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剑三同人)青山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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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昀蓠笑道:“这可不行。”

    黄子翾板起脸道:“为何不行?”

    高昀蓠仍然笑着,缓缓道:“师者,可敬之尊之,不可思之慕之,所以不行。”

    “你……”

    仿佛感觉到被“调戏”了。

    但高昀蓠的神情虽在笑,却并非调笑之笑,黄子翾不知该作何反应,高昀蓠却已经回到书案前去,换了一张薄纸,继续摹写了。

    这些天谷中有好几处空着的客房,高昀蓠求了离黄子翾的房间最近的一处借住。

    但也是除了睡觉之外,全都跟在黄子翾身边。

    称呼很快从“黄兄”变成了“子翾”。

    看到谷中弟子博弈,高昀蓠又想让黄子翾教他下棋,被黄子翾以“太麻烦”为由回绝了,高昀蓠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快,书法也仍然认真地学练着,而且很是乐在其中。

    黄子翾从不知道有人练书法的时候还会笑着练。

    他自己也不会这样。

    但高昀蓠经常都边写边笑,仿佛做着多么快乐的一件事。

    “高昀蓠,你笑什么?”

    “嗯?”高昀蓠手上不停,略略分神,边写边道,“我有笑吗?啊——,这个嘛,你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在笑。”

    “……所以你到底笑什么?”

    “心中欢喜,自然便笑了吧。”

    黄子翾自嘲地笑了一声,道:“有个爱好可真好,况且还如此风雅,这么容易就能获得快乐。”

    “我欢喜的——”高昀蓠换了一张纸,“是这一笔一划皆出自子翾之手,是子翾的一部分。我既得之,如何能不欢喜?”

    “……又在胡语。”黄子翾压低了声音,坐在门前的廊阶上,下意识地看着手里半盈的酒盏。

    “昀蓠从不对子翾胡语。”

    黄子翾便不再说话。

    高昀蓠的意思,他懂得。

    只是他不知道,这样的热衷,会持续多久。

    或许某一天他从醉梦中醒来,这个西域人就已经飘然离去,连一声珍重道别也想不起要给他。

    而他黄子翾,却大概,无法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回到往日。

    他有些醉了,更多的是累,就那样喝干了酒盏里的酒,闭上眼睛,恍恍惚惚地向着那梦乡里去。

    他听到房门口传来的足音,然后身子一轻,有人将他抱了起来。

    是高昀蓠。

    黄子翾在男人怀里,感觉到他不太熟悉的气息,被抱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被轻轻放到自己的床上。

    高昀蓠直起身的时候才发现黄子翾的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衣襟,他楞了一下。

    像个怕被人丢下的孩子。

    高昀蓠心里掠过一阵隐微的疼惜,使巧劲将黄子翾的手从自己的衣襟上松开,轻轻放下,然后拉开他床上的锦被,替他盖上。

    高昀蓠已经可以把他们两个的姓名写得很好看了,比之黄子翾的流丽清秀,更多了一份他自身的轩昂。

    黄子翾说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但高昀蓠却觉得这只是别有千秋而已。

    他不想超越什么,他只想拥有全部,黄子翾的全部。

    这一天,有客人来万花谷找黄子翾。

    从华山纯阳宫来的客人。

    “子翾。”

    “真是稀客。”

    黄子翾的笑里带着几许嘲弄。

    “这似乎不该是对来看自己的哥哥应有的态度吧?”纯阳眯起眼睛。

    “你来干嘛?”

    “自然是来看你啊。”

    “看我死了没有?”

    “看你活得好不好。”

    “我是死是活都不用你管,请回。”

    高昀蓠站在远处打望着,不明白他们之间的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黄子翾转身要走的时候,纯阳对着他放了一个生太极。

    然后便交起手来。

    还没等高昀蓠赶过去,黄子翾已经被纯阳几下放倒,按在了地上。

    “滚开。”黄子翾咬牙。

    纯阳得意地笑起来:“从小到大你都打不过我呢,宝贝弟弟。”

    黄子翾抬手要放招,却被纯阳轻易扣住了脉门。

    “你有没有乖乖听哥哥的话,不乱喝酒呢?”纯阳问着,俯身凑近黄子翾的脸,黄子翾转头要躲,却又被捏住了下颌。

    “别动。”

    纯阳勒令,拇指抚上黄子翾的下唇。

    “黄子或!你够了!”

    伴随着黄子翾这声怒吼,纯阳只觉得背后突如其来一阵寒意,手中的长剑没了。

    一个听上去杀气压都压不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子翾,这人是你哥?!”

    ☆、(三)

    高昀蓠的弯刀刀尖指着黄子或的后心。

    黄子或眉头紧皱,看上去非常不爽。

    “子翾,这小子是谁?”

    黄子或转过身去,迎面就是高昀蓠的刀尖。

    他的长剑落在高昀蓠身后的地上。

    黄子翾总算不再被压制,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冷冷答道:“我朋友。”

    黄子或眯眼打量着高昀蓠,推断道:“明教?”

    高昀蓠也大约知道黄子或的门派是纯阳,但他没有说话。

    高昀蓠刚才的问题,黄子翾看上去一点也不想回答。

    他心情恶劣之极地丢下一句:“你们自便,在下失陪。”便运起轻功窜了出去。

    “你又去喝酒?!”黄子或刚想捡起剑追上去,高昀蓠的弯刀就明晃晃地挡在了身前。

    “啧。”黄子或横眉立目,“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能不能别多管闲事?我是他……”

    话还没说完,弯刀闪了闪,黄子或忽然就不能动了。

    他瞬间明白高昀蓠对他用了明教的定身招式。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高昀蓠追着黄子翾离开的方向轻功跑了。

    黄子翾知道黄子或很快就会追到酒馆来,所以他没有在酒馆里逗留,准备打完酒另找一处避开黄子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