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大学生和她的小丈夫

女大学生和她的小丈夫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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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厂房现在全部都利用了起来,原本弃置的冷冻车间也改造成保鲜仓库,里面放满了来不及加工的鲜菇。

    县里也摘下戴了多年的贫困县帽子,不但没有再向市里伸手要财政补贴,还首次向市里上缴了财政盈余。孟云天通过筱月牵线联系了已升任市委宣传部副部长的周文天,一番密谈后,余仁县的这些成绩迅速出现在市报的重要版面和电视台的韶阳新闻中,省报上还转发了一篇韶阳日报名为《闯出扶贫新思路》的文章,文章列举了过去救济式扶贫的种种弊端,对余阳县政府因地制宜发展地区特色经济带动群众脱贫致富的过程做了详细的介绍,文章认为余阳县的经验表明,只要政府积极正确的引导,创造必要条件,贫困地区的广大人民群众是可以用自己勤劳的双手摘去贫困帽子,走上可持续发展的致富道路。

    1991年1月,省里的程副省长和省扶贫办郝主任一起下到余阳县考察后对余阳经验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余阳县的经验给全省乃至全国的扶贫工作闯出了一条新思路,余阳县的经验要在全省大力推广,并作为先进典型要上报中央。孟云山的名字则伴随着铺天盖地的新闻宣传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各种媒体当中。

    办公室里,孟云山把手里的一份报纸递给筱月,笑着说:“看看,我们现在可是出名喽。”说完又从桌上拿起另外一份报纸笑眯眯的看起来。

    筱月接过来报纸一看,不由好笑地说:“这些天尽看这些大同小异的报道让我都腻味了,难得你还看的津津有味。我说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么自恋?”

    孟云山哈哈大笑,对筱月抖抖手上的报纸说:“你啊,还是对政治不敏感。这是什么?这就是政绩!这年头再做那种只会埋头苦干的老黄牛可不行了,现在当干部得能干会说,这点你得好好跟我学学。”

    “我知道啦,你都跟我说了很多遍了。”筱月叹了口气说道:“你那套东西我学不来,太劳心了,什么都算计到尽处,活得累不累啊?”

    “把一切有利因素充分利用起来是件考究智力的事儿,越是成功就越能体会其中乐趣,其乐无穷怎么会累人?”孟云山笑着说道。

    “你现在整一个儿堕落成官迷了,我和你说不到一块去。”筱月对着孟云山摇摇头,做了个鄙视的表情。

    孟云山对筱月这有些顽皮的小动作不以为意,笑着逗趣道:“你怎么能鄙视我这个官迷呢?你看我现在是个县官就造福了县里十四万群众,如果我当了市长,那不就造福了全市一百二十万群众吗?所以我的志向和群众的利益是一致的,我的追求是纯洁高尚的。”

    “好吧,我相信你是一个有纯洁高尚追求的官迷。”筱月做了一副被你打败的表情,让孟云山哈哈大笑起来。

    筱月心中一动,问道:“你今天遇啥好事了,心情这么的好。”

    “你看出来了?”

    “是不是要升官了?”

    孟云山点点头:“市里找我谈话了,明年初换届的时候我可能会到市里当常务副市长。”

    “那恭喜你了。”筱月随口道了一声贺。

    孟云山发现筱月好像听了这个消息情绪没有预想中的高,想了想开口说道:“这个项目从构思到策划实施都是你一手做下来的,这政绩本来应该是你的,现在被我给揽在自己身上,你心里有想法是吧?”

    筱月摇摇头,说:“不是。”

    孟云山正色地对筱月解释到:“我是这么考虑的,你现在太年轻,资历也浅,这份政绩放你身上了不起就提拔成正科,这就太浪费了。而我有了这份政绩,明年初的换届就能进市领导班子,跨过处级干部到厅局级干部这道门槛,到时候我再运作一下,也不耽误你的提拔。我这么做是把利益最大化,希望你能理解。”

    筱月叹到:“你真是太会计算了,要落在古代肯定就是一个j臣大反派的角色。”

    孟云山苦笑着说:“你这话是表扬还是批评?”

