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就当k已经把这件事快要忘记的时候。可怕的事又发生了,他见到更清楚的画面,甚至听到了影片中根本没有出现的声音。
开门,拖拉重物,拉上浴帘,水声,喘息声......都在耳边。
而最关键的是--这次他根本没有睡着。
事情发生时,他正在浴室洗脸。他喜欢在水池洗完脸后用毛巾擦干,而不是用湿毛巾洗脸。当时,他正闭着眼伸手去够挂在左边的毛巾。摸了很久都没摸到,却听到一声轻轻的开门声。
谁?
家里明明没有人,他抬头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竟然变成了画面中的那个浴室。那个背影就站在他刚才伸手摸毛巾的位置。k头皮一炸,眼前已经漆黑一片,他从不知道原来恐惧是这么可怕,他想离开,可身体却完全动不了。
背影似乎根本看不到他,自顾自重复着k看过的行为,k却连闭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屏住呼吸,任由背影贴着鼻子经过他面前。但他还是看不到长相,因为背影没有脸。
k是被电话铃拯救的,就当他以为自己的心跳就要激烈到停止的时候。刺耳的电话铃几乎刺穿他的大脑。但那也让一切都消失了,他眼前又是自己熟悉的洗面台。毛巾就在手边一公分处。
他连忙飞跑出去,没走几步就倒在客厅的地上,腿已经麻痹了。电话还在响,他这才拿起听筒。
h很不高兴,他知道k一定在家,因为问过很多人都说他不舒服这两天在家休息,竟然这么久才接他的电话。不过今天心情好不根他计较,其实今天片子剪完了,因为大半都是k的功劳,所以h想第一个通知他的。虽然真正第一个知道的是t,不过那些k没必要知道。好不容易电话通了,h正想开口把好消息告诉他,电话那头却只有喘息声。
h火大了,"靠,大爷忙死忙活的,你小子只知道快活。"
k苦笑,快活?如果你愿意,我也很想让你试试。不过这话他不敢讲,不然那会比刚才更恐怖。
"不是,不是。我在外面刚回来,跑过来接电话。什么事?"
"片子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这次是真的好了?"
"真的,当然是真的。我才没空骗你玩。"
上次不是刚骗过,k心想。
"明晚8点,在我家内部试映一下,你爱来不来。"
h说完就挂掉了电话。k当然会去,不光是因为那是自己的劳动成果,更重要的是关系到自己以后能不能活下来。那段影像到底是什么,不然再这样下去自己真要疯掉了。
第五章
一只手抚上脸庞,摩娑着从脖子一路到胸口。温暖、柔滑,这份触感真实又虚幻,微微颤抖的手指似乎压抑了数不尽的酸楚和痛苦。最后手指停在了心脏的位置,有节奏的搏动透过指尖传来,这节奏代表了生命--那是自己已经没有了的东西。
温暖让人不由自主的想靠近,t弯下腰,靠近陷入不知梦境的人。只是无论多么靠近这温度都不会在自己身上停留半秒。手又游回到了脖子上,这里人体用最薄弱的血肉保护着生命的纽带,只透过皮肤就能听到生命奔流的声音。t另一只手不自觉的伸向自己的脖子,冰冷又安静。对比的结果让心中有种渴望夺取的冲动,虽然明明知道这样也不会让自己的心脏重新恢复跳动。但瞬间不甘心的意识支配了他的所有。
梦中人还未清醒,是不能还是不愿。自己究竟在干什么,是不是开始留恋生命,是不是后悔了当初的决定。
t松开手,不,一切都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第二天下午,k站在h家门前犹豫着。他来得有点早,放映定的是晚上8点,现在才下午2点,贸然过来有被无视的风险。不过最终他还是选择摁下了门铃,因为他实在很想和别人谈谈那段影象的事,而目前他觉得能有空听他胡言乱语的闲人只有h了。
门开了,出现的是一张极度疲累的脸,似乎招告着主人因为通宵工作而睡眠不足。k对自己之前闲人的想法有点抱歉。
"很忙吗?片子很难搞么,怎么这么憔悴。"
"片子早好了,我只是没睡好,今天一觉醒来浑身难受。"
"啊,失眠?还是生病了?"
