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

妻主难为:腹黑将军嫁进门_分节阅读_113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今日,一如既往,囊空如洗,说准确点,还不如当年,想当年还有一二百块坐坐车、吃一二顿饭,再不济四五块起码有来回的公交钱,而今……哎,相公凶啊!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逛街的心情。

    第204章 蟑螂遍地:庶民难消美人恩

    话说这日,近午前一场小雨,将满城的尘土冲了干干净净。

    众人走在湿润润的青石板小路上,只觉得花红柳绿,就连碧空也好似刚洗过了一番,心情别提多舒爽了。

    最初女人们粉色的院服,虽洗得发白,但远远看去就跟一团粉霞似的,踩着绣花鞋在前面浮动。

    男人们头戴黑帽半垂薄纱,堪堪把大半的脸挡住,一身淡青色书生袍子,脚踏黑布鞋,看似粗布似的衣裳,但个个高大峻拔,就跟林子里长得最好的松柏似的,个个峥嵘,只……宋玉瘦瘦小小,有点营养不良!

    柳金蟾拉着墨儿,一马当先,东看看西瞧瞧,别看她肚子大,但一会儿蹲在地上拾起那编制得活灵活现的蚂蚱,一会儿手执纸糊的山水灯笼,一会儿路边的荷包香囊,每一样,她都新奇地拿起来看,急得今儿好不容易得了疯姑爷器重,保管财产的雨墨团团转。

    “小姐,你小心点儿!”

    “小姐,这纸糊的灯笼可是小气的紧呢!”

    “小姐,这香囊,家里的男人们都会做!”

    “小姐,这蚂蚱我们村里的娃娃个个一眨眼能编几十个,还不要钱……”

    雨墨跟在后面巴巴地催促柳金蟾赶紧放下,生怕柳金蟾一个错手弄坏了,没钱赔。

    她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混杂在呢喃软语里格外扎眼,几度羞得柳金蟾东西还看没明白,就丢了手,最后再三承诺雨墨,她一定“轻轻轻轻……”而且只看不买,雨墨才收了声,开始自己逛起街来。

    后面,陈先红和慕容嫣昨儿喝酒吃海虾,加上同是未婚女子,陈先红又满心奉承慕容嫣,慕容嫣眼下又要托陈先红才能靠近陈先红——

    二人你来我往,陈先红欣赏慕容嫣说话不拐弯抹角,为人直爽;慕容嫣喜欢陈先红有才却不迂腐,有习武之人的豪爽,说着说着倒成了一生的朋友,这是后话!

    陈先红爱苏州城的热闹,一路侃侃而谈,慕容嫣醉翁之意不在酒,一面向陈先红介绍苏州的百年老店,的各处的景致,一面两眼总时不时往北堂傲他们后边扫来,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北堂傲愣是没侧过脸来扫她一眼,奉箭还故意拉着那瘦巴巴少年拦在她与北堂傲之间,慢慢儿逛,倒是那瘦巴巴地少年时不时朝她投来青睐之眼。

    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也许吃点豆腐青菜换换口味,但慕容嫣是眼前摆着珍馐美味,还没正经好好尝过鲜儿,此时哪有余力想小青菜,还换口味?

    ——她完全无视宋玉的存在,扫得宋玉灰头土脸,愤愤不平。

    北堂傲和肖腾被仆人们护在中间,保持着与女人们的三尺的距离,慢慢悠悠地踱步,一路地摊货完全不在眼里,偶有老字号就往里面走,放任一群女人在地摊边淘宝。

    “这匹纱不错!做衣裳如何?”

    肖腾信手拿起一匹新制的霞影纱来看。

    北堂傲摇摇头:“糊窗子还罢了,用来做衣裳,透了些!”

    肖腾放下纱,又四下里看了看,又看了好些据说新到的货,都不太满意,就引着北堂傲踏出门来,不经意地悄悄露出小虎牙来,低道:“这做里面衣裳的料子,越透才越好!”

    北堂傲挑眉,似是不解。

    肖腾趁宋玉微微走得有点远,就悄悄儿附耳在北堂傲耳边说了一通,羞得北堂傲脸上火辣辣的,亏得有纱挡着,不然得躲回驿馆里去。

    “你这是哪儿听来的荤话?”北堂傲好半日才道。

    肖腾勾唇一笑:“听不听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北堂傲微囧,不禁道:“你敢?”

    肖腾冷冷哼上一声:“假仙儿”放着京城侯门大小姐不要,偏偏挑了这么个“敢叫烈夫变荡夫”的柳金蟾,晚晚叫得那个浪,为的啥?别当人不知道他北堂傲那点小嘘嘘!

    北堂傲待要说肖腾两句,那边慕容嫣的眼又朝他扫来,让他刚到嘴边的好兴致一扫而无,索性仍做没见,径直跟着肖腾又逛下一家绣坊。

    慕容嫣几番想拉着陈先红跟进去,无奈那是男人们进的店,一群男人,她一个女人进去,岂不让人笑话,只得难耐地在外面等着,佯装和柳金蟾他们两个看地摊货:不是丑巴巴的粗线缠的菱角,就是粗布缝制的小孩子布鞋,既不精巧,也不细致,只是耐穿。

    这不禁让人感慨这白鹭书院果然是穷书生们的聚集地啊,不懂北堂傲来这地儿养得什么病?莫不是相思病?

    提起这相思病,慕容嫣顿时心里一活络:当日北堂傲出嫁后,北堂娇不是说要给她一个去白鹭书院读书的名儿么?原来……是这意思?

    慕容嫣不及欢喜,就听身边那个大肚婆忍不住对她道:“慕容姑娘这么盯着一个未婚的男人看,不妥当吧?”