    “算是表扬吧。”筱月看着孟云山认真地说道:“其实你不必告诉我这些,我真的不介意。”

    “你不介意就好。”孟云山松了口气,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太高兴?”

    “我在县里没啥朋友,平时就跟你和柯凡还能聊聊,现在你也要走了,学文又不在身边,我。。。。。。觉得有些孤独。”筱月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

    筱月第一次流露出的依赖拨动了孟云山内心深藏的一丝心弦,真是个让人挂心的小女人啊。。。。。。

    孟云山按捺住想把小女人搂进怀里呵护一番的冲动,笑着说道:“我想办法把你调市里工作吧。你公婆都在市里,到市里工作也有个照应,你觉得怎么样?”

    “你有办法把我调进市里?”筱月有些惊喜的问道。她在学文上大学的时候就动过这个念头,小男人是学医的,在市里会更有发展前途。

    “别忘了我就要进市领导班子了,调进个把人应该还是有办法的。”孟云山笑着说到。

    “你还没升官就琢磨着以权谋私啦?”筱月心情一好,又跟孟云山开起了玩笑。

    “这哪算以权谋私啊,我这叫为市里引进人才。”

    筱月想了想不放心地对孟云山说道:“要不这事情先缓缓,我不急的,你刚被提拔还是多注意一下影响。”

    孟云山点点头说:“你放心,这个我有分数。学文就要放假了吧?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就给你提前放个假作补偿吧。明天把手上的工作交代给柯凡,你先回韶阳,过完年再回来上班。”

    “这么早就回家过节影响不好吧?”筱月担心别人会说闲话。

    “别人问起来就说我让你去韶阳办事。”孟云山帮筱月找了个借口。

    “那别人问起办啥事情怎么说?”筱月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孟云山没好气地说:“你觉得我让你办的事情有必要向别人交代吗?你就说是国家机密!”

    筱月这下听出来孟云山这是变相指责自己太笨了,吐了一下舌头,然后欢天喜地跑出去找柯凡交代工作。

    第三十六章风云突变

    筱月是带着野道士一起坐长途客车回到韶阳的,因为学文假期里还要跟野道士学艺,把野道士带出来学文就不用再回县城了。小理没过两天,学文也放假回到韶阳,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了个团圆年。

    每天野道士都把筱月赶得远远的才带着学文到厂子边上的荒山上传艺,还让学文在房事上节制一些,说是会伤了精气影响身体。这话让筱月听了又羞又愤,那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跟学文一年见面的时间也不多吗?!幸好这话学文压根没听进去,每晚依旧耕耘不休地把筱月浇灌的越发抚媚动人,这让野道士私下痛心疾首,抱怨筱月祸害他的嫡传弟子。

    过了初五,孟云山约了筱月一起去周蕙家给周文山拜年,去年对余阳县的宣传周文山背后出了大力。周文山对孟云山的到访非常欢迎,孟云山要升任市里的常务副市长的消息他也听说了,有机会拉近两人的关系他当然不会放过。孟云山也存了这个心思,在市里的权利体系中多一个盟友总是好事,两人可谓一拍即合相谈甚欢。

    初七一过筱月要回县里上班,野道士跟筱月坐着孟云山的小车一起回到县里,学文没几天也要开学了,就留在韶阳多陪陪父母。

    不知道是不是全国人民在春节旺盛的采购拉动了香菇的行情,从春节开始香菇的价格竟然涨到史无前例的60元一公斤,就连菌种的价格也节节升高,食用菌厂提供给菇农的菌种都供不应求了。余阳县巨大的香菇产量吸引了各地的商人蜂涌而来,许多菇农看重眼前的利益撕毁了跟食用菌厂签订的长期供货协议,把香菇出售给出价更高的外地客商。甚至有些菇农把货捂在手里不卖,等着香菇行情进一步上升。这种火爆的行情极大刺激了县里的香菇生产,全县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种植香菇,全县的香菇产量也达到一个非常惊人数字。

