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站了起来,把小姑娘手中的行李也接了过来,收获了小姑娘一个甜美的笑容。
也不知道阿斯托利亚带了多少东西——路易斯不得不借助着漂浮咒,才能让那个箱子乖乖地躺在架子上。
这一次,他回来的时候,德拉科已经不是刚才的状态了,他正在和身边坐着的阿斯托利亚说着话——小姑娘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还点着头,而德拉科也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路易斯在潘西身边坐了下来——当他走过来的时候,黑发女孩给他让了让位子。
“马尔福家可能要和格林格拉斯家联姻了。”潘西小声地说,“看阿斯托利亚那个殷勤劲儿。”
路易斯点了点头,“也许。”
没一会儿,布雷斯也拖着箱子进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克拉步和高尔。
“我也总算是体会了一把德拉科平常的感觉啦。”布雷斯开着玩笑,“就差路易斯了。”说着,他在路易斯身边坐了下来——现在路易斯被潘西和布雷斯夹在中间了——“唔,感觉不错。”
德拉科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旁若无人地和身边的阿斯托利亚说话。
“这是怎么啦?”布雷斯和潘西交换着小道消息,“马尔福家看中格林格拉斯啦?”
看着两个小脑袋在自己面前凑在一起真的很有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德拉科总在他身边呆着,他也习惯了——好像他现在对于朋友没有那么抵触了。
就比如说潘西姑娘捅了捅他的胳膊让他发表些见解的时候,他竟然不觉得很反感。
“不知道。”他诚实地说。
布雷斯对他的回答不算满意,又和黑发姑娘嘁嘁喳喳地讨论了一会,期间路易斯一直在看着他们——克拉布和高尔和路易斯打了招呼之后就在潘西和德拉科之间坐了下来——当他们坐下来的时候,沙发一下子就显得满满当当的了。
当列车终于开起来的时候,德拉科停止了和阿斯托利亚的交谈,两个人似乎都对这次交谈很满意,德拉科从他脚下的小皮包里抽出了一本《标准咒语,二级》,低头看了起来。小姑娘就坐在他旁边,也专心致志地拿着一本书看着。
气氛意外地协调。
路易斯合上了手中的《一千个实用魔咒》,窗外的太阳光晒得他的后背暖洋洋的,让他忍不住的想要睡一会。
他把书放在了桌子上。
“怎么啦?”潘西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有些困了。”路易斯答道,他看见德拉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去专心地看书了。
“那你现在是要睡觉了吗?”布雷斯好奇地说,“我还没见过你在外面睡觉呢。”
的确是,路易斯什么时候都保持着良好的姿态,你几乎看不见他有疲惫的时候——就拿最催眠的魔法史来说吧,路易斯绝对是整个教室里坐的最标准的那个——从头到尾——后来就连宾斯老师都注意到他了。
而拿他自己来说吧,睡觉的话,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流口水吗?
会姿态不雅吗?
然而这一切的问题都在他看见路易斯闭上眼的时候全部消失了。
路易斯趴在了桌子上,规规整整的——说不出来的优雅。
布雷斯简直要为自己的词穷而哭泣了——反正路易斯就是怎么做都好看,而自己就不行——同样是贵族,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难道德国贵族真的和英国贵族的教养方式不一样吗?
布雷斯真切地希望,他下一个继父能是德国人,哦,梅林啊,他现在对这个国家太感兴趣了。
……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路易斯睁开了眼。
他身上盖着一个黑色的袍子——他把袍子拿到眼前,潘西的名牌在袍子上闪闪发亮。
“醒啦。”黑发女孩很高兴的样子,“布雷斯说你这样睡觉容易着凉——我们又都不会你那些魔咒,就只能用原始的方式来让为你取暖啦。”女孩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也是闪闪发亮的。
路易斯注意到,女孩的头上别着一个绿宝石发卡——是他送给女孩的圣诞礼物。
“快下车了。”布雷斯提醒道,他站了起来,脱下了最外面的大衣,并把他塞回了自己的箱子里去——与此同时,他抽出了霍格沃茨的校服长袍,把它围在了身上。
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正就着一个什么问题讨论着。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小龙这是怎么了呢~~~
第33章 水晶球
等列车停稳之后,车厢里的小巫师们开始陆续地走下了车,一年级的新生需要走到海格那边,由他统一领过去,而高年级的小巫师们需要在各自学院的级长的带领下,来到餐厅。
不知道为什么,下了车之后,德拉科没有和路易斯说一句话,反倒是潘西和布雷斯,在路易斯身边,一左一右地和路易斯说着话。
等到上船的时候,德拉科硬是走上了克拉布和高尔的船——弄得那艘船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高尔都快被吓傻了的样子。
路易斯不是一个很会交朋友的人,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德拉科现在这么古怪。
