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不曾奢想过的美好遮盖起那些疮痍。
他不知该如何处置的疮痍。
甚至让他想起儿时至今的好友。
想起他们相识之时的年幼无猜。
“君焰。”
入夜,他看着躺在自己一点距离之外的那个小小的男孩儿,忍不住叫他。
唐君焰的被子动了动,用小手把被子压到自己下巴下方。
“哥哥?”
“要不要睡过来,跟哥哥一起睡?”
“要!”唐君焰答着,从自己的被子里滚出来,见那人将身上的被子掀起了一些,就顺势滚了进去。
两人一齐笑起来。
唐君焰小小的身体被那人的一只手轻轻地半抱住。
“哥哥。”唐君焰轻唤着,略微抬起身,毫无预兆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是儿时便相识的好友从不会有的举动。
还有……白天时男孩儿在他耳边说的那四个字。
他说——
“哥哥。”
“嗯?”
“等我长大了。”
“等你长大了?”
“我,就,娶,你。”
(十年后……并没有!至少现在没有!本章结束!谢谢观看!&gto&lt)
☆、(二十八)
自从被抱着一起睡之后,唐君焰每天早上醒了也不肯立刻起来了。
一是同一条被子下的体温让他感觉比分开各自睡的时候暖和得多。
二来嘛,抱着他睡的那个人本身也让他眷恋不舍。
所以就想那样在那个尚未醒来的胸膛前多赖一会儿。
他喜欢这个人。
所以等他长大了,就要娶他。
嗯!
唐君焰想想就觉得又开心又温暖。
越发舍不得起来了。
“君焰,今天带我去见你师父吧。”
早膳的时候年轻男子这么说。
唐君焰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
虽然唐君焰只是个孩子,但却货真价实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对自己救命恩人的师父,自然应该诚恳恭谨。
因此年轻男子见到唐傲侠之后,先是抱拳行礼道:“晚辈七秀坊夭海煦,拜见唐前辈。”
紧跟着就双膝着地,诚心诚意、恭恭敬敬地磕下头去。
“多谢令徒唐君焰救命之恩,晚辈铭感五内,没齿难忘,有生之日,定然舍身相报。”
“哥哥?!”
唐君焰被这架势吓了一跳,唐傲侠也忙将人拉起来。
“江湖救急,原是侠者分内之事,如若不然,见死不救,与那些江湖败类又有何不同?”唐傲侠道,“夭少侠,你若真想报答,我想对我这徒儿来说,你能安然无恙,复原如初,便是最好的报答了。”
唐君焰闻言,小脸上有些惊讶,道:“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诶,要不然我怎么是你师父呢?”
说着师徒二人彼此会心地开怀笑了起来。
夭海煦看着,也跟着静静地笑起来。
唐君焰拉着他和自己的师父,三人一起坐下。
唐傲侠又问了问夭海煦现下养伤的情况。
然后提到夭海煦重伤的前因。
“听君焰说,夭少侠是被红衣教徒抓进荻花宫去,又被打落山崖的?”
“是,前辈叫我海煦便好。说来惭愧,晚辈一时糊涂失察,中了红衣教徒下的套,在荻花宫中又被喂服了使功力丧失的□□。”夭海煦一边回忆,一边缓缓道来,“后来我的一位至交好友,和……和他的另一位好友前来救我,结果我却被红衣教徒打下了荻花山的悬崖,险些……,若不是君焰救了我……”
回忆很清晰。
夭海煦很奇怪为什么在受了那么重的伤之后,那些回忆却丝毫也没有被模糊掉。
他很希望从自己恢复意识的时候起,它们就能开始变得模糊。
哪怕是他自己刻意将它们变得模糊也好。
然而没有那回事。
或者说正好相反。
他越是刻意想要遗忘,它们就越是清晰,强调着它们的存在,仿佛在跟他对着干。
某个人,某个名字,某些事,某种感情。
就算她将他打下悬崖,也无法让他感到后悔。
那之后,她现在,怎么样了呢?
委托人:竹伊季。
所需情报:七秀弟子夭海煦的生死下落。
最终调查报告——
夭海煦,生。
所在地:唐门。
情报卷宗一被送到竹伊季手上,隐元会来送情报的人就飞快地消失了。
至于“生”与“唐门”这三个字背后的来龙去脉,隐元会一个字也不会多给的。
就算想问也没处去找他们问。
你能在大唐各地看到和接触到的隐元会成员,都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更何况成员之间本就都是单线联系,而真正掌握着详细情报的那部分人,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抛头露面,出现在人前的。
委托已经完成。
应付的代价将在最多三天之内被隐元会取走。
无论如何,调查不但终于出了结果,而且还是天大的好消息,这便已经足够了。
夭海煦还活着。
还活着。
活着!!!
竹伊季又哭又笑地抱着章钧冉又蹦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