    面对这种情况,筱月第一次与孟云山产生了观点分歧。孟云山认为这是好事,香菇价格越高,县里的收益就越大,老百姓也就越能从中得到实惠。外地客商哄抢货源虽然造成了县里食用菌厂开工不足,但也从另一个方面打开了县里香菇的知名度,对此孟云山乐见其成。

    筱月则认为现在的香菇行情已经偏离了正常的价值轨道,这种情况是不可持续的,如果发生行情崩盘,过高的产量会造成鲜菇大量积压,目前县里的干菇加工能力不足,一旦出现这种局面就会给菇农造成重大损失。

    “目前菌种的价格都到了20元一公斤,跟过去的鲜菇价格持平。如果行情暴跌,菇农连本钱都会亏光。”筱月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多虑了吧?香菇价格就算下跌也会有一个过程,我们现在就担心这个还太早了点。小理而且现在菇农种植香菇都是自愿行为,我们政府总不能强制不让大家种香菇吧?”孟云山笑着说。

    “可我们总得做些舆论引导,提醒大家看清存在的风险。”筱月仍不放弃地说道。

    孟云山有些为难地挠挠头说:“这个也不好办啊,现在市委常委会对我升任常务副市长的人事讨论已经通过了,下个月就要调进市里任职。我能进步靠的就是香菇种植带来的政绩,总不能在临走的时候回头给香菇种植泼冷水吧?这样下任的县长会怎么想,县里的其他领导又会怎么想?别人会说,你孟云山在香菇上捞足政绩高升了,临走泼冷水是怕这份政绩让我们也沾光吧?人言可畏呢。”说完拍拍筱月的肩膀,宽慰道:“你也别想这么多了,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就算有什么情况也是下任县领导考虑的事。你调动的事儿也有眉目了,就这两个月应该能下调令,到时候你和我一起走了,县里的事儿就少操点心吧。”

    最后筱月没能说服孟云山,也没有被孟云山说服。筱月清楚孟云山的难处,在这么火爆的行情下就算政府出门泼凉水,能起多大效果也很难说,而且现在也拿不出什么证据说明行情就要转向了,这时候提出给香菇种植热降温是要承受很大政治风险的,对于孟云山来说这不值得。筱月心想孟云山说的也对,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在任的时候操心,不在任上了,事情自然还会有其他人去操心,这世界离开谁都照样转,自己真还是有点瞎操心了。小理

    三月份人代会开过后,孟云山的调令终于下来了,伴随而来的是县里一系列的人事变动。财政局的周大勇当了常务副县长,原常务副县长调去邻县当了县长,财政局的工作暂时由常务副局长主持。孟云山走后的空缺听说因为竞争激烈市里暂时没有定下来,现在的余仁县不再是过去那个吃救济粮的贫困县了,财政收入一跃成了市辖县里的排头兵,盯着余仁县县长位置的人格外多起来了。在这一系列引人注目的人事变动中,筱月调去市西江区商业局任副局长的调令夹杂在其中显得不太起眼。

    而正如筱月担心的那样,从二月底开始香菇的价格就一路暴跌,到了三月份竟然跌到每公斤20元附近,过去云集在县里的外地菇商早就散的没影了,数十吨的鲜菇积压在县里无人问津,菇农亏的血本无归。

    在县委大院里,县委书记陶勇愁眉苦脸地拉着孟云山说:“老孟,这些年我对你的支持可是不遗余力,现在不能你摘了桃子,却让我来吃苦果吧?我还有一年就要退啦,就指望平平安安地渡过,抓经济你是有一手的,这事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得帮我想个办法渡过这个难关。”

    孟云山也暗自后悔当初对筱月的警告没有重视,现在县里的形势不妙,损失惨重的菇农把怨气都指向了政府,认为当初是政府鼓励大家种植香菇的,现在却撒手不管大家的死活。县里的农业信贷社也叫苦连天,它们借着香菇行情的东风超额发放了大量的贷款给菇农扩大生产,现在菇农没钱还贷,它们也支撑不住了,如果信用社破产,那么就会引发一系列的社会动荡。