"不知道,昨晚明明睡的很熟的,却总感觉胸闷呼吸困难,浑身又动弹不得,想醒都醒不过来。"
"这是什么病?听着倒象鬼压床啊。"
h下意识的转头看t,鬼魂有点心虚的飘出了客厅,h自己嘀咕道:"不会吧,前天我们刚吵架,它都不靠近我三尺之内。难不成它想报复我那天骂他闷骚鬼么。"
"什么,吵架?和鬼吗?"h的话让k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还好,k对这样不合逻辑的对话早已习惯了,"这么说最近我们都挺倒霉的,难不成这个片子真有问题。"k把自己的奇异经历讲了一遍。
听完k的故事,h难以置信反问道:"你确信你不是喝多了或者看恐怖片看的做梦?"
"关于昨天看到的我也不能肯定,我也怀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但我说的胶片的事绝对都是事实。"
"可是这次因为人手问题,胶片都是我亲自购买的,绝对不会有废片出现。那段你剪下来的胶片还在吗?"
"还在,我带着呢。"
"那拿出来看看吧。"
今天为了试映h借了台放映机来,k说的这么悬的东西他也想看看。
"不过,那天后来我放给另一个人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可能被火烧坏了吧。"
"不管怎样,试试看嘛。"
那段一头烧焦的胶片被k拿了出来。h端详不出什么奇特的地方,打开放映机,果然什么都没有。
h有点失望,他倒还真想见识下可以把k吓的失常的东西。
"你果然还是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完了,完了,我不会是精神失常吧。
就算胶片上什么都没有,在一场完整的戏里出现这么长一段的空白胶片也很不正常。h认为k担心的不是没道理,现在他对奇异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强,毕竟身边还住着个鬼。但一时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安慰k。
"别担心,应该只是压力太大,看心理医生怎么说吧。"
没想到k更加沮丧。
其实昨晚接完h的电话,k就去一个朋友家借宿,他实在不敢再呆在家里。反正要麻烦朋友了,干脆找个心理医生的朋友打扰。
结果那个朋友给他分析了大半夜,如果胶片是真的,那之后的梦境可以说是好奇心作祟,想知晓影象的真面目。梦中死者成为熟人的脸只是一种常见的大脑行为。但如果影象是假的,那就是幻觉了。很多人精神疲劳的时候都会出现幻觉,幻觉的内容极度血腥暴力,说明其内在有暴力侵向危险。后来又加入了幻听,幻听的出现是向精神疾病迈进的一大标志,这说明k的症状正在逐步加重。而更让k不安的是,朋友说那样梦境中死者的脸就代表,你想他死或者你担心他死。
"那也就是说,你有可能变成武疯子,还是会杀人的那种?"
"呜~~"k对h这种在伤口上撒盐的行为只能欲哭无泪。
"没关系,没关系。以后我还是会去精神病院看你的,当然隔着栏杆,哈哈。对了,这么有趣的事一定要告诉其他人。"
真是符合他一贯残忍的作风,k后悔他干吗找他谈啊。还好他并没告诉h,梦里那个熟人就是他。不然他可能先被煮熟已绝后患。
不过k后来才发现当一件可怕的事变成大家的笑料后,也就不再令人恐惧了。
但当晚观影会后的嘲笑让k真的很想杀了那个始作俑者再自杀。
对h来说这个夜晚真是丰富多彩,除了k带来的解乏笑料。还有g提供了满足好奇心的内幕消息。
看片前h无意中提到制片人失踪之事,g想了下说道前几天他还接到制片人的电话,请他帮忙找几个高僧。
"找高僧?怎么回事?"
"不清楚,好象他侄子死了,死的挺惨的所以想请高僧做法超度。"
"你认识高僧?"k对这个更感吃惊。
"我对佛学还是有点研究的。"g得意起来。
原来死人了,秘书说有警察联系,可见一定是死于非命,不然干吗找高僧做法超度。
"他侄子怎么死的?"
"具体他也没跟我说,问人家这种事也不大好。不过我介绍了大师给他,如果做法一定要知道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