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剑三同人)苏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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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陈宏正一整衣衫,笑道:“那我们就先去会一会这故人之子吧。”

    十五

    话说那边林顾和苏戈还在偏厅等着,陈家的下人跟他们哥儿俩上了茶之后就各自忙碌,将二人是为无物。

    苏戈倒是习惯了这种见人下菜的计量,无论放在古代还是现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自然会被看重,向他俩这般破破烂烂乞丐装扮,自然不会有人搭理。调整好心态,苏戈握住一边林顾的手,暗中打开系统开始查看进度。

    林顾如坐针毡,怎么都不舒服,这不是他想要的,一旁下人的轻视和白眼都让他难堪,甚至一刻都不想呆在这儿,但是一想到没落的林家,他又必须要逼自己忍耐,一路走来,多少讥讽嘲笑都挨过了,这最后一关,忍住。林顾暗自给自己打气,右手传来的温暖也让他感到些许慰藉。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林顾的脸色已经铁青,苏戈睁开眼,茶也早已凉透了,却没人更换,天色渐渐暗了,也没人点灯,他们似乎被人遗忘在这里了。

    正想着,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尚未见到人影,就听见一声浑厚的男声:“哪个是顾儿,我儿可受苦了!”

    林顾瞬间从椅子上跳下来,寻声望去,正好看见走进来的陈家父子三人,陈宏正稍稍一愣,两个孩子年纪相仿,都穿着破烂,但是一个淡定,一个激动,不用多想,陈宏正一把抱住正欲上前的林顾,嘴中说着:“顾儿吃了大苦,都是伯父不好,没有寻到你们母子,让你一路颠沛至此,愧对你父!”

    林顾显然被这样的情形镇住了,只听见陈宏正言语凄厉,句句难掩伤痛,还提到他已故的父母,顿时所有的委屈袭上心头,安静的待在陈宏正怀里落泪。

    苏戈轻轻呼出一口气,一边为林顾高兴,一边又心中酸楚。

    还是陈行在一旁温言安慰了两句,这一老一少才分开。林顾似是觉得有些丢人,干净擦了擦脸,但他脸上本来就有脏污,这一擦更加变成一个小花猫一般。

    陈宏正拉着林顾的手不放,低声道:“家里除了你可还有别人?你一个人是怎么来的?你母亲呢?”

    林顾本来止住的泪水顿时又流下来,哽咽道:“家中没人了,我……我母亲也于年前亡故,弥留之际让我来这处寻伯父投靠,希望,希望伯父不要嫌弃。”

    “怎会如此想,我又怎么可能嫌弃你呢,我真真是恨啊,听到你家的消息时我连夜就往永兴赶,可是去了之后早已人去楼空,找寻你们母子数月却没有消息,最后无奈南归,还以为你与你母具遭不幸了!”陈宏正说完,眼睛也是一红:“我与你父母年幼相识,一起长大,闻此噩耗,真是摧心剖肝之痛啊!幸而你还活着,老天有眼,老天有眼!”

    林顾被陈宏正一番情真意切的话感动,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陈绮也趁机到:“林哥哥真是的,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玖儿呢,害的玖儿还是等爹爹说了才知道,玖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林顾哥哥了。”

    林顾看向她,稍稍低了下头,讷讷不语。

    陈宏正摸了摸陈绮的头,道:“罢罢,幸亏是找到了!从今后就好生住下,让伯父好好照顾你。”

    林顾抱拳道:“谢谢伯父。”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人,快带着小公子去洗漱一下!”说完,又看向一直被忽略的苏戈:“怠慢这位小哥,请随着下人一起去梳洗一下再行用膳。”

    苏戈也抱拳回礼道:“多谢陈家主。”

    被陈家下人诚惶诚恐的请到客房,热水早已备好,苏戈几乎是扑进去的,他已经近三个月没有好好洗过一次早了,每次都是匆忙的在河水里洗洗,还不敢将脸上的脏污擦去,如今能有这么舒服的热汤,饶是他也禁不住,舒服的喟叹一声。

    等他洗浴出来,下人早已准备好合身的衣物,雪白的里衬,淡青色的上衣和中裤,绣有精致花纹的腰带,同色系的发带,穿在身上看上去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小公子,袖口和腿脚都有绑带,也不会觉得碍事。