    对于现在的情况孟云山也束手无策,这次香菇行情崩盘波及全国,可不是区区一个县城能扭转局面的。孟云山苦涩地说道:“陶书记,这种局面我也没有办法啊,谁能预计到香菇行情崩盘的这么快。这也怪我,早在一月份的时候计委张主任就提出担忧,但我没有重视,错过了调整经济的最好时机,现在真是无力回天了。实在不行的话就把县里的情况如实向市里汇报,你放心,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一定不会推诿。”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是先想办法争取把事情在县里解决掉,这事捅到市里对你我影响都不好啊。”陶勇还指望退下来的时候能继续在政协延续一下政治生命,如果让市里知道县里现在的情况,别说去政协了,怕是连退休后的处级待遇都保不住。

    “这我知道,可我现在一时也拿不出办法。”孟云山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到,自己是靠着香菇捞政绩进步的,没想到在进步的关键时刻却又栽在香菇上,真是说不出的讽刺。

    “要不你把张筱月给我留下,这姑娘聪明能干,从几个项目上的表现来看她抓经济有一手,说不定她这次也能想出办法让县里渡过难关。”陶勇知道孟云山的调令已下,不可能长时间滞留在县里,退而求其次的要求把筱月留下来。

    “张筱月头脑灵活、视野开阔,确是个搞经济的能手。”孟云山沉吟了一下说:“不过她毕竟还太年轻,经验上还有所欠缺,我担心她能不能应付目前这种复杂严峻的形势,而且她目前的职务也不适合出面主持这种工作。”

    “职务的问题不大,县里的领导班子缺少女性干部,我们可以用这个借口向市里推荐她当副县长,让她主持全县经济工作。现在不是没有办法吗?死马当活马医吧,就让她去试一试。”陶勇到这时候也只能抓着的都当成救命稻草。

    “这也得她自愿才行,不然她出工不出力也是白搭。她家里人都搬去韶阳了,我觉得这时候她不太可能愿意留下来。”孟云山觉得当初抢了筱月的功劳,这个时候再把她推出去堵枪眼太不厚道,不觉在话中就给筱月留下余地。

    陶勇听了有些暧昧的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她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是你的心腹爱将,她的思想工作还要你费心去做喽。”

    孟云山心里骂了一句:“老j巨猾”,可筱月确实又是孟云山心里收拾局面的最佳人选,犹豫了好一阵,孟云山还是决定去找筱月谈一谈。

    第三十七章临危受命

    “县里的情况就是这样,留不留下来由你自己选择,我和陶书记都尊重你的决定。”

    听了孟云山的话,筱月的眉头轻轻皱起,想不到县里的形势比她了解的还要糟糕,农村信用社的卷入就象一颗超级炸弹,如果选择留下来,这颗炸弹一旦爆炸,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

    孟云山端着茶杯静静地等候筱月的答复,半晌筱月才开口问道:“你怎么看?”

    孟云山苦笑着说:“如果是我就不会选择留下,风险太大,一旦失败就铁定是替罪羊。”

    筱月笑了起来,这回答还真是典型的孟氏风格。

    “从私心上说我希望你能留下,你头脑灵活,说不定能找出个办法来。”孟云山有些艰难地说道:“你知道我的政绩是建立在香菇种植创造的余阳经验上,县里的香菇种植如果垮了,这些政绩就会成为笑料,那些表扬过余阳经验的上级领导也会脸面无光,而我将可能成为韶阳历史上最短命常务副市长。”

    “可我也没有把握能扭转局面,现在的形势太糟糕了,现在谁也不知道香菇价格会跌到哪个地步,都不敢再收货,这几天我听说已经有些菇农的鲜菇卖不掉腐烂了。如果情况进一步恶化,信用社肯定跟着要出问题,那情况就没法收拾了。”筱月担忧的说。

    孟云山苦笑着说:“这些情况我都知道,这都怪我当初没有听你的劝,落到现在这种被动局面完全是自作自受。”

    筱月看着孟云山一脸落寞的样子于心不忍,叹了口气说:“好吧,我留下试一试,尽量争取能把形势控制住,如果不成你也别怨我。”

