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里克转身又去找魔药,“你直接用漂浮咒把厄里斯挪开不就好了,如果我们都不来,你难道躺一天?”
“在刚刚和血族的亲王一起度过一个十分之令人难忘的夜晚还被咬了两口之后,就算有恢复药剂,我也没办法用漂浮咒把厄里斯挪下去。事实上,我正打算叫个人过来。”蛇怪的鳞甲几乎能完全抵消普通咒语,想把厄里斯飘起来只能用黑魔法,平时并不难。而现在,他做不到。利用门钥匙回到霍格沃兹之后,他不顾厄里斯的关于“我要睡床”的耍赖直接睡得天昏地暗。被厄里斯缠到腰疼醒来时,他选择找个人过来,还没等他按铃叫男仆,戈德里克就到了。
“你被咬了?”格兰芬多从瓶瓶罐罐中冲回到床前,凑近斯莱特林的脖子。
视线所及的颈部左侧盖着一条手帕,从手帕上淡淡的茶色痕迹和散发的魔药气味来说,斯莱特林已经为伤口做了处理。
“戈德里克,先把外用解毒剂拿来好么?”斯莱特林有些无可奈何的出声提醒。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却完全没有反应。在魔药的气味里,他分辨出了另一种气味——冷冷的薄荷气味。外用解毒剂里面没有薄荷,他模模糊糊的想着。戈德里克突然觉得耳畔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心中一个一直沉重滞涩的齿轮开始转动,过去种种如同沉在平静水面之下的想法逐渐明了,显示出了最深的真实。
原来,我是这样的想法。
“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
他回神,惊慌失措、进退两难的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一片混乱中强作镇定的说,“伤的严重吗?”
“没什么,不过,你脸红了,戈德里克。”耳边离得很近,是萨拉査带着疑问的语调。“虽然你经常使自己身处各种奇怪的状况,但是,能否劳您大驾解释一下,目前在我眼前的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
戈德里克僵硬的无法动弹,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一次你出现这种表情是在三年前,我们一起去找合适的树木做魔杖,你找到了最合适的树的时候,”斯莱特林的语调一转,带上浓浓的警告和讽刺意味,“然后我不得不和你一起与大约三十只护树罗锅赛跑,因为某个麻瓜出身的年轻巫师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叫土鳖的东西,尽管他可怜的朋友带了一大包。感谢幻影移形,我还能再次欣赏到这种表情。或许这一次,他很乐意告诉我,到底又出了什么事?”
“呃”,戈德里克被他冷冰冰的语气冻得清醒了,头脑也灵活起来,“我昨天见到了一把妖精造的剑,我想·······”
“无论你是想买还是想抢,近期不适合,下个月可以试试。现在,能把外用魔药给我吗,戈德里克?”
“当然,马上。”格兰芬多迅速地起身走开。
斯莱特林微微眯起眼,格兰芬多的异常或许和那把剑有关,但那绝不是全部。主要的原因应当与自己关系不浅,现在格兰芬多不想说,不过······
如果是像盐和水一样重要的东西,早晚,我会知道的。他接过魔药,目送离开的格兰芬多,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狼狈。
第6章 狮子的心(2)
“卡特死了?”一个黑发血族吃惊的喊了出来。 “斯科特,注意你的举止.我想这应该是斯莱特林公爵做的。”坐在左首的男爵夫人梅尼雅皱眉,平淡的开口,“这次兰博斯坦公爵也脱不了干系,或许还有阿瓦尔公爵。”
“亲爱的,那两位爵爷可是下一任亲王的热门人选,也只有他们两个有可能。”带来消息的男爵路易在右首坐下,微笑的看着梅尼雅。
“斯莱特林?哪个氏族?”年轻的斯科特再次发问。
他的两位长亲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男爵开口解释,“斯莱特林,是巫师贵族。全面开战之前就死的只剩一个人了,萨拉査·斯莱特林公爵。”
“货真价实的毒蛇。感谢撒旦他们没都活下来”男爵夫人挑眉,做了点补充。
房门打开,走进来的是男爵的朋友,准爵费尔。
“确实,虽然我们能确定是他下的手,可我们什么也做不了,看这个。”他递过来一个信封。
这是一份宴会邀请,新任勒森魃亲王阿瓦尔的庆祝舞会邀请,他接着说,“阿瓦尔和斯莱特林的合作关系众人皆知,或许这次……”,他扬起一边的眉毛,”我们的阿瓦尔大人还得感谢他“。
“哦,上帝保佑他”,斯科特感叹。
剩下的三人表情各异,但很明显的,没有人希望听到这句话。
“我是想说,撒旦会诅咒他的”,斯科特傻笑着解释,“很有趣吧。”
男爵夫人压了压额角,“我想我的书架上有一本《斯莱特林行为守则》,是那位公爵为他的学生写的,斯科特”,她抿唇微笑,看向斯科特,“找到它,抄五十遍,后天日出之前”。男爵整整袖口,“我们该回去了,马上就日出了。”
三人起身,离开。
“太淘气了,斯科特。”准爵摇着头感叹。
“我恨斯莱特林!”某人心中哀号。
转眼一个月堪堪过去,格兰芬多院长和斯莱特林院长王不见王的情形让无数学生费解。今天是11月24日,圣诞节前最后一天,不过对于巫师而言,或许称之为太阳神诞生日的前一天更合适。午餐时间,四个人终于再次聚齐了。
“戈德里克?”斯莱特林感觉戈德里克定在自己颈部受伤部位的的视线在上了两道菜之后还没挪开。他决定要弄明白戈德里克这一个月来对他避而不见的古怪行为。
“恩?”格兰芬多收回视线,低头看盘子。
“你走神了”,萨拉査微笑的看着他,“现在是午餐时间,你前面的盘子里是你一向很喜欢的鲱鱼。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吧,戈德里克,你在想谁?”