就好像他们昨天还是亲密无间的朋友,而今天就成为了形同陌路的同学。
划过了小船,这一次,他们没再走那条弯弯曲曲的路,马库斯·弗林特带着小蛇们走到一排马车之前,这一次,他们有了马车代步。
上车之后,潘西姑娘悄悄对路易斯说:“那是夜骐,据说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
路易斯这才明白,原来这个马车真的是有神奇生物在拉着的——他之前还以为是某种魔咒呢。
他们乘坐着夜骐拉的车来到了霍格沃茨的大橡木门前停下,等小巫师们都收拾好自己之后,他们便排着长队进入了霍格沃茨——熟悉的走廊,熟悉的餐厅——不一样的是今年会有一批新生入学——他们再也不是学校里最小的年级了。
路易斯轻而易举地在今年的新生中找到了阿斯托利亚——小女孩打理良好的金色头发在一众小巫师显得格外突出。
他们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边坐下,看向那排站在教师席前的新生们。
“斯内普教授呢?”布雷斯问道。
路易斯向教师席上看过去,海格正一脸兴奋的喝着酒、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的位子是空着的。
不过这并没有引起小蛇们太大的兴趣——当分院帽喊出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就带着圆滑的微笑来到了教师席位上坐着了。
阿斯托利亚毫不意外地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就像她的姐姐一样。
哦,说到达芙妮,她似乎对阿斯托利亚不是很友好的样子,当小姑娘走到德拉科身边坐下来的时候,路易斯确信他听到了达芙妮发出了一声讽刺的笑容。
潘西姑娘身体稍微向路易斯这边倾斜了一点:“你也看到了,今年巫师界的女孩这么少——格林格拉斯家不出意外就会是马尔福家族未来的联姻对象了——达芙妮因为自己的妹妹抢了她的风头很不满呢。”
“你喝酒了?”路易斯注意到,女孩的脸上有两坨不自然的红晕。
“嗯。”潘西点了点头,抬起手从面前的餐桌上拿过了一盘蔬菜沙拉,“没关系,我还没有喝醉。”
斯莱特林的长桌一般都是安静的,只有早饭猫头鹰飞来的时候才会显得热闹一些——因此,几乎整张桌子都听见阿斯托利亚对着她身边的德拉科说道,“德拉科哥哥,你在喝什么?”
这一句话把路易斯的注意力也吸引过去了——今年他和德拉科没有坐到一起,不知道德拉科怎么想的,他回到他首席的位子上去做了,而阿斯托利亚就坐在他旁边一年级首席的位子上。
是黑啤。
德拉科有些不自然地看向路易斯,正好和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对上——那双冰冷的就好像从来不会有任何感情的碧绿色眼珠,只是扫了他一眼,就看向潘西了。
事实上,路易斯只是看了一眼德拉科在喝什么——黑啤——得知了答案的他自然不会多看几眼,而恰好这时潘西问了他一个问题,他自然是为了表示尊重,将目光移回了黑发姑娘身上。
“黑啤好喝吗?”黑发姑娘问,“感觉今年桌上好多人都在尝试这种酒。”
“我比较喜欢。”路易斯答道。
黑发斯莱特林姑娘了然地点头,“估计都是和你学的。”
路易斯礼节性地笑了笑。
接下来,他们看着邓布利多的魔杖唱完了校歌——和去年一样的流程,由级长带他们回到斯莱特林地窖。
今年没有斯内普教授会叫走他,这让路易斯得以坐在软沙发里看完了首席争夺战的全程。
丝毫不出大家的意料,当阿斯托利亚一连赢过了好几个向她挑战的的小巫师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上去挑战了,一年级的首席最终确定为阿斯托利亚。
达芙妮哼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向女生宿舍走去了。潘西冲男孩们道过晚安,跟在了达芙妮身后。
路易斯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等着德拉科和他一起走——正当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敏感地觉得身后好像有什么人在看他——他回过头去——阿斯托利亚冲他甜甜地笑了笑。
他回以颔首。
离睡觉的时间还早呢——路易斯拿了本书放在膝盖上看起来,难得的是,他没有拿他惯常看的那本《一千个实用魔咒》,他手里的这本,是在丽痕书店买的——《如何正确地判断一个水晶球》。
既然说到了这儿,那么就有必要提一下,那个博金先生给他的黑盒子的事情。
就在前几天的一个夜里,他在和卢修斯打过招呼之后,直接幻影移形回了提姆城堡——这里显然是有一阵子没有人住过了,虽然依旧是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尤利斯每天都在打扫),但人的气息正在逐渐变淡。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英国纯血巫师的凋零,再过几百年,会有多少个巫师的老宅变得荒芜人烟?会有地精在那里住下,杂草凶猛地穿破了石阶长出来,而路过的人看都不会看一眼……
摒弃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路易斯拿着那个黑盒子走到了挂满了画像的那个走廊,窗外的月光是此刻唯一的光源——所有的画像都安静地闭着眼睛,走廊里静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