    孟云山感动地看着筱月说:“上回占了你的功劳,这次又把你推出去堵枪眼,我实在是愧对你。”

    筱月决定留下来后反而轻松起来,笑着说:“我也不吃亏啊,转眼就要成副处了,我们这样算是两不相欠吧。”

    回到计委的办公室,柯凡就凑过来说:“筱月,刚才焦主任过来了一趟,说是准备给你办个送行宴。小理”

    “这宴席用不上,我不走了。”

    “你傻啦?市里的商业局多好的单位啊,你可考虑好了别犯傻。”

    筱月把刚才从孟云山那得知的情况告诉了柯凡,末了说道:“如果一两个月内扭转不了局面信用社就会出问题。所以他希望我能留下协助周县长把局面控制住。”

    柯凡倒吸一口凉气:“这局面比你当初预计还要糟糕,我们原本做的准备可能不够了。”

    柯凡口中的应急方案是筱月跟孟云山产生分歧后拉着柯凡私下做的。筱月从香菇价格的不理性疯涨中预感到行情随时可能会出现反转,由于没有说服孟云山,筱月只能利用手中权利做了一些有限的预防工作。可现在的形势比当初预计的更加恶劣,以前的准备就显得不足以应付了。

    柯凡对筱月说:“你别答应,这摆明了让你去堵枪眼的。这个项目你是从头到尾的参与者,又是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要是局面失控你铁定会被他们推出去做替罪羊。”

    筱月苦笑着说:“可我已经答应他留下了。”

    柯凡急得跳起来:“你疯啦?他又不是你男人,犯得着为他这么卖命吗?”

    “你胡说些啥啊?我留下又不是为了他,这些菇农原本多是县里的贫困户,是我策划着让他们种植香菇的,如果现在撒手不管他们死活这辈子我都活的不安心,所以不管怎样我都要试试。”筱月一脸坚定的说。

    看着柯凡还是,筱月就说:“我们当时不是还偷偷做了点准备吗?如果运气好,未必就不能闯过这一关,到时候算白捡个副县长,这买卖挺划算。”说完大气的一挥手,摆出一副领导嘴脸。

    柯凡乐了:“这时候你还有心情搞怪,你就这么有把握啊。”

    “把握当然没有,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小理”筱月笑嘻嘻地说道,说完咬着耳朵跟柯凡嘀咕了一番。柯凡越听眼睛就越亮,等筱月说完忍不住赞道:“你这脑瓜是怎么长的,这点子都能想的出来。”说完又问道:“这些你跟孟县长都说了?”

    “没跟他说,让他着急。”筱月坏坏的说。

    一周后孟云山带着重重心事去了韶阳履新,在他临走前和陶书记联手运作了一下,市委组织部很顺利的通过了筱月副县长的任命,筱月又一次的搬进县委大院办公,这次她在楼里拥有了一间一进一出的大办公室,柯凡现在成了筱月的秘书,坐在外间的办公室里。

    “筱月,一会县长办公会就要开了,你还在磨磨蹭蹭的干啥,还不赶紧过去开会。”柯凡焦急地催道。

    “柯凡,你看我这身衣服合体吗?再帮我瞧瞧还有哪没弄好。”筱月在办公室的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仍然不放心地问柯凡。

    “嗨,你这是要去开会,又不是去选美,用的着这么精心打扮吗?”柯凡对筱月这时候还记挂着打扮就要无语了。

    “这不是第一次正式参加这种会议吗?注意点形象总是要的。”筱月笑嘻嘻的说道。

    “你就别臭美了,再不赶紧就迟到了,到时肯定就是个负面形象。”柯凡没有好气的说道。

    筱月抬头看看挂钟,惊叫一声:“呀,真要迟到了。”说完抓起笔记本就急匆匆地跑出去。

    这次会议是个扩大会议,除了县里的主要领导外,全县各乡镇、县局一把手也都列席了会议。筱月很荣幸的第一次坐在主席台上,虽然位置有点靠边,但已经让筱月很满足了。

    会议由常务副县长周大勇主持,陶书记作了发言。陶书记就表达了一个意思,就是要尽快把局面扭转过来,把事态控制在县里,争取在新县长到任前把事情摆平。陶书记最后把桌子重重一拍,说道:“我们不能把脸丢到市里、省里去,大家要全力配合周副县长把事态尽快控制住,这种时候谁敢拖后腿,我就敢摘他的帽子!”

