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凉风有信同人)凉风绕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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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唐信不自觉微怒,“我不喜欢和人算钱的事。”

    真是财大气粗的口气......

    叶凉风也没有矫情地坚持什么,想起今晚甚嚣尘上的新闻——半月的唐信为了某位千金一掷千万。叶凉风笑了笑,心想是啊,他这样可以为一个女孩一掷千金的男人,为他付出的那几千块医药费,在他眼里又算得上什么。他又何必费力去找存在感。

    叶凉风深吸口气,随口道:“那,谢谢你。”

    一句谢谢,将他和他的距离拉得好远。

    唐信已经不指望什么了,他只是舍不得:“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有事要做,”叶凉风指指酒店内,轻描淡写,“上面指派的任务,日常执行而已。”

    唐信没来由地微怒,丝毫不把这样的任务放在眼里,上前一把楼住他的肩,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叶凉风微微勾唇,灵巧地一个转身,就挣开了他的手,颇有兴致地调侃了一句:“你是老板,你做什么都可以;我不行,我还要领薪水的。”

    “好,”唐信作势掏出移动电话,“我打电话给你的老板。”

    叶凉风一把按住他的手。

    “唐信,”他的声音很淡,很绝情,“我不是你的妻子,从来都不是。”

    一句话,点醒局中人。

    叶凉风从来都不是一个点到为止的人,尤其对感情,对唐信的感情,叶凉风从来都是对着心口同一个位置,一刀一刀落下去的。

    “叶凉风。”唐信的怀里空空荡荡,他看着他,没什么表情,“你对除我以外的男人,以会这么狠吗?”

    第51章 (2)

    叶凉风没有太多的犹豫,也没有被冒犯的怒意,反问了一句:“你想听真话?”

    “不必了。”

    他忽然拒绝,断然的样子,完美的掩饰了心底对他的舍不得。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一声不吭,一个明显拖拉着不想走,一个明显催促着想打发他走。

    “他在等你。”叶凉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向前看,“你一向是不喜欢让人等的,有失风度。”

    唐信再蠢也听得出来他这话里赶人的意思了。他敛了下神,也没有说“你多保重”之类的话,平时在谈判桌上伶牙俐齿的信少爷此时却哑然了,说了好几次“叶凉风......”,却也再没有好的话可以接下去。

    叶凉风倒是洒脱得很,对他挥挥手:“再见。”他潇洒得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怎么看怎么都是“人渣”二字的绝好例子......

    唐信看了他一会儿,像是终于无话好说,转身,迈开了脚步。

    唐信走了几步,暗骂了一句脏话,他想他这个人怎么会失败到这个地步,走到即使离婚了还能如此客气相对的地步,如果有奖项可领的话,他绝对可以领一项“最佳离婚夫妻和平共处奖”。

    男人忽然收住了脚步。

    他仰起头,心里隐隐晓得,今日这一走,便是彻底断了情分。

    唐信闭眼,沉默许久,忽然脚尖一旋,直直走向他。

    叶凉风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忽然直直走向自己,不及他问话,他已经伸手将他一把拖入怀中。

    他抱他抱得好紧,全然不顾四周众人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他喜欢他,唐信喜欢叶凉风,这是他今生走不完的天涯,亦是他今生跨出去的悬崖。

    “叶凉风,你听好,”他埋首于他耳旁,几乎是在求他,“......你不珍惜我没有关系,但你不能不珍惜你自己。”

    他从来都明白他的世界是满目烽火江山,却不料竟也有一腔柔情迎面而来,这叫他如何是好。

    叶凉风沉默着不动不摇,在他怀里紧紧抑制着颤抖的双手。

    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放开他。

    “叶凉风,你放心,”他对他笑了下,好俊俏,也好难过,“我不是非你不可的。”

    叶凉风深吸口气。

    他垂下眼帘,看见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面那个曾经似要缠去天荒地老的“风”字纹身已经没有了。

    一瞬间,剧痛袭来。

    有时候男人抛开一段感情就是这么干脆,干脆到他都没有机会告诉他,他的“风”字纹身这些年不止缠住了他,还有他也是。

    叶凉风稳了稳心神,再抬眼,对眼前的男人报以微笑。

    “那真是,太好了,”他笑得艳,也笑得绝,“唐信,不要败在我这样的人手里。败在我手里,对你来说,不值得。”

