿发愁，没留意财政局的周大勇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张科长，周局长来了。”坐在靠门口的柯凡冲正在发呆的筱月提醒了一声，自己赶紧起身给周局长泡茶。
“啊，周局长来啦，快请坐。”筱月一抬头，看见周大勇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赶紧起身招呼。
“别客气了，我也是路过，顺便进来参观一下张科长办公室。”周大勇笑眯眯地说。
“欢迎欢迎，您是财神爷，上门可是喜事。”上次一起去省城办事两人也算熟悉，筱月收拾心情跟周大勇开起玩笑，心里却纳闷周大勇过来干啥？
原来周大勇刚才从孟县长办公室出来遇到了办公室主任余满江，两人私交颇深就聊了起来，讲起筱月去党校学习的事情，才知道这个指标是孟云山费了不少功夫才从市里争取下来指定给筱月的。
“张筱月是孟县长亲自调到县委办的，现在又为她争下党校进修的名额，看来这个女人和孟县长的关系不简单啊。”余满江感叹到。可这话到了周大勇的耳朵里又成了另外一层意思，联想到最近听到的一些传闻，周大勇心里信了八成。
“刚才筱月吞吞吐吐，怕是有私事和孟县长商量，只是自己在场不方便说而已。”周大勇心想这倒是个曲线讨好领导的机会，才装着路过进来找筱月。
“筱月老师，怎么还愁眉苦脸的？有啥事为难讲给我老周听听，看我帮不帮得上忙。”
筱月眼睛一亮，对啊，只要周大勇肯帮忙，乡镇县局都要买他面子。赶紧顺水推舟地把想弄几台平价彩电冰箱的事情说了。
“小事一桩。”说完，周大勇当着筱月的面拿起电话就打给商业局局长尚和连：“老尚啊，我是周大勇，想找你帮个忙弄几张平价彩电冰箱的条子，没问题吧？嗯，各两台好了。。。。。。那就谢谢啦，改天请你喝酒。”
放下电话，周大勇笑着对筱月说：“成了，下午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周局长，那太感谢您了！”筱月高兴地说。
“呵呵，叫局长多生分啊，我们也算熟人了，你就叫我老周得了。以后有啥为难的事情就跟我招呼一声，这县里我办不成的事情还不多。”
“我就叫你周大哥吧，快午饭时间了，今天中午我请您吃饭，好好感谢感谢您！”筱月虽然不知道周大勇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客气，不过人家刚帮了自己大忙，请餐饭还是要的。
“行啊，也不要说什么谢不谢的，中午就当庆祝你去党校学习吧。”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筱月喊上柯凡一起作陪，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跟着周大勇出门。走到大院门口恰巧遇到孟云山。
“孟县长，还没吃饭吧？筱月请客，您也一起来吧。”周大勇主动开口邀请。
看见孟云山望过来的眼光，筱月解释道：“周局长刚才帮了我一个大忙，中午我请客好好谢谢他！您如果还没有吃饭的话就一起来吧。”
“哦，难得筱月请回客，那我就不客气喽。”孟云山笑着答应下来。
周大勇领着一行人到了县里最好的锦江饭店，领班一看是县里的领导来了，也不用吩咐就直接把人领到包间。筱月暗暗心慌，自己包包里可就十来张大团结，万一不够买单就丢脸了。
一会功夫酒菜上齐，筱月举杯向周大勇敬酒：“周大哥，这回可多谢您帮忙，我敬您一杯。”
周大勇却不举杯，笑着说：“筱月你这就不对啦，我帮的只是举手之劳的小忙。孟县长把党校进修的机会给了你，这才是大人情呢！所以这杯酒你可得先敬领导。”
筱月不在意地说：“我对马列不大感兴趣，你想去的话让孟县长把名额给你好了。”
望着孟云山一头黑线的样子，周大勇暗笑：“也亏得是你张筱月，换了其他人在孟云山面前讲这话，怕是这辈子都不用进步了。看来这个女人确实不懂这些，孟县长的一番好意怕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想到这里，周大勇就不能不替领导点醒一二了：“筱月啊，这我就要批评你了。你知道读党校意味着什么？那是列进我们县后备干部梯队了。不学好马列，以后怎么能胜任更重要岗位呢？”