    下面的干部一看县委一号都拍了台子,知道老大这次是真急眼了,赶紧收拾各样的心思认真对待起这次会议来。等组织部长宣布了筱月的任命后,周大勇就宣布:“经县委常委会讨论通过,张筱月同志将主持全县的经济工作。张筱月同志虽然年轻,但头脑灵活、能力突出,县党委、政府领导班子对她的能力充分信任。大家都是县里的老同志了,现在是啥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张筱月同志这个时候敢于挑担子,勇气可嘉!刚才陶书记的讲话大家都听到了,别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在这里表个态,政府班子将全力支持张筱月同志的工作,我要求全县各乡镇县局对张筱月同志的指示都要不折不扣、雷厉风行地认真落实,谁拖后腿就摘谁帽子的话不是说着玩的!”

    筱月想不到自己参加的第一次县长办公会议开的这么杀气腾腾,她精心的装扮在这种氛围下完全被人无视了,在县委书记和常务副县长杀气腾腾的力挺下,她这个美貌如花的新科副县长就以一种很强势、很霸气、很悲壮的姿态登场了。

    散会后,筱月带着柯凡坐车直奔食用菌厂。路上筱月讲起今天会上被陶书记和周文山杀气腾腾力挺的情景,忍不住委屈地向柯凡抱怨道:“以后县里谁丢了乌纱帽都要怀疑是我了,陶书记他们可把我的淑女形象给毁了。”

    柯凡听了咯咯地笑着说:“那感情好,以后我看上那个位置你就去祸害人家,空出位置给我坐。”

    “凭啥我去祸害人家好处都归你?”

    “我们是好姊妹嘛。”

    “好姊妹就把我当枪使啊。。。。。。”

    “不是把你当枪,是把你当剑,你现在手上可有尚方宝剑呢。”

    “我才不当剑呢,这个剑人还是留给你去当。”筱月坏笑着说。

    柯凡半天反应过来筱月在说自己是‘贱人’,“好啊,你敢说我是贱人,我挠你痒痒。”说完扑过去和筱月闹成一团,两个女人在车里打打闹闹地到了食用菌厂。

    “别疯啦,我们来是办正事的,看你都把我的衣服弄乱了。”筱月抱怨地推了柯凡一把,掏出小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

    “知道啦,县长大人。”柯凡整了整衣服开门下车,然后帮筱月打开车门,脸上换成标准的秘书式微笑在前面领路。

    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发现里面一圈子的人吵吵闹闹地正围着厂长刘涛。柯凡赶紧推开人群挤了进去,见到刘涛无恙才放下心来,回头对人群怒道:“你们是干什么的?都围在这想干什么?赶紧出去。”这食用菌厂的厂长刘涛正是柯凡的爱人,省工业学院毕业,原本在县水利局当科长。成立食用菌厂的时候柯凡求筱月帮忙向孟云山推荐了一下,刚好他专业也对口,就成了食用菌厂的第一任厂长。

    刘涛看见柯凡颇为意外,马上他就看见柯凡身后跟着的筱月,赶紧站起身子招呼道:“张县长来啦,快请坐。”随后对身边围着的人一挥手说:“现在我还有事,你们的事情一会再谈,你们都先出去。”

    “刘厂长,您就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生路吧。”一个老板模样的人低声下气地哀求道。

    “是啊是啊,您就高抬贵手给条生路吧。”周围的人也七嘴八舌地哀求,就是站着不走。

    “怎么回事?”筱月走过来问到。

    “他们都是跟厂里签了预购协议的客户,当初说好全额预付货款我们按市价的九折供货,现在香菇价格跌了,他们就想撕毁协议要回预付款。”刘涛向筱月汇报着情况,心里对筱月佩服得五体投地,这预售的法子就是筱月想出来的。当时香菇行情火爆的有价无市,客商为了能拿到货源往往愿意提前预付一两月的货款,谁知后来行情在短短十几天内就反转直下,当时的预付款现在就成了套在这些客商脖子上的绞索。