    再无话好说,再没有转换的余地。唐信陡然放开他,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不远处的停车场,两个泊车侍者正恭敬地等着他,林乖巧地站在他的车前。唐信阴郁到了极点,没有情绪搭理任何人,打发了司机送她回去。林临走前委委屈屈地看着他,一颗少女心被伤得七零八落。从她的立场看她也的确有委屈的理由。前一秒他还一掷千金博她一笑,后一秒他就冷淡地撇开了她连眉头也没皱一下,这样的行径说好听点叫泡妞泡得很有水平,说难听点就是一只禽兽。韩慎默默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想唐信这人除了对叶凉风狠不下心,对其他人可真是说狠就狠。

    韩慎递上一个部已经接通了的移动电话,低声道:“肖老板亲自打来的,估计是对突然接到你切断上下游关系这件事表示震惊。”

    唐信扶着车门,眼神阴郁。

    接起电话,唐信一言不发,只听得电话那头肖老板滔滔不绝,语气中饱含着震惊、恐惧、不解、讨饶等复杂的成分:“哎哟,信少爷,您这忽然唱的是哪出啊......这些年来和半月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你单方面说取消,我方承受的损失不可估量啊......”

    唐信微微垂下眼帘,忽然出声叫了声:“肖总。”

    “哎,”那边忙不迭地答应,“您请说。”

    唐信语气很谈:“你喜欢让叶凉风不痛快,我就让你们所有人不痛快。”

    说完,唐信挂断电话。把移动电话丢给一旁的韩慎,也不管韩慎已经是怎样一个震惊的状态,唐信一句“你先回去吧”,就把他打发走了。

    唐信一个人,没有马上回家,坐进车里点了烟一支接一支地抽。

    隔着老远,他看着他,就这样在他看不见的角落一直陪着他。他越来越觉得他像清澈但冰冷的阿拉斯加冰川,即使偶有温热化成雪水,终究也化不了多少。他手里燃着烟,仰头想,洪荒留此冰川,当真是极了他一生无可奈何之遇。

    但是,他也真是没有后悔啊。

    一介私生子,只凭已天分,涉黑闯白,声誉封将,撑持半壁灰色江山,他随随意意一个眼神都分明是有秘密引着你去寻的。

    唐信坐了很久,坐到天际微微发亮。叶凉风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离开了,唐信坐在车里从梦里醒来,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场景,觉得这些年的自己着实像做了一场梦。

    自那晚之后,唐信开始以一种重新追求生活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来我往的应酬酒宴,他也不再拖拉推辞;半月内部的各项问题,他也开始一一下刀;朋友间的私人聚会,他也不再躲懒不去,有时甚至会带着有合作关系并且私人交情也不错的女伴出席。

    唐信的一干兄弟朋友,比如韩慎,看在眼里,不禁唏嘘不已:谁说离婚的男人没有春天?扯淡!看看唐信这孩子,越过了一座叫叶凉风的山之后,如今真是青春焕发、英气逼人......

    就在唐信以为他和他之间的关系正式成为过去式的时候,殊不知叶凉风的人生,才真正到了进退生死的分水岭之界。

    故事的开头几乎可以参考老派的港式电影。

    甚至当叶凉风终于发现自己被挟持“邀请”上了一辆黑色的车时,他颇有些黑色幽默地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爹挟持人的方式怎么还这么老土,一点都不洋气,一点都不与时俱进。

    然而当车子七拐八弯地走了数小时,又换了两辆车折腾了近乎整整一夜之后,叶凉风被请下车,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这一栋大气磅礴的建筑,叶凉风同学这才看清了一个事实:他爹、他爹这些年是发了啊......

    站在屋子前的一排人,黑衬衫黑西服,见到他下车,异口同声地以同一个姿态对他鞠躬敬声道:“大少爷。”

    多少年没有这种尊贵的体验了......

    叶凉风如今也算是有些道行的人了,面不改色,道了句:“领路吧。”就只见一位老者走了出来,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叶凉风头一昂,迈开步子就跟了进去。

    屋内灯光颇暗,叶凉风走得不快不慢,他心里清楚,这种时候是连一步都不能错的。走得快了,显得内心有所图,形迹可疑;走得慢了,显得内心犹豫,立场不坚定。叶凉风不紧不慢地跟着走,背后渗出了一层薄汗。

    第52章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