“还有这个说法啊？我不知道啊！”筱月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孟云山。
看见这个小女人一脸无辜的样子，孟云山摇头苦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着她就是没办法生气。
“就你这觉悟早该进党校学习了！这次回来我要好好检查一下你的学习情况，要是不合格下回就送你去读半年！”孟云山假装生气地说道。
周大勇心说：“有这么惩罚的吗？只有要被提拔的科处级干部才有资格去党校进修半年。妈的，这样的惩罚怎么就落不到我头上？”
同样羡慕万分的还有陪在边上的柯凡，只有当事人筱月还懵懵懂懂的。
吃了一阵，孟云山出去上洗手间，筱月赶紧跟出去在过道拉住孟云山，孟云山以为筱月想私下和自己道谢，谁知道等来的却是：“孟县长，能不能先借点钱给我？我带的钱怕不够买单。。。。。。。”
孟云山有些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小女人，摸出了钱包数出一叠钞票递了过去。。。。。。。这一幕刚好被随后出来的周大勇看见，更加坐实了他心中的猜想。你想筱月请客的钱都是孟县长私下给的，两人的关系还用说吗？
第二十五章初遇周蕙
筱月弄回来的批条让学文妈妈挣足了面子，整个厂区都知道老顾家有个出息的媳妇儿，恭敬羡慕的眼光就像最好的美容品，让学文妈妈整天容光焕发。
办完婆婆的事儿没多久，筱月就得去韶阳党校报道了，学文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无聊，索性收拾行李提前回学校。
在韶阳火车站把学文送上火车，筱月去党校办了报到手续。党校的宿舍都是两人一间，和筱月分到一屋的是市团委的一个年轻干部，叫邓巧玲，长着一张精巧的娃娃脸，虽然年纪和筱月一般大，可清清纯纯看起来就像一个中学生的样子。可能是在团委搞文宣工作的缘故，性格挺好，和筱月很投缘，两人很快就熟悉起来。
在党校学习马列党史的日子枯燥的紧，好不容易挨到了周日，一些家在本地的同学大都回了家，剩下的同学在几个本地学生带领下成群地去逛街、看电影。
邓巧玲也拉上筱月一早跑去逛街，市区的大街上明显比县里热闹的多，沿街开满了商铺、食店、发廊，商店里商品令琅满目，服装店里衣服的款式也新潮许多。两个年轻女人正是爱打扮的年纪，一路上就这么一家一家服装店的仔细逛，遇上好的款式还要讨论半天，常常觉得这件也好，那件也妙，恨不得把整条街的衣服都搬回家。
不知不觉就逛到了天黑，两人才意犹未尽地抱着一天的收获回到学校。学校的食堂已经过了用餐时间关门了，邓巧玲和筱月放下东西就在附近找了个小面馆随便吃点对付一下。
小面馆的手擀面味道很正宗，筱月从毕业后就没有机会再吃上这么好味道的手擀面，这回吃的津津有味。这时面馆门口一群中学生叽叽喳喳的走过，筱月隐约听见说着商业大厦什么歌舞厅来了个省城的小乐队。邓巧玲也听到了这群学生的话，就笑着对筱月说：“筱月，一会吃完我们也听歌去，这省城乐队表演在市里也不多见呢。”
筱月也是年轻人的习性，听见邓巧玲的话当然赞同。吃了面，邓巧玲就领着筱月去了市里的商业大厦歌舞厅。熟门熟路的邓巧玲告诉筱月，韶阳市里就这家歌舞厅档次最高，一张门票男人要20元，女人只要5元。
筱月奇怪的问为啥男人和女人的门票价钱不一样？邓巧玲笑着说：“这有啥奇怪的？歌舞厅里女人多了才好招引男人光临啊，男人在歌舞厅比女人舍得花钱。歌舞厅里除了靠陪男人跳舞喝酒挣钱的小姐，还有许多互不相识的男女临时搭个舞伴，要是开心还能在一起坐坐聊天交个朋友，很多男人就冲着这才来歌舞厅的。”
筱月一听就想打退堂鼓，邓巧玲一把拉住筱月：“怕啥，这家歌舞厅听说在市里很有些背景，里面还有些道上的人看场子，平时没人敢在里面惹事。你要不愿意跳舞，别人也不会勉强你的。”
筱月跟着邓巧玲进了歌舞厅，里面的灯光很昏暗，大部分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人。邓巧玲赶紧拉筱月找了个桌子坐下，一人要了一杯免费的红茶，就等着乐队表演。