    看着周围不肯散去的客商,筱月就站出来说话了:“我是县里的副县长张筱月,你们的情况县里已经知道了,你们都是县里长期的合作伙伴,县里会考虑你们的情况作出妥善安排的。我这次来就是跟刘厂长商量这件事,争取不让各位蒙受太大损失。现在你们先到厂里的会议室等着,一会有结果我们再商议好吗?”

    客商们有了希望也就暂时散去了。等人都走完后筱月问道:“现在厂里的账上还有多少现金?”

    “自有的资金大约八百万,其中两百万是我拖欠着二期工程的设备款没付。另外还有大约400万的客户预付款压在账上。”刘涛老实地跟筱月把家底交代清楚。

    “这么多的钱啊。”柯凡吃惊的说道。

    刘涛看了一眼筱月,嘿嘿地笑了几声没有说话。

    “一月份菌种价格涨到20元一公斤的时候,我让他把其中的利润做成菇农交给厂子的长期购销协议保证金,这部分资金到现在应该有一百多万了吧?”筱月问道。

    “有一百三十万了。”

    “本地菇农从厂里购买菌种的记录都做了吧?”

    “都做了,包括他们的姓名、地址、购买的时间和数量都登记在案了。”

    “你把其中今年刚刚从事种植香菇的菇农名单准备一份,统计一下数量有多少。”

    “好的,我这就着手去做。”刘涛答应到,说完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些钱看着虽多,可还不够啊。目前县里每月的香菇产量就有700吨,按您的指示敞开收购的话,每月需要一千四百万的资金,我们手头的现金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内香菇行情没有好转的话,收上来的香菇卖不出去我们的资金链就要断裂了。”

    筱月笑道:“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把香菇卖掉。”

    刘涛犯愁地说:“刚才您都看到了,现在的客商都抢着要求退货,谁会在这个时候进货呢?”

    “那我们就要想办法让他们进货。”说完就如此这般地跟刘涛交代了一番,刘涛听了连连点头。

    第三十八章四两拨千斤

    刘涛领着筱月和柯凡走进厂里的会议室,等候在那的客商赶紧围了上来。刘涛把手一挥说:“大家都找位置坐好,现在张县长要跟大家讲话,大家欢迎。”说完把筱月让进正中的主位,自己和柯凡一左一右分坐在筱月两旁。

    筱月等大家都坐好后就说:“各位到县里来做生意就是县里的朋友,我代表县里对各位表示欢迎。现在大家的困难县里都知道,我和刘厂长商量了一个办法想和大家讨论一下,希望能和大家取得共识,携手渡过这个难关。下面就请刘厂长和大家详细说明。”

    刘涛接过筱月的话说:“做生意本来就是有挣有赔、盈亏自负的,不过县里考虑到大家都是长期的合作伙伴,愿意在这困难的时刻与各位共渡时艰。我和张县长商量了一个办法,既不让各位亏本,我们也能接受。下面我就和大家说一说我的想法。”

    下面的客商一听能不亏本都松了口气,有人就喊到:“刘厂长够朋友,有什么法子就直说吧,能做的我们一定同意。”

    刘涛笑着说:“那我先多谢这位朋友了。当初大家跟我们厂签的的供货价格大多是55元一公斤对吧?”

