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涧,我们出去吃饭吧。”回家的路上,烺天对正在开车的余涧懒懒的提议。
“总经理不是让我们直接回家吗?”余涧愣了一下。
“回家多无聊,祗叡又不在家,只是出去吃顿饭而已,又不是去鬼混,怕什么?”烺天的话引得余涧笑了出来。
“那你想吃什么?”余涧让步了,祗叡不在家烺天确实会无聊。
“随便。”烺天并没有想像中高兴。
“也就离开一会而已,有那么惨吗?”余涧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烺天。
“再离久一点我会死的。”余涧觉得烺天的形容有点夸张。
“分开那半年你不是活得好好的。”余涧没好气的笑了笑。
“那能一样吗?那时候我以为那个天杀的就是祗叡当然没感觉,现在要是让我和祗叡分开半年,我宁愿死。”烺天马上为自己辩解。
余涧是真佩服烺天,竟然能若无其事的说出这些肉麻话,换作他,打死也说不出口。
“你就不想淳景吗?”烺天冷不丁一问,余涧竟然毫无防备的踩了一下油门,车一下往前蹿了出去,差点和前车追尾。
“我可不想和你殉难啊。”烺天赶紧抓住门把手。
“我也不想,谁让你突然乱说话的。”余涧也被刚才的惊险吓出了冷汗。
“我怎么就乱说话了,你不是在和淳景交往吗?”烺天这话又让余涧尴尬起来。
“你就不能说别的吗?”余涧被烺天弄的都有点心烦意乱了。
“我说余涧,矜持是要有,但可不能坚持到底啊,否则只会让对方知难而退。如果你真的喜欢淳景就不要死守着不放,否则到时那家伙失去耐性掉头走了,你可就后悔莫及了。”烺天还在自话自说,余涧真想踹他下车。
“这个不用你操心。”余涧的眼神骤降温度。
“我这可是为你着想才说的,换作其他人我才懒得管。你难道就没看见淳景那张一天到晚低落的苦瓜脸吗?忍耐总会到极限的。要是真喜欢就要紧紧抓住,否则一但错过,可能就是永别了。”烺天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前方感慨。
“就像你和祗叡那样?”过了一会,余涧徐徐的问道。
“没错,我才不管其他人怎么说,我就认定了祗叡,也跟定他了,就算他想甩也甩不掉,要是真敢甩我就和他同归于尽。”烺天这翻恰似理所当然的话却惊得余涧额头发凉,亏这家伙能若无其事的说出这些话。
“这话要是让祗叡听见,你就不怕吓跑他啊。”余涧故意吓唬烺天。
“不怕,因为如果反过来我想甩了他,他也同样会这样做。”烺天依然是自信满满。
“你就那么自信?”余涧真不知道烺天这自信是从哪来的?
“当然!”烺天从容的就好像这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你也是男人应该知道男人的欲望不可能一直压制,那样可是会出事的,到时你可别后悔。”烺天又将话题转了回去,余涧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搭话。
其实这个问题余涧不止想过一次,他们的关系停留在这个阶段已经半个月了,每次一亲近淳景都会很快进入状态,但每次都是被他打断。虽然淳景一直遵守诺言没有更进一步,也没有抱怨,但余涧却越来越不安,因为他早就洞悉了淳景那失落和不甘心的心情。
只是每次淳景向他伸出灼热的双手时,余涧都会变得不安、慌乱和害怕,因为一但接受就预示着他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同时他也害怕自己栽进去后淳景会突然抽身离去,那他怎么办?正因如此,他才迟迟不敢越雷池半步。
“余涧小心……”余涧在胡思乱想时,突然听见烺天大喊,他本能的踩下刹车,但还是撞上了前面的汽车。
“烺天你没事吧?”动静刚停下,余涧就问烺天。
“没事,你呢?”烺天揉了揉有点扭到的脖子。
“我没事,不好意思,刚才我分心了。”余涧一脸的抱歉。
“我是没关系,你还是赶紧下车看看吧,前面那家伙可是在怒火中烧啊。”烺天看了看前面一边看车况一边骂骂咧咧的司机,余涧一看就下车了。
余涧刚下车就被前面车辆下来的三个人围住了,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看表情像是在商谈赔偿的事,烺天并没有下车,反正这些事用钱就能解决,他才懒得管。
可就在烺天靠在门上打哈欠时,车门突然被拉开了。他整个人毫无防备的往外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有人用手帕捂住了他的嘴。烺天马上意识到出事了,奈何他被车外的两人死死按住不得动弹。过了一会他就不省人事了。
烺天醒来时,只觉脑袋生疼,神志还有点模糊,他知道这是手帕上的药物引起的。他好歹也在道上混过几年,知道这是绑架的惯用手法,只是他不明白这些人绑架他干什么?他又没钱……难道他们也是冲着祗叡来的?
烺天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对方的目标是祇叡,那暂时也不会对他如何,他何不想办法探一探对方的虚实?看对方绑架自己是想要引祗叡过来?还是想要赎金?