歌舞厅里的气氛在乐队歌手出场后达到高嘲，台下欢呼口哨响成一片，筱月第一次看见乐队表演，兴奋的跟着起劲鼓掌。
歌手演唱了几首港台流行歌曲后结束了今晚的表演，歌舞厅里响起轻柔的交谊舞曲。美丽的筱月和娇巧的邓巧玲就成为猎艳男人们的目标，当连续拒绝了几个上来邀舞的男士后，邓巧玲干脆拉起筱月下了舞池。
筱月在学校的时候跟同学也学会了交谊舞，就是这几年不跳有些生疏。邓巧玲看来是舞坛老手，就充当男伴领着筱月跳起舞来，一会儿筱月也渐渐找回了感觉。两个漂亮的女人在舞池里翩翩起舞，一时吸引了众多男士的眼球。
一曲慢四的舞曲结束，筱月和邓巧玲回到座位。邓巧玲笑着夸筱月：“你的舞跳的可真不错，以后你就做我的专职舞伴了。”
俩人正说说笑笑的时候，隔壁的桌子传来一阵吵骂声。筱月转身看到一个剃着平头的青年面目凶恶地拉扯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不让她离开。
那女孩挣扎一番没有挣脱，拿起桌上的茶水就朝着平头泼了过去，平头给淋了一头的茶水，火冒三丈地一巴掌扇去，那女孩踉跄地倒向筱月。
筱月看见女孩就要摔倒在自己身边，赶紧起身一把扶住。这时平头追了过来破口大骂：“周蕙你这个臭表子，跟老子扮高贵是吧？还敢泼老子一身水！告诉你，今天老子就是上定你了！”说着伸手就去拖女孩。
筱月看出来平头不是个好东西，见他伸手去拖女孩，赶紧拉着女孩躲开两步。
平头见到眼前跑出个漂亮女人来管闲事，嘴里就不干净了：“哟喝，哪来的靓妞敢来管老子的闲事？小心老子把你拖了一起轮。”这时又来了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走到平头身后，一个青年就对平头说：“李哥，这妞正点啊，不如今晚一起带走了给兄弟们开心开心？”
筱月一看坏蛋人多，赶紧说到：“别乱来啊，我们报警的。”小平头一听乐了，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说：“去报警吧，老子今天就坐在这看看有谁敢过来管老子的闲事。”
这时筱月身边被叫做周蕙的女孩冲平头喊道：“李红兵，你不就是仗着你老子是公安局长吗？我警告你，你敢动我，我爸爸是不会放过你的！”
平头冷笑着说：“等会我和你谈恋爱一时冲动上了床，你爸爸知道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他还能不顾脸面告我强jian？就算他告也不一定能告的倒我。”
邓巧玲一听小平头的名字知道这次遇到大麻烦了，拉着筱月就要离开，平头滛笑着拦住说：“两位漂亮妹妹，别急着走啊，陪哥喝一杯。”说完冲身后的两个马仔一挥手：“先把周蕙这个臭表子给我拖外面去。”
两个流氓马仔围住女孩就要动手，女孩吓的直往筱月身后躲。一个流氓看见筱月漂亮，伸手就朝筱月胸部抓去。筱月赶紧推开流氓伸来的手，那流氓顺势就抓住了筱月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拖。筱月本能的一沉腰，手上条件反射地一圈一带，把流氓借劲摔了出去。
筱月这几年跟学文练的是太极中最重实战的孙氏太极内门小架，太极拳又是最讲究借力打力的拳法，虽然筱月从没有打过架，可是多年练拳养成的本能这个时候还是发挥出一些威力来。
正在拉扯周蕙的流氓看见去抓筱月的同伙莫名其妙地给摔了个跟头，赶紧放下手中的女孩一拳向筱月脸上打去。筱月左手带过打来的拳头，右掌由下往上猛的击在流氓的下巴上。流氓张着的下巴给筱月猛的一击，一下子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痛的当时就晕了过去。
摔倒的流氓刚爬起来就看见同伙晕倒在地上，吓的不敢上前再动手。平头也给吓住了，这群人就是纨绔混混，平日仗着背后的势力和自己人多欺负一些不敢还手的人，现在看见自己人给打晕了哪还敢再上去？
邓巧玲乘这些流氓给震住的空，赶紧拉上筱月和女孩跑出歌舞厅。三人一口气跑回党校，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喘息平静的女孩开口向筱月道谢：“我叫周蕙，谢谢你救了我。”
