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再不走要迟到了。”韩歌启齿。
“知道了,知道了。”梓子背起书包,“晚上见,小安。”
“好。”
我站在客厅里,许久缓不回神。
这样的梓子,好生疏,不知要如何相处。
只是,很默契的,你的名字成了禁忌,不再被提起。
“小安,你看这个。”梓子举着一对玩具熊,“我们一人一个好欠好?”
我急遽颔首,“好,好啊。”
“你喜欢哪个颜色?”
“都好。”
“不行不行,你要选。”
“呃,蓝色。”
梓子甜甜一笑,“真好,我喜欢粉色。”
“小安,这里这里。”梓子拉着我,“这个钱包好漂亮,我们一人一个好欠好?”
“好啊,我正好要换新的。”
既然梓子不想提,那就忘掉这件事吧。
我天真的想,我们可以回到最初的样子,快乐的三人行。
“韩歌,你要不要一起。”
韩歌拿起书本砸我的头,嗵的一声好痛。
“梓子,韩歌打我。”
“喂,小子。”果真,梓子母鸡一样的护着我,叉腰挡在我前面。“混那里的?知不知道小安是我的人啊?”
“哈哈。”我和韩歌忍不住爆笑。
一身素雅长裙的梓子,竟然说出这种江韩气的话,完全不搭调。
“知不知道啊?”我躲在后面呛声。
“切。”韩歌不剖析的朝前走去,同时伸手扯过我和梓子手中买的工具。
梓子像着了魔一样,什么都工具都要买双份的,都要买一对的。
一路上,喊着我看这看那,和韩歌说的话却少之又少。
“我要去买两合胶卷,你们先走吧。”我说,“我去追你们。”
梓子看着我,竟然露出不安的神色。
“很快,我过两天去买相机就要用了。”
韩歌转身继续向前。
“你快点哦。”梓子嘱咐我。
我颔首允许。
我悄悄的蹲在树丛里,不远处一男一女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长安好慢哦。”梓子的声音。
我知道韩歌一定是有话要说的,也许因为我,所以才说不出口。
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做这种事,蹲在草丛中偷窥。
“长,安?”
我一惊,转头。
你皱着眉头,一脸玩味的看着我。
“快蹲下。”我去扯你的衣服。
“你在干嘛?”你希奇的看着我,忍不住笑的样子。
“嘘。”我制止你作声。
我甚至忘了问你昨晚发生了什么,只是注意着长椅上的两小我私家。
你竟然真的清静的蹲在我旁边,不再作声。
梓子笑着哼着歌,似乎真的快乐。
韩歌突然拿起课本,打在梓子头上。
“如果惆怅,就哭出来啊。”韩歌柔声说。
我从未见过韩歌那种心情,那么认真的心情。
韩歌轻轻揽过梓子,抱紧怀里。
我从来都知道,韩歌一直都在梓子身后的,默然沉静着,注视着,却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那默然沉静注视的心情。
让人心疼。
梓子突然站起来,韩歌一惊。
“我喜欢关河,对不起。”梓子流下泪。
喝!
耳边有人吸气。
我转头去看你,你不知道么?
你看着我,不知所措的摇头。
可是,昨天晚上……
“我知道。”韩歌启齿。“我们都知道。”
心痛了一下,我低下头。
“我们也都知道,我喜欢的,是你。”韩歌徐徐说。
心又痛了一下,差点滴出眼泪来。
我无力的跪在地上,韩歌和我,现在何等相似。
你伸脱手,把我揽进怀里。
“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对差池?”梓子的声音。
“呵呵。”韩歌笑了,纵然闭着眼睛,我也能听出其中的苦涩。
“对不起。”
“不是,梓子的错。”韩歌低声说,“不是,任何人的错。”
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那一夜,竟然改变了我原本生活的一切。
为什么,你要泛起?
“你还好吧?”梓子和韩歌脱离后,你扶起我。
我有那么多问题要问,可是却说不出口。怎么启齿,从那里启齿?
“你有话要说。”你微笑着看我,不是在询问,是陈述。
“不急,”你拉起我的手,“我们有整晚。”
我任你牵着,大脑一片杂乱。
“去我那里坐坐吧,我也有话要说。”
“你那里?”
“是。”你点颔首,“不远,就在……”
“未央东路3号佳华公寓1301号。”我说出谁人地址。
你猛地站住,受惊的看着我。
“谁人长头发的女人是谁?”