可是当他想睁开眼睛时,才发现眼睛被蒙上了,身体和双手也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这时耳边响起了动静,好像有人来了,烺天赶紧低头装昏迷。
“这小子还没醒啊?你是不是用药太猛了?”说话的是个男人,声音有点低沉。
“没有啊,平时都是这样做的,是不是这家伙不经抗才会这样啊。”另一个男人马上辩解,一口浓重的陕北口音。
“谁知道,反正活着就行,对方刚才怎么说的?”低沉男人走过来扯了扯烺天手上的绳子。
“他让我们先看着这家伙,晚上再过来亲自泡制他。”陕北口音的男人也站到了烺天身边。
“不去要赎金吗?”低沉男人愣了一下。
“没听说,也许人家是在报私仇吧,这个我们管不着,反正钱不少我们就行。”陕北口音的男人用脚踢了一下烺天的腿。
“也是,你说那老家伙是不是对这个小白脸感兴趣啊?竟然花那么多钱绑架这小子,而且还不要赎金。”那个低沉男人绕到烺天面前,可能凑近着脸在打量烺天,烺天一闻到他身上浓烟味就想吐。
“管他的,这是他的事。”陕北口音的男人显得毫不在乎。
“细看这家伙长得还挺好看,比长坊的女人好看多了。”低沉男人竟然用手摸了一下烺天的脸,烺天真想踹死他。
“行了,别乱来,对方说了不准动这家伙,我可不想白干,出去吧,一会直接交人就是了。”低沉男人被陕北口音的男人拉出去了。
第七十一章 绑架
听到关门上锁的声音后,烺天才将头抬起来。烺天动了动身体,感觉手机不在身上,不知道是掉了还是被没收了?不过就算有手机以他现在的状态也打不了电话。
看来这次的绑架还真是冲着他来的,但烺天还是想不到谁会绑架他。听那些家伙说指使者是个老家伙,那就是上了年纪的老头,他好像没和这种人节过梁子啊,谁会花钱绑架他?
如果这次的绑架对象是他,那场车祸无疑就是有预谋的。对方既然能用声东击西的手法,就证明余涧并不在绑架范围内,那此时的祗叡应该知道自己出事了,接到消息时他应该还在爷爷家,不知道那个老头听见这个消息会不会乐得合不拢嘴……
老头?烺天的眉头猛皱了一下,不会是祗叡的爷爷叫人绑架他的吧?
虽然烺天不想相信这个事实,但按事件分析祗叡的爷爷确实嫌疑最大。平时老头子都没事找祗叡,今天却突然将祗叡叫去,而他偏偏又在这个节骨眼被绑架,这也太巧合了吧。
而且老头子有着不可否认的绑架动机,只要他消失,不但能让祗叡死心,还能解决他这个对神御威胁的定时炸弹,简直就是一举两得。这个老家伙真够老谋心算的,不知道祗叡会不会怀疑他爷爷?估计不会,他的眼睛早被那颗孝子之心蒙蔽了。
不知过了多久,烺天再次被开门声惊醒。刚才他竟然睡着了,烺天真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着,若按生物钟还算,现在应该是半夜了。
“还没醒吗?”开口的是个老头的声音,好像用手帕捂着嘴,烺天分辨不出是不是祗叡的爷爷。
“这么久应该醒了吧,不过还真没听他叫喊过。”是那个陕北男人。
“不会是死了吧?”老头的语气有些不满。
“不可能,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沙哑男人说走到烺天面前用力摇了摇他。
“别碰我。”烺天冷不丁的声音吓了那个男人一跳。
“都成这样了还装什么酷。”沙哑男人不爽的打了一下烺天的后脑勺。
“你千万要保佑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肯定会废了你这只手。”烺天虽然蒙着眼睛,但声音却透着冷冷的杀气。
“放心,你不会有这个机会,因为你根本活不过日出,你以为我抓你来是要和你相聚一刻吗?想得真天真。”那个老头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你为什么要抓我?我得罪你了?”烺天直接问那个老头。
“你何止得罪我,你得罪的人多了,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将你千刀万刮。”老头一听烺天这样问,当场愤愤而言。
“看来我们结怨不浅啊?难道是我抢了你老婆?不过我好像对老女人没兴趣啊?”烺天的话让老头气得当场呛出了咳声。
“你这个家伙死到临头了还敢这样嚣张,都是祗叡那小子纵容出来的,今天就让我来替天行道,将你这个家伙打入十八层地狱。”老头的声音气得有点颤了。
“你认识祗叡?”这下烺天更相信这个老头就是祗叡的爷爷。
“怎么,想套我的话?”老头倒是不蠢。
“有这个必要吗?认识祗叡的人多了,但他绝对不可能认识你这种鼠辈,我只是奇怪你都半只脚踏入棺材了,怎么还出来搞这种无聊把戏,你都不怕遭雷劈啊?”烺天又是一翻顶心顶肺的话。
烺天当然知道这样激怒对方只会对自己更不利,但他更清楚落入这种人手里就是凶多吉少,而且对方已经放言要灭口,那他还有什么后顾之忧。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将这个老东西活活气死给自己垫背。
只是一想到再也见不到祗叡,他的心就无比难过,但此刻他可不能在这些家伙面前露出脆弱的表现,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怕死啊,还是说你根本不相信我会杀了你?”烺天不用看都知道那个老头被他气得脸色发白,他忍不住笑了。
“我真想看看你现在这副尊容,估计快爆血管了吧,不过你这种人不死也没用,都这把年龄了还要用这种手段来报复,可想而知你的前途有多暗淡,估计是老婆跑了子女走了政府甩了的三不管人员吧,所以才会这样自暴自弃找人垫背。”烺天刚说完就听见了沙哑男人的笑声,但很快打住了。
“洛烺天,今天我要是不杀了你我就不姓万。”老头一激动竟然说漏了嘴,烺天一听就愣住了,姓万的?难道是万理事?
“万理事,还真是别来无恙啊,怎么,你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早含羞自尽了,你的脸皮还真够厚的,竟然还有脸活着。不过你不是破产了吗?哪还有钱找人绑架?不会是开空头支票吧?你的银行存款不是早被冻结了吗?”烺天故作惊讶的套老头的话,其实他也不确定对方就是万理事。
“喂,这家伙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不会在给我们开空头支票吧?”沙哑男人听了当场质问老头。
“怎么可能,你们别听这小子瞎说。”老头一听也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