周蕙又说起李红兵的恶迹，这个纨绔的父亲是市公安局局长，平时最喜欢玩弄漂亮的女孩，对于女孩能勾搭的就勾搭，不能勾搭的就强抢。不少受害人畏惧他父亲的势力和自身的脸面忍气吞声，也有几个受害人起诉他强jian，都被他用诬陷女方或借口谈恋爱闹矛盾逃脱了法律制裁。
今天周蕙和一班同事听说歌舞厅来了个乐队就跑去听歌，结果因为周蕙模样漂亮被李红兵这个纨绔子弟缠上，要不是筱月帮忙后果不堪设想。
周蕙在党校给父亲打了个电话，一会功夫周蕙的父亲周文山就开车赶到党校。听了周蕙的哭诉，周文山知道那个李家的小王八蛋竟然把爪子伸向自己宝贝女儿，气的破口大骂。不过周文山知道现在对这个纨绔子弟还真没办法，李红兵的父亲现在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只能在心里把这帐记下，早晚一天要报这个仇。
周文山听说是筱月救了自己宝贝女儿，对筱月感激的说：“这次谢谢你救下我家周蕙，我是韶阳电视台的周文山，有空一定来家里吃顿饭。”临走时留下家里的地址电话。
周文山走后，邓巧玲告诉筱月现在外面这种干部子女惹是生非的事情很多，今天幸好没有出事，以后可不能随便再伸手管闲事了。
告诫完筱月，邓巧玲又笑着说：“筱月，看不出来你还挺能打的，两个大男人都给你打趴下了。”
筱月其实也是阴差阳错打倒了流氓。俩流氓动手打人的时候筱月吓的直想躲，可周蕙躲在背后死死抵住了筱月的退路，筱月对着打来的拳头，靠本能的反应打倒了两个流氓。筱月苦笑着把经过讲给邓巧玲听，邓巧玲也后怕不已。
过了两天，周文山亲自开车和周蕙一起到党校把筱月接到家里吃饭，筱月这才知道周文山是韶阳市电视台的台长，周蕙刚毕业分配到韶阳日报当实习记者。末了，周文山对筱月说：“筱月啊，感谢的话我也不说了，就让周蕙认了你这个姐姐，今后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每个周末都上家里吃饭。”
第二十六章新的任命
之后的一段时间筱月都躲党校里学习不敢再去逛街，生怕被那个李红兵发现报复。
这天下课出来筱月正准备象往常一样去食堂吃饭，刚走出教学楼就被孟云山喊住。
“孟县长，您怎么来了？”筱月惊喜的问到。
“到市里办点事，顺路过来看看你。走吧，一起出去吃个饭，帮你改善一下伙食。”孟云山笑着说。
“出去吃饭啊。。。。。。好吧。”筱月有些犹豫地答应了。
一出校门，筱月就疑神疑鬼地四处张望，看见这个也觉得可能是李红兵的人，看见那个也觉得可疑，一路上紧紧拽住孟云山的胳膊，一个劲地催他快走。
筱月反常的举动引起了孟云山的注意。进了饭店，两人找位置坐下，孟云山忍不住问到：“筱月，你今天怎么啦？紧张兮兮的。”
筱月把和李红兵冲突的事情向孟云山说了一遍，看见面前的小女人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孟云山的心里腾起了一把怒火。
“别怕，这毕竟还是共产党的天下，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不敢猖狂。而且歌舞厅灯光昏暗，你和他们照面的时间不长，他们未必能记得住你的样貌，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孟云山轻声安慰道。
听了孟云山的话，筱月放心不少。一想到李红兵父亲竟能颠倒黑白地为自己儿子脱罪，就心里就气愤难平：“共产党的干部中竟然有人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运用权利胡作非为，组织上就不管？”
“李红兵的父亲李国柱现在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局长，在韶阳公检法系统里根很深，没有过硬的证据是很难扳倒他的。”孟云山对于这种现象也很无奈，说完感叹到：“权力就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可以为民造福，用不好就是祸一方。”
看见筱月还在生闷气，孟云山就笑着哄她：“所以你要努力进步啊，以后当了市委书记就把他撤职法办，关个十年八年的出气。”