    苏戈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无论是精致的面孔还是修长的身形,都让他有些小小的惊叹,他很久没有这么仔细的观察过自己,一开始在村子里,穿着都是粗布麻衣,大家一起玩儿泥上树,倒也不曾多在意外貌,与林顾流浪的日子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埋在土里,现如今换上精致的衣袍,经过一番整理之后,堪堪担得上面若冠玉,眼若灿星,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正想着,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林顾已经收拾停当,问他好了没。

    苏戈答应了一声,转身过去开了门,道:“大哥。”

    林顾正准备敲门的手停在空中,定定的看着苏戈,半晌才道:“我原就知道你生的好看,却没想到竟这么好看。”

    苏戈一窘,气氛有些尴尬,其实林顾收拾一番也是很精神的小伙子,他的眉目较深,可能带些北方异域民族的血统,琥珀色的眸子尤其扎眼,像一只小豹子。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发呆,还是下人稍稍催促一下,这才揭过这一页不提,跟着下人往大厅走去。

    陈家家风严谨,女子不得上席,但因为陈绮是陈宏正的心头宝,自然不用遵守这个规矩,只见陈宏正端坐首位,右边是大儿子陈行,下手处二子陈信,左边则是女儿陈绮,林顾和苏戈相携进来,先对着陈宏正见礼之后,方才落座。

    陈绮笑眯眯的道:“真是宝珠蒙尘,苏哥哥竟是难得的美男子。”

    顿时吸引了所有目光的苏戈老脸有些挂不住,摆手道:“陈姑娘说笑了。”

    谁知陈绮却皱眉:“说好的叫我玖儿,苏哥哥如今这么生分,可是觉得我们怠慢了?”

    苏戈一怔,暗自观察一下旁人,正色道:“得受如此款待,是苏戈的福气,何来怠慢之意,只是觉得苏某不过一个外人……”

    “觉得什么,苏哥哥不要跟玖儿生分,还跟以前一样就好,你救过我的性命,怎么能跟别人一样呢,对吧爹爹?”

    陈宏正笑眯眯的摸了摸陈绮的头:“虽说玖儿惯爱胡闹,但是这话倒是说得有几分道理,你与顾儿兄弟相称,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见外。”

    苏戈只好回道:“那就依家主所言。”

    林顾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他还怕陈家不容苏戈,现在这样的情形,再好不过。

    用完膳,陈家的二少爷自顾自走了,陈宏正道:“他就是那般样子,不必跟他一般见识。”说完又看向林顾:“顾儿可有习武?”

    林顾脸一红,老实道:“跟着母亲学了些粗浅的拳脚功夫。”

    陈宏正叹口气:“你父早亡,否则以你之姿,继承他的掌法顺理成章……唉,罢了罢了,今后你就跟我习武,我自当毫无保留,倾囊相授,不负你母托孤之意。”

    林顾赶紧起身,一揖到地:“孩儿多谢伯父!”

    陈宏正令他起身坐好,脸上笑容不变,又看向苏戈:“这位苏小哥可有习武?”

    苏戈不疑有他,当即答道:“家主唤我天赐便好,家传的粗浅功夫,不提也罢。”

    剑三的武学跟当今的武学差别太大,苏戈也怕在陈宏正面前露出破绽,略一提了句便不再多说。

    陈绮却道:“粗浅功夫?苏哥哥太过自谦。”

    陈宏正闻言,含笑道:“各家功法本就千汇万状,想必天赐的家传功法有其独到之处,玖儿莫要胡乱多说。”

    陈绮吐吐舌头,不再说话,倒是陈行却道:“他们跋涉到此,肯定累了,不如让他们去休息,往后时间有的是。”

    陈宏正哈哈一笑:“是我着急了,只是见到顾儿开心不能自抑,到忘了他们一路辛苦,罢了罢了,快些休息好,我们来日方长。”

    林顾和苏戈一起起身抱拳回了礼,又跟着下人离开。

    二人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陈宏正收起慈爱的面容,道:“确是来日方长。”