    “是啊,当时那么好的行情55元不算贵,可谁能想到行情会垮的这么快,我做香菇生意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情。”下面有人叹道。

    “现在外面香菇的行情是21元一公斤,这一点大家没有异议吧?”刘涛说完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客商。

    刘涛说的是事实,在场的都是行家,没人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丢人。刘涛看见大家都没有异议,就接着说:“我可以照21元的价格执行合同。”

    话音未落,在场的客商就激动的欢呼起来,有人甚至冲动的要跑上来拥抱刘涛。

    柯凡一脸不悦地敲敲桌子,大声训斥道:“都干嘛呢?人家刘厂长话还没说完呢,都坐好。”

    刘涛伸手示意大家冷静一点,接着柯凡的话头说道:“当然这样是有条件的,就是剩余的款项要作为违约金留在厂里,三个月内各位向厂里购货可以用该款项冲抵货款的20,三个月后未冲抵完的款项将作为违约金由厂里没收。”

    这个条件一下让这些客商都冷静下来,有人抱怨说:“现在这个行情谁敢大量进货啊,刘厂长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是啊是啊,这时候我们都不敢大量进货啊。”其他客商纷纷附言。

    “啪”的一声,柯凡冷着脸拍了桌子,说:“你们想一点风险不担就把钱拿回去啊,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吗?不想担风险的就按原合同执行,愿意和我们共担风险的留下与我们重新签订合同。”

    这下客商们都坐蜡了,执行原合同就等于自杀,重新签订合同不但能拿到原合同规定数量的香菇,还能在下次采购时抵扣20的货款,怎么算都比执行原合同要强。可真要想拿回全部的抵扣款就必须冒风险再次大量进货,这真是个让人取舍两难的诱饵。

    商量了一阵,一个精瘦的客商终于开口说:“刘厂长真是好计算,我老姚佩服,这条件我干了!横竖是死,老子就搏一把。”

    有人开了头马上就有人跟进,一会功夫全部客商都同意了重新签署合同。筱月跟柯凡满意的相视一笑,把剩下的事情扔给厂里的供销科处理,带着刘涛重新回到厂长办公室。

    “现在你要做三件事:第一件就是从明天起大张旗鼓的在全县收购本地香菇,把采购人员都派出去,要下到每一个乡每一个村去宣传。收购香菇时本地菇农必须出示本地身份证明和菌种购买凭证,根据购买菌种的数量收购相应产量的鲜菇,不能让外地的香菇浑水摸鱼地流进来,我们的每一分钱都要用在本地菇农身上。”

    “是。”刘涛拿出笔记本开始认真记录筱月的指示。

    “第二件就是从明天开始全厂停止正常休假,三班倒的加班生产,人歇机器不能停,要保证及时把收购的香菇加工出来,不能让香菇烂在仓库里。”

    “是。”

    “第三件就是从明天起控制香菇菌种的销售,对规模过小的零散种植户停止供应香菇菌种。”

    “明白。”刘涛记录完又认真地复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立即叫人布置下去,同时还通知机修班立即加班检修全厂生产设备。筱月对刘涛的细心非常满意,心中给他加分不少。

    回去的路上柯凡突然问起一个问题:“为什么给客商定的时限是三个月而不是二个月或四个月?”

    筱月解释道:“香菇的成熟期是三个月,也就是说现在上市的香菇是去年十二月份种的。香菇行情是在二月底崩盘的,崩盘后我估计种植香菇的人会少很多了,所以我们真正要消化的只是去年十二月份,今年一、二月份种植的那批香菇。”

    “按每月700吨的产量计算,买下这些香菇得要将近四千万的资金。我们现在的资金只有一千万,能撑得住吗?”

    “那些客商想拿回全部的违约金就必须帮我买下1000吨的香菇,省城的海诚贸易公司也能帮我们消化300吨,这就消化了一多半的产量,剩下的就要靠我们另想办法了。”筱月有些头疼的说到。她现在就是在赌博,赌这些客商为了拿回违约金会用尽办法帮她出货,赌她能在两个月内找到新的买家,赌香菇行情在三个月内能够回暖。这三项赌博只要输了其中一项,她就会前功尽弃。

    食用菌厂大量采购本地产香菇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县城,虽然收购价只有每公斤18元,刚好是香菇种植的成本(因为菌种价格水涨船高的缘故,这批香菇成本比往年高很多),却让成天担心香菇烂在手上的菇农松了口气。得到消息的菇农蜂拥着挤满了食用菌厂的每个采购点,刘涛不得不求助公安局出动警力维持次序。现在加工厂的设备昼夜不停的开动,工人三班倒的连轴转,人歇机器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