“十年八年哪够？最少也要关个二三十年！”筱月恨恨地说。
“好好，筱月书记说关多少年就关多少年！”孟云山笑着应和。
筱月听见孟云山的笑声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羞怒说：“我正受委屈呢，你还拿我逗趣！”
这么一闹，筱月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吃完饭看看时间不早了，孟云山把筱月送回党校，叮嘱了几句要认真学习的话就告别了。
。。。。。。
时间匆匆，一晃党校的学习就已经结束了。回到县里不久，计委副主任老袁年底到点退休，经县长孟云山提议，县委组织部任命，筱月调入县发展计划委员会（原计委，下面仍然简称计委）任副主任，行政级别为副科级，正式成为县局领导中的一员，这是1989年12月初。
计委是研究提出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经济体制改革、招商引资、负责产业政策的制订和实施、引导企业、金融机构投资方向、社会商品总量调控的综合经济部门。办公地点紧靠县委县政府大院，是由三栋两层高的小办公楼呈“凹”字型排列组成一个独立的院落。
这天上午，计委的大会议室里县委组织部长古达维正在计委全体中层以上干部会议上宣布筱月的任命：“根据县委组织部考察推荐，县委常委会讨论通过，现任命张筱月同志为发展计划委员会副主任。张筱月同志1966年生，毕业于著名学府n大经济系，中共党员，是我县领导干部中为数不多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曾在多个岗位上工作成绩突出。对张筱月同志的任命是符合中央关于干部年轻化、革命化、专业化、知识化要求的，是经过县委慎重考虑的。希望张筱月同志今后能与计委其他同志一起努力，在新的岗位上作出更大的成绩。”随后计委主任兼书记焦作龙发言代表计委班子对筱月的到来表示了欢迎，至此筱月就算正式走马上任了，成为计委一正两副三个主任中的一员。
中午计委领导班子依照惯例安排了接风宴，宴请古达维和筱月。酒宴吃了一个多小时，送走了古达维后乘着班子人齐，焦作龙顺便就在饭店包间里对几个副手的工作重新做了分工，筱月在计委主要负责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招商引资、引导企业、金融机构投资方向方面的工作。程涛副主任负责经济体制改革、产业政策的制订和实施、社会商品总量调控。
回到计委，办公室主任刘连合就领着筱月去了早给她安排好的办公室，左侧小楼二楼走廊最顶端的一间办公室。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锁匙边开门边说：“这是原来袁主任的办公室，张主任您先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再去布置。”
房间不大，里面靠墙放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有部电话，椅子背后是一排窗子，望出去正好可以看见绕城的那条锦江和县城唯一的跨江大桥。墙边上放着一排保险柜，可能是存放文件用的。靠门边的两侧是两排布沙发，中间一个小茶几，看得出房子已经打扫过了。
“这间房子很好，不用再布置了。”筱月还是第一次有属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心想以后和小男人在电话里讲贴心话也不用再小心避着人了。
“那就好，如果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动您再找我。这是办公室的钥匙，您收好。”刘连合把钥匙递给筱月。
等刘连和一离开，筱月就关上办公室的门给学文打传呼，一会学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筱月，你的办公电话换了？”
“嗯，我现在调到计委工作了，当副主任。”
