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给他熬药。
沐少白来到案桌前,开始查阅账目。
其实这些账目不一定非要他自己看,只不过还是不敢松懈罢了。
知童有些担心,道:“公子怎的又开始了,昨日刚刚晕倒,还是再歇息一会儿吧。”
“正巧春日里陈老伯在园子里播的三色堇开的明艳,不如去看看吧。”
沐少白知晓知童是在担心自己,只是自己一直对墨非离的话不能释怀,却也不能再让他们担忧,便放下笔,道:“去看看吧。”
知童闻言大喜,立刻应下。
知童在一旁撑着伞,指着前面高台上的花丛道:“公子你看,那便是陈老伯栽种的三色堇,红的白的紫的都有,漂亮极了。”
沐少白一袭白衣卓越,如同那花坛的白色三色堇,脆弱美得心惊,仿佛下一秒便会被炙热的火焰灼伤,白色的旁边,是艳丽的火红,不同于白色的幻境,在日光的照耀下,火红色的花卉越发的明艳靓丽,蓬发的生机,让沐少白忍不住探出手,白皙的指尖在花瓣上细细抚摸着。
“你说,旁的会被它灼伤吗?”
知童笑道:“公子说的哪里话,你看这不是开的好好的吗?”
沐少白突然一笑,喃喃道:“该是如此的。”
知童没想多,闻言便道:“公子可是喜欢?”
“恩,下次便都换成白的吧,看着讨喜些。”
“是。”
站了会儿,沐少白便回去了。
☆、第四章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锦绣采买回来,和知童摘菜时,说着些市坊的传闻。
“说起来最近倒是听见一个趣事儿。”
“好姐姐,快同我说说。你在外边儿遇到什么好玩儿的了?”
锦绣道:“今日去采买的时候,遇到墨家的梅蕊,瞧着她一脸愁容,便拉着我诉苦。说是他们家公子近日不知道中了什么,竟是半个月都没出过门,在书房翻账本,怒火连连。苦了她每天被迁怒。”
知童大惊,道:“怎么可能?那墨公子生性风流顽劣,竟也会做起正经事儿了?”
“谁说不是?”锦绣道:“看着她的样子,也不是个会说谎的。梅蕊还说让在咱们公子去劝劝,难不成和咱们公子有关?”
知童皱眉:“关公子什么事儿?定是墨公子又想着什么主意了。”
果不其然……
“这群废物!”
墨非离扔出手里的账本,自己爹娘自从两个月前把摊子给他,一开始还算正常,可是这几日明显有偷油的事情,居然还敢给他看?他是对经商不感兴趣,可是不代表他不会。
墨非离冷笑:“好,不是喜欢钱么?”
怀念站在一边,看见自家公子冷笑,心道定是有人倒霉。
“怀念,从银号里取两万两黄金,看见账本那个人没,狠狠砸!没死就把钱给他!”
怀念知道这事儿挺不靠谱的,但是自家公子这样,他也不敢反驳,横竖不是他自己想干的不是?
于是乖乖拿了账本,执行去。
不是喜欢钱么?那也得有命享才是。
于是第二天,长安城都沸沸扬扬传着,墨家公子拿黄金把下面的一个掌柜砸的头破血流奄奄一息,好在及时救治,不至于闹出人命。
不过墨家公子行事嚣张,却也坐得实实的。
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始作俑者却面不改色地嗑着瓜子,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来可以给别人看看,杀鸡儆猴,二来嘛……
如今已经半个月了,沐少白愣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之前自己也让怀念梅蕊探过口风,可是一点用都没有。这下倒好,自己闹得这么厉害,就不信沐少白不来找自己。
可是第二天沐少白没等来,倒是被自家皇贵妃姐姐叫到宫里一顿劈头盖脸的训。
年过三十的皇贵妃,端庄美艳,却不显得妖媚。有一种被时间沉淀的魅力,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优雅大气。
如今生气的样子,都扣人心弦。
“你这件事情做得实在有些不妥。”
墨非离点点头,认真道:“我知晓错了。姐姐你就饶了我吧。”
“你啊。”皇贵妃涂着暗红色蔻丹的纤纤玉手轻点墨非离的额头,无奈道:“每次都说错了,却每次都不知悔改,是不是看着父亲母亲都不管你了,便连我也不怕了?”
“哪里敢?”墨非离抱着皇贵妃的胳膊道:“我最听的便是贵妃姐姐的话了。姐姐莫要生气,气坏了弟弟心疼。”
“都多大了油嘴滑舌,该打。”
“好姐姐,你下手轻些。万一伤了你怎么好?”
说罢一副害怕地样子。让皇贵妃哭笑不得。
“说认真地,下次切莫这般调皮,皇上看在我的面上不好计较,可别放肆了。”
“我知晓了。”
“哎,说来你也该和少白多学学了,父亲母亲这是给你历练的机会,墨家还是要靠你的。”
墨非离不说话了,皇贵妃看着不对,问道:“怎么这幅样子?”
“我……我把少白惹气了。”
皇贵妃黛眉皱起,道:“你又做了什么?”
“就是带他一起逛了逛花楼……”
“什么?”皇贵妃美目睁大,道:“你……你怎么能带少白去那种地方?”
随后有些好奇道:“他,去了?”
“去了。”
“快说说发生了什么?”
墨非离不敢说事情的原委,只好避重就轻道:“我叫了个小倌……然后少白接受不了就……”
皇贵妃皱眉,她知道有钱人和贵族都有玩小倌的癖好,但忍不住叮嘱道:“玩玩就好,切莫当真。你也是,少白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吓坏了吧。”
墨非离摸摸鼻子道:“这不半个月我都没敢见他。”
“你就是活该。少白什么样你不知道啊,还欺负他,等再有下次,可别怪我帮理不帮亲啊。”
“是是是。”说罢起身告退。
“你做什么去?”
“给少白赔礼。”
说罢一溜烟跑得贼快。
☆、第五章
回去之后,墨非离写了一封书信,叫怀念送过去。
怀念走到偏门,正好看到知童扫地,忙道:“知童,知童。”
知童闻声望去,看到怀念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过去,道:“你来做什么?”
“额……”怀念尴尬道:“这不是我家公子上次把沐公子惹气了,寻思着赔礼道歉么。”
“赔礼道歉?”知童冷哼一声,“那他怎的让你来?”
怀念正想说什么,知童打断道:“得,你也别说了,都多少年了,真当我们家公子是个好欺负的?赶紧走吧。”
怀念何尝不知道,可是再怎么也是自家主子不是?
怀念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硬是把两只眼逼得水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