    进了客房,苏戈坐在凳上慢慢消化这两天来发生的事,从他们救了陈绮,到如今进入陈家,收到优待,一切都显得太过顺利,但是细想下来,似乎又理所应当,毕竟他们本就是冲着陈家来的,救了陈绮也是巧合。

    想完这些,苏戈安静的盘腿打坐,细细的查探了一下系统,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又快升级了,和当初三年升了十级相比,如今短短数月,自己已经快要跨破20级大关,若是当初就像现在一样勤奋,自己也不会在大难面前表现的那样无用。

    窗棂间突然有些声音,苏戈睁开眼,就看见窗户打开一个小缝,林顾笑意盈盈的站在外面看他。

    收拾了心情,苏戈上前与林顾隔窗相望,笑道:“大哥怎么不休息?”

    “我睡不着。”林顾靠在窗棂上,望着黑沉沉的天空:“感觉像是在做梦,怕一合眼,醒来什么都没了。”

    苏戈明白他的心情,其实林顾哪里都好,就是心思太多细腻敏感,患得患失,总是害怕失去,现在得到了陈家的庇佑,陈伯父又如同想象中那样待他好,他就又犯了老毛病。

    “怕什么,纵然你什么都没有,不还有我么。”苏戈双手托腮,把自己挂在窗台上,眼中满是笑意。

    林顾回头看去,他的眼睛中好像倒映了一汪水,让他心口化成一片,伸手摸上他的发,只觉得像温润的黑绸,手感细腻。

    苏戈无奈的拨掉他的手,林顾呼出一口气,道:“快去休息吧,我也去了。”

    点点头,苏戈目送着林顾回到隔壁,然后笑着关上窗户。

    庭院里寂静一片,偶有一两片树叶轻轻掉下,不知名的鸟儿落在房檐,细细的修理着自己的翎羽,小豆眼掠过拱门后面一闪而过的低矮身影,惊叫一声飞上天。

    十六

    或许是陈家大少爷特意关照过,陈家的下人对待林顾和苏戈的态度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将他们看做外姓小少爷看待,一应生活用品也准备的很齐全,甚至还专门为他们准备了北方常见的面食。

    林顾心情不错,开始跟着陈宏正系统的学习功夫,每天天不亮就要去打基本功,反而解放了苏戈,毕竟他总不能天天跟着林顾,有偷学的嫌疑,两人只有每天的饭点匆匆见面。

    这么闲了几天,苏戈托了院子里的下人带他出去,那个下人打量了苏戈半天,客客气气的问道:“苏少爷可是要出去游玩?可要准备一匹小马和一些银钱?”

    闻言,苏戈连忙摆手,开口道:“不用了,我自己出去走走就行,不用准备什么,对了,也不用跟着,晚膳时分,我自己回来。”

    下人恭恭敬敬的带着苏戈出门,临出去前交给苏戈一个铜牌,作为进府的凭证。

    苏戈笑着将铜牌收好,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辩了辩方向,溜溜达达的往城东的野林子走去。

    那里是隆兴府的最东边,多是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的聚集地,很多乞丐在那里扎营,白日里到西街乞讨,晚上回去休息,野林子里多有些野物,运气好的打上一些可以打打牙祭。

    苏戈打的便是那些野物的主意。

    他走出人多的街道,略站了站,焦点列表里始终亮着一个人:陈家打手甲。苏戈先是被系统言简意赅的起名乐到了,然后又有些郁闷,这不只是担心还是监视的紧迫盯人大法实在是让人无奈的很。

    急走两步,苏戈运起大轻功,踩了一下墙角的石块助力,顿时飞上天空,空中驾着疾掠而过的清风,苏戈抽出背后铁剑,在空中画出八卦图案,顺势往高再飞一段,缓了一下俯冲的力,将剑向下一指,苏戈二段跳落在一间房顶上。打开焦点列表,那人果然不见了。

    苏戈呼出一口气,将剑背回背上,从房顶上跳下来,继续玩东走去。

    那个野林子的范围比之前江州那个不遑多让,林中飞禽走兽也不少,苏戈一边比划着杀了些常见的小动物,一边心里念叨,不知道打木桩有没有用,一直杀生终归于心不忍。

    想是这么想,苏戈的收获颇丰,他感叹幸亏古代不同现代,不然他这死一万次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