“又升官啦？是不是升的太快了一点啊。”
“好象是有点快，嘻嘻！对啦，我还加了工资呢，370元了！”
“切，就这么一点工资也高兴成这样。”
“我。。。。。。还有补贴的！”
“有多少？”
“还不知道，应该比综合科多吧？”筱月也没有底。
“不讲这些了，你啥时候放假？”
“快啦，还有大半个月吧。怎么，想我了？”电话里学文窃笑着打趣筱月。
“有点。。。。。。”
“我也想你了。再等半个月，等我回来好好疼你！”
“呸，你就尽想这事儿。。。。。。不和你说了，我还得回综合科把我的东西取过来呢。”
恋恋不舍地放下电话，筱月出了计委，没走几步就回到县委办公大院。
“张主任回来了。”
“回来去点东西。”筱月一面回应各种热情的招呼，一面走进综合科自己原来的办公室。
“张主任回来取东西吗？我都帮你收拾好放在那边了。”柯凡指了指边上的纸皮箱，边跟筱月打招呼边收拾着东西。
“怎么，你也要搬了？”筱月奇怪的问到。
“你走了这房间就剩我一个，你说我一个大头兵能用比科长还大的办公室吗？所以我自己提出把这房腾出来给樊科长用，我还是回原来的办公室。”柯凡苦笑着解释。
想到自己来综合科后一直都是柯凡跟着自己上山下乡的跑，特别是去党校学习期间，许多工作都压在柯凡一个人身上。现在自己高升了，她却还原地踏步，也难怪她有些失意。筱月想安慰一下柯凡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陪着聊了一会后就抱着纸皮箱离开。
“筱月，原来你在这里，怪不得我刚才给你打电话没人接。”
筱月回头一看，原来是孟云山。“我回来取点东西。”筱月举了举手中的纸皮箱。
“先把箱子放下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筱月放下箱子跟着孟云山进了办公室，“坐吧，今天我去了趟市里，关于红星厂搬迁的财政补偿款市里决定分两年拨付给县里，明年初将有第一笔补偿款到位，大概有200万的样子，我想可以开始启动红霞山景区改造项目了。我想让你回去准备一份详细的改造规划书，明年三四月份就要提交县长办公会讨论，有没有问题？”
“这个项目我和柯凡一起调研过，不过马上要过春节了，时间上有点紧，如果能把柯凡暂时借过来协助我就好了。”筱月想了想回答到。
“没问题，我会跟余主任打个招呼，让他把柯凡暂时借去协助你。”孟云山一口答应下来。
在告辞的时候，筱月憋红着脸对孟云山冒出一句：“综合科缺个副科长，那个，柯凡还是很有能力的。”然后掉头就落荒而逃。
孟云山看着筱月慌乱离开的背影，好笑地想：“这个傻女人想说情都不会呢。”
第二十七章雏凤初鸣
回去的路上又经过综合科，站在窗口，筱月看见柯凡已经把办公桌搬回原来跟何飞扬、钱富荣一起共用的办公室，正在低头摆放自己的办公用品，边上何飞扬、钱富荣两人正阴阳怪气地对柯凡冷嘲热讽。
听见敲门声，正说着怪话的两人回头看见筱月正一脸怒色的站在门口，赶紧站起来尴尬地和筱月打招呼。筱月也不搭理他们，自顾自走到柯凡身边，回头扫了两人一眼。何飞扬反应快，赶紧站起来说：“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张主任您慢坐，我先出去办事了。”说完拎起包匆匆溜了出去，钱富荣一看赶紧也找个借口溜之大吉。
“一群小人！”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柯凡不齿地说。
“算啦，犯不着跟他们怄气。我和你说个事，红霞山旅游项目就要开始启动了，我和孟县长要求把你借调到计委和我一起搞项目规划。”
听了筱月的话，柯凡沉默了一会，说：“筱月，这次我不想去。”
“为什么？”
犹豫了一下，柯凡决定还是直说了：“你走后空出了一个副科长的位置，我这次打算争一下。如果这个时候借调走了，怕是会被领导理解为不安心本职工作。你也知道，机关里想进步有多难！我今年二十七了，错过这次的话，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才能再有机会。”
说完低下头内疚的对筱月说：“这半年来你一直将我当作姊妹，我，我心里明白，这次我。。。。。。真的对不起。”