“你······跟你没什么关系,没有这种事。”
“没有?”
“当然没有。”格兰芬多觉得喉咙又干又痒。
“好吧,我们继续说正事,明天就是圣诞节,我有几个宴会邀请不能拒绝,今年局势紧张,有几个学生留校,明天谁能照看一下?”
“我很乐意。”格兰芬多抢在赫尔加之前回答。
“哦,谢谢,戈德里克。不过你要不要再想一想,其实你也有几个邀请。兰瑟威尔家的辛西娅很想和你跳舞。你还记得吧,那个黑头发,褐色眼睛的……”格兰芬多飞快的打断了他的话,”不用了,我不喜欢跳舞,我想留在霍格沃兹过节。“他一点也不想去见什么兰瑟威尔小姐。他知道斯莱特林一直想让他和几个蛇语家族多点接触,可是他一听到那些人说话就觉得头疼,长得要命的句子偶尔还冒出一句蛇语,听的人背后发凉。
斯莱特林微微点头,“好吧。不过这样的话,你的请柬就没用了。赫尔加,明天能赏脸做我的舞伴吗?”
“我很乐意”,赫尔加惊喜的抬头,一张姿色平平脸容光焕发,竟然也变得光彩照人了。
“我还有点事情,先回去了,”格兰芬多脸色难看的放下刀叉,离开了大厅。
“赫尔加,小精灵应该已经把你今天晚上的礼服放在你门口了,过一会你去看看。”斯莱特林慢条斯理的说着,心中有了结论。
“我现在就去。”赫尔加开心的站起来,离开了餐桌。
第7章 狮子的心(3)
“兰瑟威尔的辛西娅一向不会亲近非纯血,萨拉査,我们都很清楚。”等到两人走远,罗伊娜·拉文克劳开口。
“就知道你能听出来。”萨拉査端起杯子啜了一口。卡特的毒液对他的影响比他预期的大,他总是觉得头晕。最近实在太忙,也只能圣诞节放假的时候再做一份解毒剂试试。
“戈德里克这几天很不对劲,你猜出来了吧?”拉文克劳向后靠在椅背上,抿着嘴唇。
斯莱特林回以一个狡猾的假笑。
“好吧,我们就先不说这个。你不会拒绝的圣诞宴会邀请除了马尔福,不会有别的。马尔福是不会邀请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那请柬不是给戈德里克的,而是给赫尔加的,是这样吧?”
“罗伊娜,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是你做的很明显。你用请柬来试探戈德里克,如果戈德里克同意去,你就不用带赫尔加去了。你是这么想的吧?"
“你也听到了,赫尔加是我的舞伴。”斯莱特林厌倦的
“没达到期望的目标,你肯定很失望。”
一阵轻微的眩晕让斯莱特林用右手扶住了额头,轻声说,“我想先回去了。”
“你怎么能这么对赫尔加?赫尔加是你妻子,萨拉査,你们不能这么一直耗下去。”过于激动的拉文克劳没注意到他的反应,生气的说。
“当心你的音量。罗伊娜。当年我娶她,是因为我无法违抗父亲的意志,至于现在”,斯莱特林细微的叹了口气,“我会很快决定。”
“我希望如此,你们需要快点决定,她很爱你。”
“她不爱我”,斯莱特林厌烦地抬头,低声反驳,“她爱的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一件衣服罢了。温柔,善良,文雅,高贵。她不管合不合适就让我穿上了,从此再也看不见真正的我,理解不了我真实的想法。最初的时候我想要了解她,诚实的和她在一起,可是罗伊娜,她要的不是我。我从来都不是什么王子。我想要的婚姻不是那样的。”
拉文克劳不知该该如何回答,气氛冷下来。她叹了口气,看向对面的斯莱特林。
这时她发现了异常,斯莱特林看起来明显的有些不舒服。
“你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对劲。”她站起来,离开桌子走到他旁边。
“万圣节节前中毒了。”斯莱特林撑着头淡淡地说。
“万圣节?”拉文克劳惊讶地说,“一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