“什么?”你看着我,一脸困惑。
“女朋侪么?”
“长安,你怎么会……”你没有问下去,转而叹气,“是,至少曾经是。”
曾经是?
“她人在外洋,要我回去陪她。”你轻轻说,“可是我不想现在脱离,所以……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
“那,你可以喜欢梓子了?”
“我可以。”你坦率的回覆。
“可是,我不会。”
我默然沉静,嘴里说不出的苦涩。
“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脑子里还一直都是这句话,这个事实。
想要遮盖,想要逃避,是不行能的吧。
曾经四小我私家围坐在一起吃暖锅的时光,不会再有了吧。那些无聊的赌注,再也没有了吧。
无法停止的,一切都在变化。
与优劣无关,与意愿无关,我们无法左右,只是被左右。
一切,都市变的。
包罗你和我。
你默然沉静的看着我,没有慰藉,没有否认。
你没说一句话,却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应该谢谢你的坦白。
三小我私家会疏散的念头在脑中逐步放大,心中的不安也开始放大。
我转身脱离,不能忍受这个念头在我的脑中。
我用力的奔跑,想把它抛在脑后。
疲劳的回抵家里,梓子坐在客厅,没有开灯。
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着我们今晚的收获。
昏暗的月色中,我一样可以看到梓子脸上的泪痕,黯淡的眼光。
转头,韩歌的房门关闭着。
“你回来了。”梓子清静地说。
“恩。”我颔首。
“怎么这么久?”
“我……我刚刚看到关河。”不忍心对梓子说谎。
梓子一震,随即又清静。
“我们来分工具吧。”梓子说。
我悄悄走已往,坐在梓子身旁。
“好啊。”
“钥匙圈,桃心照旧雨伞?”梓子举起钥匙圈。
“雨伞。”
“布偶,粉色蓝色。”
“蓝色。”
“钱包,白色玄色?”
“玄色。”
“呵呵,”梓子突然笑了,“小安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知道我喜欢的颜色,知道我喜欢的样子,不会和我争,一直都让着我。”梓子轻轻说,“知道我喜欢三人一起,便一直忍耐着韩歌知道我喜欢关河,便给我制造时机……”
我默然沉静着,心不安的跳动。
“小安。”梓子突然转过来,揽住我的脖子。
满身哆嗦的哭泣着。
“小安。小安。小安。”
梓子一声又一声的喊我的名字,似乎不喊我就会消失一样。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咬紧嘴唇,不让自己问出口。
梓子一直哭,从未见过梓子这样伤心。
影象中,从来未有过。
我伸手去拍梓子的背宽慰。
却一句慰藉的话也想不出,不知道要如何慰藉。
梓子哭累了,就这样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取出被子,盖在梓子身上。
看着一桌子缭乱的女生玩意,这样幼稚的工具还能用多久?
从未想过会改变,可是才一想到,便发现已经天翻地覆。
从未想过会疏散,可一转眼,相互已经松开了手。
从未想过未来,可一抬头,明天的太阳已经升起了。
不管你有没有准备,不管你愿不愿意。
那一刻发现,原来永远不会改变的,只有疏散。
我们的曾经,你还记得吧
破旧的单车和牛肉面
那女孩的裙子和微笑
皱皱的香烟和那晚喝醉后的笑话
我们的未来,还存在吧
你梦中的理想世界
我座右铭似的未来
念兹在兹的盘旋,却照旧没有着陆
你和梦作战,我和自己作战
谁在和影象作战
让我们的曾经开始满目疮痍
模糊又生疏
相伴的老友都不再见
偶然的相逢,最多的是说
良久不见
我们的曾经,你还记得吧
漆黑课堂里的谈话
香烟啤酒尚有青红的眼框
默契的微笑和相濡以沫的守候
我们的未来,还存在吧
梦中情人的容貌
她说话时的眼波和浅笑
是否已经改变,不再珍惜单纯
你和梦作战,我和自己作战
谁在和影象作战
让我们的曾经开始满目疮痍
模糊又生疏
相伴的老友都不再见
偶然的相逢,最多的是说
良久不见
狼狈的说,良久不见
“喂,你家的面包没有了。”东方推我的背。
我被打败一样的气馁,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走呢。
“我不是你的助理。”我坐在窗前继续念书。
“咖啡也没了。”
“你什么时候脱离?”我受不了了,事情进度已经大大落伍了。
从来也不是随和的人,不需要伪装友善。我一向冷淡难处。
“你舍得我走?”东方挑眉看我。
“求之不得。”我坦白。
“我这么难相处?”