筱月轻轻揽住柯凡的肩，“别傻，我们是好姊妹，你这么说我能理解。好好表现，我相信你能行！”
。。。。。。
筱月走后，孟云山把办公室主任余满江叫了过去：“余主任，和你商量个事。市里对红星厂搬迁的补偿款明年初就拨下来了，县里打算启动红霞山景区改造项目。由于时间上有点紧，计委负责做规划的筱月主任提出综合科的柯凡同志熟悉情况，工作能力也强，想暂时将柯凡借调过去协助她工作，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这个没问题，当初筱月主任在综合科的时候和柯凡一起搞过红霞山景区的调研，借调柯凡过去的确能协助筱月主任更快开展工作。”
“那就这么决定了。”孟云山点点头。
就在余满江准备起身回去安排的时候，孟云山又随意的说了一句：“综合科副科长的人选有了吗？这个要尽快定下来，拖的时间长了容易影响同志们的工作情绪。”
余满江小心的答到：“这事暂时还没定下来，人选倒有了几个，回头我把名单送过来，您把把关。”
孟云山笑着一挥手：“你份内的工作我就不插手了，只要符合中央对干部提拔的讲话精神，这事情你就自己决定吧。”
离开后，余满江就满脑子在琢磨着孟云山话里的意思，不插手的话是不能当真的，领导既然过问了，肯定就有他的深意。
“符合中央对干部提拔的讲话精神？”余满江把孟云山提出的要求反复念了几遍，心中一动。
回到办公室，余满江就把柯凡叫了过去：“柯凡啊，计委的筱月主任正在编制红霞山旅游项目改造规划，由于时间紧任务重，县领导考虑到你在综合科的时候搞过这个项目的调研，熟悉情况，决定暂时抽调你去协助她工作。”
柯凡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已经被排除出副科长候选名单了。虽然已有心理准备，可心底还是非常失望。看来还是老公讲得对，这年头不求人不送礼，想要进步难喽。。。。。。
余主任仍在继续唠唠叨叨：“你这个大专生一直是我们县委办重点培养的对象，这次抽调你去协助筱月主任工作，也是组织上对你工作能力的一种认可。。。。。。。”对于这些废话柯凡已经没有兴趣再听了，当余主任最后说：“这次综合科副科长的人选我向组织上推荐了你，你要有准备挑起更重的担子哟。”柯凡竟一时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望着余主任一会，才怀疑地问：“您说，推荐我，当副科长？”
余满江亲切地拍拍柯凡的肩膀鼓励道：“这些年你的工作成绩组织都看在眼里，回去好好干！”
柯凡欣喜得连声感谢，抽空偷偷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做梦！
第二天，综合科副主任的任命就宣布下来，柯凡的办公桌又一次理所应当地搬进樊科长原来用的那间耳间。看见何飞扬、钱富荣两人口不对心地恭喜自己，柯凡心里暗爽。
柯凡随后想到这事怕是筱月帮的忙，看来她跟孟县长的传闻。。。。。。唉，孟县长是有家室的人，筱月怎么这么糊涂！不过没证没据的也不好劝她。。。。。。算啦，还是在工作中多为她分担些吧。
想通后柯凡拿起电话：“筱月，是我，柯凡。我当上副科长了。。。。。。”
“是吗？那要恭喜你了，我就说你行的，今天你得请吃饭！”
“好啊，我是该好好谢你。”
“谢我干啥？不管啦，有饭吃就好，我这两天忙的没空做饭，天天方便面都吃腻胃了。说吧，去哪吃？”
“就大发餐厅吧。”
“好啊，那晚上见。”
晚上吃饭的时候柯凡向筱月敬酒：“这次我能提副科长可真多谢你帮忙，我敬你一杯。”
“你升官谢我干啥？我可没帮上啥忙。”想起自己说情时的狼狈样，筱月不觉脸上一红。
这模样落在柯凡眼里就被解释成筱月不想张扬自己与孟云山的关系，也就住口不再提了。
。。。。。。
过了两天借调手续办完后，柯凡就暂时搬进计委的小院，办公地点就安排在紧靠筱月隔壁的一间独立办公室。由于筱月还要负责计委分管工作的日常事务，所以对于红霞山旅游项目规划只是提出一个大概的构想，具体编制的事就由柯凡来组织完成，筱月根据情况不定时的参加讨论，然后再根据柯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