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如何才能证明自己的真心。
况且单雪雪温婉淑良,绝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或令他为难之事提出。
所以那就更没有不妥了。
至于为什么要夭海煦陪她来枫华谷,单雪雪只说枫华谷的红叶湖风光秀丽,曾听人说起,因此想让夭海煦陪她同游。
那天经过了一个小村落之后,二人见路旁开着一家茶铺,也供应一些酒菜饭食,便在这里停下打尖。
向茶铺老板娘问起红叶湖,谁知原就在这茶铺后的山坡下。
于是便既高兴又安心了下来。
二人坐在一起吃饭,不时低声地有说有笑。
在旁人眼中,俨然是一对恩爱佳侣。
饭后二人就顺着路绕下山坡,果然便有湖光水色迎面而来。
湖边岸上靠山处,还造了一座凉亭。
夭海煦和单雪雪见亭中有人,便没有进去。
只站在凉亭外的湖水边,同赏湖景。
“雪雪。”
夭海煦叫了她一声。
单雪雪便侧抬起头来看他。
夭海煦只觉得眼前的女子百看不厌。
不自禁地就牵住了单雪雪的手。
单雪雪报之以甜甜一笑。
然后夭海煦的眼前就开始模糊起来。
脑中昏昏沉沉的,四周的声音和自身的意识,都在远去,远去……
他仿佛听见单雪雪在叫他,问他怎么了。
但是他只感到舌头发麻,无法动弹,吐不出一个字来。
雪……
夭海煦漂亮的睫毛交剪了两下,便沉沉地闭上了那双美目。
身体在倒下之前,被稳稳地扶坐到地上。
同时单雪雪也坐了下来,让夭海煦躺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她一边轻柔地抚触着失去知觉的夭海煦颊边的发丝和脸庞,仿佛充满了怜爱,一边发出了一阵甜美却令人悚然的笑声。
从洛阳到长歌门这一路,竹伊季来来回回地走过不止一次。
但从未像这一次一样,希望路途会变长,希望时间会变久,希望马儿走得越慢越好。
章钧冉虽然是第一次去,心里的希望却和竹伊季一模一样。
两个人之间尚未确定的一切,都暂时被甜蜜的感觉赶到了一边。
或许该说的忘了说,该问的也忘了问。
但一时之间,仿佛都不是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他们在一处。
他们彼此相伴,溶解了一段段日夜的哀愁与相思。
那些个日夜仿佛没有尽头。
像两条在暗中流淌的情念之河,不知来处,亦不知去处。
各归各擅自涟漪频生,波澜时起。
却无法交汇。
“如果你想逃离那个樊笼,我会帮你,我会接住你的手,我会给你我的力量,不会是你的痴心妄想。”
那天在洛阳,章钧冉说的话,和后来嘴唇上的触感,都让竹伊季在意得不得了。
他有多想问清楚章钧冉的心思,就有多在意。
那之后竹伊季梦见了章钧冉一次。
他梦见章钧冉说喜欢他。
梦见自己回答:章大哥,我也喜欢你。
这是竹伊季一直都想告诉章钧冉的一句话。
章大哥,我喜欢你。
一直藏在他心里,含在他嘴里,即便没有说出,却始终不变。
从连他自己都还不知道的时候起。
而现在,和章钧冉在一起,他的心每一天都会跳得很快。
快得简直要令他眩晕。
快得让他怀疑他的心脏都要不好了。
只要章钧冉稍稍靠近他一些,竹伊季就会不由自主地脸上甚至身上都发烫。
他不喜欢自己在章钧冉面前变得慌张扭捏。
更不喜欢自己既无计可施又无法掩饰。
更要命的是,他并、不讨厌或者抗拒与章钧冉的亲近。
不但一点也不,反而甚至是在渴盼着的。
就是这样矛盾得令人崩溃。
一边羞涩地想要逃离,一边却又止不住地想要触碰与被触碰。
连究竟哪一种才是本能抑或两者皆是都无法分辨。
反倒是章钧冉,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除了变回了最初那个会让竹伊季觉得开心而不是会刺痛他的章大哥。
看不出来有什么格外不同于往常之处。
言谈举止都自自然然,也没有再像那日洛阳城中那样亲昵的接触。
就像章钧冉自己说的那样。
既然知道了竹伊季真实的想法,知道了竹伊季对自己的期待,他就不会再逃避,因为无法原谅自己让竹伊季伤心失望。
即便竹伊季对他的期待,不同于他对竹伊季的感情,他也会从此守护他。
即便要他发乎情却止乎礼,他也会努力去做到。
只要能在那样期待着他的这个人——这个可爱而迷人的人身边,怎样都好。
谁叫他那么喜欢他呢。
喜欢看他笑,甚至还喜欢看他哭。
喜欢到只要他说出一句对自己的期待,章钧冉就可以抛掉一切迷惘动摇,只为了实现他的愿望而存在。
☆、(十九)
男人身上的衣服是血红色的。
脖子被戴上了一个混合皮革与金属材质的项圈。
腰带不仅是同样材质的,而且下面还挂着金属锁链。
这是一身看上去极不舒服也谈不上任何美观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