“小我私家习惯而已。”
“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很难相处的人。”东方随意的躺在我的床上。
我默然沉静,怎会不知呢。
“性情执拗,还冷冰冰的。也不明确妆扮,懒懒散散。”
我依旧低头看书,完全没有被伤害的感受。
他都没说错,我确实如此。
“而我好奇的,是为什么。”东方侧卧着,用手支着头。
我不剖析他。
东方也不急,只是悄悄的看着我。很难被忽视的眼光。
我合上书本,准备起身脱离。
刚走到床边,东方突然伸脱手,用力一拉。
脚下一个踉跄,我跌在床上。
抬眼,东方拓的眼,近在咫尺。
冰凉的发丝垂在我的脸上,似乎溪水的感受。
东方的眼里,有火焰在跳跃,暗红色的光,却显得那么酷寒。
我试着挣扎,却被压得牢牢的。
他的脸越贴越近,我甚至已经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了。
“眼睛睁这么大干什么?”东方暗哑的嗓音,有催眠的功效。
我却说不出话,只能看着他。
东方看着我,笑了。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胸腔的震颤,隐隐的震动。
“铺开。”我启齿,我不是个喜欢游戏的人。
东方用手指卷着我的头发,一点都不以为这个姿势不合宜。
“东方拓!”我想伸手按住他的手指,效果却被他牢牢抓进手里。
退缩不得,他的手心好烫。
东方依旧只是一双眼睛,玩味的看着我笑。
讨厌,这个笑容。讨厌,这个男子。
“我没关系,”我淡淡的启齿,“只要你不累,我们这样躺上一天也无所谓。”
东方的笑容逐步收敛,眼睛在我的脸上,上下审察。
“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么?”东方看着我,酷寒犀利,“照旧在虚张声势?”
好熟悉的话,心被压的喘不上气,我忍不住皱眉。
东方的眼睛不愿放过一丝一毫。
我转开头,爽性闭上眼睛不剖析。
“呵呵。”东方翻身坐起来。“我明天就要开始做宣传了,兴奋么?”
满身像没了气力一样,瘫在床上,适才太紧张了。
“快活的不得了。”嘴巴依旧在逞强。
黄昏,东方就脱离了。
终于又恢复了一小我私家的清静生活。
我坐在客厅里,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钟表滴答的声音。
看着右侧紧闭的那扇门,时间变得模糊。
呐,小安,我们还能在一起多久呢?各人相互说秘密,三小我私家一起的日子。
“我跟本没有去见关河。”梓子走到窗前,轻轻的启齿。
“原来我都想好说辞了,这是小安托我来送给你的,她要上班没有时间。不外,如果你没用饭,我们一起去找她好欠好?”
“如果他颔首,我们就可以一起走。然后我会问他,一年的时间快到了,下面要如何企图。一直在学校里,女朋侪会不会不放心啊。然后他会摇头说,他还没有女朋侪呢。”
“我喜欢你,我就会告诉他。”
“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我问。
“因为……”梓子转头,对着我吐吐舌头,“胆小啊,呵呵。”
我笑着低头,心里以为涩涩的。
“呐,小安。”梓子启齿唤我。
“你说,我们还能在一起多久呢?各人相互说秘密,三小我私家一起的日子。”
心悠的一沉,喉咙有些发紧。
“小安,你有没有想过?”
梓子看着窗外,并未注意我的不安。
没有想过呢,偶然划过脑际,也甩甩头忘记。我心里回覆。
却没有说,只是看着梓子。
“大学结业后,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了吧?各人就会脱离了吧?”
“各人一起用饭,谈天,一起厮闹的日子就再也没有了吧?相聚的时间会越来越少了吧?”
路灯照着梓子的脸,朦胧的灯光,朦胧了梓子的脸和发丝。
“小安,我们的回忆,是不是就要竣事了?”
“再晤面就总是说,以前各人一起怎样,以前的我们做过什么,或者很惊讶的听着别人的现状,发现对方改了新发型,说了新的笑话,发现自己知道的越来越少,开始以为生疏,似乎自己的一部门正在一点一点消失。未来的我们会不会伤心啊?”