    柳金蟾很不想说,但不说这个女人真当她死了——北堂傲就算不是她柳金蟾明媒正娶的,但也和明媒正娶的差不离了!

    慕容嫣杏眼要倒竖,但一想这女人这么护着北堂傲,指不定是北堂娇安插在白鹭的什么人呢……她只得收敛脾气,尴尬一笑:“失礼了!”

    柳金蟾微笑:“刚听慕容姑娘对苏州城知晓不少,不如都说来我们大家一起听听!”说着,她一个“请”终于将这个缠着她疯相公的“蟑螂女”请离了北堂傲,心里感概:怪道美人素来都是庶民消费不起的人,四处都是财狼虎豹……

    柳金蟾还没想完,那头领着打手的福娘就阴测测地自那头出现了——她柳金蟾今年真是年没开好吗?与“官”字犯了冲?

    你家屋头的!老虎不发威,你真当姑娘是病猫!

    柳金蟾暗暗撸起袖子,她脑中忽然就想一个故事来,嘴角一勾,迅即拉来雨墨悄悄儿叮嘱了一句。

    雨墨“倏”地瞪大眼儿:“疯姑爷……”

    “他再回娘家,这老女人又来找咱们怎么办?”柳金蟾说罢暗指了指身上这身院服,一言成功阻止了雨墨的下一个疑问。小妞儿当即一转身,一骨碌就钻进了那边的人群里没了人影儿。

    第205章 再会福娘:柳金蟾狐假虎威

    前面雨墨儿一溜没了人影,接着,柳金蟾媚眼儿一挑,就拉着众人笑脸盈盈朝那福娘投怀送抱而去:今儿定叫这福娘赔了相公又折了兵,她方知她柳金蟾的也是不好惹的。

    *****8

    正在绣房里看牡丹朝凤丹阳图的北堂傲,正与肖腾正商议要不要弄一副这样的紫檀木屏风搁在屋里,奉箭就忽然上来耳语:“公子,那老女人又来了!”

    北堂傲眉头当即一皱,当即要出去,只是一转身忽然想到慕容嫣在,不禁踌躇起来:“雨墨呢?”

    “正奇怪呢,一溜烟儿没见来报信儿,人影还不见了?”奉箭心中也纳罕,那丫头可就是跟夫人养的小人精似的。

    北堂傲顿时心中有种不好预感:弄不好这个柳金蟾这会子又要给人设局了!设局是小事儿,怕就怕这柳金蟾又想一石二鸟把他送回京城娘家去——

    “走!”

    眼下谁还有心思看屏风!他又要成下堂夫了!

    北堂傲提着袍子就奔店外走。

    肖腾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儿,眼见北堂傲风风火火提着袍子就气急败坏地往外走,他也只得和宋玉急巴巴地跟在后面赶!

    这一出店儿,就见孙墨儿和慕容嫣几个在对面一个摊子上淘东西,柳金蟾居然还笑容可掬与那福娘介绍:“这是前丞相慕容大人的小姐!”

    福娘那脸先是一怔,然后两眼瞪大,旋即笑得比哭还难看。

    北堂傲眉头微微一拧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正奇怪,就见柳金蟾细细的胳膊反客为主,悄悄地揽着福娘的那肥硕的肩膀,很不协调地拉至一个角落,然后一只手就对着这福娘比出了一个给钱的姿势。

    这是又想卖他?

    北堂傲悄悄地不经意地靠过去看地摊货,就听柳金蟾很是泼皮地威胁人家道:“我听我相公说,你把你家大人那新买的两个小侍一起睡了?”

    福娘的脸陡然一白,瞪向柳金蟾:“你敢威胁我?”

    “江湖规矩给钱!”柳金蟾也不客气,开玩笑她爹可是景陵赌王的儿子,黑吃黑的!

    “你还差我一千……”福娘一脸的肥肉抖抖抖。

    “话可不能这么能说,你说我相公自己去找你没?”柳金蟾就是伸出小手招招!气得北堂傲恨得差点一脚将她踹出十余丈许……他就知道这柳金蟾又要拿他来骗钱好跑路!

    福娘一时语塞。

    “遮口费!”柳金蟾还是大喇喇地摊着手。

    “没有!”福娘才不上柳金蟾这当儿:凭啥她得给她钱?

    柳金蟾笑得阴测测地,一扭过头就对着慕容嫣喊:“慕容姑娘,你可知道大理寺刘大人——”

    慕容嫣不知自己被利用,不禁回头,眼露诧异:“你认识大理寺少卿?”

    “我认识她亲亲侄——唔唔唔!”

    眼见柳金蟾要当着大街嚷嚷,吓得福娘赶紧拉着柳金蟾回转身来:“亲亲亲,我的亲娘哎,你别大街上就嚷嚷嚷啊!说,多少!”不怕遇上狠得,就怕遇上不要脸的!

    “五十两!”

    柳金蟾狮子大开口,梗得福娘差点一口鲜血喷死柳金蟾:五十两!苏州城外买个小院子也不过百来两,那两个小倌儿赎身也没超过六百两去。

    “是不是……是不是太……”福娘笑得横肉恨不得夹死太岁头上也敢动土的柳金蟾。

    柳金蟾鸟她?俗话说得好“十年小知县十万白花银”,虽然用在这国库年收入也才不过二千万两白银的大周有点夸张,但……这福娘一看就是个很捞钱的货儿,身上不说万八千的,一二千应该是有吧?小说里都说她们这些恶奴老有钱了!

    “那就是六十两!”柳金蟾笑,她掐指暗暗算,刚这福娘那么紧张,弄不好刘家的老巢就在这儿苏州城!

    福娘气匀了又匀:她一年就是拿着主子们的月钱放利钱,一年也才不过赚个四五百两……这妮子一开口就是五十、六十的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